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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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醫生拉著楊皓林檢查,楊皓林胃裏抽抽,乖乖地坐在床上。

檢查完後,醫生特意給他的小手指開了燙傷膏就離開了。

楊皓林睜開一只眼睛,瞇成小縫偷看周政屹走了沒。

誰能想到剛巧對上眼,嚇地他立馬緊閉雙眼,恨不地自戳雙目。

周政屹直接上手手指一撐,楊皓林的眼珠子軲轆地轉了一圈,企圖把眼睛轉下來,實在拗不過周政屹睜開才睜大眼睛。

他看著周政屹,欲言又止。

一個星期多沒有見到周政屹了。

“想說什麽直說,一臉便秘。”

這話可把楊皓林一噎,他向來瞞不住事情,他試探性地開口:“周政屹,我怎麽沒有見過你爸爸媽媽?”

周政屹聞此色變,嘴唇拉成直線,不怒自威和周亦鳴愈發的像。

“不用你管。”周政屹揮開楊皓林刻意懸在半空的手,跨步離開了。

這一通不歡而散,來得莫名其妙。

因為莫須有的罪名惹得周政屹不開心似乎也劃不來,於是他急忙下床,門眼即將合上,他小跑出去。

周政屹站在外圍的欄桿上,璀璨的燈火斑駁照耀在他身上,指腹夾雜著燃著的香煙。

楊皓林站在門前,手還搭在門把手上。他頭一次見到周政屹抽煙,他經常和周政屹一起坐車,對方身上的氣味都是清冷的,而不是這樣夾雜著煙氣。

周政屹的眉頭緊皺,薄唇親啟,聽到動靜,丹鳳眼微睨,淡漠的眼珠這刻充滿了楊皓林難以琢磨的情緒。

他松開手,拖著拖鞋,小心地在周政屹的註視下,走到了周政屹身旁。

周政屹的手搭在外面,懸空在天上。

離近了,煙草味愈發明顯。

周政屹靜靜註視著楊皓林,楊皓林頓時啞語,他思考了一下,居然問:“你還好嗎?”

愚蠢的開頭,踹踹不安的楊皓林。

楊皓林輕咬內唇,神色緊張。

火星燒到末尾,雲霧般的煙霧輕吐到楊皓林面前,楊皓林不會抽煙,彎下腰直咳嗽。

眼尾墜著淚珠,楚楚可憐地擡頭,大聲埋怨:“你什麽意思啊!”在他看來,輕易朝別人吐煙是極其不禮貌的行為,周政屹根本沒把自己當人。

周政屹不說話,低聲笑著望向楊皓林。

楊皓林對上那雙飽含情緒的含情眼,腦子短路得忘記了怨恨。

爆炸性的消息出現總是突如其來,楊皓林能感覺自己整個人驚訝地僵在原地,瞪著圓潤的眼睛,像是失去了魂魄。

“楊皓林,我包養你吧。你不是想要錢嗎,我給你。”

這個消息簡直讓楊皓林喜極而泣,他激動地在內心盤算著,周政屹提出的條件,簡直是一舉兩得。

他可以拿雙份的錢,還能勾搭上周政屹,老天爺真是開了眼。

為了表示自己的主動,楊皓林踮起腳尖,主動勾住周政屹的脖子。

溫熱的吐息碰撞,楊皓林的吻技太差,笨拙的有些可愛。他的舌頭在周政屹的唇上輕柔打轉,周政屹口腔中殘留著的煙草味彌漫進入他的嘴巴,神情逐漸暈眩。

松開的時候,楊皓林眼冒金心,分不清東南西北。

一切都好像在做夢。

周身彌漫著松柏的草木氣味,楊皓林本就松軟的身體更加無力。

他像一條即將瀕死的魚兒,攀附在周政屹身上,全身心依賴著對方。

醉意綿綿。

楊皓林渾身汗津,口舌纏綿。聲音軟綿綿無力推阻,欲拒還迎。

“會懷孕嗎?”

“不會。”

“為什麽?”

周政屹覺得此刻紅暈布滿的楊皓林,有些聒噪,俯下身,吻住那張發燙的嘴唇,細細的研磨,很快,對方就潰不成軍,眼淚嘩啦啦地流下。

看著楊皓林既歡愉又痛苦的臉蛋,低啞的解釋:“沒有終身標記不會懷孕,而且你沒有發情。”

“哦,好奇怪,有個東西凸出來了。”楊皓林搭在周政屹後背的手指收緊,狠狠地抓了幾下。

迷糊又深情。

周政屹像只小狗,舔著他的汗液。

汗液中的信息素含量很高,除此之外還有……

楊皓林感覺置身在松柏林中,他的信息素毫不吝嗇地外洩,洶湧澎湃叫囂,將他們拉入森林。

Enigma的信息素不是最強大的嗎,為什麽楊皓林沒有感覺到威脅。

因為他被周政屹標記了嗎。

這種醉仙醉死的感受。

楊皓林白皙的手臂上紅斑點點,他忍不住推著周政屹靠在他耳畔的臉蛋。

可是周政屹太霸道,絲毫不考慮他。

耳朵很癢。

“別咬。”

楊皓林呼吸不順暢地大喘氣。

接著令他戰栗的話語吐出:“那是你的生|殖腔。”

好詭異的感覺。

第二天一早拔吊無情的周政屹,斯文敗類套上新款西裝。

楊皓林兩顆眼睛腫成大泡,掙都掙不開。

他艱難撐開眼皮,露出一條小縫。

周政屹背對著他在系領帶。

楊皓林眨巴著眼,無力地大字型癱在床上,松柏氣味經久不散。

“hi,還記得我嗎。”

楊皓林仔細檢查脖頸處的阻隔貼貼好,低頭掃了眼略帶嘻哈搖滾類的頭像。

對方申請添加您為好友。

這誰。

楊皓林想不起來,索性不再糾結,通過了好友申請。

他將手機踹進口袋,往外頭走。

除此之外李諢的信息相繼出現,楊皓林低頭站在周家門口,神色疲倦。

早晨意識模糊的時候,他沙啞著聲音和李諢請假。

李諢發了段語音,沙啞的聲音有些滄桑,楊皓林無力打趣調侃他,他自己已經累得不行。

“來頤和山莊。”

於是,楊皓林只能掃開花壇上堆起的雪堆,目光轉向中央冉升的噴泉。

動作遲緩地盯著噴泉看,接著緩慢扭頭看向高聳的城堡。周政屹從小到大都生活在這套如同深宮般的城堡中,他低下頭,眼底充血的眼睛酸澀地緊閉上。

摸著腦袋,果然發燒了。

單手撐著透明雨傘,下巴埋進綠色主調的圍巾裏頭。

雪風交加,冷氣直往人身上鉆。

楊皓林感到一股冷熱交加的氣流,難受的他的腦袋快要爆炸。

不安分的思路快速被前方閃爍的燈光與車鳴驚擾消散,他深呼吸幾口才轉過頭,小跑在雪地中。

雪堆定期有傭人來清理,早上剛清完,下午的雪又下了不少,周而覆始。

楊皓林哆嗦著身體鉆入車廂,溫熱的氣流瞬間洋溢他的全身。

林叔穿著緊實,瞧見楊皓林微紅的臉蛋,“小楊少爺,你是不是發燒了啊?”

發燒了嗎,應該是的。

他很沈重地吐出一口氣:“應該是。”

這麽一說還得怪罪於周政屹。

林叔哎呦一聲,關心道:“都這樣了還去頤和山莊幹啥,我開車送你去醫院。”

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楊皓林心裏面總有預感,自己不去會後悔。

他搖了搖頭,實在艱難地拒絕:“不用了。”

火熱的身體依舊能感受到濃郁的Enigma信息素正在他的體內為非作歹,叫他高燒不止。

算不到李諢找他做什麽,打開手機發現那個陌生人繼續孜孜不倦地給他發信息。

猜謎的游戲尚未結束,新一輪的分享快速降臨。

他半拉著眼,高燒讓他整個人都略顯煩躁與呆板,尋找免打擾的按鈕迷糊地戳到朋友圈去了。

車輛緩慢地行駛著,頤和山莊在北邊,需要繞著城中走上一大段路,才能到。

首都的路線多到令楊皓林咋舌。

這麽一看,他實足在首都混不下去。

腦子昏昏沈沈,看著這欲海沈浮的世界,反覆橫跳到生養自己的小山村是一股難以形容的感受。

混沌的記憶突兀地重演,一下將他拉回第一次見到周亦鳴時對方幽深又富有力量的眼眸,和周政屹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如果對外不公布出周政屹是周家的孫子,或許大家就先入為主得將周政屹的身份既定在周亦鳴的兒子身上。

周亦鳴兩鬢發白,慈祥又狡詐地盯著初來乍到尚未闖出名堂又有些自卑的楊皓林身上。

楊皓林記得自己頭不敢擡,也要盡量假裝乖巧。

半響,厚重上位者的氣調便傳出:“聽說你家在山林裏。”

楊皓林點了點頭,依舊宛如鵪鶉。

原以為是關懷的問候,沒成下小一秒就是對別人調查的淋漓盡致的錯愕。

“我不知道你跟在李諢身邊有什麽目的,但李諢這小子已經情根深種,你何故去招惹他呢。”極其平淡略帶勸導的話擊著楊皓林啞口無言。

脖頸處微微發熱。

變成omega後竟然會對標記者如此順從,連精神意識都不能分出分毫。

周亦鳴的話不無道理,楊皓林心底明白,卻始終懷疑周亦鳴找自己的目的。

那些細小的猜忌,好像怎麽也說不通。

畢竟大戶人家不是都愛講究門當戶對不是嗎。

周亦鳴垂眼瞥了心事重重的楊皓林,緩緩壓了一口茶,“你父親住院的錢交得上嗎小楊,需不需要爺爺幫你。”

又開始拐彎抹角地提點楊皓林,楊皓林穆然擡頭,憂愁小心地問:“你要讓我給周少當小三嗎?”他的雙手攥緊面色猶豫。

楊皓林骨子裏頭包含著保守,包養這些話對於他這類人來說,是極其可恥下作的,會被人嚼一輩子舌根。

一聲爽朗大笑發出,周亦鳴眼尾細紋蕩漾,猶如魚尾。他笑到:“你這孩子在想什麽呢。”

打趣的笑一掃陰霾。

楊皓林揚起頭,周亦鳴已低下頭,養尊處優的手握住陶瓷杯,輕抿一口血色般的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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