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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31(二更) 默契決鬥。(含9W營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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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31(二更) 默契決鬥。(含9W營養……

***

誰能想到, 這衣著樸素、笑容爛漫的年輕姑娘,不是丫鬟,而是“美艷無雙”喬谷主本人呢?

向問天沒有想到, 於是他丟了一條胳膊。

不,非也!趁他病要他命才是正確的做法!只丟一條胳膊?想得倒美!

長劍雪亮、一抹陰森的青光在日光下一閃而過,這劍又薄又窄, 仿佛以二指彈動就會微微發顫,森然的嗡鳴聲已自劍身傳來,向問天怒吼一聲, 左手持刀、一刀斬下!

喬茜大喊:“小心他那‘吸功入地小法’!”

……這個世界的功法名也太抽象了!

不只功法名抽象, 武功的效果也很抽象……向問天這“吸功入地小法”是一種借力打力、移花接木的功法。移花接木很常見,接木就接木了, 可從沒聽說能把別人的內力導入地下的, 這算怎麽一回事?

這功夫倒與任我行的吸星大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是向問天無法吸取旁人內力為他所用。對手們初時發覺內力流失會大驚失色, 但過後不多久, 便能發現內力恢覆了。

假如把內力比作游戲中的藍條,那麽, 向問天的功法是消耗對手的藍, 而任我行的吸星大法, 則是直接把藍條的上限給削了!

所以, 向問天格外在意對手被吸走內力、大驚失色的那一刻。

也就是“被唬住”的那一刻。

須知這比武鬥毆, 勝負往往只在一瞬間,哪裏容得你怔上一怔、呆上一呆?向問天這借力打力的功夫只能嚇唬人,他為何還修煉的如此到位?

其原因自然在於——武者,詭道也。

可是,倘若對手已知曉了他的底細呢?

可是, 倘若自己已陷入了極端的不利狀況呢?

中原一點紅那雙冷綠瞳孔,冷靜到了一種殘酷的地步。

向問天一刀斬下時,他的身子已如輕煙般掠起,手腕穩如磐石,手指握劍有力,在瞬間已刺出了三劍!

這三劍快且狠、狠且準,快如閃電,又極其心機地將向問天與任我行逼得分開,不叫他們二人能有互相照應的可能性。

向問天怒發沖冠,厲聲道:“狗賊,好膽!”

——迎接他的,是青年殺手冷靜到殘酷的劍。

而另一邊,任我行也與喬茜打將起來。

青袍在陽光下翻飛!

只聽任我行厲喝一聲,身形如鬼魅一般變化莫測,一雙肉掌如刀砍斧劈一般,絕不可以等閑視之!

但凡掌法,多以“截、切、劈”三字為訣。

由左至右、由右至左為橫切,由上至下為劈,而截之一字,自然指的是截住對手兵刃的防守之勢。不難看出,掌法三訣,與刀法的劈砍之策有異曲同工之妙。

掌法同其他功夫一樣,皆有內外功的區別,外家掌法多指鐵砂掌一類的硬功夫,練出來後,一雙手掌堅硬如鐵,可以肉掌硬扛刀劍,這“截”字一訣,便是真的將手掌做刀斧般利用,與刀劍相截時,甚至能發出金石相擊的聲音。

而內家掌法,則註重內功的修煉,主要在於一掌拍出時,掌心勁力一吐,震碎敵人心脈。這樣的掌法不講求剛硬,而在於其靈巧之勢。其“截”字一訣,與外功亦有所不同,講求的是空手奪白刃的擒拿功夫。

任我行自然走的是內家掌法。

他的身形的確靈巧如鬼魅!

青袍翻飛,任我行內息暢通,淩空劈出三掌!這三掌之中的勁力渾厚,喬茜這等內功不顯的人,就算只是胳膊碰到一點兒,整條手臂的骨骼登時會如爆炒豆一般,從下至上完全碎裂!

粉碎性骨折——這是絕對治不好的,只要中招,那就是一輩子的殘疾,有一萬個「黑店經營系統」也不好使。

喬茜的嘴角卻勾起了一絲詭秘的冷笑。

她的左臂不閃不躲,杏眼中閃動著狡黠的光芒,右手柳葉刀迎風而上,就要斬出細細一線!

任我行心下一凜,忽然想道:這青魔手到底有多長?

喬茜的袖子很長,遮住了半只手,只露出了五指,青色的金屬冰冷沈重,於手的指節之處,卻用精密的機括節節連接,可供使用者做出抓、攫等動作。

如此精密的寶甲,也許肘部也有機關,可令人隨意行動呢?

任我行掌風突變!

這一變化,簡直有如羚羊掛角、全然無跡可尋。他的右掌本是拍向喬茜左臂的,然而此刻,卻又悄無聲息地變掌為抓,使出了擒拿手的功夫來,伸手要去攫喬茜的長刀。

而他的左掌之中,已不知什麽時候握住了一柄短劍,朝喬茜左臂削去!

原本,他的肉掌對陣青魔手,乃是他處於劣勢,喬茜見狀,自然高興,不會變招。

卻不想任我行忽然變招!以短劍對陣青魔手,青魔手之威脅立刻就被削弱,而另一只手變掌為爪,伸手去攫劍刃,只要這一下抓實在了,吸星大法立刻發動,這膽敢哄騙於他的女娃娃,立刻就得變成個廢人!

他的變招果然比喬茜更快!這是習武路上幾十年的客觀差距、這也是內力深厚所帶來的必然結果!

喬茜卻不閃不避,因為閃也沒用、避也沒用。

她那雙大而明亮的杏眼之中閃出兇光,手中長刀斬出的痕跡動也不動——被攫住攫不住的,她根本不在意了,她的註意力放在青魔手上。

那青光閃閃的惡魔之手猛地一摣!

青魔手飽含機括之力,這一摣之下,任我行掌中短劍瞬間碎裂!飛起的劍刃上帶上了一抹惡毒的青光——青魔手的毒,自然也在方才那一下交鋒之中,抹在了劍刃之上!

任我行厲喝:“小毛孩子,找死!”

袖風在瞬間扇起,將所有的劍刃碎片同時卷入其中,好不叫他被這帶毒的碎片擦中。而他的另一只手,已要攫住喬茜的刀刃!

他這空手奪白刃的功夫,與陸小鳳的靈犀一指,也不差什麽了。

就在這時,他聞到了一股郁金香的神秘香氣。

與香氣一起到來的,是迅疾的指風!

不,這不是指風,只是一柄紙折扇罷了,這柄折扇被牢牢的握在一只修長而有力的手中,以判官筆的點法,直沖任我行右手腕脈而去!

腕脈不算習武之人的死穴……但其實也差不多了,因為腕脈一旦被敵人擒住,內力一吐,即可逆流而上,沖擊胸口膻中穴——膻中穴可是要害中的要害,一旦被破,當場筋脈盡斷都算是輕的後果。

任我行自然是內力深厚之人,他的內勁充沛、於七經八絡中流轉不息,尋常人就算沖擊他的穴道,在內力的比拼之中,也無法勝過他。

可是此人——!

這深藍勁裝的男人,內功卻深不可測!

他以如此之雄渾精壯的身軀,卻能做到身輕如燕、落地無聲,這神乎其神的輕身功夫,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他的內功必定出於名門,而且是頂級之頂級!

任我行絕不可能知道楚留香的底細,也不可能知道,他的武功正是出自主世界中的神秘名門——鐵血大旗門,他的內功流派,也正出於名俠鐵中棠。

但是,高手之間,只打一個照面,自能摸清對手的大概斤稱——任我行如果敢小看楚留香的這一截擊,那他這條胳膊起碼是別要了!

任我行只好縮手,疾退!

雙方身形一閃而過,各自站定。

任我行臉色不好,緩緩轉過身來,擡眸,瞧著對面的這一對年輕的男女——

高大的男人一襲黑衣、玉帶金冠,右手折扇一下下敲擊在左掌掌心,唇角含笑,一雙銳眼卻冷酷無比。

喬茜……那嬌小的姑娘,右手柳葉刀、左臂青魔手,雙手交叉,一青一白,在陽光下閃爍著冷而鋒利的光芒!

她就立在這高大黑衣男人身邊,與那男人的身形相比,玲瓏得像一只小貓兒。她杏眼圓睜、雙眸之中警惕滿滿——說實話,這樣的表現,的確不像個老|江|湖,反倒像個初入江湖還不到一年的小毛孩子,把所有的警惕都寫在臉上——

也難怪,他們會對她掉以輕心。

任我行冷笑道:“喬谷主,真是人不可貌相。”

誰能想到,這麽個小丫頭,便是那傳說中能夜禦數男、姘頭無數的艷麗美人呢?

喬茜冷笑一聲,道:“彼此彼此,任教主也是不可貌相啊,我還以為是從哪個墳墓裏剛刨出來的活僵屍呢。”

任我行:“…………”

任我行面色一沈,顯然被戳中了隱秘的痛點。

——一個中老年男性,自然不大在意容貌,但他被東方不敗關在西湖地底十五年之久,乃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痛點,喬茜說他是個“從墳墓裏刨出來的活僵屍”,豈不正中此痛?

任我行不理會她,目光又慢慢地移到了楚留香的身上,緩緩道:“你便是歡樂谷主手下的五個歡樂使者之一?”

喬茜倨傲地“哼”了一聲,斥責道:“什麽歡樂使者,哪裏來的野人,給我們起的這樣難聽的稱呼!此乃本座手下第一游樂場之場主,請尊稱他一聲,楚場主!”

楚留香:“…………”

楚留香默默伸手,摸了摸他的鼻子。

他感覺尷尬的時候,就會像這樣子,忍不住摸摸鼻子。

雖然什麽“游戲人間、享樂無邊”的話真的是他隨口說的,但能不能不要這麽正經的叫他游樂場場主…………說起來,游樂場究竟得是個什麽樣的地方啊?喬茜對他到底有什麽誤會!

哎……算了,打架要緊。

只聽任我行道:“很好……很好,果然是英豪出少年,只不過,兩個打一個,可不算英雄好漢之為!”

他說這話,當真是可笑至極。

他與向問天二人,欲強逼喬茜吞服三屍腦神丹時,怎地不想想這是不是英雄好漢之所為呢?如今眼見喬茜與楚留香配合的天衣無縫,倒是開始講起比武的原則了!

喬茜眨眨眼,道:“可惜我既不是英雄,也不是好漢。”

她伸出了左手,露出了那只青光閃閃的毒手,右手長刀自左手手心緩緩劃過,冷月般的刀鋒之上,便出現了一抹令人心寒的幽綠。

任我行的臉色愈發地差了。

吸星大法,乃是神教歷代教主的不傳之秘,江湖上此功名氣很大,真正見識過的人卻沒多少,知道他如何吸功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可這女娃娃——

可這年輕的女娃娃,卻好似早早就做好了對付他的準備!

青魔手、青魔手……難道此物,正是為了對付他任我行才打造的麽?

這快活王後人、歡樂谷谷主,難道是東方不敗那廝暗地裏設下,只為針對於他的陷阱麽?!

任我行怒極反笑,忽厲聲道:“好,就讓我老頭子來試試你們的水平!”

話語間,青袍又起,兔起鶻落!

以掌法見長的任我行,身法之快,是喬茜絕沒有辦法超越的!她突然之間就明白了純粹的掌法在江湖中為什麽那樣少見——因為只有頂尖的高手,才有魄力使用這一門“白打”!

身法、魄力、膽氣、擒拿、內功——想要用好掌法,這些缺一不可!

喬茜穿越此副本時,想得非常清楚,自認為不會有非常的危險——因為在金書的武俠世界中,年代愈久、武功愈高;年代愈近,武功愈低……此副本所處的世界,高級武功早已沒落。

然而,這任我行畢竟是站在此世頂點級別的高手!

他發起怒來時,那種撲面而來的壓迫感、那銳利的掌風與渾厚的內力,還是令人肝膽俱裂,清楚的感覺到來自頂尖武者的能量!

這是內力的威壓,喬茜在本世界、在小李飛刀的世界中,其實都沒有見過這種以內力見長的高手。

但是,她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黑色的衣袂在風中飄揚!

那郁金香的香氣,已溫溫柔柔、游刃有餘地將她整個人都包裹起來了。

任我行掌中又多一柄長劍,冷光閃閃。楚留香掌中一柄折扇,嘩啦一下打開,扇面上的金箔閃動著,照亮他帶著狂野魅力的眉眼。

楚留香身形一閃,已擋在了喬茜身前,與任我行打將起來!

喬茜能看到,長劍被折扇的柔力所包裹化解時,楚留香脊背之上的肌肉瞬間隆起、血脈賁張!極其濃烈、極盡暴戾的張力自他身上爆發出來,好似一只雄虎的身軀被緊緊裹在屬於人類的文雅衣衫之內——

而他的臉上依然帶著微笑。

——以柔克剛,要求柔的一方,有更加駭人的勁力。

任我行的心中已翻起了驚濤駭浪!

這——這游樂場主楚留香,究竟是個什麽來頭?!

他的內力之深厚、認穴打穴的手法之準,已是天下罕見!什麽五岳劍派——從前任我行與左冷禪也對上過,這小子的功夫之精深,恐怕還在當年的左冷禪之上!

然而,從他的招式上,卻全然瞧不出半點他的出身與來歷。

任我行狂氣大發,劍勢與掌勢之中,皆有雷霆之威懾,這雷霆般的威壓,簡直已能令人當場跪倒!勁力吹起了楚留香額前的碎發,吹動了他長而濃密的睫毛,那雙琥珀色的雙眼之中,卻依然冷靜如水!

他的招式平平無奇。

只是身形一側、又是一掌斜切任我行的手腕,任我行劍勢被阻,左掌去抓,楚留香折扇突出,又是一招在劍法與判官筆法中,都十足常見的“點腕”之招。

他的招式平平無奇。

可是,正是這平平無奇的招式,卻能與日月神教前教主任我行打得難解難分,這難道還不可怕?!

楚留香,好厲害的楚留香!

楚留香,好可怕的楚留香!

而這樣的場主,她手下還有四個。

任我行的心中由然生出一種極度震驚的感覺——他忽然意識到,這快活王後人、歡樂谷谷主,其勢力之大,只怕是連東方不敗都趕不上!

東方不敗縱然武功蓋世,可是他手下有幾個童百熊?他手下就是有十個童百熊,難道能比得上一個楚留香?

……更何況童百熊已經被他給清算了,呵呵。

一青一黑兩個身影,快如閃電、迅疾如風的對招拆招,這動靜可是在大街之上,衡山城中不知隱藏著多少江湖高手,他們若發現不了這一出好戲,那幹脆一頭撞死算了!

但凡是武者,誰想錯過這麽一場曠古爍今的偉大決鬥?

餛飩老漢何三七居然還沒離開衡山,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鉆了出來,扁擔不由自主地放在了地上,雙眼緊盯那兩條迅速閃過的身影,一動不動。

在他的身邊,站著的是定逸師太。

何三七順口就問:“師太,來碗餛飩麽?十文一碗不賒賬。”

定逸師太“鏘”的一聲,就拔出了長劍。

何三七:“…………”

……不至於吧?雖然他賣的是肉餛飩,那也不至於吧?

何三七:“師太,火氣是否有點太大了?”

定逸師太罵道:“管你什麽事!一邊兒賣你的餛飩去!”

隨即,她又喝道:“恒山弟子,警戒周圍!”

恒山群尼齊齊抽出寶劍來,一齊道:“是!”

——要知這衡山城中,可不只有恒山派與衡山派之人,嵩山派已不知在此地埋伏了多久。

左冷禪欲將五岳合並,早不知圖謀了多久。定逸師太差點被嵩山的狗賊逼死,對嵩山派的嘴臉清楚得很——他們是不擇手段的,此刻在暗處,誰知道有沒有嵩山派的狗東西,在等著暗箭傷人!

楚留香那孩子,與任我行纏鬥,絕無法顧忌其 他了,定逸師太自知無法在對決中幫上他,但誰若暗暗害他……哼哼!

這年過六十的老師太,雙眼依然清明銳利,極其冷厲地自街上掃了一圈,手中長劍雪亮,大有“你們有膽子就動手試試”的意思。

而此時,十個死士劍客,也悄無聲息地出現了。

他們有的在屋頂上、有的在暗巷中,一身黑衣,雙眸冷酷,也已暗暗地警戒了起來。

喬茜這一次並不欲十劍客出手,因為他們絕非任我行的對手,她無法想象,打了一輩子的劍客們若失去了內力和武功,會是一副什麽樣的模樣……

做出這個決定的人是二月霜。

十殺手是死士,平日裏都是冷冷淡淡的模樣,有的管喬茜叫“老板”、有的管喬茜叫“主人”,一副完全把自己當成趁手工具的模樣……然而,人就是人,人有感情。

他們知道誰對他們好,誰對他們不好。

倘若今日是薛笑人與人纏鬥的難分難解,二月霜絕不會做出護衛的決定。

但,今日是喬茜、是楚留香在與人決鬥!

他們絕不會允許有人趁虛而入!

十殺手與恒山群尼們嚴陣以待,雙雙銳眼掃過每一個角落,拱衛得滴水不漏。

然而,這嚴陣以待的姿態,卻正說明了此刻楚留香的情況不大好。

楚留香的身法與功夫雖然一流,但千萬莫要忘了,任我行的拿手功夫,是吸星大法。

吸星大法,那是手掌只要沾著一點邊兒,就能大吸特吸的,因有這一層的克制,楚留香出手自然無法盡力,他與任我行纏鬥了四五十招,任我行無法制住他,他也無法制住任我行……而且還隱隱約約落在了下風。

可是喬茜還在!

喬茜正全神貫註地盯著這二人,青魔手與柳葉刀皆在她手,他們二人如輕煙般掠上屋頂時,喬茜也保持著同步掠上,他們二人落在地上,身形不住變化時,喬茜也隨著二人身位的變化而變化。

她在觀察角度!

他們的策略,從最一開始就是這樣。

楚留香的靈活與內功,是喬茜所不具備的,因而纏住任我行,逼迫任我行露出破綻的任務,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喬茜只負責在露出破綻的那一個瞬間——斬!

在她說出這計劃的時候,楚留香想也沒有想,就答應了她。

喬茜怔了一怔。

本來,她已經在心底擬好了很多說辭,希望楚留香能答應,但他真的這麽答應下來,她卻突然又開始覺得心虛了,忍不住問:“楚哥,你……你信我麽?”

要知道,做前鋒去拖延與控制,是極其危險的一件事,他拼盡全力逼出的破綻,喬茜若是抓不住,那豈非會令他反落入了被廢武功的危機之中?

楚留香勾唇一笑,溫柔地瞧著她,問:“為什麽不信你?我們喬喬女俠有勇有謀、武功蓋世,難道我還信不過麽?”

喬茜擡頭,眼睛睜得圓圓地看他。

楚留香伸手,極隨意地揉弄了一把她的頭毛,灑脫笑道:“我比你年長這些歲,我來配合你,你只肖隨心而動,便可以了。”

說罷,他已一躍而起,輕飄飄地躍起了四丈高,悄然埋伏去了。

隨心而動……

隨心,而動——

此時此刻,喬茜已屏蔽了一切幹擾。

何三七的身影,喬茜看不見。

定逸師太的厲喝,喬茜聽不見。

十白菜的警戒,她也沒註意到。

她似乎已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妙之又妙的境界之中,時間好似突然被拉長了,楚留香與任我行對戰的每一個細節,她都好似完完全全地觀測到了,任我行一掌拍出,楚留香身形巧妙的閃避,任我行的掌風跟了上去——

這二人的動作,都是非常圓融且巧妙的,似乎難解難分,而且楚留香還好似處於下風。

然而,喬茜的心中,卻有了一種微妙的體悟。

任我行看似在攻勢,可楚留香的身形一轉,他的掌風到底是追上去的、還是被誘導著追上去的?

楚留香的動作,是這麽的圓融微妙,任我行狂氣大發,雖然在氣勢上勝過了楚留香,可是他有沒有發現,自己的動作好像被人帶著走了?

這是“節奏”。

與嵩山快慢一十七路劍法那種明顯帶亂對手節奏的招式不同,楚留香是在用一種更加難以察覺、更加潤物細無聲的方式去把對手拖入自己的節奏中,比起嵩山派,他無疑要更高明得多。

厲害,真厲害。

任我行的掌風追了上去,這時,他的腋下,一個小小的空門一閃而過——

就是此刻!

喬茜出刀!

纖薄的刀身,將殺氣壓縮到一種極其細小難辨的程度,融入到了二人呼呼的掌風中!

任我行的腦後忽然劇烈的發麻,一種對危險的野性感知,已在此刻被激活!激活!完全激活!

這一刀已猶如裂影般襲來!

任我行大怒:“豎子敢爾!!”

在這生死一瞬間,任我行體內的潛力完全被激發了出來,他的一雙手掌忽然做出了極其覆雜、極其快速的變化,誰都沒有看清他是如何變化的,但下一個瞬間,他的擒拿手,已攫住了喬茜的刀鋒!

一股巨大的吸力,已自刀鋒上傳來!

——吸星大法!

一個人一旦被吸星大法所控制住,渾身內力會迅速流失,且會感覺自己被旋渦卷住一樣,全然沒有半點掙紮的力氣。即使任我行當即放手,不去吸取很多內力,這樣無法掙紮、力氣全失的狀態,也會持續一陣子。

這個時候,就是任我行動手殺人的時候!

可喬茜似乎早就想到了他能應付著一刀,她這一刀原來不是揮出的,而是擲出的?!

刀柄根本就沒人握住!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只吸了個空氣!

任我行的瞳孔驟然縮小如針孔!

下一個瞬間,喬茜與楚留香默契非凡、二拳齊出,帶著十二分的勁力與氣勢,“砰!”的擊中了任我行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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