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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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過去。是夜,像一幅淡青色的幕布罩住了這美麗的山谷,天空像一塊洗凈了的藍黑色的粗布,星星仿佛是撒在這塊粗布上閃光的碎金。

未?躺在床上,瞇起眼睛,朦朦朧朧地進入了淺眠狀態。旁邊正在閉目養神的水若寒突然睜開雙眸,眼裏有一絲絲警惕,看了一眼身旁正好眠的女孩,伸手點了她的睡穴。

在水若寒收回手的那一刻,一個黑影倏地閃進房間,單膝跪在水若寒的面前:“主上,青影未能護主子周全,請主上責罰。” 青影很奇怪為什麽主上沒有在第一時間就通知自己,但他不敢問,因為從來沒有人知道主上想什麽,更沒有人能窺探主上的內心的秘密,否則,下場只有兩個,那就是,死,或者生不如死。

“起來,半個時辰後回落影峰。”男子冷冷吩咐後,擺手讓青影退下。

半個時辰,是水若寒給自己最後和未?呆在一起的時間。

水若寒解開未?的睡穴,看著這個給自己帶來溫暖的女孩兒,女孩安詳的睡著,

卷卷的長睫毛在眼瞼投下青色的陰影,水若寒所有的冷漠頓時瓦解,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將女孩?邊落下的碎發別到而後,菱角分明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柔情。

室內一片寧靜,水若寒即使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他的心裏也是極為滿足的。時間飛快流逝,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

水若寒起身之前,將一塊玉佩和幾定碎銀放到未?枕邊,輕聲呢喃:“如果有危險,就把玉佩拿出來,別人就不敢動你,還有,憑這個玉佩,在錢莊可以取到錢。這樣,即使我不在你身邊,你也不用怕沒人保護你,更不用怕沒有錢。”想到未?之前很囧地說“沒有錢”的樣子,水若寒愉悅地勾起嘴角。

水若寒知道未?聽不到,所以給未?留了字條。

“等我,未?。”這是水若寒第一次叫未?的名字,自然地好像叫了無數遍,“等下次見面,我會告訴你我的一切。”說完,深深地看了一眼未?,便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

夜空中,月亮昏暈,星光稀疏,整個大地似乎都沈睡過去了。那個本應熟睡的女孩兒睜開了她明亮的雙眸,眼中一片清明,絲毫沒有睡意。在被點穴之前她並沒睡熟,所以未?在水若寒解開她睡穴的那一刻,其實就已經醒了。

未?起身,拿起身邊的玉佩,握在手中,大拇指無意識地撫摸著。未?無法理清自己在聽到水若寒溫柔地說“等我,未?。”時,心中的悸動從何而來,只覺得自己本來平靜的心在不安地跳動,好像有什麽情感就要從中迸發出來,沒有辦法去控制,她也不想去控制。

那是未?在閆羽澈身上從未有過的心動,未?突然發現,自從來到這個時空,她幾乎就沒有想起過這個前世的丈夫,對於他,自己的內心只剩下平靜,無愛也無恨,風過了無痕。

有時候,一個人總要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風景,聽陌生的歌,然後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你會發現,原本是費盡心機想要忘記的事情真的就那麽忘記了。閆羽澈就是這樣,也許因為自己不夠愛,或者根本就是這20年來養成的習慣。習慣習慣有一個人對自己關懷備至,有一個人牽著自己的手前行,習慣有一個人在自己失落的時候借給自己一個有力的肩膀,而恰好,那個人是閆羽澈而已。

似乎想通了什麽,未?展露了釋然的笑,連嘴角的弧度,都那麽完美。

將玉佩收好,未?拿起壓在玉佩下面的紙,只見上面只有短短的八個字:“玉佩收好,防身取錢。”

看著這八個字,未?有點哭笑不得,明明在自己耳邊啰嗦了那麽多,怎麽會濃縮得這麽簡練。如不是自己醒著,有聽到水若寒的低語,可能腦細胞全都奉獻了都不能理解這八個字的深刻含義吧。。。這是不是典型的悶騷呢?還真是,別扭得讓人覺得可愛呢。

其實,水若寒能留下只言片語就已經他的極限了,否則以他的性格,走就走了,哪裏還會和人打招呼?這足以證明未?之於他的不同了。

未?重新躺在床上,腦海裏揮之不去的是水若寒走的時候的蕭瑟身影,那不是寂寞,而是孤獨。兩者的區別在於:寂寞於形,孤獨於心。

什麽是孤獨?孤獨是從人群中偷來的享受,她高傲、優美,完全是精神的自由。孤獨,是要我們有獨處的時間,做到“如我所是”,完全不需要裝扮、做作,不需要戴著帽子抽根煙來裝深沈。

什麽是寂寞?寂寞是一種病,是一種精神的饑餓。既然是病,就需要治療。寂寞的人如何找到治療的方法?方法就是人群,寂寞的人總是需要他人的陪伴。

孤獨不求外物,反求諸己。是什麽樣的經歷讓這個男子的靈魂無法找到依托?未?想起水若寒在自己耳邊說的話:“等下次見面,我會告訴關於我的一切。”這個人的每一句話都深深刻在了自己的心裏,這算是個好的開始嗎?未?搖了搖頭,揮開這不明的思緒,闔眼,入夢。夢裏有他,那個身著黑衣,有著湛藍眼眸,以及冷峻面容的男子。

第二天清早,睡眼惺忪的未?習慣性地向自己身邊看去,發現無人後才驚覺水若寒已經離開了。暗自笑自己神經反射,起身,走出房間,站在暖洋洋的太陽下,感覺空氣中都彌漫著陽光的味道。伸了伸懶腰,便去幫幹娘做早飯。

“你家相公呢?”大娘見沒見到水若寒,疑惑地問道。

“哦,他說他有些事需要去處理一下,昨夜連夜走了,因為太晚了,怕打擾到你們休息,就沒和您告別。”未?向老人解釋道。

“哦,這樣啊。”老人點點頭,繼續手中的事。

正在三人溫馨地吃著早飯的時候,未?把自己經過深思熟慮對未來的想法說了出來:“幹爹幹娘,我想去城裏,順便看看有什麽生意可做,你們年紀越來越大,體力活是不能幹了,再者,這山裏太閉塞了,要是生病什麽的看大夫都不方便,我的想法是我們一起搬到城裏去。我這有些錢,可以先找個地方住下,再謀生計。您說呢?”

二老互相看了一眼,有些猶豫,他怕給未?增添負擔。看出老人的遲疑,未?再接再礪,繼續勸說道:“順便還可以去尋一下幹哥哥的消息啊,您說是吧!”

老人聽到這兒,已有些動搖,最終,對兒子的思念戰勝了最後的一絲猶豫:“那好,我們也在這兒住了幾十年了,換個地方也好。就這麽定了吧。”

未?見二老同意自己的意見,眉開眼笑,握緊拳頭做出加油的動作,大聲地宣布:“那好,我們明天就出發!奔向新生活!”

聽著未?孩子氣的話語,二老也似乎被感染了,笑著學未?的口氣說:“恩,奔向新生活!” 言罷,三人便哈哈大笑,連樹上的鳥兒,水裏的魚兒都被這歡快的氣氛所感染,叫得更脆,游得更歡。

☆、偶遇 沐少

作者有話要說:可愛的男配之一出來了 大家收藏吧

第二天一大清早,就看見三人忙碌的身影,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包裹,發現老人其實除了幾件衣物也並沒有其他的物件了,而自己更是什麽都不需要收拾,除了水若寒給的那塊玉佩和銀兩。看著玉佩,未?發現自己有點有些想念那個不善於表達自己的男子了呢。

小心翼翼的將玉佩收好,未?轉身發現二老正圍著幹娘養的那幾只雞鴨發愁,把它們留在這裏吧,沒有人餵養,肯定逃脫不了餓死的命運,帶著它們吧,又不是很方便,幹爹的意思是不帶了,但是看著幹娘不舍的樣子,未?嘆了口氣:“還是帶著吧,看看到城裏是賣掉還是再想其他的辦法安置吧。”

於是三人將這幾只雞鴨放進籠子裏,拿起行李就開始上路了。

千裏鶯啼綠映江,水村山郭酒旗風。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果然,春天是個好季節呢。

順著山澗的小溪,三人悠閑地走著,一般欣賞著美麗的風景,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好不愜意。未?就想一個林間的精靈,快樂,無憂無慮。盡情享受這大自然無私的饋贈。

走出山谷,踏上平坦的大路,在樹蔭下休息片刻後,便繼續出發。又走了一個時辰之後,未?發現二老有些疲累了,但是還有半天的腳程,這樣下去,幹爹幹娘肯定受不住,未?不覺有些懊惱自己想的不周全。

正在未?為此事一籌莫展的時候,一輛馬車從他們身後緩緩駛來,馬車看上去雖不奢華但卻很大,看得出非平凡人家之物,未?安頓老人在樹下休息後,轉身走上前去,伸手攔下馬車。

“籲~~”駕車的馬夫拉緊韁繩,打量著這個突然上前的女子,見她穿的破敗,便也沒有好氣兒地呵斥道:“鄉下的村姑,真是沒教養,這馬車是你能攔的嗎,就算你不要命了,我還怕沖撞了我們少爺呢!”

未?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呵呵,自己穿的衣服是幹娘的衣服改的,自然不是什麽好行頭,便看也沒看車夫一眼,直接對著車內的人說:“ 不知車內坐的是何人,可否出來相見?”

“我家少爺是何等人物,他的容顏豈是你這無知村婦可以瞻仰的?”車夫見自己的主人沒有說話,以為主人不待見未?,便想趁此機會拍拍馬屁,說不定還能飛黃騰達呢。

未?斜眼瞥了一眼車夫,不怒反笑,冷哼一聲:“哼,我在和你家主人說話,你一個下人,有什麽資格代替主子回答?還是說你把自己當主子了?果然,狗仗人勢呢!”

車夫被未?淩厲的眼神和尖銳的話語噎的說不出話來,只有那又紅又黑的臉色顯示了自己的不甘。

未?將目光收回,繼續對著車內說道:“既然閣下不願出來相見,未?也不是死纏爛之人,就此別過。”說完,欲轉身離開。

正在未?轉身的一剎那,車裏的人開口了:“未?姑娘留步。”

未?只見車簾被掀開,從中走出一名男子,男子高挑秀雅的身材,身著繡著雅致竹葉花紋的水藍長袍,頭上別一只羊脂玉發簪,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艷麗貴公子的非凡身影,男子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那笑容頗有點風流少年的佻達。下巴微微擡起,杏子形狀的眼睛中間,星河燦爛的璀璨。

未?挑眉,心想,這位公子一看就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和這樣的人一旦有了聯系可不是什麽好事。心下不禁有些後悔攔下這輛馬車。但轉念一下,也不過是搭車,等到了城裏,就分道揚鑣,更奔東西了,應該不會有什麽麻煩的吧。更何況幹娘他們真的累了。

下了決定之後,未?開口說道:“這位公子可是去往城裏?”

男子點了點頭,略帶笑意地聲音響起:“不知在下有什麽地方能為姑娘效勞的呢?”

未?見他戲謔的神情,皺了皺眉,說道:“如果可以,公子能否稍我們一程?我幹爹幹娘年紀大了,如果還要走半天的路,我怕他們吃不消。”

男子順著未?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兩位老人在樹蔭下休息。便彎腰做了了請的手勢:“美人有事相求,向來憐香惜玉的本公子怎會拒絕呢?”

未?對於他輕佻的話語置若罔聞,因為她聽的出來,這話中明顯逗弄的成分比較大。便轉身將老人請過來,扶上車。

未?看著這寬敞明亮,還有軟墊,茶幾,果盤的馬車,不禁咋舌,嘖嘖,真是有錢人呢。

四人坐下後,兩位老人連連對男子表示感謝:“這位公子,真是太感謝你了,不然我們這把老骨頭還真是有些吃不消呢。”

男子此時已經收起來他那風流公子的神態,恭敬地回到:“大爺大娘,你們不用客氣,舉手之勞而已,我叫沐輕凡,您們叫我輕凡就好。”兩位老人連連點頭應承。

未?看著沐輕凡在自己面前和自己幹娘面前截然不同的表現,撇撇嘴,心中不禁感嘆:“這變臉的戲法可堪比川劇變臉大師了!”

沐輕凡轉過頭對未?說:“未?姑娘,你們此次進城,是有何要事要辦嗎?”

未?搖搖頭,笑著說:“不是,就是去城裏看看,見見世面,總不能當一輩子無知村婦不是?”未?想到了之前車夫的勢利行為,順帶挖苦道。

沐輕凡聽未?如此說,嘴角一彎,輕聲說道:“是我府裏家教不嚴,我定會秉公處理,為姑娘出氣,可好?”

在外面趕車的車夫身形一震,想起未?那犀利的眼神和話語,不禁有些害怕。頓時對自己沒搞清楚狀況就亂拍馬屁的行為感到萬分地後悔。這下好了,說不定工作都保不住了。想著自己一家老小還得要自己養活,車夫想哭的心都有了。

未?沒有考慮他話中幾分真心幾分假意,反正自己也不是真的想對一個車夫怎麽樣,便對沐輕凡的話未置可否。防止男子繼續問些什麽,未?闔眼,閉目養神。

沐輕凡見未?明顯不願同自己說下去,便摸摸鼻子,不去自找沒趣。他就這樣直直地打量著對面的女孩,女孩雖一身布衣,但只消一眼便令人過目不忘,漆黑的頭發柔順地搭在肩上。同自己說話時,清澈明亮的瞳孔,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盡顯靈氣。即使現在閉目養神的她也讓人移不開視線,未施粉黛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薄薄的雙唇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雖不是絕美的人兒,但渾身散發的氣質卻吸引著人靠近。

想到未?第一次見到自己時毫無反應的樣子,暗暗自語,自己這自詡風流倜儻,紅粉知己遍布天下的無心公子,被一個小丫頭華麗麗地無視了,沐輕凡不禁對自己的魅力第一次產生了懷疑。

輕嘆一聲,把目光從未?身上收回,繼續和老人聊天。

未?即使閉著眼也能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打量的視線,自己並不想理會。像沐輕凡這樣的人,太難以捉摸,還是少惹為妙。況且自己對這種自命不凡的花花公子毫無好感,便繼續假寐。等到那逼人的視線移開時,未?不覺松了一口氣,可能是早上起得太早,不消一會,未?便進入了夢鄉。

☆、進城 考察

一個半時辰之後,馬車穩穩地停了下來,未?被叫醒,發現自己儼然已在朝歌的中心了。扶著兩位老人下車後未?向沐輕凡道別:“ 謝謝你了,我們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剛想動身離開的未?被沐輕凡叫住:“未?姑娘,不知可找到下榻之處?不如住到我府上如何?我也可以盡盡地主之誼啊!”

未?急著想和他撇清關系,趕忙拒絕:“不勞煩公子費心了,我們去找家客棧就好了,因為,我們不熟。”

說完轉身就走,沒走幾步,未?看著眼前的這只手,無奈地嘆了口氣,擡頭看著沐輕凡。沐輕凡瀟灑一笑:“ 未?姑娘不必客氣,之叫我輕凡就好。如果你執意要住客棧,那我將幾位送去朝歌最好的客棧如何?你總不會連這個機會都不給我吧!”

未?想了想,自己對這裏不甚熟悉,找個人帶路也是好的,可以節約不少時間不是嗎。思及此,未?也不再推辭:“那好,麻煩你,帶路!”

沐輕凡見未?同意了,便做了個請的手勢,帶著未?一行人來到了他口中最好的客棧-----澗雲客棧。

未?看著這間客棧,果然比一般的店鋪要繁華很多,裏面的擺設也是簡單卻不失格調,一樓看來是吃飯打尖兒的地方,正是飯點,很多過往的商人,學識或者富家子弟都已經落座,看來這的確撐得上是最好的客棧了。

未?剛踏進客棧,眼尖的店小二就非常熱情地迎了上來,並沒有因為未?他們的衣著簡樸而怠慢客人,未?對這一點很是滿意,至少說明,這家客棧的老板還是很有經商頭腦的,懂得顧客是上帝這一金科玉律。

“客官裏邊請!”小二將他們幾位領到大廳,“幾位是吃飯啊還是住店啊?”

未?淡淡地說:“先住店,再吃飯!”

“好好,這邊請。”將未?他們領到櫃臺前,便去招待別的客人了。

“掌櫃,兩間上房!”未?開口道。

正在算賬的掌櫃擡起頭,笑容可掬地回答:“好類,上房兩間,天字一號,天字二號!”當他看到未?身後的沐輕凡時,怔了一下,正欲開口,卻被沐輕凡搖頭給制止了。

掌櫃人精似的自然領會沐輕凡的意思,就裝作不認識,招呼小二來領未?他們上樓。

未?見沐輕凡也要跟著上樓,頓時無語了,扭頭對他說道:“你就不用上去了吧,我們高山流水,後會有期了!”說完也不管沐輕凡什麽反應就和兩位老人一起上樓了。

沐輕凡見未?如此不待見自己,不禁苦笑,自己在其他女子那裏那麽吃香,怎麽到了未?這兒,她卻避自己如猛虎蛇蠍呢?

心情落寞的他轉身走了出去,踏出客棧的那一刻,他立刻換上那副風流公子像,故作瀟灑地打道回府去了。看到路上那些姑娘紅了的臉,沐輕凡發現自己魅力還是沒有減退的,瞬間恢覆自信的他決定,既然未?不願見到自己,那麽自己就去見她,總之一定要改變她的看法。

人,就是這樣的動物,對容易得到的不屑一顧,卻對無法等到的滿心熱忱。哎。

安頓好了之後,未?和兩位老人從樓梯走下來,找了個安靜的角落落座。小二連忙上前,詢問道:“ 幾位吃點什麽?我們這的菜可是朝歌城裏一絕呢!”

未?不置可否,說:“ 哦?那就來幾道你們的招牌菜吧!”然後轉頭對老人問道:“幹爹幹娘,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老人們本來就怕給未?增添負擔,見住這麽好的客棧,心裏多少還是有些不安的。

未?看出老人的局促,趕忙安撫老人說:“幹爹幹娘,我是你們的幹女兒啊,你們和我不用客氣,再說,你們忘了,我曾經是富人家的孩子,我啊,窮的只剩下錢了。。。”說完還做出很無奈的表情。

二老看著未?耍寶的樣子,也便不拘束了,真心的把未?當成自家的小女兒了。

不一會兒,菜上來了,三人有說有笑地吃完了在朝歌城的第一頓飯。

吃完晚飯,未?見二老有些累了,就陪著他們上樓休息了。將二老送回房間,未?對二老說:“幹爹幹娘,你們早點休息。我明天準備去街上轉轉看看,早飯我會讓小二給你們送上來的。”二老點點頭,囑咐未?註意安全,便去休息了。未?也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未?不禁思索,怎麽才能賺到錢呢?雖然水若寒給了自己玉佩,但是未?還是覺得用自己賺來的錢更加踏實。不是有人說過嗎?在夫妻生活中,女人要想有地位,首先要經濟獨立。想到這,未?拍拍自己的臉:“想什麽呢~我和水若寒又不是夫妻。。。。。。睡覺睡覺。”便蒙上了被子。未?不知道,她的臉透著淡淡的害羞的紅暈,甚是迷人。

未?早早地就起來了,沒有忘記自己今天的任務是市場調研。梳洗了一下,下樓吃了早飯,向掌櫃詢問了一下這城區的分布,大概了解了之後,吩咐小二一會兒把早飯給幹爹幹娘送去後,便出門去了。

走在街上,未?先朝店鋪的方向走去,她的第一站就是衣服店,自己本身學的是服裝設計,她想了解一下這地方的衣服的款式,看看能不能加上自己現代的理念,推出新的產品。

不一會兒,未?停到了這所謂的第一布莊---錦繡布莊----的門前,裝修的還不錯,進去之後,未?觀察了一下這店裏的衣服,好像和宋朝的衣服款式很類似,樣式不多,大同小異。

“姑娘,裁布做衣裳嗎?我們這的裁縫手藝可是這朝歌最好的!姑娘要是穿上了我們做的衣服,肯定讓很多少年郎離不開眼呢!”一陣帶有笑意的清脆聲音傳來,原來是這家店的老板娘。

老板娘是個30左右的女人,雖不如未?年輕貌美,但也是風韻猶存,比未?多了一分成熟女人所特有的韻味。

未?打量著這老板娘,她不緊不慢地推銷自己的商品,始終沒有給人一種強買強賣的感覺,而且一上來就把女兒家的心思摸了個透,試想,每個女孩都有對愛情的幻想,估計聽了老板娘的話,沒準備做衣服的女孩也會想要做一身了吧,畢竟,女為悅己者容嘛!

這老板娘的手段可見一斑呢,未?覺得她做自己的合作夥伴是個不錯的選擇呢。未?對老板娘笑了笑,問道:“老板娘,有男子的成衣嗎?”

老板娘一楞,沒有想到這個女孩要買的是男子的衣服,但畢竟是見過世面的,立刻反應過來,回道:“有,姑娘是給誰買呢?”

未?並未直接回答,說:“就按著我的身材找一身吧!要淡紫色的!還有裏衣也來一套。”淡紫色是未?最喜歡的顏色,因為這種顏色總是給人一種神秘的向往。

老板娘立刻去拿了一件淡紫色的長袍,樣式簡單,卻不失優雅,倒還符合未?的品味,不禁對老板娘看人的本領刮目相看,未?現在是越來越期待和她的合作了。

賣完衣服之後,未?開始說正事了:“不知老板娘可是這店的真正的東家?你能否做這間店的主呢?”

老板娘很奇怪未?為何問這個問題,但還是回答了她:“是,這家店是我丈夫過世之後我自己開的,我當然可以做主。不知姑娘何意啊?”

未?對老板娘笑笑說:“不知老板娘是否有意願與我合作讓這家店成為朝歌最富盛名的店呢?”

老板娘沒有想到未?這個看似涉世不深的小丫頭竟然是來找自己合作的,不覺有些好笑,開口道:“我這店已經是朝歌最好的了,我為什麽要和你合作?你又有何本事來與我合作呢?”

未?對於老板娘的不信任並不在意,畢竟找人合作是要拿出誠意來的:“沒有最好,只有更好。難道老板娘不想把這家店做到家喻戶曉,再開分店,甚至在別的國家也出現你的店嗎?”

老板娘顯然沒有想到未?有如此大的目標,但是不得不說,她動心了。但動心是一回事,她想不出這個小丫頭有什麽能耐能實現如此抱負。

看著老板娘懷疑的目光,未?並未多做解釋,而是向老板娘借了一套裁縫用的工具並買了幾匹布料,約定三日後自己再來登門拜訪。

老板娘同意了,臨走之前,未?對老板娘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便轉身走出了錦繡布莊。

未?拿著東西,順便買了紙筆,便也沒再逛就直接回了客棧。

☆、入股 分紅

抱著東西回到客棧的未?,剛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那個熟悉的,帶著輕佻語調的,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沐輕凡的聲音:“小??,想我了沒?”

未?打了個冷戰,抖了抖自己的雞皮疙瘩,對著沐輕凡翻了個白眼,說:“沐輕凡,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惡心。。。再說我們不熟,好嗎?”

直接繞過沐輕凡,未?想要拿著東西回房間去,順便想一想自己要設計什麽樣的衣服才能有新意卻能被這裏的人們所接受。

但是沐輕凡顯然不想就這樣放過他:“小??,人家好傷心啊。。。你要補償人家。。。”

未?看著沐輕凡這故作傷心狀,突然覺得他有做萬年小受的潛質。。。果然,自己還是比較欣賞像水若寒那樣的冰山+木頭型的。

未?見自己是躲不過去了,便把東西交給小二,讓小二拿到自己的房間。

沐輕凡見未?買的布料和那些做衣服用的工具,不解地問道:“小??,你還要自己做衣服嗎?我明天讓最好的裁縫來為你量身定制怎麽樣?”

未?輕嗤了一聲,說:“和你沒關系,不該問的別問。說罷,你找我什麽事?”

沐輕凡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說:“你就這麽不待見我啊!我沒什麽事啊,我就是想你了,來看看你,順便帶你去感受一下朝歌的風土人情。”

未?覺得如果自己不和他出去逛,他肯定有那個毅力天天來騷擾她,為了避免這種騷擾,未?決定還是先放下衣服的事情,反正時間還算充裕而且自從來了朝歌城,自己還真沒有好好逛逛這朝歌城呢。

“好了好了,我怕了你了,是你陪我還是我陪你啊!不過我餓了,我們吃完飯再去逛,ok?”未?對著沐輕凡邊說邊無意識地做了個ok的手勢。

“哦。克?”沐輕凡不懂未?在說些什麽,不恥下問,未?看著他好奇寶寶的樣子,不禁覺得他也不是那麽討人厭。笑了笑,未?解釋道:“ok呢,就是‘可以,沒問題’的意思。”

聽著未?的解釋,他越來越覺得未?是個迷,讓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究。她就像是海上的旋渦,一旦卷入,便越陷越深,無法自拔。他沒有問這新鮮的詞是她是從哪裏聽來的,因為他知道,即使自己問了,她也不會說的吧。

不再執著與這個話題,未?上去叫二老下來吃飯,但是二老卻說:“你們年輕人吃吧,我們不下去湊熱鬧了,我們在房間裏吃就可以了。”

看著二老這像要安排相親的架勢,未?感覺哭笑不得,他們是不是誤會什麽了?難道他們忘了,自己還有一個私奔的相好嗎?想到水若寒,未?輕聲呢喃道:“你再不回來我就真的去和別人相親去了。。。”

未?覺得自己就像是等待丈夫歸來的深閨怨婦,不覺呵呵一笑,便下樓去了。

在沐輕凡旁邊坐下,見到桌上已經擺上了很多菜肴,有些事未?昨天點過的,還有一些事她沒有嘗過的。拿起筷子,未?便開始拔起飯來。未?吃飯雖不像一些富家千金那樣矯揉造作,但也是極為優雅的,這源於自身與生俱來的高貴的氣質,是別人學不來的。

看著未?吃飯的沐輕凡,狀似無意地問道:“怎麽樣,這家的飯菜還不錯吧?”

未?點了點頭,隨口答道:“還算差強人意吧。”

沐輕凡挑眉,“哦?只是差強人意嗎?這可是朝歌城裏最具盛名的廚子做的,你口味倒是挑剔的很嘛!”

未?則不以為然,看著這些菜,倒也不會難以下咽,只是做菜總要講究色,味,意,形,養這五個方面的。而這個時空的菜,卻也只做到了味這一項而已。從這兩天吃的飯菜來看,現代有的蔬菜這裏也有,調料也算很齊全的,只不過可能缺少現代理念或者沒有出現敢於創新人而已。

未?想了想,說:“其實可以做的比這更好,只要註意一下搭配再推出一下新的理念應該就可以了。”

沐輕凡顯然沒有想到未?會做出如此的評價,不禁好奇起來:“那你說說該如何搭配?又推出何種理念?”

未?瞥了一眼他:“你會不會問太多了,再說,你又不是這兒的老板,你瞎操什麽心。”

“那如果我就是這兒的老板呢?”沐輕凡似笑非笑地問。

未?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男人有些深不可測。這一刻,她突然覺得他沒有在開玩笑,沐輕凡就這的是這裏的老板。

未?定了定神,認真地說道:“如果你真是這裏的老板,想知道,可以,我要知識產權入股。”

“知識產權?入股?作何解釋。”沐輕凡問道。

未?見他是真的很感興趣,便試著用沐輕凡能聽懂的語言向他解釋解釋道:“知識產權就是我對於我自己的智力勞動成果所享有的專有權利。入股則是我將我的智力勞動成果註入到你的產業中,年底分紅。我所說的知識產權入股就是說,我要用我特有的理念,想法或者菜譜來代替資金和你成為合作夥伴。”

沐輕凡聽了未?的回答,若有所悟:“也就是說你不出錢不出力,只憑你的腦子就像從我這拿走年底分紅?”

未?微微一笑,點頭道:“沒錯。”

“哪裏有這麽便宜的事?”沐輕凡不置可否。

未?聳一松肩,無所謂地說道:“一切物質是有價的,但是思想是無價的!你可以選擇不同意我入股。”本來未?對這些也不是專家,她比這個時空的人多的,只是在現代烹飪課和管理課上所學到的知識而已。她更上心的是自己的服裝設計上。

沐輕凡看著未?若有所思,此時的他早已不是吊兒郎當的公子哥,儼然已經變成了精打細算的商人形象了。經過了一陣深思熟慮,沐輕凡開口問道:“你打算要多少分紅?”

未?伸出三個手指:“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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