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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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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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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懷遠先是看了一眼葉芷荷,太快了,葉芷荷看不出他的眼神裏面有什麽,然後謝懷遠便重重的跪在地上,“臣有罪!”

陛下又扶上了額頭,不敢看下面的兩個人,然後陛下語氣中暗涵警告,“謝卿,還要愛惜羽毛啊,下次,不要因為這種事情,鬧到朕的面前了。”

然後又指了指葉芷荷,“你,回去之後也要謹守女戒,勿嚼口舌懂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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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芷荷坐在馬車上,還是驚魂未定,謝懷遠跪在葉芷荷面前,看她的腿,“嚇壞了吧,都跪的淤青了。”

他從懷裏拿出一瓶藥油,抹在葉芷荷膝蓋的淤青處,可能是因為他一直都把藥揣在懷裏,藥油上面還帶著他的體溫。

抹在葉芷荷的膝蓋上面是溫熱的。

“嗯,你怎麽來了?”

謝懷遠的手還沒好,葉芷荷沒讓他摸,自己拿過了藥油。

“林貴妃說你今天要回來,讓我來接你,我在宮門外久等你不來,才知道你被陛下叫走。”謝懷遠邊說話,邊幫葉芷荷卸頭上的釵環,葉芷荷身上有品級,又是出宮,出門前被微月恨恨的打扮了一通。

本來就壓得脖子疼,在陛下宮裏又是跪,又是磕頭的,脖子現在已經不像是自己的了。

“陛下終年纏綿病榻,日漸多疑,我猜他找你一定是為了帛書還有淑妃的事情,你肯定很怕。”

怎麽可能不怕,隨便說錯一句話,命便沒有了,她還沒有從種驚魂未定裏面躲出來,便沒有說話,躺在馬車邊上養神,等她回過神,頭上輕了一半,謝懷遠正拿著帕子輕輕為她擦臉上的脂粉。

葉芷荷睜開眼,看謝懷遠臉上明滅的光,他斂著眉眼,像是一個照顧醉酒丈夫的小娘子。

她其實有時候很好奇,明明是見過謝懷遠那樣癲狂的樣子的,但是不自覺的還是覺得他賢惠溫婉。

葉芷荷把謝懷遠的手推遠,“別這樣,讓清河郡主看到會誤會。”

謝懷遠一頓,“我以為你不喜歡我和清河郡主在一起,還和陛下說了。”

“那是緩兵之計,免得陛下再去追問。”葉芷荷其實是想要和謝懷遠談一談這件事的,但是長嫂如母,她畢竟不是母,兩個人的關系又那麽尷尬,葉芷荷這幾天輾轉反側最後還是覺得不應該說。

“而且事情已經這樣了,那個謝和慧謝公子,都已經到了邊關了,你主意大,我管不了你,你自己滿意就行。”

葉芷荷有點苦中作樂的想,也行,相中別人聲名狼藉養過幾十個面首的未婚妻,總比相中自己的嫂子好。

“以後我可能還要出入宮闈,你也別來接我了,郡主要不開心。”葉芷荷想著還有什麽事情要說,“以後你和郡主好好過,都已經鬧成這樣了,就別再搞得更難看了。”

葉芷荷真的擔心,有一天這兩位又後悔了,要去找別人,那樣傳的得有多難聽,葉芷荷都不敢想。

謝懷遠悶悶的“嗯。”了一聲,將手上的帕子扔在桌子上,便也靠在馬車上不再說話了。

很久之後,還是憋不住先開口,“過些天,應該會有人邀你赴宴,你快去快回,不要長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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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夜,被燈火點綴得如同白晝。永寧侯府的晚宴,奢華至極,高朋滿座。亭臺樓閣間,絲竹之聲裊裊,美人穿梭,衣袂飄香。

葉芷荷踏入這宴會,便覺無數目光投來。她今日只穿了一襲月白色錦裙,領口袖口繡著精致的蘭花,素色衣衫更顯得身姿婀娜,秀發松松挽起,斜插一支羊脂玉簪。

廳內早已高朋滿座,燈火輝煌,絲竹之聲不絕於耳。有丫鬟引著她逐漸走到前面,是很顯貴的位置,眾人見她到來,紛紛起身行禮,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身邊坐的,哪怕葉芷荷不認識也知道是非富即貴。

當年為謝懷遠議親的時候,葉芷荷認識了許多官宦人家,現在都被葉芷荷甩在下面了,所以哪怕粗想,葉芷荷也知道這些是當年她們根本攀不上的人家。

“謝夫人,可算把你盼來了。”永寧侯夫人拉著葉芷荷的手,親熱說道,“今日宴上有不少新鮮玩意兒,定要讓葉夫人好好瞧瞧。”

衣冠精致的貴婦人這樣親切,讓葉芷荷有些不適應,不過幸好,侯夫人待客十分繁忙,和她幹巴巴的說上幾句,就又去招待其他人了。

廳中,眾人或談詩論畫,或議論朝堂之事。這些她都不懂,本來想靜靜看著這熱鬧場景,只是事與願違,不一會兒,又有幾位閨閣千金圍了過來。

“夫人,聽聞夫人在宮中做官,又與娘娘情誼深厚,想必見過不少奇珍異寶,快與我們說說,長一長見識。”其中一位穿著粉色羅裙的姑娘,眼中滿是好奇與討好。

葉芷荷無奈笑笑:“我與貴妃娘娘雖有情誼,但在宮中也領著差事,諸事繁雜,也沒什麽時間品賞珍寶。”

可這些姑娘哪肯罷休,繼續追問,葉芷荷只能敷衍著。

話到如此,葉芷荷還哪裏有不明白的。

如今淑妃已死,林貴妃一家獨大,更是如今陛下唯一子嗣的生母,未來貴不可言,而葉芷荷,作為林貴妃的摯友,自然也成了眾人眼中的貴人。

這些人哪裏是在討好她,那裏是來閑聊的,都是奔著林貴妃來的。

想到這裏,葉芷荷更是謹慎,爭取講話滴水不露。

聊了一會,她像是一個閉口的蚌,那幾位小姐也覺得無聊,零零散散的都離開了。

“葉大人,許久不見,您愈發精幹了。”一位身著華服的中年男子快步上前,滿臉堆笑地說道,哪裏是許久不見,根本是沒見過······

那位華服男子好像也意識到了葉芷荷的尷尬,將身後的婦人往前面推了一推,“這是賤內,一直相同大人認識。”

說完便離開了。

那為夫人也是個妙人,一見便知道葉芷荷根本不認識他們夫婦,“大人在內宮,我夫執掌禮部,二位也算是同朝為官。之前聽到家中人說,朝中出了一位女同僚,我便心中向往。”

她這樣一說葉芷荷便知道了,只怕這位是禮部尚書的夫人。

“夫人過獎,芷荷愧不敢當,不過是在後宮做些雜事,不敢和尚書大人並列。”葉芷荷微微一笑,語氣淡然卻不失禮貌。

“哪裏哪裏,蘇姑娘與林貴妃情誼深厚,執掌宮帷,怎麽能說是雜事?”那位夫人說著,便伸手相邀,“蘇姑娘,不如與在下共飲一杯如何?”

葉芷荷尚未開口,一旁便有人搶先說道:“鄭夫人,今日這第一杯酒,自然是要敬林貴妃的。謝夫人乃是貴妃的摯友,這酒也該由我來敬才對。”說話的是誰,葉芷荷不知,只怕是和林貴妃有些關系,不然說不出這樣的話。

那位尚書夫人面色不愉,“哦?錢夫人此言差矣,這敬酒之事,怎能論血緣親疏?我可是,自然該由我先來。”侍郎大人不甘示弱,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爭執起來,引得周圍眾人紛紛側目。

葉芷荷見狀,心中不禁生出一絲尷尬。她本就不喜這種場合,只是這一次林貴妃來信再三叮囑,今日這場宴會須得前來,她不得不來。於是,她微微一笑,輕聲說道:“二位夫人不必爭執,芷荷今日能來赴宴,已是榮幸之至。這酒,婉兒自當敬各位一杯。”

說罷,她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尚書夫人妙語連珠,再加上來攀附的人實在是多,饒是葉芷荷心裏有戒備,也是被砸的連連飲酒。

她酒量本就淺,很快就暈乎乎了。

這個時候,尚書夫人湊近幾分,低聲道:“謝夫人可是飲醉了酒?”

葉芷荷點點頭,就想要借此脫身。

尚書夫人,又小聲說,“這宴會人多嘈雜,那邊有處幽靜的園子,我知曉幾株奇花正開,謝夫人不如去逛一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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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中,月光如水。

葉芷荷漫步在小徑上,被花園中的冷風一吹,葉芷荷覺得自己的清醒了許多。

忽然,一陣悠揚的笛聲傳來,葉芷荷循聲望去,只見遠遠的一位男子長身玉立,站在湖中央,吹奏著一曲《鳳求凰》,隔得這樣遠,葉芷荷也能感受到她時不時看向自己。

葉芷荷本來是想要去小河邊,聽到之後腳步一頓,立刻改換了一條路。

“謝夫人,為何如此匆匆離開?可是我這曲子不入夫人法耳?”

沒走出多遠,那男子就追了過來,幾步攔住葉芷荷的去路。

他湊近了,葉芷荷才發現,這人真的長得很好。饒是同謝懷遠生活在一起,前些天還見過顧風言,葉芷荷還是一時之間失去了呼吸。

生怕眼前的仙人回到天上去。

攔住了葉芷荷,那人倒是變得有禮貌多了,他對葉芷荷一揖,“謝夫人果然是人中龍鳳,舉手投足間皆是風華。”

他只身著一襲月白色長袍,但是面容俊美,這樣的一動,普通的白袍,竟像是月光在身上流動似的。“在下鄭行逸,久聞夫人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葉芷荷冷冷看著他:“鄭公子,我與公子並無過多交情,還請公子讓路。”說完便要離開。

鄭行逸好像是第一次被拒絕,一下子就楞住了,不僅沒有讓開,反而又挪了一步,去擋葉芷荷的去路。

“謝夫人,我······”

葉芷荷毫不留情地說:“鄭公子,我志不在此,且我與貴妃娘娘的情誼,也並非你用來攀附的工具。還請公子以後莫要再糾纏。”說罷,繞過那人,繼續向前走去。

這樣一遭,葉芷荷的酒也是徹底醒了,人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葉芷荷一直以來都還算是註意,她是沒想到,原來這些權貴也這樣不講究。

有了這樣的事情,葉芷荷也呆不下來,回去便想和主人辭行,

侯夫人連連婉拒,但是葉芷荷還是堅決離開。

出門的時候路過一個書生模樣的人,那人看到葉芷荷冷哼一聲,“不知羞恥。”

哪怕那人沒看著葉芷荷,但是她還是覺得那人是在影射她,更是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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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侯府大門,葉芷荷才真的覺得自己活過來了,侯府的小廝很殷勤,將葉芷荷引導了馬車處。

遠遠地,葉芷荷便覺得馬車上面好像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了看更是明顯,黑漆漆的一大坨,不好好看會嚇到人。

“蔔元!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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