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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縛春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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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縛春風4

姜無看著關上的門笑得發抖。

卡戎:“春情蠱因為你和蒼梧的內力灌溉產生了一些變異。對毒物有天然壓制力, 所以那條蛇才會親近你。”

“知道了。”姜無伸了個懶腰,“這個男主好呆哦。”

“他為啥不推開你?”

“因為我是男主殺手。”

蒼梧直到夜幕低垂才返回房中,他說不明白為什麽自己不去另住一間房。

蛇恐懼蒼梧身上的壓力,一進屋便彈將出去盤踞在床角, 誓死不與姜無再分開。

姜無洗過澡了, 屋內都是清新的皂角味道, 他的頭發還有些濕潤,搭在床邊。身體輕微起伏著,大概是睡著了。

蒼梧不自覺地瞧了會兒他的背影,仍是坐到榻上開始運行功法凝練內力。

得益於春情蠱反哺的至純真氣,蒼梧略有所悟。自從隱居後便停滯不前的境界竟隱隱有松動之態,愈是運功便愈是順手, 再睜眼已是天光大亮。

膝上似乎有一團熱意。

蒼梧低頭看去,最後一周天的運行便出了岔子,些許內力自經脈溢出,散出體外。

尋常人等直面蒼梧內力必會吐血受創,但姜無卻是微微轉醒,舒服地翻了個身,仰躺在蒼梧腿上。那藍蛇害怕蒼梧,昨夜一直纏在姜無小腿上, 這會兒見他醒了就順著衣襟縫隙爬到姜無胸口呼呼大睡。

姜無還有些迷茫, 但見了蒼梧第一時間便是對他笑。

“蒼前輩早啊。”

蒼梧不好動彈,問:“你怎麽睡在這裏?”

“你的內力太強了。”姜無撐起身子坐起, 發尾仍是散落在蒼梧身上,隨著他整理衣裳的動作若有似無地滑動。

蒼梧:“抱歉, 今日我便去隔壁。”

姜無雙手在後頸一撩,理順長發, 聞言挑眉道:“蒼前輩還不走?”

蒼梧一怔,這才想起計元華所托不過是幫助佟修明抓回姜無。如今姜無嫌疑已去,剩下追查真兇一事便與他無關了。

見蒼梧一言不發,姜無自顧下了榻,道:“蒼前輩,就此別過?”

蒼梧望著他毫無留戀的背影,忽然道:“你要如何處理春情蠱?”

“找人餵飽它就行了。”姜無隨口道,作勢就要推門離開。

“我與你一起。”

“什麽?”姜無回首看他,微微驚訝道,“蒼前輩不回南山了?”

蒼梧道:“修行不宜閉門造車,游歷四方更有助於我突破瓶頸。”

說罷,他不動聲色地觀察姜無神情。

姜無果然笑起來,主動說:“那我可得好好靠著您這棵大樹。”

蒼梧心中莫名一松,道:“你昨日說真兇已有猜測,是誰?”

既然蒼梧不走了,姜無便重新回到桌邊坐下,“燕飛鸞。”

蒼梧並指輕點桌面,不解道:“怎會是他?”

姜無反問:“蒼前輩可知扶仙劍本來在何人手中?”

“不必叫我前輩。”蒼梧思索片刻,道,“按扶仙宗慣例,會交予出師的大弟子。”

姜無道:“燕飛鸞並非大弟子吧?”

“不是。”

姜無眼中閃過深思:“我想這位大弟子恐怕已經沒命了。”

蒼梧問:“究竟是誰讓你把扶仙劍送回宗中?又為何是送給孔幻竹而非佟修明?”

姜無一嘆:“實不相瞞,我並不知道委托人是誰。”

正當此時,一只信鴿自窗外飛到蒼梧手邊。

“是智泰。”

蒼梧拿出信紙,面色逐漸凝重,“計青雪現在大漠垂暉城,性命垂危。”

姜無道:“在他身上應能找到線索。”

二人不再多言,立刻啟程。

蒼梧喚來烏夜,道:“你身上可有銀錢?還得再買一匹馬。”

姜無頷首,將當匕首剩餘的銀子給了店家,不多時小二便從馬廄中牽出一匹雜色馬。

姜無正要上馬,整個人卻被後頸一道力氣扯得騰了空。

“蒼梧?”

蒼梧也是一驚,低斥道:“烏夜!”

姜無回頭一看,扯他的人竟然不是蒼梧,而是他那匹黑色大馬。

烏夜不滿地叼著姜無後頸衣物,拖著他遠離雜色馬,任憑蒼梧如何呵斥都不停下。

藍蛇嘶嘶吐著信,像是下一秒就要咬上馬脖子。

姜無只得反手拍拍馬頭,安撫道:“乖啊,怎麽啦?”

烏夜將他拉到蒼梧身側放下,高大馬身橫在姜無和雜色馬中間,氣勢洶洶地對著它吹響鼻。

那雜色馬血統不純,遇到烏夜簡直像老鼠見了貓,躁動地尥蹄子,掙得小二苦不堪言。

小二勉強拉住馬匹,將銀子遞還給姜無,賠笑道:“客人,這馬不賣了。”

烏夜通人性,還不等兩人反應,先他們一步把銀子含到嘴中,吐到姜無手上。

姜無摸到手心黏膩濕潤的觸感,幽幽望向蒼梧。

蒼梧低咳兩聲,不懂烏夜怎會突然耍起脾氣,只好斥責了它兩句,馬兒頭顱高揚,顯然沒聽進去。

姜無洗了手,無奈道:“怎麽辦?我去外面買一匹?”

烏夜一聽,立刻幽怨地拱了拱姜無,濕潤眼睛幾乎要流淚了。

蒼梧道:“你騎烏夜吧,我去……”

烏夜轉頭對著蒼梧也是一拱,不過他內力深厚,鐵板一塊動也不動,反倒讓烏夜撞了個踉蹌。

姜無在心裏笑瘋了,“卡哥,這是匹好馬啊。”

卡戎:“我甚至懷疑你在用精神力控制它。”

“少冤枉人啊。”

蒼梧頓感頭疼。計青雪命懸一線,現在卻不是耽誤的時候。

姜無憋笑道:“烏夜身材高大,雙人共乘應當也無妨?”

烏夜就差沒學著人的樣子點頭了。

蒼梧見姜無和烏夜一致同意,只得答應下來。

姜無利落翻身上馬,蒼梧猶豫片刻,在他身後坐下。

再大的馬兩個人騎也顯得擁擠,姜無把韁繩交予蒼梧操控,“辛苦啦。”

蒼梧沈默不語,打馬向著垂暉城趕去。

姜無跨坐著不舒服,後半程幹脆側坐在馬背上,倚在蒼梧胸前打瞌睡。

蒼梧是習武天才不錯,但自幼付出的努力更是旁人千百倍,趕路途中鉆研心法內功也是常態,還是第一次見到姜無這般從早到晚不練武的懶鬼。

蒼梧視線落在他發頂,一向清明的思維竟然胡亂發散開去。

姜無年紀雖輕,武功卻可躋身一流。這身內力是如何來的?

他也會躺在另一人懷中吸取功力、含著另一人的指尖對人笑?

說來當年圍剿合歡宗他也參與了,其宗主生得雖陰柔美貌,但殺人如麻毫無人性,也不知姜無是如何在他手下一路高升的。

思及對方發現自己被姜無背叛時的驚怒悲憤,蒼梧握著韁繩的手忍不住縮緊。

姜無被他動作弄醒了,不滿地抱住蒼梧腰背蹭了蹭,“松一點。”

蒼梧腰腹繃緊,再不敢看姜無一眼。

烏夜確是絕世好馬,自清晨一路不歇跑到傍晚,生生趕完了兩天的路程。

中原與西域初開商路時垂暉城也曾繁華無兩,但如今兩國交惡,這座商旅中轉之城便衰落下去。街道空空蕩蕩不見人影。

蒼梧在智泰所說的客棧前停下馬,低聲道:“到了。”

姜無“唔”了一聲,雙目緊閉,並不松開他。

蒼梧看他皮膚有些發紅,便知今日蠱蟲又該進食了,“先見了智泰再餵你,好嗎?”

說罷他面色一僵,大概也發覺這話有些怪異。

姜無忍不住笑了,睜一雙水潤眼睛對他眨了眨,“走吧。”

烏夜無需小二帶路便熟練地找到馬廄鉆進去,蒼梧扶了把渾身無力的姜無,一同進入客棧。

掌櫃見了他倆卻沒有來客人的喜悅,反倒滿臉苦澀,沒精打采道:“兩位住店?”

“是。”

這掌櫃生得富態,應當是衣食無憂。現下卻眼底青黑一片,眼神更是飄忽驚惶,仿佛一點兒風吹草動就能嚇得他暈厥過去。

姜無隨口問:“最近生意不景氣麽?”

掌櫃果然有些受驚,強笑道:“是啊。”

“是出了什麽怪事?”

“沒有!”掌櫃大聲道,見姜無目露疑惑,趕緊笑了兩聲,“垂暉城人少了嘛。”

姜無便不再多問。

掌櫃暗暗松了口氣。

智泰聽見動靜立刻推開門道:“你們來了。”

那掌櫃見兩撥人認識,更是恨不得哭出來,道:“兩位住好,有事兒叫我就行。”話音未落便急匆匆下了樓,好像有鬼在追。

蒼梧道:“怎麽回事?”

智泰見姜無跟在他身邊,皺眉道:“進來說吧。”

姜無心裏記著這和尚不分青紅皂白就紮他的仇,狀若無力地抓住蒼梧手腕,輕聲道:“蒼梧……”

蒼梧以為是蠱蟲作祟,不疑有他地讓姜無半靠在自己身上,安撫道:“再等一會兒。”

智泰臉都青了。

這姜無果然是合歡宗出來的魔頭,短短兩天竟然就勾得蒼梧對他、對他……

智泰想不下去,幹脆合手宣了聲佛號,悶頭進了房間。

姜無瞇著眼一笑,進屋後便不再裝怪。

計青雪躺在床上,臉頰嘴唇蒼白中透著垂死的青紫,額上全是汗水。

姜無體內的蠱蟲在見到計青雪後便躁動起來,卻與見了蒼梧的反應又不同,倒像是……憤怒?

智泰解釋道:“我趕到時他已昏迷不醒,傷倒是不重,但似乎中了毒。”

“似乎?”

智泰:“此毒極為怪異,雖要不了他的命,但又讓他的傷口無法愈合,繼續失血恐怕有性命之憂。”

姜無道:“不是毒。”

智泰雖不喜姜無行事,但計青雪現在命懸一線,卻不是理論的時候,當即問:“那是何物?”

姜無扣住計青雪脈門,蠱蟲果然更加憤怒起來,催促姜無趕緊讓它殺掉計青雪體內的另一只蠱蟲。

“是蠱。”

蒼梧:“與合歡宗有關?”

“不,”姜無道,“但春情蠱能殺死它,讓我試試。”

智泰憂心道:“計小友是否會有危險?”

“放著不管才是危險。”

蒼梧卻攔下他,低聲道:“春情蠱不能離體,你……”

“放心。”姜無笑說,“勾它出來就行。”

蒼梧對蠱蟲了解有限,只好退到一邊緊盯姜無動作,隨時準備出手。

姜無跟隨春情蠱指引劃開自己指尖,將一滴血滴在計青雪唇邊。

暗紅血珠開始緩緩散發出清幽馥郁的香氣,不多時,一只雪白肥嫩、米粒大小的蟲子便從計青雪唇間爬出,努力拱著身子往血珠處去。

姜無只覺一陣惡寒,道:“就是它。”

那蠱蟲鉆進血珠中卻立刻瘋狂扭動起來,姜無看不下去,用疊得厚厚的布料把它擦了下來,隨手扔到地上踩死。

蠱蟲一死,計青雪立刻咳嗽起來,吐出一口暗紫淤血後勉強睜開眼睛。

姜無俯在他身邊,問:“你還好嗎?”

計青雪艱難地眨眼,望著眼前旖麗面容,緩緩道:“……姜無?”

“咦,你認識我?”姜無挑眉道。

計青雪徹底清醒過來,但仍是神色萎靡。

“曾……見過你一面。”

智泰將計青雪扶起坐好,問:“誰襲擊了你?”

計青雪看也不看智泰,只癡癡盯著姜無,道:“是你救了我?”

蒼梧微微蹙眉,向前一步擋在姜無身前。

計青雪這才發現蒼梧竟然也在,驚訝道:“二位前輩都來了?”

智泰重覆了一遍問題,計青雪回憶道:“奪劍之人名叫薛普,是個殺手。我一路跟在他身後到了垂暉城,想看是誰下的委托。”

“薛普進了這間客棧,我躲在對面樓頂。之後有個戴鬥笠的男子也進去了,但……薛普出門之後就吐血暴斃了。”

智泰:“然後呢?”

計青雪:“那人拿走了扶仙劍,騎馬往大漠趕去,我不敢離他太近,入夜後就跟丟了,只好蹲守在那附近唯一的水源點。”

他痛苦地揉了揉額頭,道:“第二日突然有個女子逃到我藏身之處,追殺她的就是那個鬥笠人。不得已之下我只好與他交手,但遠不能敵,好在那女子用暗器傷到了他,這才得以逃脫。但我一進城便失去了意識。”

聽他敘述繁瑣,蒼梧打斷道:“你可見到那人面容?”

“不曾。”

姜無在蒼梧身後問:“身形像不像燕飛鸞?”

計青雪搖頭道:“我沒見過燕飛鸞。他折返之後扶仙劍已不在身邊,看不出武功路數。”

“我有辦法。”姜無道,“能否找到薛普屍身?”

計青雪道:“垂暉城已無官差,不知屍身會在何處。”

姜無扯了扯蒼梧讓他轉過來,道:“那個掌櫃。”

蒼梧頷首:“你想怎麽做?”

“他看上去膽子就很小,嚇嚇他。”姜無狡黠一笑,踮腳附到他耳邊,“你聽我說……”

蒼梧越聽越是驚訝,到最後忍不住笑著嘆了口氣,“你真是……”

計青雪見了姜無與蒼梧親密姿態,臉色更是蒼白憂郁,很快就又昏厥過去。

掌櫃算著賬突然聽到樓上一聲巨響,整個人一抖,“不是吧……”

他躡手躡腳地蹲到櫃臺邊望著樓梯口,只見智泰的房門被猛地撞開,一個身影從樓上飛下來,撞倒一大片桌椅。

掌櫃死死捂住口鼻,一屁股坐到地上。

混亂間有二人的腳步聲自二樓下來,一人走到桌椅邊瞧了瞧,道:“死透了。”

另有一平和聲音道:“走了。”

掌櫃聽到二人腳步漸行漸遠,終於顫抖著站起來,怯怯地望了眼大堂,只見昨日入住的那個和尚此時已面色青紫,胸前毫無起伏。

掌櫃哭喪著臉,“娘餵……”

他趕緊關了店門,從後廚喚出自己兒子,低聲道:“快把這和尚扔出去。”

他兒子是個高壯莽夫,也不害怕,道:“還是扔湖裏?”

“嗯嗯,快去,用布蒙著,別被人看見!”掌櫃嘆息道,“店裏整日死人,要是傳出去就糟了,我這點身家可全在這兒了……”

他兒子趕著驢車走出後門,徑直向城外趕去,一路上幸運沒遇到熟人,到了湖邊便將和尚倒入湖水中,喃喃道:“我們也不容易,體諒體諒吧。”

他不倫不類地說了兩句慈悲為懷的胡話,又趕著車進城去了。

姜無走到湖邊,望著平靜無波的湖面,“和尚不會暈了吧?”

蒼梧忍不住笑了,“不會的。”

少頃,湖面泛起圈圈波瀾,一個光頭浮出水面向岸邊游來,手上還拽著一個重物。

智泰將重物放到岸邊,赫然是一具浮腫發白的屍體,因時間短暫還沒有腐爛太過。他用內力蒸幹衣物,對拖上來的屍體宣了聲佛號。

姜無懷裏睡了一路的藍蛇突然清醒過來,身子一躍就要咬上那死人,被蒼梧在空中一把抓住,懨懨地耷拉裝死。

姜無道:“按餘言心所說,他便是殺害孔幻竹之人。”

蒼梧以掌風翻過那人屍體,道:“是中毒而亡。”

藍蛇對著姜無嘶嘶兩聲,似乎在說什麽。

姜無驚訝地挑起眉,道:“它好像在和我說話?”

蒼梧將藍蛇放到他手心,它立刻直起脖子詭異地舞動起來,口中嘶嘶吐信。

姜無不懂它想表達什麽,只好一個個試探道:“香?”

藍蛇安靜下來,晃了晃腦袋。

姜無又問:“毒?”

沒成想藍蛇竟然又晃了晃腦袋。

姜無思索片刻,道:“燕飛鸞?”

這次藍蛇毫無反應。

“孔家的毒?”

藍蛇晃腦袋。

姜無沈吟道:“是孔家的毒殺了薛普?”

智泰搖頭道:“不可能,看他死狀,此毒發作極快,不會是孔幻竹所下。”

“雖不可能是孔幻竹,”姜無望向蒼梧,見他也是若有所思,道,“還有一個人可能有孔家的毒。”

蒼梧沈聲道:“燕飛鸞。”

三人回到客棧中,那掌櫃見已死的和尚竟然和兩個兇手一同回來,嚇得大叫一聲,連人帶椅子反倒在地,轉身就要跑。

“不怪我,不怪我!”

智泰將他吸到身邊,按坐在凳子上。

掌櫃抖如篩糠,瘋狂地搖著頭,“不是我殺的你,不是我……”

“閉嘴。”姜無被他吵得頭疼,“我問你,前天是否有人死在你店前?”

掌櫃被他內力震懾,終於冷靜幾分,顫顫巍巍地點頭:“是、是。”

“屍體是你處理的?”

“是。”

“那人死前見過誰沒有?”

掌櫃牙齒打顫,道:“有,是個,是個戴鬥笠的人。”

“長什麽樣子?”

“我,我沒看清,我快睡著了。”掌櫃見姜無似乎不大滿意,立刻道,“對了!他,他左臉有一道疤!很長!”

智泰長嘆一聲:“竟然真的是燕飛鸞。雇人殺妻毀容……扶仙宗竟有如此惡毒之人。”

蒼梧道:“讓計元華下令通緝燕飛鸞。”

“好。”

兇手終於確定,姜無心神也松懈下來,任由蠱蟲激起的燥熱控制思緒,懶散地搭著蒼梧。

見蒼梧帶他回了房間,智泰雙手合十,低語道:“不知彭前輩是否知曉此事。”

房門一合上,姜無便將蒼梧按在上頭,摟著他脖頸急切道:“蒼梧、蒼梧……”

看著姜無神思恍惚的模樣,蒼梧不假思索地放出內力由兩人相貼處送過去。

折磨多時的幹渴終於得到慰藉,姜無嗚咽一聲,臉頰緊緊貼著蒼梧,笑說:“蒼梧,你真好。”

“比武林其他人都要好。”

蠱蟲食髓知味,已曉得要引導著二人內力一同循環,一半留在姜無丹田中,另一半還給蒼梧。

蒼梧收緊手臂,低聲道:“姜無……你可想擺脫此種困境。”

“擺脫?”

姜無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紅唇微啟,吐出輕柔氣音。

蒼梧看入他眼中,只覺其中滿是身不由己的悲哀,心中也為他難過起來。

自己雙親具是武林泰鬥,從未受過半點寄人籬下茍且偷生的苦,各類頂尖典籍都可隨意學習。但姜無不同,他從小在合歡宗那等魔窟長大,身邊連個同伴都沒有,全是想踩著他爬上去的餓狼,也不知獨自吞下多少委屈才能拼得一塊立錐之地。

就這樣他仍是良心未泯,毅然棄暗投明,如今卻被武林正道斥為“瘋子”,人人忌憚。

蒼梧道:“我可帶你去見我師父,他定有辦法解開春情蠱。”

姜無卻笑起來,手指拂過蒼梧耳邊,嘲諷道:“想什麽呢蒼前輩。”

“我一點也不想受修行之苦。若沒有它,我哪能有今日修為。”

姜無有意試探蒼梧底線,卻不想這武林至尊竟面露不忍,擡手輕柔拍撫起姜無後背,柔聲道:“不想解開也無妨。”

“有我在,必不會讓它反噬於你。”

姜無埋入他懷中嘆息一聲。

“蒼前輩啊……”

作者有話要說:

姜(試探):我是魔頭哦

蒼梧(不忍):我必不會讓你再受委屈

姜:?他指定有點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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