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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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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公司出了點小狀況,周政屹連夜開會搞定了。他剛躺下幾分鐘,外頭鏗鏘有力的敲門聲就傳進他的耳朵。

高額度的工作讓他整個人狀態都不大好,臭著臉拉開門,眼中紅血絲一片。

楊皓林穿著純白色的睡衣,抱著枕頭站在門口。

周政屹無波無瀾地說:“什麽事?”,楊皓林仔細看著周政屹眼底的黑青,楞在原地,支支吾吾不好意思的說:“你睡了嗎……”

方才還好好的天氣,這會出門才發現窗外下著傾盆大雨,電閃雷鳴。

雷電轟隆隆嘶喊怒吼。

成功打攪周總的美覺,這年頭誰家不熬個小夜。

年輕人就該有年輕人的活躍!

況且這外頭吵得像交響樂。

他好不容易興起的短暫勾引欲淡不可尋,靈機一現就歡天喜地地跑過來,赤白的腳踩在地板上,涼得不行,腳趾縮在一起。

誰被莫名其妙吵醒,心情應該都不大好,周政屹更不用猜,只會變本加厲。

楊皓林煩躁又傷心地垂著頭,盯著自己因為地板太涼而扭動的腳。

長久的寂靜下,周政屹的耐心被一次次消磨殆盡。他明天早上還有重要會議,現在已經淩晨兩點了,他需要睡覺。

如果因為睡覺而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的話,產生的後果是不可估量的。

這不是小事。

他沒有心情和楊皓林耗。

楊皓林緘默不語,周政屹漆黑的眼眸在暗色中尤為明亮。

楊皓林低著頭,悶悶地回應:“哦……”接著匆匆跑回臥室。

地板上踩出幾道水痕留下的明顯腳印。

回到臥室,楊皓林挫敗極了。

他以為自己和周政屹的關系拉進了一些,至少不至於被冷臉相待。不過,大晚上去打擾別人確定不大厚道。

就這樣他失眠了一晚上,腦子裏頭什麽亂七八糟的都有,最重要的是他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不能夠完成任務。

屋內暖氣十足,落地窗前的小形陽臺上鋪滿了軟綿綿的毛絨毯。楊皓林就縮在裏頭,抱著拿出去的白色枕頭。

惆悵的如同憂郁少年,淒楚地望著水天一色的繁榮都城。

楊皓林這一來就來了好幾個月,沒有真正具體地觀看過紙醉金迷的首都。

電閃雷鳴之極,雨滴順滑在窗戶上,入幕的黑霧籠罩在天空,陰沈氤氳。

他坐在那兒,將首都的景象收容在眼底。

周政屹是真的困了,雖然他剛剛說話語氣有點沖,但是正常人會在淩晨兩點敲另一個人的門嗎?

楊皓林蜷縮在那兒,駐足觀看夜景,直到天光乍亮。

光影斑駁,欣欣向榮。

楊皓林出門帶來把傘,白色的透明傘撐在腦袋上。

時間還早,他決定不打擾任何人,自己去上班!

大清早果然沒有人和他一樣發神經,安靜的不行。楊皓林走出去,蹲在昨天做黑大帥標記的位置。

雨水沖刷著昨天的痕跡,黑大帥已經徹底消失了。

他決心做些什麽用來挽回周政屹討厭他的心。

透明雨傘上雨花燦爛,楊皓林漫步在布滿綠植的街道上。走的很慢,走走停停,定在一個點打車。

打車費實在讓他肉疼。

薄霧朦朧,他坐上去,昏昏欲睡。

這片別墅區在市中心的郊區,距離商業街只有一段距離。

開車十來分鐘就到。

楊皓林瞄了眼手機屏幕,才剛剛七點。

再過一小時,周政屹就已經開始上班了。

市中心堵車堵得水洩不通,楊皓林出了門,活動了會,靠著車門睡著了。

今天他決定親手做員工餐。

忙活了一天的楊師傅正在親手脫掉鯛魚燒的模具,他在裏頭擠了厚厚的芋泥紅豆麻薯再擠上面糊,烘烤出漂亮的小魚。

除此之外還有炸餃子,芝士球,魷魚圈。

他每個都自己親手炸,炸完精致地塞進袋子裏頭打包帶回去。

下班點,路上擁擠的不行。

楊皓林特意裝的保溫袋,不怕被雨淋濕掉。

他打了林叔的電話。

除了特殊情況,一般都是林叔來接他的。

早晨林叔七點半等著周政屹吃完早餐去公司,八點半準備接楊皓林去李諢的店裏。

今天早上八點半楞是沒有等到人。

走進來問傭人,傭人說沒見到楊少爺。

這一下可把林師傅急壞了,連忙給周政屹打了個電話。

周政屹早晨開會,到十一點會議才結束。

一打開林叔給他打了三個電話,他邊回到辦公室邊撥打回去。

林叔焦急地說:“少爺,小楊少爺不見了!”

周政屹無措疑惑了一秒,“不見了?”

“對,早晨問了,大家都沒見著小楊少爺。”

說不定昨天晚上被他說得淚流滿面時就已經離家出走了。

一種郁悶煩躁襲來,他既覺得楊皓林矯情,又懊惱自己當時的態度。

楊皓林也是,不是能屈能伸嗎,講幾句話就生氣。

小家子氣。

這一天,周政屹盡量把這件無關緊要的事情拋之腦後,最後抱著抱歉的意思買了樓下咖啡店的火熱小蛋糕。

員工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十分震驚,一哄而散,打趣的話根本說不出口。

周政屹不用排隊,直接買到了蛋糕。

今天不打算加班,他直接撥了林叔電話。

楊皓林下班比較晚,準備好一切,在固定的路口等林叔來接他。

他撥打對方的電話,“林叔。”

林叔激動地問:“小楊少爺去哪了?!”

“我今天早上比較早去上班了,昨天晚上沒有睡著。對不起林叔,忘記和你打聲招呼了。”

林叔心咽到肚子裏頭,轉頭就把自己的話原封不動說給周政屹聽。

周政屹的眉頭舒展一分,語氣還是冷冰冰的:“說給我聽幹什麽。”

林叔去接楊皓林了。

楊皓林覺得今天倒黴,烏雲密布。在他等待的時候,大雨就傾瀉而下,傘沒握好,雨水免費給他洗了澡。

濕漉漉的發絲黏膩在臉上,對此他郁悶了好久。

好不容易守得雲開見月明地等來林叔的車,上車的時候,腳底板虛浮,走路輕飄飄的,踩著一個石頭,摔了個屁股疼。

一拉開車門,更是天崩地裂。

周政屹坐在客廳吃晚飯。

楊皓林的身子浸滿了水,濕漉漉的像只灰溜溜的小老鼠跑上了樓,手裏提著一個大袋子。

傭人剛要打飯,周政屹率先開口:“不用打他的。”反正他也不吃。

他覺得楊皓林在鬧小脾氣。

應該也不想看見他。

楊皓林在樓上折騰了一會,洗了熱水澡,換掉黏膩的衣服。清清爽爽的下樓。

周政屹還在桌上,吃得慢吞吞的。

看起來是飽了。

他糾結的眉頭擰在一起,之前游刃有餘的態度在周政屹這兒屢次碰壁。

炸物放太久就不脆不好吃了。

周政屹餘光一撇,楊皓林提著他吃完的小垃圾下樓了。

楊皓林鼓起勇氣,屁股放在了周政屹旁邊的椅子上。

眼神閃躲,聲音壓得很低:“昨天晚上對不起,這些是我親手做的,給你吃。”

雖然周政屹可能不會吃,但是楊皓林心意到了,周政屹總不能繼續生氣吧?那豈不是太小氣了。

周政屹瞥了眼推到自己面前的保溫袋,挑眉驚訝地撇了眼楊皓林。楊皓林撕開包裝袋,站起來把東西擺正,一共四樣。

周政屹還是不說話。

“你吃嗎?”楊皓林推到周政屹面前,周政屹依舊不說話。

楊皓林垂頭喪氣,覺得周政屹真是矯情。他都這樣討好了對方了。

就在他不抱希望的時候,周政屹問:“這是什麽?”

楊皓林真的很好哄。

周政屹捏著軟趴趴的醜魚形狀。

楊皓林眼睛都亮了,耐心地給他講解:“這個是魷魚圈,那個是芝士球,最左邊那個是炸餃子,你手上這個是鯛魚燒!”他的眼睛雪亮,盯著周政屹。

周政屹喉結滾動,沈默地吃著手中這個怪異形態的小東西。

一個傭人不明所以,提著周政屹買來的小蛋糕走過來問周政屹:“少爺,這個……”

楊皓林專註的眼神偏離,漂亮的眼眸不可置信地瞥了眼周政屹,接著轉向可口的芒果小蛋糕。

周政屹的耳尖有點紅。

楊皓林主動問:“這是你的嗎?我可以吃嗎?”其實他原本想問的是,這是給我的嗎,可是他害怕周政屹惱羞成怒。

周政屹點頭,冷冷淡淡說:“隨便,”下一秒噎著了,猛地咳嗽。

楊皓林心滿意足吃著小蛋糕,眉眼飛揚,咬著勺子。

粉嫩的舌尖微微露出,他光明正大盯著周政屹,周政屹細嚼慢咽,吃東西有種有錢人的矜貴感。

楊皓林甚至想要模仿周政屹,視線轉移到對方的掐著的鯛魚燒的兩指。

楊皓林唯獨偏愛周政屹那顆鑲嵌在手心的黑痣。

那種和他本人高冷氣質完全不符合的,性感的痣。

小炸物是員工免費的,不用花錢。

周政屹專註的,每個小炸物都嘗了幾口,又不願意和楊皓林說話了。

楊皓林偏開頭,他甚在意,順著欄桿往樓上走,回到臥室裏頭。

這一劫難總算是安全度過了,悠閑懶散瞬間包裹回他。綿軟的床墊和香氣非凡的自己每個都讓他陶醉。

距離聖誕節的前幾天。

周政屹為了找年代已久的聖誕小物件,翻箱倒櫃,他半蹲下來。落地的紙張輕微煽動他的碎發,眼底泛起陰沈的漣漪,勾起的唇角平息拉直。

他的視線沈而鋒利地註視著那天被他匆匆塞進櫃子裏頭的要挾合同。

周政屹停留,嘴唇幹澀。手指搭在紙質合同的邊緣翻開。

“乙方需要和高度匹配omega結婚”

“乙方需要有一個高階級的alpha孩子”

“……”

這是周亦鳴設置的合同。

周政屹如果打算繼承周家,就得完成合同上的條條框框。

這一刻,他對楊皓林分毫的改觀,又跌回谷底。

周亦鳴在為他費勁心思尋找高度匹配的omega,隨隨便便就將一個毫無背景,愚笨,討好的人塞進自己的房子,美名其曰培養感情。

在周亦鳴眼中,他不在乎楊皓林對他的工作是否有幫助,他是否會喜歡。

他的一切輝煌來源都會和一個毫無感情,毫不欣賞的omega勾連。

愚蠢的楊皓林輕巧的就能勾搭上他,而他也必須按照周亦鳴規劃好的藍圖前進……

周政屹是天生的商業天才,他完全可以執掌周氏,不需要這些虛的來秤砣出他繼承人的含金量,只是周家許多項目、工程都是他一手推進的,是他從小到的心血。

周亦鳴迫切拿結婚威脅他,讓他倍感反感,有種被別人拿捏的不痛快。

楊皓林確實漂亮,信息素味道也幾乎可以和他融為一體。

假如沒有這個所謂的框架,或許他真的會低頭看一眼喜歡他的楊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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