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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以深情共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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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以深情共白頭

陸學林家裏分配的房子很大,陸文鋒和蘇韻然昨年都回了京,目前暫時住在家裏。

陸學林的房間還空著,但他並沒有選擇在家留宿,吃了晚飯,兩人就拜別了家人。

蕭佩玲又悄悄給他塞了個紅包,讓他好好學習,缺什麽就自己買。

陸學林心裏和他們並沒有什麽隔閡,父母卻常覺得虧欠,只能從金錢方面補償。

正是了解他們的心理,陸學林才會理直氣壯的朝他們伸手要錢。

因為這是唯一能讓父母感覺到他們被陸學林需要的地方。

回程的途中,徐東把紅包打開瞧了瞧,除了票據,裏面還有一沓紙幣,粗略估計,至少得有一千多塊。

簡直就跟天上掉餡餅似的。

陸學林把陸媽給的紅包也塞到了他手裏,徐東笑著看了一眼,直呼:“這回真發財了,這麽多錢放家裏好像不安全,不然找個時間還是把錢存銀行吧。”

陸學林說:“咱倆的新房還缺些東西,錢先存一半。”

徐東點頭,又道:“你們家裏的人出手也太大方了,收了這麽大的紅包,我都不知道該怎麽給他們回禮。”

陸學林告訴他:“先收著吧。洗碗的時候,大哥告訴我大嫂有了身孕,明年孩子出生,咱們再給他們添置些東西。”

說完,他又問徐東:“我爸在書房給你說了些什麽?”

徐東故意逗他:“你爸說你脾氣不好,讓我平時不要太縱著你,還說你心眼多,要是你欺負了我,隨時都可以去家裏跟他們告狀。”

陸學林聽得發笑,以他對陸爸和徐東的了解,這番話是需要反著聽的。

他沒戳破,只問徐東:“我什麽時候欺負你了?”

徐東有心控訴,奈何絞盡腦汁都想不出陸學林過分的地方,只能碰了碰他挽起袖子的手臂說:“沒有欺負,你對我最好了。說起來,打從見到你爸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他很面熟,好像在哪見過似的。”

在陸爸跟前徐東就想說了,可這話聽起來很有攀關系的嫌疑,徐東沒好意思開口。

陸學林很確定他倆私下沒有見過面,聽到這話便說:“可能是我爸長得比較大眾臉,你覺得面熟也正常。”

好半天沒聽到徐東回話,轉頭就見他正對自己翻白眼:“你覺得我很像傻子嗎?你爸雖然上了年紀,可再怎麽也跟大眾臉沾不上邊吧?”

皮相會老,骨相卻不會變,單論陸爸身上那種氣質就不是一般人能比擬的。

陸學林猜測徐東應該是在報紙上看到過陸爸,不過他壞心眼的沒說。

徐東不知道對陸爸的熟悉感從何而來,糾結片刻,又將這事拋到了腦後。

天氣慢慢炎熱,從車站回來走了一段路,兩人身上都變得汗涔涔的,把紅包放進保險櫃後,徐東便開始脫衣服洗澡。

本以為終於能擺脫襯衣的束縛,哪知道洗完澡出來,陸學林又往他身上丟了件幹凈的襯衫,對他說:“今晚穿這個。”

徐東微楞,隨即笑道:“行啊。”

早上就看出了陸學林不懷好意,忍到這會兒也算是難為他了。

家裏的襯衣都是白色,乍一看根本分辨不出是誰的,直到穿上後,徐東感覺到這衣服緊繃得有些過分,後知後覺才發現這是陸學林的衣服。

前面的扣子扣了幾回都崩開了,明知扣不上,徐東卻像跟這衣服杠上了似的,跪在床上扣了一次又一次。

陸學林擦著頭發,倚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才走過去抓住他的手道:“別扣了。”

徐東雙手順勢搭上他的肩膀:“反正等會兒都要脫是吧?”

陸學林用指腹蹭著他的嘴唇,誇他真聰明。

徐東攀著他的手臂漸漸往下移。

陸學林不像最初那會兒是個急躁的楞頭青,他的知識和閱歷隨著他的年齡增長,如今的他,在某些方面已經儼然成了一個合格並且優秀的男人。

而他也不吝賜教,願意把自己所學的知識毫無保留的交給徐東。

在他身上,徐東學到了很多增進彼此感情的方式。

陸學林手指輕揉著徐東的頭,站在床尾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暗流湧動間,有什麽東西刮過徐東的嘴唇,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了舌尖去探了探。

陸學林稍稍往裏擠了擠,徐東就覺得自己有些呼吸不暢,想吐又吐不出來的感覺憋得他眼角都要濕潤了。

陸學林安撫地摸了摸他臉頰,瞧他難受便貼心的退了出來,不再為難他。

在徐東想繼續的時候,陸學林阻止了他的動作。

徐東眼角有點濕,問他:“不舒服?還是不喜歡?”

陸學林搖頭:“都不是。”

他只是看徐東做得艱難,認為沒有這樣的必要罷了。

徐東確實難受,但他又喜歡那種被陸學林弄得快窒息的感覺,他用嘴唇繼續蹭著,低聲呢喃道:“讓我再試試吧。”

一回生,二回熟,徐東就不信自己還真拿他沒辦法。

他不讓陸學林動,自己調整了呼吸和節奏。

陸學林手指摩挲著他的脖頸,力道變得越來越重,頭上傳來的呼吸也越來越急。

徐東仰起頭看了他一眼,正好撞見了陸學林專註的眼神和泛紅的臉頰。

視線對上,徐東的臉突然也不受控制的紅了起來。

陸學林掐住他的下巴,等徐東吐出來後,又俯身親了親他的嘴角,帶著繾綣又不容拒絕的命令語氣對徐東說了一句話。

徐東聽得臉頰發紅,覺得這話從陸學林嘴裏說出來實在有辱斯文。

但他還是聽話的轉過了身。

這樣的姿/勢讓他看不見陸學林的神態,可他能感覺到陸學林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在他期待陸學林能不顧一切時,好像有其他東西落了下來。

徐東的大腦好像被蒙上了一層霧,此刻他不僅眼睛看不見陸學林身影,腦子似乎也沒法認真思考。

所有的感官都兀自飄散去了其他地方,他只能將臉頰埋到一個別人捕捉不到的角度,掩蓋住那從未有過的羞赧。

陸學林在旺盛的火裏又添了一塊柴,等到這塊柴燃到底的時候,這人從後咬了咬徐東的耳朵,取笑他渾身濕漉漉的像剛從河裏撈出來,又說了一句很不著調的話。

陸學林之前還算斯文,今天卻忽然像暴露了真實的面目,臊人的話一套一套,惹得徐東面紅耳赤直想堵他的嘴。

徐東一只手在身後胡亂抓著,陸學林將自己的手遞了過去,兩人掌心相貼,十指緊扣著。

一下又一下徐東渾身的血液都跟著沸騰,全身上下的每塊皮膚以及每個細胞只要碰到陸學林,好像都變得格外熱情敏/感。

不知這時候的陸學林會是什麽樣,徐東迫切的想要看見他的表情。

急促的呼吸間,他困難地開口提了要求。

陸學林遵從了他的想法,兩人很快便交換了位置。

徐東身上的襯衣還沒完全脫落,除了最下方那顆扣子還堅守著陣線,其餘的全都崩開了。

陸學林眸光閃爍,從他汗濕的臉龐落到他的鎖骨下方,目光毫不遮掩。

徐東自己坐好後,捕捉到了陸學林的視線,他輕輕一笑,把襯衣脫掉一半,另一半則仍掛在他身上。

腹肌被薄薄的衣料擋住,泛潮的心口在空氣中微微發著顫,這樣一副姿態明顯就是在故意求著別人欺/負。

陸學林被他激得發了狠,好久沒在徐東面前顯露的刻薄又跑了出來。

徐東被他那些話羞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明明是個厚臉皮,誰知道還會被陸學林氣成那樣。

他也想不甘示弱的損回去,無奈陸學林嘴上說著羞辱他的話,其他地方倒是很誠實。

臉在他身上埋了一會兒,又揚起頭來吻他。一寸一寸,從額頭到眼睛,又從鼻尖到嘴角,這個討厭的人撬開徐東的牙關,玩弄著他的舌頭,逼問他喜不喜歡。

襯衫早不知道被陸學林扔到哪去了,沒了束縛,徐東胳膊輕松環住陸學林的脖子,以同樣綿密的吻回應著他。

“喜歡!”

怕陸學林沒聽清楚他的話,徐東聲音又大了些。

“喜歡這樣,也喜歡你。”

在劇烈的怦怦心跳聲中,陸學林笑盈盈地回覆他:“我也很喜歡你。”

本來打算就此偃旗息鼓的兩人,說完這話又莫名激動起來。

這一晚的疲憊感是徐東之前從未有過的,以往早早起床的陸學林,也破天荒的跟他賴在了一塊。

身上的肉一碰就疼,兩條腿站起來也發軟,不過陸學林也沒比他好到哪去。

衣服毯子掉在地上沒人撿不說,他那樣愛幹凈的人,昨晚居然都沒有起來換床單。

中午兩人雙雙從床上醒來,想起昨夜的瘋狂,兩人都忍不住懷疑對方背著自己偷偷吃了藥。

起床洗漱的時候,徐東都不太敢照鏡子,好在鎖骨以上都是安全區,陸學林再過分也不會那般沒有分寸。

被衣服遮掩住的地方就慘了,本來徐東已經不打算再穿襯衫了,可其他衣服不是太熱,就是袖子太短,只能含淚再次穿上。

襯衣料子不夠軟,本就脆弱的地方要是再被衣服磨幾下,徐東感覺自己真得升天了,所以工字背心也得繼續穿上。

徐東不由得惱怒地看了旁邊的人一眼,瞧著陸學林一邊皺眉,一邊不太舒服的揉著自己的腰,他又忍不住幸災樂禍,看來放縱一夜付出代價的也不止他一個。

伸手摟了摟陸學林的肩膀,徐東笑道:“等著哥哥改天給你做十全大補湯。”

陸學林眉眼間還帶著疲倦,聽到這話呵呵一笑:“那我可真是太謝謝你了。”

雖然他這語氣聽起來並不像感謝的意思,但徐東還是照單全收,想著下午舒服些就跟他一起去幹貨市場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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