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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以深情共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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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以深情共白頭

家裏的沐浴露和牙膏都是薄荷味的,從浴室裏出來,徐東便跟走不動路似的抱著陸學林掛在他身上抱怨:“好冷啊。”

陸學林雙手擁著他:“哪裏冷?”

徐東吐了吐自己的舌尖,往他懷裏蹭了蹭說:“身體嘴巴,哪哪都冷,你快給我暖和一下。”

陸學林低頭,貼上徐東的嘴唇,等他嘴巴張開後,小貓舔魚似的溫暖著他的口腔。

那讓人頭腦清醒的薄荷味道,從陸學林身上漫出來溢到徐東鼻腔,攪得他大腦暈暈乎乎不得安寧。

兩人額頭相抵,陸學林問他:“還冷嗎?”

習慣薄荷味後便不覺得冷了,可徐東還是點了點頭:“嘴巴是暖和了,還有其他地方呢,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兩人半擁半推著上了床,陸學林壓制著徐東,一會兒蹭蹭他的鼻尖,一會兒又揉了揉他的耳垂:“很快就不冷了。”

徐東身上薄薄的棉質睡衣被陸學林推得很高,嘴唇沿著徐東緊實的腹部肌肉一寸寸往上,唇舌所到之處,都像被人點了火,難言的酥麻傳到四肢百骸。

各處煽風點火完畢,陸學林又噙住了他那張不斷張合的嘴唇。

親吻過後,陸學林腦袋在他頸窩處拱了拱,熱氣拂過徐東的耳朵,這人咬著他的耳尖黏黏糊糊的問他:“你明天去不去修配社?”

“不去!”

笑聲又在徐東耳邊響起,雖然陸學林什麽話都沒說,可徐東還是從中聽出了幾分揶揄的味道。

徐東手腳纏著他,熱氣上湧,分不清到底是為哪般臉紅。

結結巴巴解釋道:“你……你不要誤會,我就是好久沒見你了,所以想請假陪陪你,不是為了……為了……”

“不是為了什麽?”

陸學林很壞,什麽都要逼著他說。

徐東明知他是這樣的性子,還是忍不住據實相告。

“當然不是為了做這種事。”

陸學林擡手脫掉自己的睡衣,告訴他:“可是我想做。”

想得難受,憋得發疼,這次徐東乖乖送上門來,再也不能放過他了。

陸學林的皮膚在明亮的燈光下白得有些晃人,徐東有點不好意思的挪開眼,堅持不到兩秒,又轉了回來。

手指情不自禁的摸上他這副完美的軀體,紅著臉小聲嘟囔:“你不是一直在做嗎?”

陸學林沒說話,就那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神帶著那種兇猛動物才有的侵略性和攻擊性。

好似恨不得將徐東一口一口咬碎吞進肚裏去。

徐東有點怕,心裏卻又好似起了火,還沒說什麽,褲子也被陸學林扒掉了。

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還有心思開玩笑:“早知如此,洗完澡我就不該穿的。”

話剛說出口,他的臉色卻忽然變了變,身體也變得僵硬,慌亂著抓住陸學林道:“等等……等等,你手往哪放呢?”

徐東難耐地扭動著,又因被陸學林桎梏無法掙脫,一開始他還能發出些許的疑問,後來可能是陸學林嫌他太吵,直接用嘴給他堵上了。

與此同時,手指也換成了其他東西。

徐東瞳孔放大,身體止不住發抖,陸學林把自己的唇瓣奉獻給他,徐東含著咬著又舍不得用力,只能緊緊攀著他的肩膀,羞窘難堪的胡亂喊著他的名字。

喊了沒多久,嗓音又變成了另一種調子。

很難想象他一個大男人會發出這種聲音,徐東驚得捂住了自己的嘴。

陸學林將自己的手送了過去,與他十指緊扣著說:“捂什麽,家裏這麽大,你想怎麽叫就怎麽叫。”

這人也忒不知羞了些,徐東眼角被他逼出了淚,啞著聲說:“叫什麽叫,隔壁院子還有人呢。”

陸學林樂了,等隔壁那倆主人見了面,指不定鬧得比他倆還厲害。

“隔壁沒住人,你少操這些心。”

仗著徐東什麽都不知道,陸學林撒謊一點都不帶臉紅的。

“叫吧,別人聽不見,你總得讓我聽聽。”

徐東叫不出口,嘴裏一個勁地罵他王八蛋。

可叫不叫也由不得他,全看陸學林使多大的勁,徐東咬緊牙關想忍著,唇齒間還是免不得會溢出一兩句聲調。

蓋著被子,兩個人身上又潮濕又悶熱,陸學林額頭的細汗隨著他的律/動滾落在徐東身上,百般難耐間,徐東仍擡手替他擦了擦。

初時他還覺得陸學林走錯了道,漸漸得了趣才明白,兩個男人好像就是這樣親熱的。

徐東在這方面的知識實在匱乏,男女之事他尚且懵懂,更別說這種男男私隱。

連親嘴這樣的事情都是在陸學林身上學的,其他方面他又去哪裏探究。

到這時他似乎才明白,自己在這段親密關系裏扮演了什麽角色。

可是為什麽呢?

左思右想他都想不明白,怎麽連一點商量都沒有,陸學林這王八蛋就默認他在下面。

從小到大,同齡人中他一直都是最皮實的那一個,長大後不說有多健壯,至少跟嬌小玲瓏沾不上邊,說好了當夫妻,怎麽他就成了那個妻?

徐東一邊配合著陸學林的動作,一邊又暗暗和他攀比,想摸清陸學林這王八蛋到底哪來的自信。

瞧瞧他這輪廓分明的腹肌——這個陸學林也有,姑且算他倆打平。

再瞧瞧他這飽滿寬厚的胸肌——紅艷艷俏生生的滿是牙齒印,被陸學林玩得不成體統,仿佛就跟為這王八蛋而生的一樣。

算了,這個不提也罷。

身材沒什麽好比的,身高也不如人,再往下更是傷自尊。

就憑陸學林那個毒舌勁,徐東都能想到自己要是不服氣,他那張狗嘴裏會吐出什麽刻薄的話來。

什麽都比不過人家,還爭什麽爭。

當了妻洞了房,做狐貍精也是順手的事,徐東徹底頓悟,纏著陸學林的手腳越發用力,勾著他玩了個盡興。

東方泛起魚肚白,做了一夜新郎的陸學林終於停了下來。

兩人交頸而臥,濕漉漉的皮膚都黏在了一塊,呼吸也是如出一轍的喘。

感受到徐東劇烈起伏的胸膛,陸學林懶洋洋地親了親他困倦的眼皮,“先別睡,等我弄盆水來給你來擦擦。”

徐東輕輕嗯了一聲,閉著眼也不知道有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

粘在一起的皮膚慢慢松開,陸學林一起身,徐東便覺得有什麽東西嘩啦嘩啦往下流。

他眼睛睜不開,嘴巴卻一個勁的嘟囔。

陸學林湊近聽了聽,被他咬著耳朵喊了聲王八蛋。

王八蛋把徐東裏裏外外擦了幹凈,又哄著徐東起床換了那濕透的床單。

徐東困得大腦做不出其他反應,陸學林剛把床單換好,他又搖搖晃晃地倒了下去,這會兒徹底閉上眼睛,連哼都沒再哼一聲。

陸學林也是又累又困,隨便沖了沖也跟著睡了。

不知到了何時,徐東終於醒來,外頭的陽光大得窗簾都遮不住,臥室裏亮堂堂明晃晃的,刺眼得很。

頭昏腦脹的他好半天才緩過神,擡手伸了個懶腰,手腕繃緊時他感覺那裏多了個東西。

收回手一看,正是那塊被他還給陸學林的手表。

這塊表對二人來說都有非比尋常的意義,徐東摩挲了一陣,笑了笑,慢慢悠悠起了床。

陸學林在廚房熬粥,徐東轉進去看了一眼,搖頭嘆氣道:“把我弄成這樣,連頓好吃的都不給,你也太摳門了。”

陸學林要是摳門,這世上恐怕就沒有大方的人了。

知道徐東故意找茬,陸學林並不接話,只問他:“你有沒有哪不舒服?”

這話要是在床上問,徐東肯定要說他哪哪都不舒服的,不過這會兒除了身體有些疲憊,倒也沒特別難受的地方。

這便是身強體健的好處,他若是生得嬌弱跟個小白臉似的,早不知道被陸學林弄死多少回了。

倒是陸學林膚色比昨天蒼白了些,徐東從後抱著他說:“不給我吃肉,好歹也得跟你自己補補,那句話怎麽說來著……”

知道他嘴裏說不出什麽好話,陸學林率先堵他,摁住他那胡亂折騰地手道:“你少招我幾次比什麽都強。”

徐東忍不住笑,笑完了又把戴著手表的手在他跟前晃了晃:“為什麽送給我這個?”

陸學林道:“重要的東西配重要的人,這玩意我就沒打算收回來。”

徐東哼了哼:“你當初還叫我扔了它呢。”

陸學林笑他:“賭氣的話你也信?”

“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哪知道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你一個賭氣,卻讓我傷那麽久的神,你都不知道我那段時間是怎麽過來。”

“我天天都在報社那窗口看你,我能不知道?”

徐東伸手擰他的耳朵:“你可真好意思說,瞧我為你難受,你是不是特高興?”

“是。”陸學林倒是坦率,“在知青點你那麽傷我的心,我總得從其他地方找補回來。”

幼稚的報覆是一方面,更主要的還是想逼迫徐東認清自己的心。

也許是有了更深層的關系,隔了這麽久,兩人才能心平氣和提起從前的舊事。

徐東腦袋擱在他的肩膀,盯著咕嚕咕嚕冒氣的瓷罐說:“當時你走的時候,連正面都沒讓我瞧一眼,我以為你恨透了我,偷偷摸摸哭了好幾回。”

說起來也覺得臊,當時怎麽就難過成那樣。

陸學林想看他,徐東卻不讓他動,繼續說:“沒想到你這個人,表面做一套心裏想的又是一套。明明氣成那樣,回了城卻背著我做了那麽多事,搞得我爸媽都不好意思再阻撓。未雨綢繆到這個份上,你這心眼一般人可真比不了。”

陸學林笑了笑,毫不謙虛道:“我跟你說過,我想要的東西,不管費再大的勁都要得到。”

處心積慮也好,不擇手段也罷,只要能把自己在意的抓在手裏,陸學林無所謂別人怎麽想他。

徐東撇嘴:“我在你心裏就是個物件?”

陸學林伸手關了火,轉過身抱住他哄道:“不是物件,是愛人。”

徐東情不自禁的笑,親了親陸學林的嘴角,滿意道:“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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