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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夏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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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京城的酒店,桌椅板凳均是紅木做的,看上去古樸大方,因是還未開張,桌椅都被擦的錚亮,那小二在身後感慨了幾句,急匆匆地為靈兒四人安排桌椅。

這遇仙樓在這京城名氣很大,因為店裏售賣一種太平猴兒酒味道醇香可口,很多酒徒一打就是十幾斤,所以酒樓還出了條規定,每人至多買5斤猴兒酒,就算出再多錢,也是不賣。

這小二將靈兒嬈嬈青葛安排至二樓雅間,一邊侃侃而談自家店裏的特色

靈兒和嬈嬈倒不愛喝酒的,丁四卻是個小酒鬼,要了二兩猴兒酒,靈兒和嬈嬈從未單獨在外面點過菜,一時犯了難,那小二便推薦了幾道點心,又給丁四點了些下酒菜,四人一邊吃著點心,一邊說著話,權作歇息了。

那小二退下之後,只是跑進後堂,跟掌櫃的大吹法螺,那掌櫃的是個40多歲的男子,留了一把胡須,口中似埋怨似訓斥道:“這時候還未開張,叫你不要將人迎進來。”

小二洗了把手,雙眼冒光道:“掌櫃的,你沒瞧見,那二位姑娘生的真漂亮。”他想了想,覺得漂亮一詞已經不能形容了,又道,“你說咱們這遇仙樓幾時來過這樣美的姑娘,便是昌邑公主娘娘府上的蘇琳瑯都不及她二人的頭發絲!”

那掌櫃的擡了擡眼,道:“小宏,叫你來這裏是跑堂的,你瞧瞧你都幹了些什麽?說了好幾回,這幾日元少爺極有可能暗中觀察咱們這幾家店,叫大夥都勤快點,你瞧瞧你”他放下手裏的物件,開始數落起來,“叫你擦個招牌,擦了二年半都沒擦幹凈,叫你掃個地搬個桌子,你搬了一半又說去擦招牌,兩樣你都幹不好!”

那小宏悻悻地用毛巾擦了擦手,嘿嘿了幾聲陪著笑臉道:“掌櫃的,你前日說元少爺昨日來,今日又說這幾日來,到底元少爺幾時來。”

掌櫃作勢要打,小宏連忙就跑,口中道:“我去擦招牌還不行嘛!”

這廂,靈兒、嬈嬈、青葛坐著無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青葛將一片糯米蓮藕放進嘴裏,吃的高興,道:“小姐你們過幾日去宮裏面?”靈兒和嬈嬈聽見青葛這樣問,一時情緒都低落起來。

青葛瞧見二位小姐情緒低落,頓覺自己失言,忙轉移話題,道:“蘇小姐,咱們逛完東市就去看大胡子門神好不好。”

提到大胡子門神,嬈嬈倒高興起來了,開心道:“好青葛,你可打聽到了?”聽見嬈嬈這樣問,青葛得意洋洋道:“大胡子門神是咱們大周朝的撫遠大將軍,他的一品將軍府就在咱家東邊三個坊,門朝朱雀門大街。”

靈兒故意逗嬈嬈,便問道:“那青葛你打聽到大胡子門神多大歲數了?”

青葛這個倒沒打聽清楚,聽見靈兒這樣問,只是搪塞道:“左右不過二三十歲吧,他打了那麽好些勝仗,歲數自然也不會輕的。”

嬈嬈略有些失望,又問道:“那你瞧著他長什麽樣子了嗎?”

青葛剛想回話,卻望著樓下一時呆了,嘴裏的糯米蓮藕也忘記咽下去了,指著樓下,口裏結結巴巴道:“小姐,你們快瞧樓”

蘇嬈嬈和靈兒聞言,連忙順著青葛的目光往樓下瞧去。

只見門前浩浩蕩蕩地,行過一隊又一隊的年輕兵士,都身穿赤色或絳色皮甲,個個器宇軒昂、鬥志昂揚的。

靈兒和嬈嬈、青葛何曾見過這等壯觀情形,一時都看的楞了,正出神,卻見樓下進來一名男子,朗聲道:“小宏,給我來一碗猴兒酒,本公子要給自己打個氣”

這人一出現,靈兒三人更是傻眼,這男子的打扮,活脫脫就是嬈嬈那張年畫上的大胡子門神。

黝黑的皮膚,一臉的絡腮胡子,一雙大而有神的炯炯雙目,上身著赤色皮甲,下身著絳色筒褲,右手持一柄劍,看上去精神氣十足。

靈兒趴在欄桿上瞧著那人,嘴巴驚奇地張開許久沒合上,一會才驚奇地指著那人向嬈嬈道:“嬈嬈,你朝思暮想的大胡子門神,和畫上一模一樣。”她嘴裏嘟囔著,又道,“和畫像上一樣反而有些奇怪。”

嬈嬈有些失望,不過轉而還是很興奮地將小包裏的門神畫舀出來,左對右對,口中念念有詞:“眼睛很像,但臉盤不像,也沒畫上的人健壯。”

靈兒看著樓下那人,忙扯嬈嬈的畫像,道:“我瞧瞧。”

瞧了幾眼畫像,又仔細看那男子,靈兒疑惑道:“我瞧著這位公子體格很瘦,並不魁梧健壯,雖有著胡子,可看上去還未成年似的。”

三人正議論著,卻聽那店小二小宏樂顛顛地跑到男子身邊,樂呵呵道:“夏公子,您今天也要親自上場啊。”

那夏公子一臉志得意滿,往椅子上一坐,斜眼看了看門外還在行進的兵士,道:“那是自然,本公子今天要取頭名,叫我哥哥瞧瞧。”

那小宏一臉艷羨道:“要不是我志在從商,否則我非得去和大家一起比試比試。”

那夏公子嘴裏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上下打量小宏那小身板,忍住笑道:“小宏啊,你還是安心從商吧!別來搶咱們的飯碗成嗎?”

小宏一臉正兒八經地點點頭道:“夏公子說的是,還是給年輕人一個機會吧。“他嘆了一口氣,又轉而樂呵呵道,“夏公子,聽說全京城有八個比試場,您今天就參加咱們東市這個?”

那夏公子撇撇嘴道:“還不是為了躲我哥,才到這裏參加的,要不然我就去家門口了。”

那小宏嗯了一下,又道:“公子您先坐著,我去給你打酒。”

夏公子點點頭,四下看了看,道:“我去樓上坐,觀察觀察地形。”他一擡頭,瞧去樓上有四個人正議論紛紛地看著他,其中還有三個漂亮姑娘,他奇怪地摸了摸胡須,覺得自己沒什麽不妥,便一揚手,嬉皮笑臉地沖樓上打了個招呼。

嬈嬈嚇了一跳,靈兒慌忙別過頭去,假裝沒看他,輕聲說:“嬈嬈,這人不會真是大胡子門神吧,怎麽這麽輕浮?”

嬈嬈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啊,你看那小二哥叫他夏公子啊。”

青葛在一旁下了個結論,道:“蘇小姐,看來這人就是你夢寐以求的夏公子了。”

嬈嬈作勢要打青葛,撅嘴道:“才不是。”

靈兒安慰道:“可能他是夏公子的兄弟。”

嬈嬈剛想回話,卻見那夏公子蹬蹬蹬地跑上樓來,嬈嬈慌的忙將桌上的畫收起來,那夏公子趴到窗子那裏俯身下去看了看,又回轉身來,往嬈嬈和靈兒青葛的桌前一坐,一臉神采飛揚道:“左右也是無人,咱們拼個座說會話。”

四人都被嚇到了,那丁四鎮定地將桌上的點心往懷裏一兜,道:“小姐,我下去餵馬。”

靈兒沖丁四點點頭,見夏公子還瞅著她,便慌忙應聲道:“你坐,你坐。”

那夏公子一坐下,酒便上來了,夏公子招呼三人喝,靈兒嬈嬈青葛均搖頭,那夏公子笑了笑,抿了一口酒,指了指外面道:“知道今兒是什麽日子嗎?”

嬈嬈搖搖頭,呆道:“不知道。”

夏公子得意洋洋道:“今日是軍學和衛學大比武,全京城八個比試場,每場決出頭三名,隔10日去皇城參加總比試,屆時,聖上也會前去觀看比賽。頭三名將直接獲封正六品昭武校尉,皇帝還賜銀帶!”

靈兒瞧著他得意洋洋的樣子,搖頭晃腦的,心裏卻疑惑此人身上的味道,他樣子明明是個七尺男兒,身上卻有一股子奇香,似乎是胭脂又似乎是香囊的味道,這也就罷了,他那濃密的絡腮胡子後的耳朵上,卻隱隱約約有一個黑點,似乎是耳洞。

再瞧瞧他,雖舉止大喇喇,一臉濃密胡子,但眼睛周圍的皮膚很是細膩,眼睫毛也是又濃又密,單看眼睛,會以為此人是個女子。

嬈嬈和靈兒對看了一眼,兩人似乎都有些明了。

不過此人扮的可真像,如若離得遠些了,還真真一點兒都讓人分辨不出。

當下,靈兒和嬈嬈也不揭穿,那夏公子侃侃而談,又道:“此次比武,我必取頭名。”他一時興奮,說了許多,瞧見靈兒和嬈嬈一臉無知,又道:“二位小姐還未請教芳名。”

靈兒聞言,道:“公子先說。”

夏公子笑了笑,道:“在下夏三郎。”

嬈嬈撲哧一笑,道:“原來你是三郎,可有大郎二郎?”

夏三郎抿了一口酒,笑道:“大郎二郎是沒有的,獨獨我叫三郎。”

靈兒和嬈嬈均是一笑,覺得這夏三郎著實可愛,靈兒便道:“我姓謝,小字靈兒。”

嬈嬈也報上姓名:“蘇嬈嬈。”

青葛口中說著:“我叫青葛。”眼睛卻隨著外面兵士的走動走遠了,她口中道:“夏公子,比試是不是就要開始了?”

那夏三郎跑到窗前一看,瞧見下面已經開始宣布比試規則,口中道了句:“回見”慌忙翻身下樓,就往門口跑去。

靈兒三人瞧她身手敏捷的樣子,均是又驚奇又敬佩。

正說著,卻見丁四一臉艷羨的表情上得樓來,嘴裏嘀嘀咕咕感嘆著:“真有錢啊。”

靈兒忙問他怎麽了,那丁四忙眉飛色舞道:“方才我下去小解,在後面小巷瞧見一個頭上戴著朵白玉蘭花的黃衣姑娘臉上蒙著個面紗,她和一個小士兵談了幾句,就給了他一個大包裹,那小兵打開來,可把我驚呆了,裏面白花花的都是銀子。”

靈兒和嬈嬈瞪大眼睛,頓時覺得丁四的話不靠譜,丁四看兩位小姐都不相信自己,便一直嘴裏嘀咕著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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