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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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只是一個晚上，龍虎山的死傷數量難以計算。
蕭霄斷臂，希重傷，枳瑾花重傷，陸玲瓏輕傷，雲輕傷伴隨心理障礙，而你那時正坐在回北京的飛機上暈暈欲睡，下了飛機得知龍虎山被全性偷襲的確切消息，等到了家收到了陸玲瓏抽空發來的噩耗。只是一個晚上，全性所帶給正道異人的恐懼再次席卷而上，王並沒放在心上，他只是囑咐你最近最好不要出北京。
王並把你的行李箱往玄關的空地一立，煩悶著再次掛斷了爺爺打來的電話，他瞅瞅你陰晴不定的臉色，問：“你在想什麽？”
“我是不是應該留在那裏幫玲瓏和花兒的。”你有些郁悶，即使心裏清楚她們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跟你產生芥蒂，可你過不去自己心底那關。
他倒是替你豁達了一把，“你就算留在那裏又能做什麽？要麽被全性重傷要麽被抓走當人質，先保護自己吧笨蛋。”
你翻個白眼，“你哪有資格說我是笨蛋。”
每每在你懷疑自己是否太過冷心冷情的時候，王並都會以英雄般的姿態沖出來告訴你，不，你還是太有良心了。這也是你這些年漸漸學會了包裹自己，養成了以自己為中心的處事習慣的原因，陸玲瓏表情覆雜，話在嘴邊繞了一圈又吞了回去，最後落下一句“你這樣也挺好的。”
王並早就習慣被你吐槽，他不甚在意的隨手撈了瓶礦泉水就準備離開，你遠遠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癱著，扭頭看見他的動作，原本想正經倒別的嘴巴下意識換了句話講：“你是從我家拿東西走習慣了嗎？這麽順手。”
他呲牙咧嘴回你一句：“連瓶水都不能喝？沒良心。”
你目送王並離開，刷著論壇裏暴增的討論帖子思緒萬千，總有股不好的預感，當年遇見王並前你也同樣有這種預感，隨後平靜的生活就被打亂了，成為異人本在你的設想之外，更別提變成眾矢之的，你想了想，決定找個道士給自己算一卦。
翻了翻微信列表，想起了在羅天大醮時諸葛青提到的王也道長，那人長得莫名眼熟，有點像你高中時同名的男同學，你順著滑下來找到他，點進朋友圈顯示的是僅三天可見，頭像是朵老年人常用的蓮花，你左眉輕挑，給這位疑似道士的前同學發了條消息。
：你好，是王也道長嗎？
：稍等
對面秒回了兩個字，你滿頭霧水。索性開著聊天頁面分屏看起了羅天大醮對戰的錄像，你翻來覆去地看張楚嵐跟張靈玉的魁首戰，在你看到第三遍的時候微信總算收到了回覆，你的睡意一掃而空，現在對王也的期待值直線上升，只能期望他真的水平很在線，不過連諸葛青都打敗了，算個卦肯定不成問題。
：抱歉，剛才在被追殺，什麽事？
你瞳孔地震，疑惑的給他扣了個問號。
：？我想算一下運勢，可以嗎
：好。
你整理了自己的信息發過去，王也過了二十分鐘才給了回覆。
：男人會影響你的運勢，尤其是前男友，建議換一個不同屬相的男人旺你的運勢。
你叼著的棒棒糖差點被他這句話驚掉，你本不想相信的，可一旦想起羅天大醮修羅場一般的狀況和你那幾天郁悶的心情，心不由自主的朝王也這番話靠去，你噠噠噠地敲字。
：那要換個什麽屬相的呢？
：這個很難說，需要看手相，你最近有時間嗎？
哦哦，你恍然大悟，看手相你倒是聽說過，據說是比較常見的做法。可惜你短時間並不想出門，回覆了句暫時沒有，下次再聯系吧。你今天熬了大夜，三步並作兩步推開臥室房門往床上一鋪，手機“噔”的一下響了，你歪著脖子去夠手機，甚至懶得解鎖屏幕。
：晚安，早點睡。
不用問你都知道這是誰發的，瞥了一眼繼續閉上眼睛睡覺。
而在北京的另一頭，王也坐在飯桌旁神色難辨，他不著痕跡地擡頭看了眼在對面跟諸葛萌打鬧的諸葛青，這趟回北京會被諸葛家的人追著打在他預料之外，時隔多年你會給他發消息也在他的預料之外，同學的賬號早已經被他刪了個幹凈，除了你，不過很可惜，從你文字間的情緒來看你應該是忘的徹徹底底了。也是，像你這樣生活絢麗多彩的人，怎麽會記住一個並不算熟悉的高中同學呢，如果不是這次羅天大醮，你大概都不會想起他。
高二那年的情人節大家難得找到了拋下學習壓力的節日，一個個飛奔在走廊上遞情書送巧克力，更有甚者會在教學樓下大聲表白，每個人都很開心，除了他。王也不是個喜歡社交的人，更遑論他這時還背著考清華的學業壓力，除非是同學主動找他交際，不然他是不會張嘴的。王也擡眸朝坐在前面幾排的你看去，那時候你正在糾結情人節要怎麽過，實在是沒有喜歡的人，巧克力根本送不出去，但是好不容易這麽有節日氛圍，你又很想參加進去。
朋友興高采烈的打包著巧克力，扭頭對你說：“送義理巧克力呀！”
你一拍大腿，拉著朋友就往小賣部跑，到了之後打包了剩下的那堆塊裝巧克力，朋友疑問道：“你買這麽多塊裝巧克力幹什麽？大家送禮起碼要買板裝的吧。”
你得意地說：“這你就不懂了吧。”
時值升學的時候，高三的壓力叫大家喘不過氣來，你打算送班裏的同學一人一塊，算作升學祝福，希望大家都能考上希望的學校。買的時候你也沒有數個數，只是將剩下的一盤子全部買走，當時想著不管怎麽樣都能夠分的吧？但是完全出乎你的意料，巧克力正正好好少了一塊，你分到最後才發現這件事。你尷尬地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巧克力，這是剩的最後一塊了，是你準備留給自己的。
朋友也覺得非常尷尬，可是她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你更加重要，她悄悄瞥了坐在角落的王也一眼，悄聲說：“要不別給他了？他學習那麽好，不需要你祝福。”
“這也太沒禮貌了。”
王也耳力好，隔了半個教室也能隱隱約約聽見你們的對話，他並不在乎這件事，心裏也沒有多想，只是繼續埋頭讀書，爭取早點解脫去武當修煉。
“你好，王也同學。”
他猶疑地擡起頭，你在他桌邊站著，他不明所以。餘光掃見你手裏拿著的巧克力，心中緩緩浮現出一個想法，王也不免有些驚訝。
“這個送給你，祝你考個好成績，心想事成。”你笑瞇瞇的，伸出手將巧克力遞給他，看著王也略微驚訝的眼神，你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莫名的覺得自己方才的猶豫太惡毒。
他沒有接過去，反而開口問道：“那你呢？這不是最後一個了嗎？”
王也在心裏咯噔一下，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問出這句話，讓原本溫馨美好的氣氛變尷尬，只是在看見你這雙直率的眼睛時失了神，嘴巴下意識問出了話。
你的眼神飄忽，磕磕絆絆的講不出一句完整的回答，最終視線定格在窗臺上的那顆仙人掌上，你驚覺你和這個叫王也的同學這兩年也沒說過什麽話，如果巧克力送不出去被他拒絕，那接下來的高三一年你都會很難熬吧。
“的確是最後一個啦！所以你要替我好好使用這份幸運呀。”
什麽啊....她在說什麽啊。
王也大腦一片空白，他手中握著的圓珠筆都不自覺落在了紙面上，留下一點墨漬，他就這樣昂著頭看你的臉，你的眼神，他發覺他對於你這個同學的了解實在是太少了，明明是片星空，可在他的認知裏你卻只是太陽。
他難得的有些羞怯，“謝謝。”
你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不客氣。”
在這件事後你繼續像往常一樣學習交友，可在你不知情的地方王也始終在默默註視著你，他將這種行為稱之為觀察，只是一種觀察。在武當山的日子裏他磨去了不少不必要的情緒，自然也包括對你的，可是他才回到北京，一收到你的信息當年那種情緒就接踵而來，這是為什麽？他疑惑不解。
分明在龍虎山時也遠遠見到過你和諸葛青並肩的身影，那時只不過楞神一下，轉眼就能按下這股莫名的心緒，他也不想去探究縈繞在心頭的詭異情緒從何而來，甩甩頭拋之腦後。
但你給他發了消息，單獨且秘密的。
王也關閉手機，將情緒收斂，繼續跟飯桌上幾位姓諸葛的異人閑聊。嬉鬧間幾人定下了北京幾日游的行程，王也耷拉著眼皮應了向導的活兒，反正你這幾天也沒有時間，他唉聲嘆氣間作為東道主替這幾人訂了酒店。
而與你不在同一座城市的風星潼，剛剛托人要到了你的微信，他笑意莫名，躺在床上翹著腳，等待你一覺睡醒後通過他的好友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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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霄斷臂，希重傷，枳瑾花重傷，陸玲瓏輕傷，雲輕傷伴隨心理障礙，而你那時正坐在回北京的飛機上暈暈欲睡，下了飛機得知龍虎山被全性偷襲的確切消息，等到了家收到了陸玲瓏抽空發來的噩耗。只是一個晚上，全性所帶給正道異人的恐懼再次席卷而上，王並沒放在心上，他只是囑咐你最近最好不要出北京。
王並把你的行李箱往玄關的空地一立，煩悶著再次掛斷了爺爺打來的電話，他瞅瞅你陰晴不定的臉色，問：“你在想什麽？”
“我是不是應該留在那裏幫玲瓏和花兒的。”你有些郁悶，即使心裏清楚她們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跟你產生芥蒂，可你過不去自己心底那關。
他倒是替你豁達了一把，“你就算留在那裏又能做什麽？要麽被全性重傷要麽被抓走當人質，先保護自己吧笨蛋。”
你翻個白眼，“你哪有資格說我是笨蛋。”
每每在你懷疑自己是否太過冷心冷情的時候，王並都會以英雄般的姿態沖出來告訴你，不，你還是太有良心了。這也是你這些年漸漸學會了包裹自己，養成了以自己為中心的處事習慣的原因，陸玲瓏表情覆雜，話在嘴邊繞了一圈又吞了回去，最後落下一句“你這樣也挺好的。”
王並早就習慣被你吐槽，他不甚在意的隨手撈了瓶礦泉水就準備離開，你遠遠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癱著，扭頭看見他的動作，原本想正經倒別的嘴巴下意識換了句話講：“你是從我家拿東西走習慣了嗎？這麽順手。”
他呲牙咧嘴回你一句：“連瓶水都不能喝？沒良心。”
你目送王並離開，刷著論壇裏暴增的討論帖子思緒萬千，總有股不好的預感，當年遇見王並前你也同樣有這種預感，隨後平靜的生活就被打亂了，成為異人本在你的設想之外，更別提變成眾矢之的，你想了想，決定找個道士給自己算一卦。
翻了翻微信列表，想起了在羅天大醮時諸葛青提到的王也道長，那人長得莫名眼熟，有點像你高中時同名的男同學，你順著滑下來找到他，點進朋友圈顯示的是僅三天可見，頭像是朵老年人常用的蓮花，你左眉輕挑，給這位疑似道士的前同學發了條消息。
：你好，是王也道長嗎？
：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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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剛才在被追殺，什麽事？
你瞳孔地震，疑惑的給他扣了個問號。
：？我想算一下運勢，可以嗎
：好。
你整理了自己的信息發過去，王也過了二十分鐘才給了回覆。
：男人會影響你的運勢，尤其是前男友，建議換一個不同屬相的男人旺你的運勢。
你叼著的棒棒糖差點被他這句話驚掉，你本不想相信的，可一旦想起羅天大醮修羅場一般的狀況和你那幾天郁悶的心情，心不由自主的朝王也這番話靠去，你噠噠噠地敲字。
：那要換個什麽屬相的呢？
：這個很難說，需要看手相，你最近有時間嗎？
哦哦，你恍然大悟，看手相你倒是聽說過，據說是比較常見的做法。可惜你短時間並不想出門，回覆了句暫時沒有，下次再聯系吧。你今天熬了大夜，三步並作兩步推開臥室房門往床上一鋪，手機“噔”的一下響了，你歪著脖子去夠手機，甚至懶得解鎖屏幕。
：晚安，早點睡。
不用問你都知道這是誰發的，瞥了一眼繼續閉上眼睛睡覺。
而在北京的另一頭，王也坐在飯桌旁神色難辨，他不著痕跡地擡頭看了眼在對面跟諸葛萌打鬧的諸葛青，這趟回北京會被諸葛家的人追著打在他預料之外，時隔多年你會給他發消息也在他的預料之外，同學的賬號早已經被他刪了個幹凈，除了你，不過很可惜，從你文字間的情緒來看你應該是忘的徹徹底底了。也是，像你這樣生活絢麗多彩的人，怎麽會記住一個並不算熟悉的高中同學呢，如果不是這次羅天大醮，你大概都不會想起他。
高二那年的情人節大家難得找到了拋下學習壓力的節日，一個個飛奔在走廊上遞情書送巧克力，更有甚者會在教學樓下大聲表白，每個人都很開心，除了他。王也不是個喜歡社交的人，更遑論他這時還背著考清華的學業壓力，除非是同學主動找他交際，不然他是不會張嘴的。王也擡眸朝坐在前面幾排的你看去，那時候你正在糾結情人節要怎麽過，實在是沒有喜歡的人，巧克力根本送不出去，但是好不容易這麽有節日氛圍，你又很想參加進去。
朋友興高采烈的打包著巧克力，扭頭對你說：“送義理巧克力呀！”
你一拍大腿，拉著朋友就往小賣部跑，到了之後打包了剩下的那堆塊裝巧克力，朋友疑問道：“你買這麽多塊裝巧克力幹什麽？大家送禮起碼要買板裝的吧。”
你得意地說：“這你就不懂了吧。”
時值升學的時候，高三的壓力叫大家喘不過氣來，你打算送班裏的同學一人一塊，算作升學祝福，希望大家都能考上希望的學校。買的時候你也沒有數個數，只是將剩下的一盤子全部買走，當時想著不管怎麽樣都能夠分的吧？但是完全出乎你的意料，巧克力正正好好少了一塊，你分到最後才發現這件事。你尷尬地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巧克力，這是剩的最後一塊了，是你準備留給自己的。
朋友也覺得非常尷尬，可是她左思右想還是覺得你更加重要，她悄悄瞥了坐在角落的王也一眼，悄聲說：“要不別給他了？他學習那麽好，不需要你祝福。”
“這也太沒禮貌了。”
王也耳力好，隔了半個教室也能隱隱約約聽見你們的對話，他並不在乎這件事，心裏也沒有多想，只是繼續埋頭讀書，爭取早點解脫去武當修煉。
“你好，王也同學。”
他猶疑地擡起頭，你在他桌邊站著，他不明所以。餘光掃見你手裏拿著的巧克力，心中緩緩浮現出一個想法，王也不免有些驚訝。
“這個送給你，祝你考個好成績，心想事成。”你笑瞇瞇的，伸出手將巧克力遞給他，看著王也略微驚訝的眼神，你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莫名的覺得自己方才的猶豫太惡毒。
他沒有接過去，反而開口問道：“那你呢？這不是最後一個了嗎？”
王也在心裏咯噔一下，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問出這句話，讓原本溫馨美好的氣氛變尷尬，只是在看見你這雙直率的眼睛時失了神，嘴巴下意識問出了話。
你的眼神飄忽，磕磕絆絆的講不出一句完整的回答，最終視線定格在窗臺上的那顆仙人掌上，你驚覺你和這個叫王也的同學這兩年也沒說過什麽話，如果巧克力送不出去被他拒絕，那接下來的高三一年你都會很難熬吧。
“的確是最後一個啦！所以你要替我好好使用這份幸運呀。”
什麽啊....她在說什麽啊。
王也大腦一片空白，他手中握著的圓珠筆都不自覺落在了紙面上，留下一點墨漬，他就這樣昂著頭看你的臉，你的眼神，他發覺他對於你這個同學的了解實在是太少了，明明是片星空，可在他的認知裏你卻只是太陽。
他難得的有些羞怯，“謝謝。”
你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不客氣。”
在這件事後你繼續像往常一樣學習交友，可在你不知情的地方王也始終在默默註視著你，他將這種行為稱之為觀察，只是一種觀察。在武當山的日子裏他磨去了不少不必要的情緒，自然也包括對你的，可是他才回到北京，一收到你的信息當年那種情緒就接踵而來，這是為什麽？他疑惑不解。
分明在龍虎山時也遠遠見到過你和諸葛青並肩的身影，那時只不過楞神一下，轉眼就能按下這股莫名的心緒，他也不想去探究縈繞在心頭的詭異情緒從何而來，甩甩頭拋之腦後。
但你給他發了消息，單獨且秘密的。
王也關閉手機，將情緒收斂，繼續跟飯桌上幾位姓諸葛的異人閑聊。嬉鬧間幾人定下了北京幾日游的行程，王也耷拉著眼皮應了向導的活兒，反正你這幾天也沒有時間，他唉聲嘆氣間作為東道主替這幾人訂了酒店。
而與你不在同一座城市的風星潼，剛剛托人要到了你的微信，他笑意莫名，躺在床上翹著腳，等待你一覺睡醒後通過他的好友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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