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期末考試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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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快的有些過分。
尤其是在沒有什麽特殊事件發生，每天重覆上學，回家，再上學的日子裏。
一眨眼，就已經是期末考試了。
期末是大考，考場打亂，班級坐次打亂，一個教室裏坐的，多半是其他班的學生。
但是。
“就算再打亂，年級總不會改吧。”黎黎隔著包，摸著正吃雞蛋的小肥蟲，在意識裏問。
小肥蟲三兩下把雞蛋吞了，從包上留的洞往外看，掃了眼，就發現坐在黎黎右前方的溫婉。
“她是高二的吧？也能在高一考試的嗎？這麽不講究啊。”
黎黎搖了搖頭：“高三，校霸，學渣。”
這三個關鍵詞，讓黎黎更疑惑了。
就溫婉那倒數幾名的學渣成績，她也不可能是來替考的啊，還是說，有人替她考？
高一考高三？
盧灣一高有這麽逆天的學神嗎？
黎黎也就糾結了一小會兒，就打開政治書，繼續臨時抱佛腳。
這些死記硬背的東西本來就難，她又沒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哪能記住這麽拗口的東西。
“黎黎，她在看你。”
“讓她看。”
黎黎頭都沒擡，抓緊鞏固那些拗口的重點，在意識裏跟小肥蟲說：“等會你窩我發繩上，多盯著她一點。
我總覺得她要作妖，你得把這個妖給我鎮住。這麽重要的事情，我只信你。”
小肥蟲一聽，立刻就生出了滿滿的驕傲感，點著頭說：“放心！我是最棒的！”
說完，就蹦到了發繩上。
說是繩，其實是阿婆親手繡花的布條，上面的花紋都是起個祝福作用，算是阿婆為黎黎考試打得氣。
那個寬度，正好能藏下小肥蟲。
開考半小時。
黎黎已經做完前面的填空選擇，正在看論述題。
啪嗒。
一個紙團，落在了她面前。
她擡頭看了眼背著手正往前走，並沒有看她的監考老師，再往溫婉那邊掃了一眼。
恰好。
就看到溫婉臉上得意又挑釁的笑容。
“她扔的，就是她，是她！”小肥蟲莫名的激動，蹦著就要下去。
黎黎肯定不能讓它就這麽出現在桌上，她快速把紙團抓進手心，哄著它：“別急。
她這麽張揚，肯定不僅是丟個紙團給我，有後招的。”
“老師！”
幾乎是同時。
溫婉猛的站了起來，指著黎黎大聲說：“她作弊！”
監考老師是個戴眼鏡的矮瘦老頭，長的特別嚴肅，從進考場開始，那眼睛就跟雷達一樣，掃來掃去。
他猛的轉過身，三兩步走了過來。
速度快的，黎黎都擔心他會不會閃到腰。
他站定在黎黎面前，推了推眼鏡框，上上下下的掃了黎黎好幾遍。
入冬，天氣冷。
這個考場裏的人，穿的都不薄。
有穿呢子大衣或者羽絨服的還好點。
黎黎穿的尤其厚。
她全身衣服都是阿婆做的。
深藍的夾棉褲子，深藍的夾棉襖，連一直帶著的銀項圈，都又把流蘇扣上去了。
這一身看著，哪兒哪兒都能藏小抄。
監考老師本來還不信，但看黎黎這打扮，就想到她是誰了。
先不論“黑苗”的謠言。
打架鬥毆，威脅同學，動輒請假不上課，以及她把莊家人都攆出去這幾點，都讓監考老師很不滿。
“你，站起來。”他敲了敲黎黎的桌子，指著過道位置。
這就定罪了？
黎黎看著他眼裏的抵觸和厭惡，冷笑一下，沒動。
見都沒見過的老師，上來就有敵意，說明這人耳根子軟，也說明這人自負狂妄。
為人師表，這都是極大的弱點了。
她雖然坐在教室裏，但骨子裏是個成年人，對老師並沒有敬畏。
她笑了笑，說：“老師，她才作弊了呢。
你看，比起要回頭才能看見我的那位同學，我坐的位置，看她的小動作更清楚，不是嗎？”
被人質疑，還是被學生質疑，讓監考老師臉色更加陰沈。
尤其，這個學生還一直笑嘻嘻的。
他不滿的怒視黎黎，說：“你什麽意思，覺得我冤枉你了？”
“不是我覺得。”黎黎聳了聳肩膀，笑著說：“你就是冤枉我了。
憑她一句話，你能檢查我，那憑什麽我也舉報了，你不能檢查她？
說不定，就是她在作弊，賊喊捉賊，想轉移你的註意力呢。”
“哪兒來那麽多廢話，站起來！”監考老師兇巴巴的指著黎黎。
整個教室都安靜了。
答卷的學生幾乎都停下了筆，或幸災樂禍，或茫然的看著黎黎。
黎黎的臉色也很不好，但她還是沒有再頂嘴。
學校本來就是個小社會。
她現在就只是個學生。
只要監考老師咬死了她不尊師重道，就能把她從教室趕出去，甚至取消她的期末考資格。
該低頭就低頭唄，不然怎麽辦呢。
黎黎沈默著站起來。
監考老師指了指走道，讓她站到一邊。
而他則翻了翻黎黎的卷子，看過桌兜，又用筆在她口袋上拍了拍。
見確實什麽都沒有，才擺了擺手，示意她坐下。
黎黎不坐。
“老師，我舉報那位同學作弊，您還沒檢查呢。”黎黎笑的特別溫柔，“總不好厚此薄彼吧？”
鬧到這個地步，其實收場很難，也特別容易結仇。
但黎黎這口氣就是咽不下去。
監考老師心裏明白自己被偏見坑了，但還是責怪的瞪了黎黎一眼。
然後才走到溫婉面前，敲了敲她的桌子：“你，站起來。”
溫婉發現紙團不見了的時候，就已經感覺有點怕了。
黎黎之前喊她也作弊，她根本沒當回事。
在她看來，只要找到紙團，那黎黎說什麽，老師都不會信。
但是。
現在這情況卻棘手極了。
這個位置根本不屬於她，是她堵了一個學妹得來的。
一旦被發現，被退學的就不是黎黎，而是她了。
“幹什麽呢，站起來！”監考老師的怒火飆升。
一個兩個是想幹什麽，眼裏還有沒有老師了！
溫婉低著頭慢騰騰的站了起來。
啪嗒。
一個白色的小紙團，從她的口袋裏掉出來。
監考老師臉色一變，伸手就去拿。
溫婉卻快了一步，抓在了手裏，慌張的說：“這，這是我的草稿紙。”
“拿出來。”
溫婉臉都白了，卻還是伸出了手。
紙團打開。
赫然就是她之前丟給黎黎的那個。
溫婉的臉唰一下就嚇白了。
怎麽可能！為什麽會在她身上！
“呵，還真是賊喊捉賊。”
監考老師氣笑了，拍著卷子說：“這不就是你的字跡麽！
這麽一大片的答案，卷子上都沒有寫呢，你就先寫草稿紙上了？
出去，這場你不用考了。”
聽到這個結果，溫婉松了口氣，一直緊縮的肩膀，都松懈了下來。
反正她是頂著別人的名字，作弊不作弊，考試不考試的，有什麽關系。
“老師。”
黎黎才不會給她被輕輕放過的機會。
“老師，這位溫婉學姐不是高一的，她是高三年級的。
您難道不該問問，她為什麽在這裏，本該在這裏考試的同學，又去了哪裏嗎？”
咯噔。
溫婉的心提到了嗓子口，她怒視黎黎一眼，又猛的低頭不敢讓人看清楚她的模樣。
也是到了這會兒，她才發現，黎黎之前喊的一直是“那位同學”！
她故意的，故意挖坑給自己跳！
她早就知道自己要害她，所以故意什麽都不做，就是等著這一刻！
是誰？
會是誰暴露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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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沒有什麽特殊事件發生，每天重覆上學，回家，再上學的日子裏。
一眨眼，就已經是期末考試了。
期末是大考，考場打亂，班級坐次打亂，一個教室裏坐的，多半是其他班的學生。
但是。
“就算再打亂，年級總不會改吧。”黎黎隔著包，摸著正吃雞蛋的小肥蟲，在意識裏問。
小肥蟲三兩下把雞蛋吞了，從包上留的洞往外看，掃了眼，就發現坐在黎黎右前方的溫婉。
“她是高二的吧？也能在高一考試的嗎？這麽不講究啊。”
黎黎搖了搖頭：“高三，校霸，學渣。”
這三個關鍵詞，讓黎黎更疑惑了。
就溫婉那倒數幾名的學渣成績，她也不可能是來替考的啊，還是說，有人替她考？
高一考高三？
盧灣一高有這麽逆天的學神嗎？
黎黎也就糾結了一小會兒，就打開政治書，繼續臨時抱佛腳。
這些死記硬背的東西本來就難，她又沒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哪能記住這麽拗口的東西。
“黎黎，她在看你。”
“讓她看。”
黎黎頭都沒擡，抓緊鞏固那些拗口的重點，在意識裏跟小肥蟲說：“等會你窩我發繩上，多盯著她一點。
我總覺得她要作妖，你得把這個妖給我鎮住。這麽重要的事情，我只信你。”
小肥蟲一聽，立刻就生出了滿滿的驕傲感，點著頭說：“放心！我是最棒的！”
說完，就蹦到了發繩上。
說是繩，其實是阿婆親手繡花的布條，上面的花紋都是起個祝福作用，算是阿婆為黎黎考試打得氣。
那個寬度，正好能藏下小肥蟲。
開考半小時。
黎黎已經做完前面的填空選擇，正在看論述題。
啪嗒。
一個紙團，落在了她面前。
她擡頭看了眼背著手正往前走，並沒有看她的監考老師，再往溫婉那邊掃了一眼。
恰好。
就看到溫婉臉上得意又挑釁的笑容。
“她扔的，就是她，是她！”小肥蟲莫名的激動，蹦著就要下去。
黎黎肯定不能讓它就這麽出現在桌上，她快速把紙團抓進手心，哄著它：“別急。
她這麽張揚，肯定不僅是丟個紙團給我，有後招的。”
“老師！”
幾乎是同時。
溫婉猛的站了起來，指著黎黎大聲說：“她作弊！”
監考老師是個戴眼鏡的矮瘦老頭，長的特別嚴肅，從進考場開始，那眼睛就跟雷達一樣，掃來掃去。
他猛的轉過身，三兩步走了過來。
速度快的，黎黎都擔心他會不會閃到腰。
他站定在黎黎面前，推了推眼鏡框，上上下下的掃了黎黎好幾遍。
入冬，天氣冷。
這個考場裏的人，穿的都不薄。
有穿呢子大衣或者羽絨服的還好點。
黎黎穿的尤其厚。
她全身衣服都是阿婆做的。
深藍的夾棉褲子，深藍的夾棉襖，連一直帶著的銀項圈，都又把流蘇扣上去了。
這一身看著，哪兒哪兒都能藏小抄。
監考老師本來還不信，但看黎黎這打扮，就想到她是誰了。
先不論“黑苗”的謠言。
打架鬥毆，威脅同學，動輒請假不上課，以及她把莊家人都攆出去這幾點，都讓監考老師很不滿。
“你，站起來。”他敲了敲黎黎的桌子，指著過道位置。
這就定罪了？
黎黎看著他眼裏的抵觸和厭惡，冷笑一下，沒動。
見都沒見過的老師，上來就有敵意，說明這人耳根子軟，也說明這人自負狂妄。
為人師表，這都是極大的弱點了。
她雖然坐在教室裏，但骨子裏是個成年人，對老師並沒有敬畏。
她笑了笑，說：“老師，她才作弊了呢。
你看，比起要回頭才能看見我的那位同學，我坐的位置，看她的小動作更清楚，不是嗎？”
被人質疑，還是被學生質疑，讓監考老師臉色更加陰沈。
尤其，這個學生還一直笑嘻嘻的。
他不滿的怒視黎黎，說：“你什麽意思，覺得我冤枉你了？”
“不是我覺得。”黎黎聳了聳肩膀，笑著說：“你就是冤枉我了。
憑她一句話，你能檢查我，那憑什麽我也舉報了，你不能檢查她？
說不定，就是她在作弊，賊喊捉賊，想轉移你的註意力呢。”
“哪兒來那麽多廢話，站起來！”監考老師兇巴巴的指著黎黎。
整個教室都安靜了。
答卷的學生幾乎都停下了筆，或幸災樂禍，或茫然的看著黎黎。
黎黎的臉色也很不好，但她還是沒有再頂嘴。
學校本來就是個小社會。
她現在就只是個學生。
只要監考老師咬死了她不尊師重道，就能把她從教室趕出去，甚至取消她的期末考資格。
該低頭就低頭唄，不然怎麽辦呢。
黎黎沈默著站起來。
監考老師指了指走道，讓她站到一邊。
而他則翻了翻黎黎的卷子，看過桌兜，又用筆在她口袋上拍了拍。
見確實什麽都沒有，才擺了擺手，示意她坐下。
黎黎不坐。
“老師，我舉報那位同學作弊，您還沒檢查呢。”黎黎笑的特別溫柔，“總不好厚此薄彼吧？”
鬧到這個地步，其實收場很難，也特別容易結仇。
但黎黎這口氣就是咽不下去。
監考老師心裏明白自己被偏見坑了，但還是責怪的瞪了黎黎一眼。
然後才走到溫婉面前，敲了敲她的桌子：“你，站起來。”
溫婉發現紙團不見了的時候，就已經感覺有點怕了。
黎黎之前喊她也作弊，她根本沒當回事。
在她看來，只要找到紙團，那黎黎說什麽，老師都不會信。
但是。
現在這情況卻棘手極了。
這個位置根本不屬於她，是她堵了一個學妹得來的。
一旦被發現，被退學的就不是黎黎，而是她了。
“幹什麽呢，站起來！”監考老師的怒火飆升。
一個兩個是想幹什麽，眼裏還有沒有老師了！
溫婉低著頭慢騰騰的站了起來。
啪嗒。
一個白色的小紙團，從她的口袋裏掉出來。
監考老師臉色一變，伸手就去拿。
溫婉卻快了一步，抓在了手裏，慌張的說：“這，這是我的草稿紙。”
“拿出來。”
溫婉臉都白了，卻還是伸出了手。
紙團打開。
赫然就是她之前丟給黎黎的那個。
溫婉的臉唰一下就嚇白了。
怎麽可能！為什麽會在她身上！
“呵，還真是賊喊捉賊。”
監考老師氣笑了，拍著卷子說：“這不就是你的字跡麽！
這麽一大片的答案，卷子上都沒有寫呢，你就先寫草稿紙上了？
出去，這場你不用考了。”
聽到這個結果，溫婉松了口氣，一直緊縮的肩膀，都松懈了下來。
反正她是頂著別人的名字，作弊不作弊，考試不考試的，有什麽關系。
“老師。”
黎黎才不會給她被輕輕放過的機會。
“老師，這位溫婉學姐不是高一的，她是高三年級的。
您難道不該問問，她為什麽在這裏，本該在這裏考試的同學，又去了哪裏嗎？”
咯噔。
溫婉的心提到了嗓子口，她怒視黎黎一眼，又猛的低頭不敢讓人看清楚她的模樣。
也是到了這會兒，她才發現，黎黎之前喊的一直是“那位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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