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征看不清楚蹲靠在墻角的男人的臉，只能看到他糟糕又臟亂的外形。

男人咳了咳，發出的聲音如破舊了的窗子，在黑夜的寒風裏，不停的震動。

顧南征到底是沒有看出來這人是誰，且不說他看不清楚這人的正臉，就是他擡起頭，他也未必能夠認出來。

男人長長的頭發上帶著汙垢，顧南征絕計不會主動去剝開他遮掩起面容的頭發。

“你是誰？來我家裏，有什麽事情？”

顧南征沒有功夫和他在這裏浪費時間，有這個空閑的話，他更希望自己能陪著妻兒。

顧南成聽到身後的聲音，扶著墻根兒，顫顫巍巍的轉過了身子。

“南征，是我啊，我是你堂哥，顧南成。”

顧南成落到沈青硯的手裏，自然是被折騰的夠嗆，他能夠保下一條命，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是你。”

顧南征挑了挑眉，有些詫異的看著他。

當初大伯費盡心思的去找他的麻煩，最後還做出了喪心病狂的事，顧南成都沒有露面，現在居然這個模樣回來了。

顧南征嗤笑了一聲，這到底也算是報應了吧。

“是我啊，是我。”

顧南成激動的雙手都在抖動，他急迫的想要將手伸過去，去拉顧南征的衣角。

但是顧南征早就料到了他的心思，動了動身子，躲開了他的手。

“南征？”

顧南成沒料到他會躲開自己，疑惑的看著他，面上帶著不解與疑惑，眼底裏還藏著一絲不可查的責怪。

“你來找我到底是有什麽事兒？快說，說完了就走吧。”

顧南征不想和他廢話下去，他知道顧南成一家都是瘋子，一口咬下去絕對是要掉肉的。

“南征，我好不容易打聽到你的住處，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我被人騙了，他把我抓了起來，你看看我現在這副樣子，都是因為那個人，我才變成這副模樣。

我只能來找你了，南征，你要幫幫我，我不想再回去受苦了，每天都要挨打幹活，還吃不飽飯，你知道我這麽久以來受了多少苦嗎？”

顧南成有些語無倫次，看來真的是被教訓的狠了。

只是這些又和他有什麽關系呢？

顧南征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看著尚且年輕，卻已分外蒼老的顧南成，心中莫名有些高興。

“顧南成，我不會幫你，這是你罪有應得，你自己作出來的報應。”

顧南征沒有多說，只是明確的拒絕了他的要求，他就是不想幫他，無論整他的那人是誰。

“你自己做過的事情，你心裏都是有數的，別說是我不幫你，這天下間沒有一個人願意幫你。”

顧南征把話徹底說絕了，打擊一個人就是要把他所有的希望，都給掐斷。

“南征，不，你不能這樣，顧南征，我們是兄弟，你要幫我，你必須得幫我，只有你可以幫我。”

顧南成搖了搖頭，對著他伸出烏黑的手，手上還帶著新舊交替的傷痕，很顯然是被人不斷的教訓著，沒有一天是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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