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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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房間,陸鶴寧還是一臉郁郁。

林重脫下外套掛起來,松開袖口,輕輕的虛挽了一下,坐在沙發上,看著陸鶴寧欲言又止。

陸鶴寧感受到了林重的目光,先轉臉自己說:“什麽也別問,我不想說。”

“過來,”林重拍拍身旁的沙發,示意他來坐下。

陸鶴寧猶豫了一下還是過去了。

“我想說的是另外一件事,”林重開口,“我說完你別激動。”

陸鶴寧擡頭不解的看他。

“關於林晏清的,我懷疑他吸毒,”林重語氣平穩一字一句的說出來,直接炸的陸鶴寧腦子都懵了,下意識的就跳了起來,正面對著林重往後退。

“不可能,不可能,”前兩句不可能斬釘截鐵聲音極為堅定,身形往後退著,玻璃茶幾離沙發很近,差點就要跌倒的時候,被林重一手拉住手腕,一手攬著腰,拉進來自己懷裏。

“不可能……”陸鶴寧還在反駁,聲音小了很多,“不可能,不可能的……”

他手都在抖,他知道林晏清經歷過一些事情,林晏清沒有主動告訴他之前他是不會去問的,可是天天喜歡唱歌,喜歡舞臺,對生活有欲望,對未來很憧憬,這樣的他怎麽可能去吸毒呢?

心跳跳的過快,手心卻冒汗,一片冰涼,不能這樣,真的不能這樣,他姥姥去世了,阮珊不願意跟他說話,笑笑不敢聯系他,老三等同學他不敢去聯系,韓城都待不下去了,天天是唯一一個他目前僅存的好友摯友,天天還那麽小,那麽真,怎麽能和吸毒這樣的事情攪和在一起。

他不相信。

林重一下一下來回摸著陸鶴寧的背,像是順毛一樣,等到埋在懷裏的陸鶴寧稍微平覆了一點,繼續說:“目前他吸毒只是我的一個推斷,他臉色蒼白,明顯營養不良,習慣性拿話筒的手會抖,再加上他一連好幾個月沒有聯系過你,而樓底下的那位陌生人如果所言非假的話,他幾個月沒有出過一贏的門,那麽可以推斷出結論,他很有可能被人控制住了,用毒品的方式。”

“所以你不要著急,當務之急是……”

陸鶴寧神色鎮定下來,撐起來上半身看著林重說:“當務之急是確定天天是不是被人控制吸毒了,可是一旦真是韓鵬幹的,那韓鵬會把人看的很緊,那就是要找機會單獨的和天天溝通一下。”

陸鶴寧冷靜下來之後,很迅速的就想明白了在假定這件事是真的情況下的一整串處理,唯一讓他想不通的是林晏清正當紅,他開一場演唱會都夠一贏再開一個電影劇組,年紀還小,未來還很長,韓鵬就是再犯渾也不會跟錢過不去,所以到底是什麽原因讓韓鵬都不惜用毒品來控制目前一贏最大的搖錢樹。

他越想心情越沈重,恨不得馬上再飛回到一贏,把事情了解清楚。

可是轉念一想後面還有林晏清出道三周年的演唱會,遠的不說,近的三天後還有裴影後的慶功宴,這麽些明目張膽的活動,林晏清要參加,也許情況也不是他想象的那麽糟。

一晚上寢食難安,第二天一早林重勸都勸不住的直接又去了一贏,想要見林晏清,一贏倒是客客氣氣的招待了他,但是他枯坐了一天,沒有見到韓鵬,更別說林晏清了。

隔天又去,依舊沒有見到人。

陸鶴寧就快壓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就在剛出一贏門,快要拐彎的地方,被人撞了一下,手裏多了一張小紙條。

明早十點,沈崖洞見。

沈崖洞是私密性特別好的一家餐館,基本上會去沈崖洞的都是圈裏人,位置也比較優越就,距離一贏很近,他們經常會在這裏吃飯。

陸鶴寧晚上又沒休息好,第二天一大早就到了沈崖洞。

林重也跟著去了。

林重給他點了早餐,勸慰陸鶴寧不要著急,但是陸鶴寧確實沒有胃口吃得下去,胡亂的喝了兩口粥,一秒能看五次表。

好在林重也知強求不了,哄著陸鶴寧小朋友好歹多吃了兩口,等到林晏清準時來了之後,他又特別體貼的出去了,給足了他們倆人私聊的空間。

兩天沒見林晏清,陸鶴寧見到林晏清第一眼就把林晏清的手腕抓住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林晏清看。

林晏清戴著口罩帽子墨鏡,又套了一件寬大的外套,一件一件的東西摘下來放在桌子上,才擡眼看了一下陸鶴寧,笑了一下。

陸鶴寧看著林晏清黑眼圈又深了,臉上的那點肉都沒有了,臉色比他那天看到的還要糟糕,一點兒血色都沒有,心裏一驚,涼了半截。

“陸哥,”還是林晏清先開口說,“我時間不多,只有四十分鐘,我長話短說,你聽我說就行了。”

就這可憐的四十分鐘還是他哄騙他的小助理騙來的,他怕他回去遲了被經紀人發現還會連累小助理,韓鵬看他看的太緊,他賭不起。

“這事要說就得從頭說起了,陸哥,原來一直沒有機會也是我自己沒有想好,但是趁今天這個機會我就全部告訴你吧。”

他真的怕了,他怕過了今天他以後再也沒機會給陸鶴寧說了。

陸鶴寧的心沈下來,抿著嘴一臉的火氣壓著,不說話。

林晏清也知道陸鶴寧生氣,但是他現在沒有機會去理會陸鶴寧的脾氣了,他仔細想過很多在被控制住的這段時間裏,他怕是連出生都是個錯誤。

林晏清本名不叫林晏清,他叫林清,他還有個雙胞胎哥哥叫林晏。

可是再仔細想來他真正的名字也不是叫林清,年紀太小,他已經不記得了。

他和他哥哥兩人就是一個俗套的愛情故事裏的犧牲品。

他們從小是在吳城西邊的一個名叫愛心孤兒院裏長大的,不知道何時去的孤兒院,但是卻有印象的時候就在孤兒院裏了。

孤兒院破舊不堪,本就不是孤兒院,是附近郊區的村子裏的一對好心的爺爺奶奶,還有一些上了年紀的阿姨們撿的孤兒,慢慢的收養的多了,就形成了一個小孤兒院的規模。

有了名義上的院長,收養的孤兒也越來越多,最多的時候快要達到二十人,村子本就交通不便,人人都在貧窮線上掙紮,大家就是再好心,他們也是饑一頓飽一頓,沒有收益,只有開支,熬不下去。

即使日子這樣艱難,孤兒院也堅挺了三年多,等到他們兩個人都三歲多了,餓的三天沒有吃飯了,他就遇到了這輩子改變他命運的那唯一一個人。

那是一個極其漂亮的女人,曼妙的身材,眼睛嫵媚而動人,穿著定制的高檔裙子,抹著大紅唇,猶如一道光直接紮進了小小的林晏清心裏,讓他永不能忘。

他是長大了閑言閑語聽的多了才知道那女人當年為了找符合條件的雙胞胎兄弟兩人都快把吳城翻遍了,他和林晏就是唯一各方面都符合條件的人,所以她才屈尊降貴的親自來了一趟,當天下午就把兩人帶走了。

那女人笑得特別溫柔,特別好看,遞給他們根本沒有見過的零食,柔聲說:“以後我就是你們媽媽了。”

林晏一直比林清更謹慎,天生的性格,在林清傻傻的就要伸手去拿零食時,是他先拿過來看了好久,才猶豫著給林清吃了。

三歲的小孩子能記得什麽,可林晏清也確實記得那天院長爺爺都哭了,在送他們離開的時候,一個勁的抱著兩個人哭,他們實在太窮了,院長心裏知道那女人來頭不小,今天送走怕是以後再也沒有機會再見了,他不想送他們走,可是院裏還有十幾個小孩子等著吃飯,等著過冬,他沒有辦法。

林晏好像也哭了,但是林清被漂亮女人吸引走了神智,已經記不清了。

後來的日子美好的讓他難以置信。

那漂亮女人帶著他們坐著黑色的鐵皮盒子離開,來到了一棟特別漂亮的小洋樓裏,有專門的人給他們洗澡,給他們換特別好看特別舒服的衣服,餵他們吃飯,日子好的像是天堂。

小小的林清很快就被新生活俘虜了,即使林晏有一些不高興,但是小孩子忘性也大,過了一段日子也就習慣了。

那漂亮女人自稱江媚,讓他們倆叫他媽媽,林清很快就叫了,林晏後來也叫了。

江媚還給他們取了名字,哥哥叫林晏,弟弟叫林清。

這是他們倆唯一的大名。

林清特別喜歡江媚,每次江媚在家都會纏著江媚要抱,江媚在家也是願意配合林清的,但是江媚一般不在家。

江媚很少回家,林晏和林清都是有保姆照顧著,而江媚本人一直去向不明。

這樣的衣食無憂的日子持續了一年,在他們倆人就要到五歲生日的時候,家裏發生了一件大事,自此之後,江媚就時常在家,林清很是高興。

有個男人和江媚吵著架推打著進了樓下的大門,嘴裏嚷著林清聽不懂的話,林清飛快的跑下來叫了一聲媽媽。

江媚和那男人同時扭頭看他,那男人長相英俊,臉色變得極快在看到林清的時候,而江媚眼裏閃過了晦暗不明的光。

那男人的目光把林清嚇得想跑,卻被那人一把抱進了懷裏,問江媚:“這是我兒子?不是還有一個?”

江媚臉色僵硬的扭頭過不去看他。

那男人就問林清:“你叫什麽啊?你是哥哥還是弟弟?”

林清嚇得都快哭了:“放開我,媽媽,我要媽媽……”

林晏被樓下的動靜吵醒剛下來樓就看見林清在掙脫那男人懷抱,上去就撲了上去,咬了一口那男人,大喊:“你放開我弟弟!”

倒是把旁邊的江媚逗笑了。

江媚一笑,那男人也笑:“你早說你生了我兒子,何苦辛苦這麽久,還敢說不是我兒子,就這咬人的勁和我小時候一模一樣。”

那男人放下了林清,伸手把江媚抱進懷裏,繼續說:“你等著,我遲早把你們娘仨名正言順的領進我們林家的大門。”

江媚沒接話,伸手擦了擦林清眼上的眼淚說:“不等先做個DNA再確認這是不是你兒子麽?”

那男人神色似乎僵了一下,江媚也不理他,直接在林晏和林清頭上扯下來兩根頭發,塞進那男人手裏,把人推著就推出了門,拒之門外了。

也是從那天開始江媚就頻繁的在家,那男人也經常會來了,親子鑒定出來了,林晏和林清是他親生兒子無疑。

隨後的一年時間裏,江媚和那男人會經常帶他們兩個人一起去吃飯去玩,日子快樂的仿佛是偷來的,他從吃不飽穿不暖到衣食無憂還有爸爸媽媽,林清真的覺得自己好幸福好快樂。

可是好日子總是有期限的。

就在林晏和林清過了六歲生日後的第二天,江媚帶著他們搬進了林家大宅的門裏。

江媚那天特別的高興,臉上的笑擋都擋不住,心情的洋溢的感染的林清都跟著傻笑,也是在那天他才知道了那男人是林家的當家人叫林雄。

林家主宅森嚴肅穆,江媚一手拉一個,在林雄的陪同下,見了見林家的人,見到了林雄的正妻楊妤琪,見到了比林晏林清大三歲的楊妤琪的兒子,那個身體一直很弱,不受林雄喜歡的兒子,見到了林家的大家長,林雄的母親林老太太。

老太太很是喜歡林晏林清這一對雙胞胎,見面禮給的很豐富,一個勁的拉著倆個人說話,在聽到他們兩人的名字之後說了一句:“海晏河清,時和歲豐,好名字,好名字。”

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林雄也高興,江媚面上不顯但心裏卻很得意了,楊妤琪面上大方懂事,很有主母風範,一家人看起來還其樂融融。

他們就一直住在了林家大宅裏。

年紀越長越大,林清慢慢的開始懂事了,他就發現江媚會在林雄在的時候對他們兩個人特別的好,而平常獨處的時候有時候他叫很多遍江媚都不太搭理他,有時候江媚煩了還會打他,好幾回江媚煩他了打他的時候都是林晏沖出來護住他的。

他到現在的時候還記得江媚說過的一句話,尖酸刻薄的,眉梢眼角全是怒氣:“你們兩個倒真是親兄弟。”

被罵的打的次數多了,林清就不敢多去纏江媚了,慢慢的就特別願意纏著那個比他們兩個人大三歲的哥哥。

林晏也是不高興和林清一直去他們哥哥去玩的,他們不在一個院子裏,每次他們去另一個院子裏玩,回來了總是要被江媚罵的。

林晏勸過林清好多回讓他不要去找哥哥玩,但是林清好日子過慣了,脾氣就上來了,非要去玩,沒辦法他就每次陪著林清去,回來了江媚要打要罵全由林晏承擔著。

去的次數多了,他們碰到楊妤琪的機會也多了,也就只有林清傻乎乎的看著人家笑就是對他好,林晏從來不主動靠近楊妤琪,但是有一段時間他們每次去玩總是能看見楊妤琪。

楊妤琪會給他們準備好吃的,會給他們喝飲料,林晏下意識的會覺得有危險,但是林清是個不設防的,他就只能替林清多看多聽多上心了,林晏真的想過他要好好長大保護住他這傻弟弟一輩子。

林晏的多看多聽多留意真的讓他偷聽到過一些印證他印象的事情。

楊妤琪大發雷霆,拿杯子直接砸到收拾屋子的姐姐臉上,直接見了血,嘴裏還不幹不凈的罵著最惡毒的話,罵江媚罵林雄罵林家,潑婦一樣的形象讓林晏看了都害怕。

後來林晏強制性的帶著林清不讓他再去楊妤琪的院子裏去玩,但是沒想到楊妤琪卻主動來找他們讓他們去玩,說老大身體不好,一個人很無聊,還帶了補湯,說是給老大燉的,味道特別好也帶給他們嘗嘗。

林晏是想拒絕的,但是江媚在家,為了維護表面的和平,江媚笑意盈盈的答應了。

沒有辦法的,他們完全決定不了自己的命運。

林晏更加成倍的小心讓林清不要惹到楊妤琪,楊妤琪卻一改形象的對他們兩人更加的好,每個星期都會親自燉湯給他們喝,林清喝不慣,每次都是舔一口或者倒掉,實在倒不了都是林晏喝的,林晏當時覺得這湯有點問題,但是畢竟年紀小,想不通徹也就喝了,這一喝就喝了兩年多。

他們都八歲了,小學三年級了。

距離他們正式住進林家大宅裏已經有三年了。

所有人都看似按部就班對他們很好,但是心思究竟是怎麽長的林清看不出來,但是林晏卻能感覺到一些,一直都很上心的聽話低調看好林清。

可是變故來的猝不及防。

那天他們下午放學回家,林晏感覺肚子疼,等他們到了家,就在前往廁所的路上,林晏跌倒在地,全身痙攣抽搐,嘴裏吐出來大量的白沫,鼻孔裏流出來鮮血,臉色鐵青。

不出五分鐘,林晏也就在地上滾動了不到五分鐘,就不再動了。

嚇得林清哭著趴在地上去摸林晏,林晏已經沒氣了。

全身僵硬,鮮血直流,沒有一點兒活氣了。

林晏的死直接把林家炸開了鍋。

林清一下子就懵了,不會說話,不會動,也不會哭了。

後來林晏被拉去屍檢,慢性中毒導致毒量到了一定程度,身體承受不住,死了。

下毒的人江媚一口咬住是楊妤琪,江媚哭的好像是真的死了兒子一樣,楊妤琪看著江媚這狐貍精的模樣,就沖上去又打了一架。

後來警察局的人來,案子破的很快。

毒確實是楊妤琪下的,下在湯裏,劑量很小很小,但是日積月累,林晏還一個人喝兩份,所以加劇了死亡過程。

後面的事情就更亂了,來來往往的人更多了,沒有一個人來關心林清,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江媚從外面帶回來兩個身量跟他差不多,但一看就是嬌生慣養富貴逼人的一對雙胞胎兄弟。

他看見江媚抱著他們親昵的親吻,看著林雄舒展的笑著,聽著他們喊江媚林雄爸爸媽媽,他神情更恍惚了,他依稀是記得他是被江媚從孤兒院帶走的。

那一段時間他的一切都顛覆了,他還失去了他這輩子在世上唯一一個骨血相連的親人,還是替他死的。

林家沒有一個虧待他,但是他每天都在忐忑不安的等著他的結果。

楊妤琪進監獄了,體弱的哥哥被楊家人帶走了,江媚把自己真正的親生兒子帶來了,真正成為了林家的女主人,她沒有一絲的損失,就打贏了這一場戰爭。

至於死掉的林晏她不在乎,她甚至都得感謝林晏死去了,讓她能更快的上位。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林家又恢覆成其樂融融的模樣,江媚終於想起來,依舊是漂亮的模樣,抹著大紅唇,眼神覆雜的嘆一口氣,說:“你以後去了韓城就不要再回來了。”

隨後他被人送到韓城,從他到了韓城的那一天起,他就給自己改了名字,叫林晏清。

他要把他哥哥的死刻在他的骨頭裏,等待覆仇。

後來他在韓城的孤兒院裏繼續長大,十五六歲時發現自己喜歡唱歌,十八歲就參加了一贏舉辦的選秀,憑借自己的好相貌好歌喉,心心念念自己死去的哥哥,跟魔鬼做了交易,把自己賣給了韓鵬,順利出道,當即走紅,獨一無二。

這三年多的時間過去了,林家早就沒有當年那麽厲害了,韓鵬也算是遵守了一部分承諾,把林家的企業逼迫的只剩下一個了,現在的林家就是一個搖搖欲墜的空殼,可是林晏清依舊不滿足。

江媚還活著,林雄還活著,江媚和林雄還有他們的兒子。

死去的只有他哥哥,只有他什麽也沒有了。

他三周年的演唱會什麽也沒求,就求了韓鵬一件事徹底搞垮林家,他就徹底把自己賣給一贏。

韓鵬答應了。

可是韓鵬自從從美國回來之後就變得更加喜怒無常,隨意的在一贏裏折騰,甚至還簽了很多空有名氣的網紅。

他發現一贏是個巨大的銷毒窟的時候就是撞見了韓鵬新簽的幾個小網紅聚在一起吸毒的場景,甚至那個比他還小的弟弟還招呼他讓他也來加入。

林晏清被炸的頭皮發麻,強撐著鎮定安撫住了那一群早已經嗨的不行的癮君子,剛想離開一贏,就被人打暈了。

他被韓鵬關了一個月,韓鵬並不舍得用毒品來毒害林晏清的嗓子和臉,但是顯然的一直跟在韓鵬身後的那位保鏢不這麽覺得,就在林晏清再三保證不會說出去,韓鵬也答應了之後,還是被保鏢註射了一支毒品。

然後他就成了現在的模樣。

一個有毒癮的能賺錢的金絲雀。

可是他不想這麽活著,所以在陸鶴寧回國之後,他就一直在想辦法要找陸鶴寧把這些事情告訴他,徹底的清除一贏這塊毒瘤。

聽完林晏清說的這一席話,陸鶴寧徹底沈默了。

他手心更冷了,沒有一絲溫度。

他一直知道林晏清過的苦,但是真的沒有想到會是這麽長大的,和林晏清長的一模一樣的他哥哥,如果活著,他們雙生子站在一起會有多少人為他們瘋狂。

可是為什麽,就只是想好好活著的林晏清會被人用毒品控制住,他內心的憤怒悲痛攪在一起,讓他壓抑的喘不過氣來。

眼看著陸鶴寧就要鉆進牛角尖裏,林晏清適時的拉住了陸鶴寧的手說:“只要我們把一贏扳倒,毒品沒關系都是可以戒掉的,時間越早越好戒,陸哥,不止我,我懷疑一贏裏還有更多的受害者。”

陸鶴寧長舒一口氣說:“我來想辦法,你保護好自己,你記住了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陸鶴寧臉色出奇的嚴肅,一臉的肅穆正經。

林晏清也緊了一口氣,點頭保證。

“你別逞強,就好好練歌練舞,別想著偷摸的找證據什麽的,聽到了沒?”陸鶴寧不放心的再次叮囑。

林晏清看著陸鶴寧鐵青著臉,也不敢多說什麽,趕緊點頭。

看著時間不早了,匆匆和陸鶴寧道別,偽裝好自己趕緊離開了。

在林晏清走了之後,陸鶴寧在包房裏恍恍惚惚的坐了很久很久。

林重都進來叫了他兩次,陸鶴寧才堪堪回過神來。

事情太過於龐雜,一贏都屹立不到已有八年之久,不管在圈子裏還是在韓城都是不可動搖的地位,說要扳倒一贏,揭發一贏的罪行談何容易。

韓城可是韓家的天地。

當年韓鵬要扳倒韓庭就沒有成功,甚至看起來韓鵬還比兩年前更加春風得意。

想要扳倒韓鵬除非是韓家人。

可是韓家人裏他就唯一的認識一個——韓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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