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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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

“我真的看到一個羽毛”, 老太太喋喋不休,即使帶著她的女兒臉上已經開始不耐煩。

“那個羽毛真的會發光”

女人舉起手,“停”

“媽媽你還是和我回車廂休息吧, 酒會這邊不適合你”

兩個人談話的聲音越走越遠

狄索菲亞並沒有把她們的話放在心上,就像是從他身旁擦肩而過的路人。

他看著那邊婉拒好幾個男人過來搭話的兩個女人,因為太過美貌以及身上鶴立雞群的氣質一直都在引人註目。

小提琴和鋼琴曲演奏樂曲在耳邊響起,歡快的節奏讓酒會上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輕松的神色。

酒杯裏液體搖晃, 即使沒有入口也能感覺到那一絲醉人的光澤。

狄索菲亞註視的那兩個女人,麗婭雖然是少女的面容, 但是與面容不相符的沈重感,這種感覺他只有在天堂裏那些負責規則刑罰的天使那才感覺到,這些天使在刑罰之前都會將受罰之人生平做過的錯事以及罪名一一陳情出來, 在陳情出來的同時, 刑罰天使也會將這些罪人的生平給體驗一遍, 發生過的事情就這麽走馬觀花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要是用一句更準確的話來描述這種感覺, 那就是麗婭身上有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故事感, 總是不自覺地吸引著別人去探究她的秘密。

麗婭冷冷地擡眼, 那種拒人千裏之外的眼神呼之欲出, 狄索菲亞無畏的舉起自己的酒杯, 和她示意著。

“他不是剛才在門口那個人”,戴安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早在進入VIP 室之前,她們在門口發現身份不明的屍體, 剛想伸手觸碰對方的時候, 就被這個冒出來的男人給阻止了。

在他阻止之後, 那具屍體就這麽眼睜睜地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消失,就像是在電腦上玩的槍擊游戲後, 被消滅掉敵人按照程序的設定那樣退場,能夠記住它們的,也就只是游戲裏被射殺的敵人數量之一,代表它只是游戲裏的一堆數據而已。

戴安娜從這人說話的語氣裏猜測到一件事,就是這個人知道她們的身份。

興許是戴安娜的眼神太過明顯,狄索菲亞將自己的視線轉移到了戴安娜的身上,神族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天堂島公主,那極具侵略性的美感,深邃的五官艷麗又不失大氣,總怪總有些犯罪份子被逮捕後,還是不知悔改的發表一些大膽的言論,“請握緊您的鞭子再一次用力的、無情的鞭策在我□□,我的靈魂之上,讓我牢牢記住您的強大和美麗”等等諸如此類的話。

來來往往的侍者將桌子上的香檳換了一批又一批,在這種奢靡舒適的氛圍裏,沒有一個人發現車窗外的那快速閃現的景色,從火車啟動到現在,一直都沒有什麽變化,整個貨車就像是陷入一個死循環裏,而所有人將這樣的異常忽之不計。

麗婭掃視VIP 室裏一圈,光滑的木地板,絲絨的沙發椅,高昂平整的石質桌面,這些審美都像是在透露一種昂貴的氣息,和與這個車廂一門之隔的外邊,那光怪陸離又時不時發生命案的密閉空間裏,恍若不是同一個火車上發生的事情。

VIP 室裏所有的人身穿價值不菲的衣服,與他們日積月累的從容神情上格格不入的是,那近乎慘白的臉色。

麗婭卻看出來了,這是一個只有惡魔和靈魂存在的世界。

而這裏出現的人全部都已經死去,他們只是在重覆自己生前的事情,自己卻沒有覺察到。

美妙的琴音正彈到一個小高潮,掌聲此起彼伏的,鋼琴上還放著鋼琴師沒有吸完的煙頭,煙頭上火光熄滅,灰燼掉在地板上,或許是因為知道鋼琴師的技藝高超,所以其他人能忍受他放蕩不羈的性格,甚至是如此對待昂貴的鋼琴和地板。

旁邊有大膽的富家小姐往鋼琴師西裝外套的口袋那伸去,看樣子是給了不菲的小費,戴著蕾絲手套的女人從西裝外套裏收回自己的手,剛硬的西裝版型和優雅嫵媚的蕾絲手套相得益彰。

兩個人正在眉目調情著

在這種情欲橫生的氛圍裏,車廂裏不少男男女女開始相互勾搭,而麗婭和戴安娜這兩個姿色出眾的女人和少女,很快就被其它心懷不軌的人給盯上。

“看你們有點面生,是第一次坐這列火車嗎?”,為首的人是個穿著藍色西服的男人,身後兩邊還有兩個跟著他的小弟,這群富家公子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四處狩獵,從那些女人眼中看到對他個人魅力的傾倒和財富的仰慕,一旦那些女人露出這樣的表情,就到了她們狠狠被拋棄的時候。

“您和您的妹妹,真是整個車廂裏最奪目的兩個珠寶。”,其中一個小弟如是說道。

另一個小弟在旁邊插嘴,“我兄弟列文想邀請你當他的女伴”

說完還補充了一句,“眾所周知,列文參加拍賣就沒有空手而歸的時候”

這幾個男人沾沾自喜,而面前的兩個女人並沒有流露出他們預料之中垂涎不已的表情。

麗婭眼中呼之欲出的嫌棄,戴安娜感覺手癢的蠢蠢欲動拔出自己的劍讓他們把剛才說出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吞回去。

“有病”

”油膩“

麗婭和戴安娜一前一後將這兩個詞脫口而出,她們互相對視一眼,第一次在某件事情上達成了共識。

而對面幾個男的同時呆楞住,在對方憐憫的眼神裏明確有種被當成”垃圾”的定位感。

惱羞成怒的男人們,接受不了對方對自己魅力的羞辱,先是身後兩個看上去是跟班的男人,分別從兩個位置堵住了她們前後的方向。

然後為首的那個男人朝著戴安娜伸出手,戴安娜正在思考讓對方在醫院呆上多少時間,就剛才那種囂張的程度,起碼也得是半年起步。

就在他的手快要觸碰到女人的手臂的時候,戴安娜站著沒動。

找事的男人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戴安娜並沒有出現普通女人那種被調戲後惱羞成怒的表情,而旁邊看似她妹妹的那個少女也是一臉看好戲的意思。

面子讓男人不能半途而廢,他壓下心裏的不對勁,還是打定主意要讓兩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見識見識什麽叫做不能招惹的人。

“不好意思,她們是我的朋友”,旁邊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準備動手的幾個男人,立刻接話道,“現在後悔也沒……”

這三個人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身後冒出來的人給駕著胳膊擡走了,擡走的時候還罵罵咧咧的,狄索菲亞走過來。

因為清場的迅速,所以比起剛才有些嘈雜的場面,現在就顯得安靜的多。

戴安娜剛要開口說話,狄索菲亞卻像是看穿她要說些什麽,搶先一步對她說道,“幫我和女王問聲好,上次在天堂島訪問的時候,在島上的一切總是令人難忘,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再去一次。”

然後狄索菲亞的視線一轉,麗婭不慌不忙打招呼,”很感激你剛才沒有戳穿我們“,因為她們的票是從vip室門口倒下的那個人身上得到的,這輛火車充滿著未知,處處又透露著詭異,只要這個男人想,戳穿她們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麗婭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不想浪費時間在別的事情上,所以現在她打算穩住對方再說。

狄索菲亞嘴角勾了勾,斯文有禮的臉上透露著一股斯文敗類的氣質,他不像是那些身手矯健,孔武有力的戰士,他更像是一個博覽群書、見多識廣的學者,看似溫和的表面下有數不清的心眼子。

他身後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人,手上的托盤正好放著三杯晶瑩剔透的酒,這些侍者和這個車廂一開始出現的侍者有很大的區別,他們悄無聲息,臉上的神情也靈活生動,更要緊的是,麗婭感覺到一種潔凈的氣息,那種只有天堂裏才會出現的潔凈的氣息。

狄索菲亞拿起一杯酒,“葡萄酒的誕生從歐洲開始,優質的葡萄是釀造美酒的最佳來源,葡萄的生長也需要長時間的光照,光照和土壤還有葡萄的種類會最大程度影響果實的甜度。“

他提起這話題的時候,和剛才發生的事情有種牛頭不對馬嘴的感覺,戴安娜和麗婭都看著他。

“地球上地源廣闊,物種豐富,現在的人在經歷漫長的工業發展之後,都開始有意識到保護環境,為的就是避免地球進入枯竭,但要是有一天災難突然降臨了呢?”,狄索菲亞視線停留在麗婭的身上,“就好比誰都意料不到幸運和死亡明天哪一個會降臨在自己的頭上”

“更別提災難的將至是人為的,尤其是一個神引起的”

“她不算是神,這種雜神一般是不會被歷史所銘記的”,狄索菲亞看向麗婭,似笑非笑的問道,“你覺得我說的對嗎?韋恩小姐”

戴安娜忽的一下看向麗婭,神情都變得不對了,她現在的關註點成功跑偏,全到麗婭的身上去了。

麗婭不動聲色拿起托盤上的高腳杯,在狄索菲亞說出更多事情前,只能先順著對方的意思,她搖晃了下手中的酒杯,狄索菲亞很有眼力的補了一句,“這兩杯裏邊,有一杯是白葡萄汁,未成年也可以喝”

行吧,這人還真是會見機行事。

麗婭喝了一口,然後將酒杯放回去的時候,故意撞掉另一杯,然後和戴安娜說,“這只是意外,你還是喝點別的吧。”

樂隊演奏這時候進入了結尾階段,在這一段節奏激進的曲調中,狄索菲亞和麗婭伸出手,麗婭看著他無動於衷,就在他舉著手遲遲沒有放下,臉上的笑容都變得凝結的時候,麗婭這才伸出了手。

兩個人虛握一下,不為人說的暗潮湧動也在這樂曲的結束中嘎然而止。

”先生,有人要見你“,旁邊的侍者見縫插針的通知狄索菲亞。

狄索菲亞拿著酒杯從容的去了別的地方

車廂裏在經過樂隊的演奏之後,似乎還有別的娛樂活動。原本高雅的車廂裏,突然出現一陣嘈雜的聲音。麗婭發現剛才那邊的幾張桌子就圍著三三兩兩的人,他們全都精神緊張的盯著桌子上的東西。

每張桌子後還坐著一個人,他們穿著某種制服,但是這種工作制服又有區別於那些侍者的衣服。

坐在桌子後的人在分發些什麽東西,而圍在桌子旁的人在等待片刻之後,每個人就像是開始演繹了安排好劇本,可謂是喜怒哀樂應有盡有。

另一邊,侍者帶著狄索菲亞穿過熱鬧的人群,來到了車廂的最末端,侍者在一扇門前敲了敲,然後恭敬的給狄索菲亞拉開門。

戴安娜看著消失在人群後的侍者和狄索菲亞,她走到麗婭身旁低語道,“他們去了最末尾的車廂,那裏貌似不對外開放。”

麗婭聞言朝著那邊的方向看過去,眼神變得有些深沈,不會錯了…那邊和醫院祭壇裏出現的黑暗力量一模一樣,一切的始作俑者就在這輛火車上。

“不,我一定還能贏”,伴隨著哀嚎聲的,就是那桌子上嘩啦啦的聲音,麗婭和戴安娜這時候才發現,在桌子上那發出聲音的東西,正是一堆五顏六色代表著各種數額的籌碼。

現在莊家將桌子上某一個賭客的籌碼全都收走了,因為上一場這個客人□□的緣故,”不好意思這位客人,您的手上已經沒有任何籌碼了“

莊家說話的語氣很是溫柔,但是說出來的字眼卻又是那樣冷冰冰的殘酷。

”不就是賭輸了嗎?有什麽好叫的“

”你懂個屁,VIP 室的賭桌都是以萬起步的,這個人剛才變賣了手底下的產業,現在算是變成徹底的窮光蛋了“

”也不知道他祖父祖母會不會被氣的半夜從墳墓裏爬出來找他“

期間有圍觀的客人如是評價道,從他們談話的內容裏透露出關於這列火車上不少情報和信息。

莊家將每張桌子上的籌碼,用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歸位,相同數額的籌碼放在同一個格子裏,這個透明箱子的九宮格裝下的可是富可敵國的財富。

站在賭桌旁的侍者早就恭候多時,他們帶上白色的手套,在莊家清點數額正確之後,將九宮格箱子給說上,然後推著車整齊有序的從人群裏離開。

所有人都虎視眈眈盯著這些推車上的透明箱子,他們不是不想擁有,而是在這節車廂出入口都有偽裝成乘客的乘警守衛著,這怕還沒有熬到將這些籌碼拿去兌換,自己只怕早就屍首分離了。

人群因為這些籌碼被轉移,發出一陣又一陣驚嘆的聲音…

這喧鬧的聲音傳到了末尾的車廂,狄索菲亞若有所感的朝外邊的方向側了側頭,遺憾的是這種喧鬧聲接連出現兩三次之後,就消散了無影無蹤。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從黑暗裏走出的人影坐在了狄索菲亞面前的沙發上。

“喬”看了眼旁邊家具上的玻璃櫃反光,似乎很滿意此時此刻這張臉,自從化身成某個已經死去多時的外星人後,它就不再變回自己原本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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