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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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

醉醺醺的男人站在自家的門前

他費盡的從口袋裏掏出鑰匙, 拿著鑰匙孔對準自家門口鎖孔,可是費了半天勁卻沒辦法再插進入,這時候原本漆黑的屋裏突然亮起燈來, 亮著登的位置正好是客廳的位置,電視機的聲音響起,“家裏的寵物多怎麽辦,家裏的孩子多怎麽辦, 來不及打掃房間很是煩惱…”

這個廣告的聲音是特定的體育頻道,在每天晚上都會播放的購物節目。

男人隱約覺得不對勁, 他往後退了退,打量了下眼前的房子,確定這個房子真的就是他家, 看到門口的有些破損的花盆。

確定了…這就是他家

他繞到客廳的窗外, 隔著玻璃窗落下的窗簾, 因為晚上開燈的原因, 所以他能看到裏邊客廳投射出來的光影, 一個女人的從座位上坐起來。

看玻璃窗上投射出來的影子, 男人突然驚出一身冷汗, ”妮瑟薇?!“

他的妻子不是已經被他殺了嗎!!!

男人酒醒了不少, 正在他想再靠近點想瞧瞧裏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這時候玻璃窗上的投影又出現另一個影子,那是個男人的影子。

憤怒突如其來,本來還在驚慌他妻子死而覆生的事, 這時候來訪的陌生男人, 就像是一個出現在他家的小偷, 將他的妻子偷走。

“該死的婊子,趁著我不在找男人”, 男人暗自破口大罵,正準備有下一個動作的時候,玻璃窗上的兩個投影又有了變化。

玻璃窗上互動的兩個投影,男人一下子掐住女人的脖子,女人瘋狂的掙紮著,然後男人兩個巴掌扇在女人的身上,女人的影子突然掙紮不動,往後軟下去,男人駕著她的胳膊往後拖著。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那天晚上,我就是將妮瑟薇給拖到房間去的,拖到房間去之前,因為慌亂還砸壞了一個杯子。”

男人剛說完這句話,屋子裏就傳來了玻璃擲地的聲音,從清脆的聲音就能知道這玻璃杯子的渣子已經灑落一地。

重現眼前的場景,讓男人以為自己陷入了幻覺。

直到下一刻,屋子裏的情況發生了逆轉,男人的慘叫傳來,窗戶上的投影顯示著女人舉著把刀,瘋狂捅在了男人的身上,窗戶的玻璃上都被濺上一潑血液。

血液滴落下來,男人看到玻璃窗上自己驚懼的面容。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吞了吞口水,躡手躡腳的想要從屋子前的大門離開,就在門欄前的那一刻,身後的門咯吱一聲開了。

“親愛的,你要去哪?”,妮瑟薇有些扭曲的聲音出現在男人的後頭。

他顫顫巍巍的轉回身去,就看到在月光下,站在屋前臺階上的女人,她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站著,全身的骨頭就像是被打斷過,彎到肩膀上的頭顱看著他,一動不動的詭異模樣嚇得男人心跳以百碼的速度狂跳著,快要跳出自己的胸膛。

女人舉起自己手裏的刀,不要命的沖著自己過來。

就在刀子要捅到自己的眼珠的時候

“不要!!”,男人掙紮著從床上驚醒,他坐在床邊大口喘著氣,平覆了半響,他這才緩過神來,喃喃自語道,“原來是夢啊”

從噩夢中驚醒的男人,無法在接著入睡,他打開洗手池的水龍頭,看著鏡子裏憔悴的自己,毫無疑問,在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他就要在自己的睡夢中猝死。

想起廚房冰箱冷凍室的東西,男人眼中的狠意在此浮現。

無數個黑袋子在廚房的堆著,趁著深夜的時候男人從廚房一袋又一袋的搬到了屋子後院裏,那時候買這套房子的時候,妮瑟薇和他說要在後院裏弄個花圃,男人想起那時候的場景,心中隱約浮現出一絲疼痛。

但是事到如今,再後悔也無濟於事,男人搖搖頭將這不屬於他的軟弱從他腦海裏趕走。

鏟土的聲音出現在院子裏,因為現在是淩晨的時間,再加上是在自家後院,所以這邊的動靜基本不會有人給註意到。

男人舉著鏟子,一下又一下的鏟著土,眼前的坑越來越來大,廢了半天的勁,他已經大汗淋漓,常年喝酒虧空的身體讓他在巨大的勞動量後很明顯有了吃不消的感覺。

“怎麽這麽費勁!累死老子了”,他一鏟子插在地上,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壓著鏟把,身上的肌肉酸疼無比。

等到緩過來的時候,他將袋子裏的東西全都倒在坑裏,然後一鏟子又一鏟子的埋上土,將這個秘密徹底掩蓋下來。

埋上最後一鏟子土後,男人用鏟子用力的在土表面敲了敲。

然後拉出一個半人高的鐵桶,將剛才遺留在地上的袋子塞進去,他往桶子裏邊倒上酒,然後又懟著酒瓶喝了一口,像是解脫一樣說道,“再見了,妮瑟薇。”

桶裏亮起燈火焰照亮了他的面容,燒起黑煙不斷升起到半空。

回到的屋子裏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五點左右,還有一個小時就要天亮了,男人開始用大量的清潔劑收拾廚房,他拿著刷子不停地洗刷著地板,那時候肢體切開飛灑的血肉就落在這瓷磚上,雖然那時候有簡單的收拾,但是今天他要將這裏清理完畢。

妮瑟薇失蹤的消息很快要傳開,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刷子刷在地板上的聲音,錯落有致,刺耳又很有節奏感。男人正低著頭忙著自己的事情,突然感覺到身後的視線,他猛的回頭看過去,就看到卡尼萬抱著她那個兔子在看著他,“爸爸,你在做什麽”

小小的人兒讓人看上去產生的憐惜的感覺,她抓緊兔子的手很明顯有些緊張。

“差點忘了這兔子…”,男人視線掃過的卡尼萬手裏的兔子,卡尼萬卻把兔子藏在身後,“兔子是你送我的,有它陪著我就好象媽媽還在我的身邊。”

看著小女孩偏執的眼神,還有和妮瑟薇有幾分相似的面容,男人反常的沒有拒絕小女孩的要求。

過了幾天,正在有電視臺在附近進行采訪,卡尼曼抱著兔子站在自家的門口,一動不動的樣子讓人很是好奇,“親愛的,你怎麽自己一個人在這裏“,負責節目場助的過來詢問。

“我在等我媽媽回來”,她說完這一句之後就低著頭,看著很失落的樣子,負責戶外采訪的女記者家裏也有個年齡差不多的女兒,不由得心疼起來,她在節目之後讓人去了解情況,並把剛才別人拍到卡尼萬抱著兔子在門口等的照片發給自己的媒體朋友。

在哥譚有失蹤案並不奇怪,可不是每一個失蹤的人都有個等自己回來的小姑娘,這張照片和失蹤的新聞自從發布以後,引起公眾的同理心,關註的程度日漸上升。

隨著關註度越來越高,關於卡尼萬和她母親妮瑟薇的事也被很多知道內情的人給公開出來,家暴的父親,苦苦支撐的母親,每天在爭吵和恐懼中成長的女孩,一時間卡尼萬的父親理所當然被當成第一嫌疑人。

可是卡尼萬的媽媽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警員不是沒有在屋子裏檢測,可是就是沒有檢測到任何的血跡。

布魯斯看著關於文件裏的案情描述,“有點意思…”,他拿著文件翻了翻看了下關於卡尼萬那個小女孩家庭的情況了解,母親妮瑟薇是個超市的臨時工,拿的是社區大學的文憑,而她父親是個無業游民,幹過很多職業,早些年的時候還因為偷竊被判了五年。

偷竊的金額確實法律中最低標準判刑那種,按理說只要交了一定的保釋金就不用坐牢。

可是還是進去的五年

“他會入獄,是因為在偷竊過程中把那家店的收銀員給打成了重傷,就算救治之後也不能正常走路了,所以陪審團堅持讓他入獄。”,戈登把調查的情況一說。

“他的背景還有點覆雜,就他媽媽是某個高官的情人之一,那個高官入獄自殺之後,之前得罪的不少人沒少找他的麻煩。”

“早年的時候出國留學,就是學的專業不太像是需要出國學的專業”,戈登走到窗邊拉了拉百折窗,百折窗斑駁的光芒打在他的臉上,充滿歲月痕跡的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保持對職業的熱忱。

布魯斯很快的在文件裏提取到有效的信息,“學的是食品檢測,他曾經差點得到一個食品廠,這個食品廠提供一整個市裏邊社區學校的食堂供應,如果是普通人他根本沒有渠道得到這些東西”

“是他那個素未謀面的高官父親留給他的”

”我懷疑…“,布魯斯順著食品檢測的思路,”你能查到當年他在學校的成績嗎,尤其是化學這一科“

戈登似乎就是在等布魯斯這句話,他拉開抽屜拿出裏邊的一個覆印件,“全在這了…”

審訊室裏

卡尼萬盯著那張玻璃窗上的臉,並未害怕,甚至是有種找到同類的感覺…

女警員擔心她是無聊了,“搬好手續你就可以回家了,再等十分鐘”

卡尼萬搖搖頭,抱緊自己的小兔子,“我不無聊,我就是在想一會回家要去後院澆花”

“姐姐,你知道嗎…我家剛種了一大片的玫瑰花,可好看了”

同樣的話,卡尼萬還在別人身上聽到過,自從他爸爸從外邊弄了批玫瑰花苗回來,這批玫瑰花苗是帶有花苞的,男人種花似乎沒有那麽講究,直接就種下去,可令人驚奇的是,這批玫瑰花竟然順利紮根下來,後院的土壤肥沃了點,甚至讓這批花苗有種營養過剩的感覺。

“你家的花還真是茂盛”,來送報紙的郵差感慨的說了句,雖然玫瑰花是在後院,但是後院那還有條街,從那條街路過的時候,甚至能聞到墻裏邊傳來的玫瑰香氣。

郵差將報紙拿給卡尼萬,卡尼萬抱著兔子和他說聲,“謝謝你,叔叔”,甜甜的聲音讓人不由得心裏發軟,郵差正想哄著她說不用謝,屋子的門卻嘭的一下被推開,裏邊出來的男人惡狠狠的說道,“讓你拿個報紙,磨磨蹭蹭的做什麽,隨便和陌生人說話,小心你就和你那討債的媽一樣被人騙了就回不來了“

卡尼萬聽到這樣的話,眼眶不由得紅了。

男人沒搭理她,轉向那個郵差,”還有你,不要隨便和別人家的孩子說話,小心我投訴你“

然後又兇狠的將門給關上

知情的鄰居趕緊過來把郵差勸走,現在卡尼萬的媽媽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她爸爸就是第一監護人,要剝奪他的監護權,也只能建立在有虐待兒童的證據上邊。

但是現在卡尼萬的爸爸像是學聰明了一樣,鄰居一舉報他虐待兒童,監管會的人過來檢查的時候,他就一副很關心女兒的模樣,恨不得將全世界的好東西都給她。

好幾次監管會的人全都無功而返

所以久而久之,就再也沒人管他們家的事。

卡尼萬回去了,住在附近的居民和鄰居,看著她可憐兮兮的背景,只能搖搖頭,卡尼萬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即使還沒放棄搜救,但是所有人心裏都清楚,瑟妮薇只怕是已經出意外了。

屋子裏電視機的聲音很大,男人坐在沙發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卡尼萬走到沙發旁,“爸爸?”,“爸爸”,嘗試喚了幾聲之後均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她就轉身往屋裏走去,打開浴室的燈之後,架子上螺絲滿是生銹的痕跡,因為常年被浴室裏的濕氣腐蝕,所以出現生銹的痕跡也不足為奇。

小姑娘盯著那個生銹松動的架子若有所思,就像是一個發現玩具的孩子。

隨著時間的流逝,官方雖然沒有發出確切的消息,但是電視臺負責這一新聞的欄目的主持人已經隱晦的透露出一些消息,“大家要做好一些心理準備”

更讓人不忿的是,卡尼萬的爸爸還去妮瑟薇生前的那家超市,敲詐了一筆不菲的撫恤金,本來經理是不想搭理他的。

“你說我要是去和那些報紙和電視臺說,因為超市的職場霸淩我妻子才想不開要出走的。”

超市做的是群眾的生意,像是現在自媒體如此發達的時代,被人煽動一下很容易對超市的營收照成影響,更別提在這個地方又不止他一家大型超市了。

為了息事寧人,超市的經理只能答應他的要求。

有了錢的男人酒癮越發的上來,每天都是喝的醉醺醺的回來。

沒大人在家,吃飯就成了卡尼萬最大的問題。

住著附近的人都好心的輪流讓卡尼萬到他們家吃飯,可好幾次她父親回家後不見卡尼萬的蹤影,酒鬼是沒有理智的,況且他又是一個很有掌控欲的男人,所以直接抓著酒瓶找上鄰居的家門。

“卡尼萬呢,你們這些人把我女兒藏哪去了”,他大吼著。

這家的男主人勸他,“你別再喝了,沒看到你女兒都害怕了嗎?!”,曾經這話妮瑟薇也說過,所以聽到這話的時候,卡尼萬的爸爸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老虎一樣,越發的不可理喻。

他瘋狂的在別人家砸著東西,隨手扔掉酒瓶碎在地上,玻璃渣子劃傷這家的小兒子。

鄰居夫妻心疼的抱著自己兒子,看向卡尼萬的眼神中難免有些埋怨,卡尼萬嘆了口氣,又被討厭了嗎?

她心裏默默想著,然後習以為常的走到她爸爸的面前,“我和你回家”

男人還想說些什麽,卡尼萬說了一句話,讓他的臉色有些難看。

“爸爸,我夢見媽媽在後院的玫瑰花那,我們去找找吧,說不定是真的呢”

從鄰居家離開後,這幾天住這附近的人都沒有再主動喊卡尼萬過去他們家,就連在學校有住這片社區的孩子,都會默契的躲開她。

卡尼萬一個人吃飯,一個人上學,一個人回家。

雖然感受到了人情冷暖,家裏門口的牛奶箱裏還是時不時有做好的新鮮食物,卡尼萬沒有拒絕,畢竟作為一個孩子來說,要自己活著真的太難了。

而這些微不足道的好意,是人們在有意避開那個孩子帶來的麻煩外,彌補自己的一些良心不安。

人就是這樣一種矛盾的生物

夜晚的時候,男人喝的醉醺醺的又在沙發上睡著了,卡尼萬看了眼的沙發上的男人,拿出一個放在電視櫃後邊的東西。

一個女士錢包出現在卡尼萬的手裏 ,在妮瑟薇失蹤的第一天開始,她趁著爸爸還沒有完全處理完衣櫃裏的東西,卡尼萬將這個錢包藏起來。

她用這個錢包定了張門票

有人在監控室外敲了敲門,那個人拿了張門票進來,“卡尼萬這是你掉的東西嗎?”

“我們在帶你過來的車上發現的”

這是一張馬戲團的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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