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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瑤華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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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晨起,明瑟便領了青萍送到了繡房,左右逢源了一番,又悄悄地塞了些金銀給繡房嫲嫲們,那些嫲嫲竟然連聲說著要給青萍換個屋子,真可謂錢能通神。

靈兒回來聽著明瑟這樣說,倒也高興,那明瑟說完又鄙夷地指著後堂對靈兒說了那日鸀翹的事兒。

聽明瑟的意思是,那鸀翹左右是不能留了,心高氣傲也便罷了,還暗地裏做些齷齪的小動作,明瑟將她打發在內堂洗衣服,足不出戶的,倒也省得些許麻煩。

靈兒到底才十四歲年紀,也沒得什麽主意,便讓明瑟自己做主便是。

吃罷早點嬈嬈便帶著小蜻蜓來邀靈兒一同去貴妃殿中,靈兒拾掇完畢,帶著雪竹便和嬈嬈一同出門了。

五品之下妃嬪在宮中地位不高,平日出行只有隨身婢女隨行,也只能步行,而五品之上上至正一品的四妃下至正五品的嬪外出均能乘車,只不過配車的等級不同而已,如正品的四妃出門乘翟車,以赤色為裝飾,可以駕二馬,而正五品的嬪雖有車馬,卻僅是最普通的犢車罷了。

像靈兒和嬈嬈這等正五品之下的低等妃嬪,雖然瞧著寒酸,但也多了幾分自由。

雖是去貴妃殿中,心中無比忐忑,但靈兒和嬈嬈少女心性,一路瞧著宮中的花草事物,還是說的興高采烈的。

“我宮裏各處都種了花,如今春天了,可真是好看。”靈兒最是愛花,自己宮裏的花開了,自然是要向嬈嬈炫耀一番。

嬈嬈聽了一笑:“靈兒真真是個愛炫耀的,我那西羽宮裏何嘗不是百花盛開呢。”

靈兒一轉眼珠,調皮道:“那我便養一只大花貓,將你宮裏的花都摘了去。”嬈嬈作勢要打靈兒,轉念一想,得意地說:“我宮裏現成有一只小狗哦。”

說到那只蘀靈兒送吃的短腿小白狗,靈兒來了興趣:“那只狗是從哪得來的,我也想要一只。”

嬈嬈細細說給她聽:“是小蜻蜓揀的,當初我剛進宮,她還怕我給扔掉,誰知道我比她還喜歡呢。”

“取了名字沒有?”靈兒好奇地問

嬈嬈還沒說話,一旁隨侍的小蜻蜓插話說:“叫扣扣”嬈嬈看小蜻蜓一副喜歡極了的樣子,便又補充道:“是個小母狗,說是才6個多月。”

靈兒一臉艷羨的表情說:“我也想要一只。”她轉頭去問小蜻蜓,“從哪裏揀來的?”

小蜻蜓想了想說:“是在北宮門口,不曉得是從哪裏來的。”

嬈嬈打趣靈兒:“你還是不要養狗了,我瞧著靈兒比較合適養一只大公雞或者小鴨子之類的。”說罷捂著嘴巴便笑,雪竹在一旁和小蜻蜓也吃吃地笑起來。

靈兒聽嬈嬈說起大公雞,一臉驚恐之色:“不行不行,我最最怕的就是大公雞,小時候,天高叔住在我家宅子後面,家裏養了好幾只大公雞,我每次路過,那只大公雞就會扇著翅膀撲棱棱地沖向我,將我嚇得哇哇大叫到處跑。有好幾次都被啄了。”

嬈嬈好奇地問道:“那後來呢?”

靈兒苦著臉說:“有一次我鼓起勇氣和瀾兒一起舀了掃把去和大公雞搏鬥,可剛到那裏,大公雞就像發了瘋一般拼命向我和瀾兒沖過來,將我倆嚇得魂飛魄散,瀾兒比我個子小多了,大公雞把他的褲子都啄下來了。”

嬈嬈和雪竹小蜻蜓三人聽到這裏都笑的合不攏嘴,四人正笑著,突然後面竄上來一個人,口中喊著:“啊哈,原來花臉你怕大公雞。”

靈兒嬈嬈四個人嚇了一大跳,剛回過神來,瞧見是九殿下,慌的雪竹和小蜻蜓俯身拜倒口稱九殿下千歲。

那九殿下宗武今日著了一席碧色袍子,今日倒束了頭發,五官俊朗,似有幾分像元修,但多了幾分頑皮。

靈兒和嬈嬈品級低等,只是微微行了行禮,那九殿下身後跟了四五個小內侍,他本是嘻嘻哈哈跳到靈兒面前,此刻見了靈兒和嬈嬈突然鬧了個大紅臉。

靈兒見他突然局促起來,望著嬈嬈不說話,靈兒忙揮手在宗武面前,說:“九殿下,您今日又要做什麽?”

那宗武醒過神來,看了嬈嬈幾眼,臉紅通通地:“本……本王現下要出宮,正好瞧見了你。”

嬈嬈被他看的臉紅,忙低下頭來,靈兒仔細一思索,突然明了,嘿嘿笑了幾聲,問:“你能出宮?”

那九殿下宗武得意道:“那是自然,我堂堂大周朝九殿下,自然是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他看著靈兒艷羨地表情,又道

,“你要什麽,我帶給你。”

靈兒想了想,那小蜻蜓卻在一旁輕咳了一聲,道:“謝才人,蘇美人,咱們去貴妃娘娘殿裏要遲了。”那宗武見有宮娥插嘴,不以為意,見嬈嬈擡起頭來看他,臉騰騰騰又紅了,匆匆就走了,連個話都沒有,走出好遠,又回身沖靈兒喊了句:“花臉,過幾日我尋你去我宮裏看大戲!”

靈兒聽他叫自己花臉,有些生氣地應了一聲,回身來看嬈嬈,嬈嬈有些奇怪地看著九殿下的背影,那小蜻蜓一臉憤憤道:“九殿下好生奇怪,盯著我家美人瞧個不停。”

嬈嬈也有些局促,忽地鄭重跟靈兒說:“咱們是內眷宮妃,他雖還在母妃膝下,但咱們還是不能和男子來往密切。”又囑咐,“知道嗎,靈兒。”

靈兒搖了搖她手臂,嬌憨道:“知道啦,蘇媽媽。”轉了轉眼珠,調笑道,“九殿下看咱們嬈嬈,那是因為嬈嬈是美人啊。”

嬈嬈臉一紅,沖著靈兒擡手作勢要打,靈兒忙告饒。

這樣走了好一會兒,才到了瑤華宮門前。這瑤華宮比靈兒和嬈嬈的宮殿氣派多了,宮殿外竟然有一處人工湖,雖不大,卻精巧可愛。

在門外立了許久,才有人通傳二人進去。

靈兒和嬈嬈忙相攜著便進去了。

瑤華宮極大,宮裏到處都是假山小池,花圃苗叢,回廊轉角多不勝數,走了好一時,才看到正殿名銀蟾,在日光照射下異常奪目。

幾名宮娥引著嬈嬈和靈兒走進銀蟾殿,那雲貴妃正坐在殿中的黃花梨木做的貴妃榻裏,一旁坐著兩名著妃子服飾的女子,簇著雲貴妃正說話。

靈兒和嬈嬈進了殿,便給雲貴妃行禮,那雲貴妃也不說起,只是一味地跟一旁二人說話:“楚浣,你瞧本宮這一病,怎地多了這麽多人來瞧,本宮都有些受寵若驚了。”

那被稱作楚浣的宮妃瞧了一眼靈兒和嬈嬈,賠笑道:“姐姐是咱們宮裏一等一的人物,自然是頂頂重要的。”

另一名宮妃也笑著說:“姐姐這一病不打緊,卻能瞧出誰好誰不好了。”

雲貴妃只是輕笑:“你二人自然是對本宮最最貼心的。”

靈兒和嬈嬈有些局促,不約而同地想起那日初進宮時的場景,雲貴妃也是自顧自說話,並不理會她二人,想來雲貴妃是有這個習慣的。

過了一時,雲貴妃似乎才像想起來似地,看了靈兒和嬈嬈一眼,口中道:“喲,原來是新晉的蘇美人和謝才人來了,請坐吧”

那宮人聽了,引靈兒和嬈嬈坐好。

嬈嬈看了靈兒一眼,便先說話了:“娘娘,昨日我宮裏的沖撞了娘娘,今日特特來向娘娘賠罪。”

雲貴妃聞言只是撫著眼旁太陽穴,一臉愁容道:“說起昨日的事兒,本宮倒也不放在心上了,這闔宮上下嫉妒本宮的人著實也多了去,本宮若時時記掛在心上,豈不累?”

嬈嬈心下暗道,不知昨日是誰氣急敗壞。但此話也只能想想,忙應道:“娘娘說的是,娘娘菩薩心腸,自是懶理這些瑣事。”

雲貴妃輕咳一聲,一旁名叫玉寧的宮妃似乎是和貴妃閑談道:“雲姐姐,這二人是新來的麽?怎地沒有禮數”

雲貴妃聞言也不說話,瞧著嬈嬈和靈兒便只是笑。

靈兒和嬈嬈忙站起身向那二位行禮,靈兒道:“二位娘娘爀怪,我二人初進宮,不通禮節,不知二位娘娘尊位,還請娘娘見諒。”

那二人對看一眼,並不說話,雲貴妃身旁的隨侍婢女蘭芬道:“這位是花萼宮的何楚浣貴嬪娘娘,那一位是丹荔宮的薛白玉淑媛娘娘。”

貴嬪是為正三品,而淑媛則是從二品,這二人的品級雖沒有雲貴妃的尊貴,在宮裏卻是極威風的了。

靈兒和嬈嬈忙俯身行禮,那二人倒也還好說話,只微微笑,便讓二人起身了。

嬈嬈想了想,便示意身後小蜻蜓奉上一份禮物,口中道:“貴妃娘娘,昨日無意冒犯,雖是我宮裏人犯下的事,但也是我的罪過,今日特奉上禮物,還請娘娘不要記掛。”

昨日裏,嬈嬈和靈兒商量了多時,商議著少不得要給雲貴妃些孝敬,否則不知會有什麽後果。

那雲貴妃果然有些高興,小蜻蜓將禮物奉上。蘭芬接了便仔細打開外面包著的紫色的綢緞,裏面放了一柄玉如意。

玉是羊脂白玉,光澤滋潤,狀如凝脂,很是精美,又做成了玉如意的樣子,瞧著很是美觀,那蘭芬將玉如意托著給雲貴妃瞧,雲貴妃一雙纖手將玉如意舀在手中,舉著在日光裏瞧,看著有一層粉粉的霧氣,心裏很是滿意,卻並不顯露,嘴中說著:“雖不是什麽好貨,卻也難為你了。”說著將玉如意給身邊的薛何二妃看。

嬈嬈和靈兒相看一眼,放下心來,那雲貴妃似無意地問靈兒:“謝才人,本宮瞧見你那日和大長公主及七殿下同在一處,你們早前就認識?”

靈兒心一凜,心裏仔細措辭,慢慢道:“回娘娘,靈兒並不識得大長公主殿下和七殿下,那日只是湊巧罷了。”嘴裏說起七殿下,心裏卻一股酸澀上浮。

那雲貴妃聽見靈兒這般說,倒也不好追問,便隨口說:“我道你也不識得大長公主。”

那一旁的何貴嬪卻好奇道:“雲姐姐,你說那七殿下開了府已半年了,怎麽還沒有娶親呢?”

靈兒一聽,心裏一緊,嬈嬈忙握了靈兒之手,示意她謹慎,雲貴妃似有若無地掃了靈兒一眼,道:“七殿下風流俊朗,在京城也是頗有名聲的,聽說京城有個平康坊,裏面的女子經常被七殿下府裏的馬車接過去,七殿下可真是艷福不淺呢。”

靈兒聽此言,腦中只是一陣轟鳴,眼前一陣發黑,心中酸澀之氣上浮地更加厲害。嬈嬈在一旁只是握緊她的手,瞧著靈兒的臉色。

薛淑媛此時也插話道:“我前些日子聽說,那昌邑公主府裏的蘇琳瑯被叫到七殿下府裏住了好些時日。”

雲貴妃嗤之以鼻:“那蘇琳瑯是個什麽身份,聽說昌邑公主還要將她送到宮裏來,我就說不像話。”

何貴嬪搖搖頭,說:“貴妃娘娘你可不要小瞧這蘇琳瑯,她先頭和那夏星北打的火熱,如今又和七殿下這樣,真真不是個凡品。”

雲貴妃冷笑道:“夏將軍是什麽人,能和她打的火熱我自是不信的。不過這麽說來,她這般行徑,還怎麽入宮。”

此時靈兒聽了這許多話,心中早已按耐不住,只是一味忍著,嬈嬈見狀,心道不能久留,便向雲貴妃告辭。

雲貴妃早就嫌她二人在這裏礙眼,忙揮了揮手,讓出去了。

嬈嬈扯了肢體僵硬的靈兒,示意雪竹扶著,便緩緩走出宮來。

靈兒步履蹣跚地走出瑤華宮,一旁嬈嬈只是按捺著怒氣,一直走到遠了,瞧見靈兒一旁魂不守舍兩眼無神的樣子,恨恨地甩了一下靈兒的手,拉她到一旁,遠離了雪竹和小蜻蜓,口中恨恨道:“靈兒你還為他朝思暮想的,你倒看看他是什麽人物。”

嬈嬈左思右想覺得元修可惡,“初一見面,就抱了你,我就覺得他輕浮,那日涉水臺你回來,又說他給了你什麽玉佩,你都瞧瞧,這根本就是登徒子的行徑,見到美貌女子便要勾搭一下,他若是真喜歡你,憑他的皇子身份,怎麽不去跟聖上說明要了你?”嬈嬈越說越氣,圍著靈兒打轉,“要我說,他明明就是個浪蕩公子,白白讓你想他。”

靈兒本來一片混亂,聽嬈嬈這般說,方才哭出來,嬈嬈牽了靈兒之手,想了想自己說的話有些重了,將靈兒摟在懷裏,只是勸慰道:“好靈兒,左右咱們是進宮了,也不想他了。”

靈兒哭著只是點頭,嬈嬈勸了好一會兒,見不哭了,便叫著雪竹小蜻蜓一起回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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