第121章 軍校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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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軍校舊事
這不是姜無第一次感受死亡。
但這一次死神對他似乎格外溫柔, 沒有疼痛，只有靈魂歸於寧靜的輕松。
無形的手將他的意識輕盈地托起來，送入星海深處。
殘存的意識飄忽地想著，他還是有些遺憾的, 沒能親眼看見伊斯特醒來。
他的意識在宇宙溫暖的一個角落休憩, 過去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不僅是他自己的，還有一些來自伊斯特。
“歡迎入學。”
姜無在登記本上歪歪扭扭寫下自己的姓名，那人的聲音冷淡而疏遠。
他是個逆反性格，一聽這語氣便忍不住擡起頭笑說：“感覺不是歡迎，是恐嚇啊。”
負責歡迎新生的學長很俊，全星際獨一份的俊。
姜無腹誹, 快趕上我了。
對方的眉眼濃而深邃，微微凹陷的眼窩裏有一對翡翠一樣的漂亮眼睛，淡淡地掃過姜無，道：
“指揮系宿舍在四號樓。”
姜無蓋好筆，笑說：“不好意思……”
他細細看了眼對方的胸牌，“……伊斯特學長，我是機甲系的新生。”
伊斯特微微蹙眉，垂首仔細翻閱起登記冊。
他不允許自己的工作出現這麽大的失誤。
伊斯特的指尖頓在姜無狗爬一樣的字旁, “姜無。”
“是。”
綠眸與姜無對視了一瞬, 姜無笑著瞇起眼。
“系統裏顯示你是指揮系。”
姜無聳聳肩，道：“啊, 我是兩個系同時錄取的，主修機甲。”
伊斯特若有所思地頷首, “我知道了。機甲系在三號樓。”
星盟軍校的入學考試極為嚴格，機甲與指揮是最王牌的兩個專業, 以前也確實出過同時錄取的前輩。
見姜無提著一個癟癟的背包離開，伊斯特點開姜無的新生後臺，視線在精神力和體質測試成績處停住。
3S體質，開發程度A；3S精神力，開發程度SS。評定極優，破格錄取。
而教育經歷那一欄空空蕩蕩只有一個“無”字。比起其他新生豐富的修學、冬夏令營、軍部預選班履歷來說簡直幹凈又可憐。
沒有教育經歷麽……
伊斯特曲起指節敲了敲pad，有些煩惱。
天才，野貓一樣自由而優秀的天才。沒有被訓練過、沒有受過教育，混身帶著戰場上走下來的血腥野性。他已經可以預想到今年新生訓練的慘況了。
更糟糕的是，他就是機甲系和指揮系的教官。
星盟從不虧待軍人，他們這些優秀的預備軍人也一樣。每個人都擁有獨立的房間，內配重力訓練室和精神力對戰艙。
姜無把背包扔到桌上，拿出剛才領到手的隨身智腦擺弄起來。
盡管生活在科技發達的高等文明星盟治下，姜無不太喜歡高科技產品，反而更喜歡以前原始的生活狀態。
也許是潛意識裏覺得科技不免會帶來更大範圍的戰爭和死亡。
姜無用智腦連上內網，很快找到了學校官方給出的學生名單。
這一屆兩個王牌專業加起來也就錄取了十二個人。
姜無看了一溜兒，沒對哪個印象深刻，幹脆去找了前一年的名單。
“伊斯特……”
“指揮系第一名？還挺厲害呀。”
姜無饒有興致地挑起眉，伊斯特的照片在網上看起來有些失真，但那雙綠眸實在是美得出奇。
他自己撓了撓指腹，感覺有點手癢。
這麽漂亮的翡翠，可惜落在了個冰塊身上。
入學當夜便進行了一次緊急集合。
伊斯特站姿挺拔，不冷不淡地看著一個個新生小跑來到訓練場，沖他一敬禮，熟練地列隊。
這一屆新生全是軍部高層的後代，除了唯一還沒到的姜無。
其他教官手下的新生已經到齊了，有和伊斯特關系近的，不著痕跡地對他擠眼睛。
小菜鳥們都太聽話，今晚上可就等著看伊斯特訓遲到新生了。
伊斯特低頭看了眼表，還有十秒。
他靜靜地望著大門，思考著要怎麽懲罰姜無。
就在最後三秒，伊斯特收回視線，“那麽……”
一個身影如同瞬移般站到隊伍最末，搖搖晃晃地剎住車扣扣子。
集合時間到。
教官們忍不住挑眉，等著看好戲。
不過那小子跑得還真快啊。
伊斯特：“姜無。”
“到。”
姜無扣上最後一粒紐扣，走到伊斯特面前。
他不知道要敬禮，只是微笑著看伊斯特，冰冷燈光下的臉滿是不自知的攻擊性美感。
危險的殺意毫不掩飾地外放，卻絲毫不覺。
伊斯特：“你遲到了。”
“我沒有，到的時候還剩兩秒。”
有個教官忍不住側了下身，掩去笑容。
伊斯特敲了敲表盤，平淡道：“你需要學會的第一件事，不要質疑長官。”
“現在，我是你的長官。”
姜無：“聽人，還是聽時間？”
伊斯特：“聽我。”
“好吧。”姜無瞇著眼笑起來，並不因為即將到來的懲罰和伊斯特的強詞奪理而生氣，“我要怎麽做？”
伊斯特忍不住皺眉，對方果然跟他想的一樣難訓。
“兩分鐘內，跑三公裏，達不到今晚訓練加倍。”
“太久了。”姜無道，“一分鐘就好。”
前排的新生都忍不住向他投去驚訝的目光。
伊斯特冷聲道：“五十秒，跑。”
姜無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看得教官們內心狂笑。
後勤系的教官忍不住來到伊斯特身側，與他低聲道：“打算怎麽辦？”
姜無已經風一樣跑走了。
伊斯特：“訓不了，隨他吧。”
教官驚訝道：“這可不像你啊。”
“他是雙3S。”伊斯特表情淡淡，“就不是我們能管的。”
姜無又一次停在他面前，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的發絲微亂，因跑動快速升高的體溫從貼身黑色T恤下外溢，像只剛剛熱過身的野獸，正準備隨時殺死自己的獵物。不過他現在沒有獵物，只有面前教官的心。
“跑完了。”
伊斯特計了時，四十七秒。
“歸隊吧。”
姜無對他一笑，筆直的長腿邁向隊伍後排。
軍校的訓練枯燥乏味，唯一能讓姜無提起興趣的就是機甲駕駛，伊斯特開機甲的樣子帥得人腿軟。
姜無每次看到伊斯特從駕駛艙出來，總是忍不住笑。伊斯特無力抗拒對方充滿感染力的情緒，偶爾也會輕輕頷首回應。或者說，星盟裏就沒人能抵抗姜無。
然而伊斯特不久就回了自己年級，正式課的老師滿臉皺紋，說話倒是精氣十足，姜無課上都別想打哈欠。
之後兩人再無交集，直到一年後的實戰演習。
伊斯特拿到分組名單時微微一怔。
他的搭檔是姜無。
後勤系同輩道：“哇，不錯啊，這不一年級最騷的那個嗎？”
伊斯特：“……最什麽？”
同輩笑得前仰後合，連連擺手，“嗐，忘了你老古董了。姜無嘛，前段時間的星盟機甲大賽青年組，拿了第一。”
“那你是不知道，人從來不打遠程，遇到誰都是直接拔刀硬上。決賽把三年級主席的機甲給砍了，直接撕開駕駛室強行握手，笑死我了。”
說罷他臉上露出向往的神采，“能有他這樣的人為星盟而戰，真好啊。”
伊斯特感覺名單開始燙手，頭也開始疼。
他……最不會和姜無這類人相處。
果然不出伊斯特所料，他在和姜無說完作戰計劃後，對方抱著雙臂質疑道：
“這樣最多得個中游。”
伊斯特：“但是一定會獲勝。”
“好吧……”
姜無靠近他，似乎是妥協了。
下一秒，伊斯特眼前一黑。
再醒來時他已經被姜無捆在背上了。
伊斯特抿抿唇，不太能接受自己的處境。
“姜無……”
“噓！”
姜無反手捂住他嘴巴，“一會兒再說。”
他看著瞄準鏡，繃緊的側顏鋒利俊美。
下一瞬，姜無連開三槍，只聽耳麥中傳來三次淘汰通告，伊斯特這才反應過來低頭去看手腕上的智腦。
+30 總得分:4990
“你……一個人做的？”
“不然？”
青年收好槍，側首對他一笑，“你睡得挺香。”
伊斯特：“……讓我下來。”
“不行。”姜無想也不想便拒絕了，“你別想拖我後腿。”
天地良心，伊斯特雖然是文職，但同樣蟬聯了兩屆格鬥冠軍。
“姜無……”
姜無毫不留情地鎮壓了伊斯特的訴求。
而接下來姜無的表現更是讓伊斯特也為之動容。
姜無只去最危險的地方，只挑戰得分最高的項目，失敗了便幹脆放棄，成功了就利落地抽身前往下一個地點。
他像是不會被任何外界影響，勝與負都無法動搖他的內心。
實戰結束時，伊斯特忍不住問：“你……喜歡勝利嗎？”
問出口他便覺得自己傻透了，誰會不喜歡贏？
但姜無的回答令他更為意外。
漂亮的年輕人將金色瞄準鏡形狀的獎杯塞到伊斯特懷中，懶散一笑。
“一般吧，輸贏都無所謂，我只是覺得獎杯很好看。”
伊斯特又問：“機甲大賽的獎杯好看嗎？”
“嗯？好看啊。”姜無翻出當時頒獎的合照，那是個水晶做的小獸形機甲獎杯，“喜歡嗎？改天送你。”
姜無哥倆好地拍拍他，哼著歌離開了。
伊斯特楞楞地看著獎杯。
人類的性格還真是……多樣化。
再後來，就是切多星系爆發異形，戰事告急。二人作為優秀預備役趕往戰場。
伊斯特駐守後方，第一時間得知姜無所在的部隊失聯，最後的求救信息來自姜無。
姜無的子彈早就打空了，他抹了把臉上的血漬，狠狠抽出卷刃的刀，身邊的異形屍體壘成了小山。
他力竭地坐下來，幹枯的精神力沒能發現隱藏在屍山中的漏網之魚。
伊斯特的飛行器降落時，正正目睹了姜無被異形的節肢刺穿心臟。
他心神一震。
有趣的人類很少，他不想看到姜無消失。
這一次，他違反了自己定下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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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姜無第一次感受死亡。
但這一次死神對他似乎格外溫柔, 沒有疼痛，只有靈魂歸於寧靜的輕松。
無形的手將他的意識輕盈地托起來，送入星海深處。
殘存的意識飄忽地想著，他還是有些遺憾的, 沒能親眼看見伊斯特醒來。
他的意識在宇宙溫暖的一個角落休憩, 過去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不僅是他自己的，還有一些來自伊斯特。
“歡迎入學。”
姜無在登記本上歪歪扭扭寫下自己的姓名，那人的聲音冷淡而疏遠。
他是個逆反性格，一聽這語氣便忍不住擡起頭笑說：“感覺不是歡迎，是恐嚇啊。”
負責歡迎新生的學長很俊，全星際獨一份的俊。
姜無腹誹, 快趕上我了。
對方的眉眼濃而深邃，微微凹陷的眼窩裏有一對翡翠一樣的漂亮眼睛，淡淡地掃過姜無，道：
“指揮系宿舍在四號樓。”
姜無蓋好筆，笑說：“不好意思……”
他細細看了眼對方的胸牌，“……伊斯特學長，我是機甲系的新生。”
伊斯特微微蹙眉，垂首仔細翻閱起登記冊。
他不允許自己的工作出現這麽大的失誤。
伊斯特的指尖頓在姜無狗爬一樣的字旁, “姜無。”
“是。”
綠眸與姜無對視了一瞬, 姜無笑著瞇起眼。
“系統裏顯示你是指揮系。”
姜無聳聳肩，道：“啊, 我是兩個系同時錄取的，主修機甲。”
伊斯特若有所思地頷首, “我知道了。機甲系在三號樓。”
星盟軍校的入學考試極為嚴格，機甲與指揮是最王牌的兩個專業, 以前也確實出過同時錄取的前輩。
見姜無提著一個癟癟的背包離開，伊斯特點開姜無的新生後臺，視線在精神力和體質測試成績處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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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教育經歷那一欄空空蕩蕩只有一個“無”字。比起其他新生豐富的修學、冬夏令營、軍部預選班履歷來說簡直幹凈又可憐。
沒有教育經歷麽……
伊斯特曲起指節敲了敲pad，有些煩惱。
天才，野貓一樣自由而優秀的天才。沒有被訓練過、沒有受過教育，混身帶著戰場上走下來的血腥野性。他已經可以預想到今年新生訓練的慘況了。
更糟糕的是，他就是機甲系和指揮系的教官。
星盟從不虧待軍人，他們這些優秀的預備軍人也一樣。每個人都擁有獨立的房間，內配重力訓練室和精神力對戰艙。
姜無把背包扔到桌上，拿出剛才領到手的隨身智腦擺弄起來。
盡管生活在科技發達的高等文明星盟治下，姜無不太喜歡高科技產品，反而更喜歡以前原始的生活狀態。
也許是潛意識裏覺得科技不免會帶來更大範圍的戰爭和死亡。
姜無用智腦連上內網，很快找到了學校官方給出的學生名單。
這一屆兩個王牌專業加起來也就錄取了十二個人。
姜無看了一溜兒，沒對哪個印象深刻，幹脆去找了前一年的名單。
“伊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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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無饒有興致地挑起眉，伊斯特的照片在網上看起來有些失真，但那雙綠眸實在是美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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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教官手下的新生已經到齊了，有和伊斯特關系近的，不著痕跡地對他擠眼睛。
小菜鳥們都太聽話，今晚上可就等著看伊斯特訓遲到新生了。
伊斯特低頭看了眼表，還有十秒。
他靜靜地望著大門，思考著要怎麽懲罰姜無。
就在最後三秒，伊斯特收回視線，“那麽……”
一個身影如同瞬移般站到隊伍最末，搖搖晃晃地剎住車扣扣子。
集合時間到。
教官們忍不住挑眉，等著看好戲。
不過那小子跑得還真快啊。
伊斯特：“姜無。”
“到。”
姜無扣上最後一粒紐扣，走到伊斯特面前。
他不知道要敬禮，只是微笑著看伊斯特，冰冷燈光下的臉滿是不自知的攻擊性美感。
危險的殺意毫不掩飾地外放，卻絲毫不覺。
伊斯特：“你遲到了。”
“我沒有，到的時候還剩兩秒。”
有個教官忍不住側了下身，掩去笑容。
伊斯特敲了敲表盤，平淡道：“你需要學會的第一件事，不要質疑長官。”
“現在，我是你的長官。”
姜無：“聽人，還是聽時間？”
伊斯特：“聽我。”
“好吧。”姜無瞇著眼笑起來，並不因為即將到來的懲罰和伊斯特的強詞奪理而生氣，“我要怎麽做？”
伊斯特忍不住皺眉，對方果然跟他想的一樣難訓。
“兩分鐘內，跑三公裏，達不到今晚訓練加倍。”
“太久了。”姜無道，“一分鐘就好。”
前排的新生都忍不住向他投去驚訝的目光。
伊斯特冷聲道：“五十秒，跑。”
姜無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看得教官們內心狂笑。
後勤系的教官忍不住來到伊斯特身側，與他低聲道：“打算怎麽辦？”
姜無已經風一樣跑走了。
伊斯特：“訓不了，隨他吧。”
教官驚訝道：“這可不像你啊。”
“他是雙3S。”伊斯特表情淡淡，“就不是我們能管的。”
姜無又一次停在他面前，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的發絲微亂，因跑動快速升高的體溫從貼身黑色T恤下外溢，像只剛剛熱過身的野獸，正準備隨時殺死自己的獵物。不過他現在沒有獵物，只有面前教官的心。
“跑完了。”
伊斯特計了時，四十七秒。
“歸隊吧。”
姜無對他一笑，筆直的長腿邁向隊伍後排。
軍校的訓練枯燥乏味，唯一能讓姜無提起興趣的就是機甲駕駛，伊斯特開機甲的樣子帥得人腿軟。
姜無每次看到伊斯特從駕駛艙出來，總是忍不住笑。伊斯特無力抗拒對方充滿感染力的情緒，偶爾也會輕輕頷首回應。或者說，星盟裏就沒人能抵抗姜無。
然而伊斯特不久就回了自己年級，正式課的老師滿臉皺紋，說話倒是精氣十足，姜無課上都別想打哈欠。
之後兩人再無交集，直到一年後的實戰演習。
伊斯特拿到分組名單時微微一怔。
他的搭檔是姜無。
後勤系同輩道：“哇，不錯啊，這不一年級最騷的那個嗎？”
伊斯特：“……最什麽？”
同輩笑得前仰後合，連連擺手，“嗐，忘了你老古董了。姜無嘛，前段時間的星盟機甲大賽青年組，拿了第一。”
“那你是不知道，人從來不打遠程，遇到誰都是直接拔刀硬上。決賽把三年級主席的機甲給砍了，直接撕開駕駛室強行握手，笑死我了。”
說罷他臉上露出向往的神采，“能有他這樣的人為星盟而戰，真好啊。”
伊斯特感覺名單開始燙手，頭也開始疼。
他……最不會和姜無這類人相處。
果然不出伊斯特所料，他在和姜無說完作戰計劃後，對方抱著雙臂質疑道：
“這樣最多得個中游。”
伊斯特：“但是一定會獲勝。”
“好吧……”
姜無靠近他，似乎是妥協了。
下一秒，伊斯特眼前一黑。
再醒來時他已經被姜無捆在背上了。
伊斯特抿抿唇，不太能接受自己的處境。
“姜無……”
“噓！”
姜無反手捂住他嘴巴，“一會兒再說。”
他看著瞄準鏡，繃緊的側顏鋒利俊美。
下一瞬，姜無連開三槍，只聽耳麥中傳來三次淘汰通告，伊斯特這才反應過來低頭去看手腕上的智腦。
+30 總得分:4990
“你……一個人做的？”
“不然？”
青年收好槍，側首對他一笑，“你睡得挺香。”
伊斯特：“……讓我下來。”
“不行。”姜無想也不想便拒絕了，“你別想拖我後腿。”
天地良心，伊斯特雖然是文職，但同樣蟬聯了兩屆格鬥冠軍。
“姜無……”
姜無毫不留情地鎮壓了伊斯特的訴求。
而接下來姜無的表現更是讓伊斯特也為之動容。
姜無只去最危險的地方，只挑戰得分最高的項目，失敗了便幹脆放棄，成功了就利落地抽身前往下一個地點。
他像是不會被任何外界影響，勝與負都無法動搖他的內心。
實戰結束時，伊斯特忍不住問：“你……喜歡勝利嗎？”
問出口他便覺得自己傻透了，誰會不喜歡贏？
但姜無的回答令他更為意外。
漂亮的年輕人將金色瞄準鏡形狀的獎杯塞到伊斯特懷中，懶散一笑。
“一般吧，輸贏都無所謂，我只是覺得獎杯很好看。”
伊斯特又問：“機甲大賽的獎杯好看嗎？”
“嗯？好看啊。”姜無翻出當時頒獎的合照，那是個水晶做的小獸形機甲獎杯，“喜歡嗎？改天送你。”
姜無哥倆好地拍拍他，哼著歌離開了。
伊斯特楞楞地看著獎杯。
人類的性格還真是……多樣化。
再後來，就是切多星系爆發異形，戰事告急。二人作為優秀預備役趕往戰場。
伊斯特駐守後方，第一時間得知姜無所在的部隊失聯，最後的求救信息來自姜無。
姜無的子彈早就打空了，他抹了把臉上的血漬，狠狠抽出卷刃的刀，身邊的異形屍體壘成了小山。
他力竭地坐下來，幹枯的精神力沒能發現隱藏在屍山中的漏網之魚。
伊斯特的飛行器降落時，正正目睹了姜無被異形的節肢刺穿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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