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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軟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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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軟禁

顏沐的身體震了震,難以置信地看向抱著她的男人。

在外人面前,他始終是溫和冷漠的,極少動怒,或者說極少有事值得他浪費情緒,就算真的動怒也是輕描淡寫的,這樣不符合他身份的明晃晃的威脅,不像他會做出的事。

可顏沐心底竟不覺得違和,好似他原本就該這樣,自從上次冷戰時他強吻她,顏沐就隱隱覺得褪去那層溫體貼的表皮,實際上的他讓她捉摸不透。

陸延城一襲黑衣,如同暗夜使者,強勢地箍住她的腰,居高臨下地淡睨著季枕,“季先生如果實在空閑,有閑工夫來插手我的家事,我不介意讓你忙起來。”

夜色濃稠,晚風微涼,明明暗暗的光線並不清晰,卻把強與弱的對比明顯得照出來。

季枕臉色蒼白,看著眼前的男人,孑然一身,卻仿佛身後張揚著千軍萬馬般淩冽的氣場。

前不久,在美國遇見陸延城,顏沐不在,他不用隱藏卑劣的心思,試探地問他兩人離婚的事是不是真的——

回國的原因很多,如果真要算,得知顏沐和陸延城要離婚,算是其中的導火索。

那時他還在糾結追求夢想還是按照母親的意願留在美國,回國考察的時候,借住在好友家,看到好友隨手放在茶幾上的文件。

本是隨意一瞥,目光突地一頓,這是顏沐和陸延城的離婚協議。

他知道好友是陸氏集團總裁的私人律師,也知道這位陸氏集團的總裁是她的丈夫,他並沒有想破壞她的家庭,可陸延城要和她離婚,這是不是說明他們的關系並不好?

季枕跟隨母親回季家後,知道上流社會的婚姻大多數是利益結合,和感情深厚沒有多少關系,她和陸延城會不會也是這樣?

季枕的目光落在“離婚協議書”這五個字上,手指微微顫抖,前段時間他回了趟臨西,想去找她,可她早就搬家了。

他動用所有的關系網,查出她居然是南城顏家的孫女,嫁給了北城陸家的下一任掌權人。

他早就猜測兩人只是沒有感情只有利益的聯姻,這份離婚協議幾乎做實了他的猜測,她那樣靈動美麗的女子,不該埋葬在一段死水般的婚姻裏。

他會將她從地獄中拯救出來!

打定主意,季枕回到美國,不顧母親的強烈反對,來到北城,重頭開始。

等他把事情安排好,制造一個沒有破綻的偶遇和她見面,暗戳戳地打探她的婚姻狀況,葉清瑤卻說她和她的丈夫很相愛。

怎麽可能!相愛的話怎麽可能會要離婚!

他套過好友的話,好友閑聊般道:“我看我老板不想離,是老板娘的意思,有錢人的婚姻啊,誰知道呢。”

是她要離婚,是她不想再待在那潭死水裏,季枕以為是葉清瑤誤會了他們的關系,他利用工作室的事想要和她多點交集,她卻一次次地表明她有多愛她的丈夫!

季枕想不通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陸延城到底有什麽值得她愛!他無數次幻想被她深愛的人如果是自己,那該多好,可是看著面前的男人,他不得不承認,一股名為自卑的情緒油然而生。

跟在生意場上廝殺多年的陸延城相比,他顯得那麽幼稚、弱小。

他怎麽會聽不出他話裏的威脅,他心底清楚得很,他如果想,就連父親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整個季家都會陷入萬劫不覆。

喉嚨湧上一股腥味,季枕的面色越來越白,他強撐著嘲諷道:“陸先生也就只會仗勢欺人了。”

“有權有勢才能欺負人,”陸延城嗤了聲,“離有夫之婦遠一點,不然整個季家都要為你的愚蠢買單。”

“陸延城你別說了!”顏沐看著季枕煞白的臉色,沖他怒吼,他今晚是瘋了嗎!不是剛找過私人律師商量離婚的事,現在又纏著她做什麽?

黑眸裏壓抑著翻滾的怒火,陸延城低眸看著懷中的女人,她為了維護季枕朝他發火?

顏沐咬著唇,“有什麽話我們去車上說!”



“顏沐你可算回來……陸、陸總?”

範文斌震驚地看著陸延城摟著顏沐朝卡座走來,差點懷疑是夜店裏的燈光太暗,他出現了幻覺。

這他媽……

誰能告訴他發生了什麽?

顏沐怎麽會和老板在一起???

她不是有老公的嗎!

陸延城撈起顏沐放在沙發上的外套,對著葉清瑤道:“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葉清瑤:“……不麻煩不麻煩。”

顏沐不願葉清瑤擔心,“我去跟他把話說清楚。”

葉清瑤:“……啊,嗯好。”

陸延城的眉眼一沈,拉著她的手腕往外走。

已經是深夜了,走出夜店的大門,聒噪的聲音遠去,顏沐被他拉到車上,車子很快啟動,行駛在川流不息的公路上。

擋板升起。

顏沐甩開他的手,冷聲質問:“陸延城,我話說的很清楚了,你今晚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欺負我的朋友?!”

欺負?

陸延城剛壓下去的火被她這副維護的姿態激了起來,他抿了下唇,克制著憤意,心平氣和道:“季枕不是你以為的那樣簡單,他不是好人。”

“不關你的事!”

陸延城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黑眸格外炙熱,強壓著想要欺負她的沖動,“他配不上你的喜歡,你知道他的家庭有多覆雜嗎?你如果和他在一起,你會承受很多你本不需要承受的麻煩。”

他又找到了留下她的理由,那天聽到她和她母親的對話,他抽了一晚上的煙,告誡自己不能像沈青硯一樣禽獸不如,利用權勢強迫她留在他身邊。

他知道許婧那段時間有多痛苦,簡直像行屍走肉一樣,他怎麽能讓她也變成那樣。

那雙靈動美麗的眼睛就該是笑著的,不該有任何的傷心痛苦。

所以他說服自己放過她,她搬家那天,他在客廳的沙發上,克制著把她鎖起來的沖動,他盯著聊天背景圖上他們的合照,她彎著眼睛笑得很開心,乖巧地窩在他懷裏,仿佛全身心都屬於他。

像沈青硯強行留下許婧一樣對她,她早晚有一天會變得像許婧一樣心灰意冷,冷硬無比,她會痛苦、難過。

他想,既然如此就放過她吧,她給他過生日那天,他吹蠟燭許的願不就是希望她永遠快樂,如果季枕……如果他真能讓她幸福,他放手就是了。

他今天把私人律師喊來,本是想修改離婚協議,多給她一些財產,她要和顏家斷掉關系,遇事沒人給她撐腰,那他來做她的後盾,如果季枕敢欺負她,他一定會把他弄死,再把她搶回來。

律師按照他的意思把離婚協議改好,他盯著“離婚”兩個字,久久未能落筆,章文淵走了進來,把調查的資料遞給他。

握著鋼筆的手指微微顫抖,“啪”的一聲,鋼筆被扔到桌面上,滾到了地上。

季枕的家世覆雜,他只是個沒名沒分的私生子,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們就有幾十個,他父親曾被傳出猥褻兒媳的醜聞,他母親的名聲也很差,她最不喜歡處理這種瑣事,如果和季枕在一起,肯定會很煩。

更何況,季枕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前幾天還陪相親對象一起逛街。

季枕根本配不上她。

他們是夫妻,他們做了三年的夫妻,他要對她負責,如果她喜歡的是一個連他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男人,他會說服自己放過她。

嗯,他會忍住。

可季枕不是良配。

想到這,陸延城的語氣緩了緩,溫聲勸道:“季枕他配不上你……”

“配不配得上是我說了算,”她冷聲打斷他的好心勸告,那雙漂亮的眼睛冷冷地看著他,“只要我喜歡,他不用跟任何人比!”

顏沐簡直要被陸延城氣炸了,他不僅當面威脅季枕,背後還調查季枕的家世,還擺出這副好聲好氣的模樣,仿佛她是不懂事胡亂發脾氣的小孩子,氣的她想把高跟鞋脫下砸到他身上。

怒氣上頭,說的話就口不擇言:“我們馬上就要離婚了,你又不是我的誰,不要再用這副為我好的語氣跟我說話!停車!放我下車……唔。”

後腦募地被一雙大手扣住,男人的唇壓了下來,堵住她的唇,把所有不愛聽的話都堵了下去。

“唔唔……”

陸延城原本只是想讓她不要再說不好聽的話,然而唇齒交纏的那一刻就像觸動身體的某種本能,他按著她的後腦,重重吻了下去。

時隔多日的吻,兇猛得顏沐快要招架不住,他汲取她口中的氧氣,纏繞著她的舌頭,舌尖頂到喉嚨裏,簡直要讓她窒息。

陸延城沒喝酒,她卻喝了不少,香醇的紅酒味在唇齒間蔓延,他的氣息,她的氣息,纏繞在一起,不分彼此。

“唔唔。”顏沐拼命掙紮,去捶他的胸口,他任由她捶,她氣的去咬他的舌頭,他像是提前預料到,伸手扣住她的下巴,更深地肆虐她的嘴巴。

漫長的深吻,吻到顏沐大腦缺氧,沒有力氣掙紮,他終於松開她,啞聲吩咐司機:“去西郊。”

顏沐身體癱軟,喘著粗氣問他:“什麽西郊?”

“我們的新家。”

一小時後,庫裏南在遠郊緩緩停下。

透過繁覆古典的黑色大門,一座占地極廣的莊園映入眼簾,顏沐怔怔地看著這座比學校占地面積還要大的莊園,整個人都楞住了。

也許是沒人在這住,莊園裏並沒有開燈,從外面看過去,就像是一座躲藏無數吸血鬼的神秘古堡。

陸延城的唇貼在她耳邊,聲音像是從古堡裏傳來的,明明是平靜的語調,卻讓人毛骨悚然,“你這段時間待在這裏,等想通再出去。”

顏沐頭皮一陣發麻,荒唐到難以置信,“你要軟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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