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雲頂之巔21（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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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雲頂之巔21（完）
半山腰的教堂門前, 身穿潔白婚紗的新娘笑容幸福地與愛人交換戒指，與他在共同信仰的神明面前許下誓言。
姜無遠遠地坐在草地上曬太陽，看著這一幕也不禁流露出笑容。
“怎麽樣，想不想在這裏結婚？”
褚峰一手摟著他, 一手摸著身旁一條不知道從哪跑來跟著他們的黑色大狗, 聞言搖了搖頭, “我可是無神論者，算了吧。”
只有教徒才能在教堂結婚，他和姜無的感情並不需要覆雜的儀式來證明，沒必要為了一個形式非得折騰。
不過他望著教堂尖尖的房頂，心裏卻並不如嘴上說的那麽堅定。
他默默垂下眼，在心中無聲說：如果真的有神明, 那就請賜福我和姜無。讓這份愛能夠長久地存於世間。
教堂響起雄渾的鐘聲，隨著日頭漸西，前來觀禮的親朋和路過的游客也各自慢慢散去，山上只剩下姜無和褚峰。
褚峰拍了拍黑狗的頭，“回家吃飯吧。”
黑狗搖搖尾巴，眼皮都不擡一下。
他在姜無嘴角吻了下，站起身，“我去開車。”
“嗯。”
褚峰向著教堂後面的停車場走去, 身影被建築掩住。
姜無揉揉狗子油光水亮的毛皮, 笑說：“我們要走了。”
黑狗這回卻沒有再閉著眼裝睡，它擡起頭, 漆黑的眼睛深深地向著姜無眼底深處看去。
姜無的大腦一陣針刺般的劇痛，精神海劇烈地震蕩起來, 化身在那一瞬間幾乎崩潰！
他咬牙維護住精神海的防禦。
卡戎立刻發出尖銳的報警聲：【檢測到星盟獵犬攻擊——】
姜無並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他收攏剛才差點被擊潰的精神力, 凝作一支無形的精神力長槍向著面前的黑狗刺去。
黑狗似乎並不具有智力，面對無法抵抗的攻擊不僅沒有退縮，反而完全釋放了體內的精神攻擊模塊，狠狠與姜無的精神力撞在一起！
【姜無！你的精神力在崩潰！】
一絲猩紅的血跡從他嘴角流下，他卻不怒反笑，瞬間加大精神力強度，毫不留情地擊潰黑狗的精神防線。
黑狗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身體像是網絡游戲中加載失敗的素材一樣模糊地閃動片刻，消失無蹤。
姜無收回傷痕累累的精神力，“噗——”地吐出一口鮮血。
卡戎關閉警告模式，又急又擔心地問：“姜無，你必須馬上返回本體！星盟還會派更多獵犬過來——”
“獵犬”其實是星盟用特殊裝置傳輸到其他星球的智能機器人，專門針對精神力進行攻擊。它們是星盟能夠在萬千星球中占據支配地位的殺手鐧。
星盟的目標無論跑到哪裏，只要被獵犬找到，就兇多吉少。
要不是姜無體內身負三份氣運，剛才也已經被獵犬擊潰精神力成為一個瘋子了。
“咳咳……”他艱難地擡手試圖擦掉自己嘴角的血，卻發現手背已經完全失去了觸感，低頭一看，他的化身已經因為精神力的創傷變得時虛時現，恐怕很快就會崩潰。
“褚峰……身上的氣運。”
話音剛落，姜無便被一道大力拉住手臂從地上扶起，褚峰驚慌無措的臉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姜無？你怎麽了？怎麽會……有血？！”
他腦中一片空白，仿佛又被拉回了父親突發腦溢血被送去醫院搶救的那一天。
醫院，醫院！
褚峰手忙腳亂地摸出手機，試圖撥打本地醫院的急救電話。
姜無卻將他攔下了，要不是他的手指還有些顫抖，幾乎看不出來他受了重傷。
他雙手按住褚峰的肩膀，強露出一個微笑，說：“你……知道我想要什麽嗎？”
褚峰臉上一瞬間露出似懂非懂的空白表情，隨後像是猛然從夢中驚醒一樣，抱起姜無往車上跑去。
“你會沒事的……你會沒事的……”
他聲音顫抖，動作卻是迅捷有力。他分不出任何心緒去思考姜無身上發生了什麽，他只知道一定要立刻把姜無送去醫院。
他不要失去姜無。
褚峰把姜無放進車子後排，姜無又一次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厲聲道：“褚峰！”
褚峰動作一頓，他的表情一下抽回現實，變得脆弱無比。他低頭顫抖地埋在姜無血跡斑斑的胸前，眼角落下兩行熱淚。
他聲音卑微地懇求道：“不……不，姜無……你別這麽殘忍。”
“這不是殘忍，”姜無捧起他的臉，無比溫柔地直視他，眼裏仿佛有星河閃動，“這是為了……”
他的化身又一次劇烈顫動了一下，但是褚峰卻能死死抓住他的實體。
由於化身極不穩定的狀態，精神體供能的卡戎“嗞——”一聲斷開了鏈接。
姜無的精神海頓時空蕩下來，他無比眷戀地輕撫褚峰濕潤的臉頰。
褚峰流著淚胡亂地搖頭，他冥冥中明白姜無在說什麽，但又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強硬地遮上了雙眼。
“你不要走……”
姜無的聲音一如往常的沈穩，他許諾道：“我保證，我們一定會再相見。”
褚峰緊緊地抱著他，整個人無聲地顫抖著，但晶黑色的氣運卻反抗了他的意願，緩緩從他身上浮現，在空中如同星河流動一樣匯入姜無體內。
姜無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灼熱的吻，幾乎烙印在了他的靈魂上。
“等我。”
不堪重負的化身終於徹底崩潰。
褚峰懷中一空，摔倒在座位上。
他混身戰栗，緩緩把身體蜷縮起來，雙臂緊緊抱住自己，將臉頰貼在那片姜無留下的溫度上，無助地哭泣起來：“姜無……”
遙遠光年之外，倉門被猛地推開，姜無摔倒在地，捂著嘴咳出兩口鮮血。
他本體精神同樣受創，卡戎預設的程序為了保護主人暫時不會開機。
顧不上擦嘴，他快速爬起來打開私人加密郵箱。
裏面只有兩封郵件，都來自於他在星盟軍部最信任的一個黑客下屬。
【郵件1（已讀）
上校，氣運部已被炸毀，我們的人搶到了數據存儲器。】
【郵件2（未讀）
上校，這個數據進行了基因加密，我們嘗試了三天仍無法破解。
[附件] 】
姜無點開附件中的數據包，試著輸入一串自己的基因序列號，屏幕上立刻彈出提示。
“密碼正確”
他松了口氣，一目十行掃過加密文件。
越看，他的表情愈發陰沈。
果然，和他猜測的一樣……氣運部的這個秘密，足以震蕩宇宙。
他關閉郵箱，徹底清除掉開啟記錄。
姜無用新獲得的氣運快速修覆好自己受損的精神力，隨後走到儲藏櫃前將自己體內所有的氣運都凝聚成小心臟實體。
來自海德斯的粉色氣運、麟的白色氣運、褚峰的黑色氣運，以及他自己體內的彩色氣運。
濃郁的氣運之力充滿了整個地下藏身處，姜無吸了兩口氣，連腹中隱隱的饑餓感都壓了下去。
隨便從星盟中扔一個人過來面對整整四份氣運，恐怕都會立刻發瘋。
他仔細地把氣運之心放入容器中，它們被姜無放進去時都戀戀不舍地分出一部分纏住他的手指，期望能被留下。
姜無無奈地笑了笑，用指腹輕柔地挨個蹭過去，“乖啦。”
隨著他身體狀況恢覆，精神海中也響起了卡戎重啟的提示音。
【智能機甲：卡戎 編號：001 精神連接成功】
卡戎驚恐大喊：“姜無！”
姜無：“別擔心，我已經回來了。”
“別擔心？”它憤怒地叫道，“你這次真的差點死掉！”
它瞪著姜無，“獵犬是怎麽找到你的？這裏安全嗎？”
“是氣運。”姜無表情沈郁下來，“我身上氣運太濃厚了，簡直就像活靶子一樣。”
“但藏身處是用隔絕探測的材料建的，不會有事。”
“那群狗東西！”卡戎罵了一聲，“我不允許你再去其他星球！我們賣掉這些氣運馬上整合舊部為你翻案！”
姜無苦笑一聲：“不夠，我們不可能通過和平手段返回星盟。要突破星盟的防線，我們必須有一支裝備齊全的軍隊。”
他將三份氣運的價格加起來，雖然修覆機甲足夠了，但要武裝一支隊伍，還差得遠。
卡戎：“你的精神力變弱了，化身也會變成普通人。這太危險了！不是每個世界都像藍星一樣和平！”
取出體內所有氣運後，姜無的精神力直接跌落成普通人的水平，體質勉強維持在3S底線。
他自嘲地笑了笑：“確實。感覺路都看不清了。”
“可我沒有退路，我一定要回星盟。”
他的語氣一改平日的吊兒郎當，一如當初宣誓就職時的嚴肅。
卡戎的核心模塊與情感模塊糾結在一起，護主的核心程序告訴它一定要阻止姜無涉險。
但誰都知道，姜無一定會不惜代價重返星盟。
姜無快速沖了個澡洗幹凈身上的血跡，躺回倉內故作輕松地催促道：“走啦走啦，出發。”
卡戎壓住核心程序的反抗，為他調出坐標面板。
冷聲警告道：“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幹的事兒全部傳給星盟，你聽到沒有！”
“我不會死的。”
姜無笑著閉上眼，如此篤定地說。
但是化身降臨的那瞬間，姜無覺得自己剛才的斷言草率了。
他一睜眼，迎面就是一道漆黑的流光向他襲來。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一拳打在臉側，失去超強戰鬥力的身體根本來不及作出反應。
血腥味在口腔內炸開。
姜無重重向後倒去，堅硬的墻壁撞得他脊背抽痛。他虛弱地喘息著，大腦懵得像是被搖晃的漿糊。
卡戎驚叫道：“姜無！”
姜無勉強擡起眼皮，他面前有一攤水窪。
從水面的倒影中，他看見街道上暗調的霓虹燈光和……一座在夜色中高聳入雲、不見頂端的恢弘高塔。
剛才狠狠揍了他一拳的男人大步上前，擡手抓住姜無腦後的長發將他的頭粗暴地提起來，手指發出劣質機械的刺耳咯吱聲。
“入侵者？”
作者有話要說：
假期結束了，雲頂之巔也完結了qwq
下一個世界是賽博朋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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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峰拍了拍黑狗的頭，“回家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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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要失去姜無。
褚峰把姜無放進車子後排，姜無又一次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厲聲道：“褚峰！”
褚峰動作一頓，他的表情一下抽回現實，變得脆弱無比。他低頭顫抖地埋在姜無血跡斑斑的胸前，眼角落下兩行熱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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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殘忍，”姜無捧起他的臉，無比溫柔地直視他，眼裏仿佛有星河閃動，“這是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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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郵件2（未讀）
上校，這個數據進行了基因加密，我們嘗試了三天仍無法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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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郁的氣運之力充滿了整個地下藏身處，姜無吸了兩口氣，連腹中隱隱的饑餓感都壓了下去。
隨便從星盟中扔一個人過來面對整整四份氣運，恐怕都會立刻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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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無無奈地笑了笑，用指腹輕柔地挨個蹭過去，“乖啦。”
隨著他身體狀況恢覆，精神海中也響起了卡戎重啟的提示音。
【智能機甲：卡戎 編號：001 精神連接成功】
卡戎驚恐大喊：“姜無！”
姜無：“別擔心，我已經回來了。”
“別擔心？”它憤怒地叫道，“你這次真的差點死掉！”
它瞪著姜無，“獵犬是怎麽找到你的？這裏安全嗎？”
“是氣運。”姜無表情沈郁下來，“我身上氣運太濃厚了，簡直就像活靶子一樣。”
“但藏身處是用隔絕探測的材料建的，不會有事。”
“那群狗東西！”卡戎罵了一聲，“我不允許你再去其他星球！我們賣掉這些氣運馬上整合舊部為你翻案！”
姜無苦笑一聲：“不夠，我們不可能通過和平手段返回星盟。要突破星盟的防線，我們必須有一支裝備齊全的軍隊。”
他將三份氣運的價格加起來，雖然修覆機甲足夠了，但要武裝一支隊伍，還差得遠。
卡戎：“你的精神力變弱了，化身也會變成普通人。這太危險了！不是每個世界都像藍星一樣和平！”
取出體內所有氣運後，姜無的精神力直接跌落成普通人的水平，體質勉強維持在3S底線。
他自嘲地笑了笑：“確實。感覺路都看不清了。”
“可我沒有退路，我一定要回星盟。”
他的語氣一改平日的吊兒郎當，一如當初宣誓就職時的嚴肅。
卡戎的核心模塊與情感模塊糾結在一起，護主的核心程序告訴它一定要阻止姜無涉險。
但誰都知道，姜無一定會不惜代價重返星盟。
姜無快速沖了個澡洗幹凈身上的血跡，躺回倉內故作輕松地催促道：“走啦走啦，出發。”
卡戎壓住核心程序的反抗，為他調出坐標面板。
冷聲警告道：“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幹的事兒全部傳給星盟，你聽到沒有！”
“我不會死的。”
姜無笑著閉上眼，如此篤定地說。
但是化身降臨的那瞬間，姜無覺得自己剛才的斷言草率了。
他一睜眼，迎面就是一道漆黑的流光向他襲來。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一拳打在臉側，失去超強戰鬥力的身體根本來不及作出反應。
血腥味在口腔內炸開。
姜無重重向後倒去，堅硬的墻壁撞得他脊背抽痛。他虛弱地喘息著，大腦懵得像是被搖晃的漿糊。
卡戎驚叫道：“姜無！”
姜無勉強擡起眼皮，他面前有一攤水窪。
從水面的倒影中，他看見街道上暗調的霓虹燈光和……一座在夜色中高聳入雲、不見頂端的恢弘高塔。
剛才狠狠揍了他一拳的男人大步上前，擡手抓住姜無腦後的長發將他的頭粗暴地提起來，手指發出劣質機械的刺耳咯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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