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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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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不行

這話猶如憑空一個火箭筒砸下?來。

魏邈沒想過?他這樣?問, 被震了半晌,問:“你想我怎麽回答?”

奧蘭德今日面色確實?不佳。

飄忽不定的躁意不斷拉扯,此刻被這樣?近的審視, 他心一慌, 驀然抖了抖眼睛,不讓魏邈拆解他的情緒:“沒關系的,我都能接受。”

他面容白皙,近看像是?一尊玉像, 若非聯邦大部分蟲都得仰他鼻息,容易忽略了長?相, 恐怕也是?雄蟲求偶的絕佳選擇。

魏邈渾身陷進沙發裏, 看他半晌, 笑起來:“當然不是?因為你懷孕。”

一部分是?。

他還從?未見過?活在真空裏的愛情。

彼此最初的結合無非權衡利弊,利字當頭, 奧蘭德早在第一面時已說得清楚,後來才?磨出?幾分真情, 便騙得他團團轉。

時過?境遷,就像艾薩克·牛頓晚年改信神?學, 奧蘭德竟也試圖求索純然的愛。

二胎明明是?奧蘭德的選擇, 這會兒卻又是?他來做題了。

菩薩翻臉不認, 既要他服從?,又要他自?願上供, 越挖越深,翻案之後, 一點空隙不留。

這話懷孕前問,或許真心實?意,給了他選擇的餘地?, 如今只是?一個偽命題。

奧蘭德只想聽到“不是?”的回答,哪怕和他的行為前後矛盾。

但?他到底不忍心再說什麽。

假若他不想清楚奧蘭德的家?世?背景,假若他不認為奧蘭德愛他,假若他猶有分辨的能力?,可以受思維和理智控制,那他早該從?泥淖裏脫身。

就像離婚時做的那樣?。

但?晚了。

所以,說點好聽話而已,就當報答奧蘭德的妄自?菲薄。

哄他高興不難辦。

奧蘭德擡起眼,仔細辨認這句話的真假,這幾年他被魏邈騙得少,幾乎下?意識已經相信,臉上終於有了些真實?的笑影,將魏邈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說:“它很乖,不吵不鬧。”

比維恩的威脅要小一些。

他身子滾燙,魏邈一只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忍俊不禁:“它要跳還為時尚早。”

兩個月而已。

奧蘭德任他作弄,只覺得被他撫摸的地?方慢慢發起癢來,臉和耳朵漲紅了一片,他想側開臉,自?己卻先舍不得:“如果還是?只雌蟲蛋呢?”

魏邈說:“可能會跳得更高些。”

雌蟲幼崽的精力?遠比雄蟲要充沛。

他說得雲淡風輕,全無不快之意,奧蘭德手?一松,青筋消失,在心裏悄悄松一口氣。

沒有發現嗎?

是?不是?沒有那麽在意?

緊接而來的,就是?鋪天蓋地?的愧疚。

若非他不爭氣,他的雄主早該抱一個雄蟲幼崽了。

烏索夫·柏布斯在他的雄主這個年齡的時候,蟲崽已經超過?兩位數,謝魯沙·西斯也不遑多讓。

這些雄蟲樹大根深,雌侍、後代泛濫成災,攀連起的關系太?過?龐大,想要徹底清理一遍,就像是?清理一窩白蟻。

就連這種雄蟲都不缺後代,他的雄主本該有更好的待遇。

可話早已說明白,他實?在不敢提再生一個的要求。

他把頭埋在魏邈肩頸處,抵了一會兒,魏邈看不得他心神?不寧的樣?子,將他折過?身,掰正他的臉,似笑非笑地?問:“到底心虛什麽?”

黏成這個樣?子。

奧蘭德下?意識為自?己辯解:“沒有心虛。”

“心虛了。”

奧蘭德堅持:“沒有。”

魏邈仔細打量完他,瞇起眼,腦子過?電一般,想起約瑟夫今日上午從?莊園離開時急切的背影——老人家?上個班不容易,腿腳都利索了不少。

維恩也沒被送去老宅,顯然是?有主次之分,不能兼顧。

他冷不丁問:“去做檢查了?”

奧蘭德突然安靜下?來。

魏邈盯著他,問:“雌蟲蛋?”

奧蘭德眼睛忍不住抖了抖。

得,一切未解之謎都瞬間解開。

魏邈把他撈進懷裏,倒是?難得沈默了片刻,過?了一會兒,才?問:“用的什麽手?段?”

這個時候能知道性別,顯然不是?常規產檢。

維恩的性別是?第四個月初的時候才?知道的。

“基因檢測。”奧蘭德補充了一句,“它很健康,沒什麽大問題。”

“沒什麽大問題。”魏邈跟著重覆了一遍,唇角倒是?揚起些笑來,“疼嗎?”

“……疼。”有點疼。

魏邈收起了視線。

“你也知道疼。”他摸過奧蘭德的手?臂,“雌蟲和雄蟲都好,你應該比我清楚,其實?沒什麽區別,能做的事情都一樣。”

奧蘭德呼吸都慢鈍下?來,攥住他的手?,問:“您不喜歡雄蟲嗎?”

魏邈笑,他刻意曲解奧蘭德話裏的意思:“那我該找個雄蟲結婚。”

話還未落,就被奧蘭德抱住。

“不許。”他心裏驟然升起些危機感,腦海中浮現出?兩個身影,咬著牙強調了一遍,“不行。”

怎麽能開這種玩笑?

他的雄主不覺得雄性戀很惡心嗎?

·

這些日子,外界謠傳的婚變傳聞不僅沒有消停,反倒有愈演愈烈的架勢。

溫彌縮成鵪鶉,最近都鮮少出?門,只遠程發布代購需求,一水兒的星艦扔在地?庫,朋友圈都消停了許多,怕有誰認為第一手?情報是?從?他這裏傳出?去的。

利亞遠在亞述星,已經許久未回老宅,伊維遠調之後,剩下?的雌蟲大部分還跳不到他面前,他樂得自?在。

只是?難免感慨,紙還是?包不住火。

風聲甚至傳到了研究所裏。

魏邈在工區辦公,溫彌閑不住,憋了幾天,從?他那間敞亮的大辦公室裏走出?來,脖頸上還套著個U型枕。

尤文碰見他,禮貌地?給他讓位置。

“呦。”溫彌想了半天,想起來這是?誰,肅著臉問,“經緯線,你還在?”

這位亞雌幾個月前還坐過?他的辦公室。

經緯線?

尤文不好意思地?笑笑:“嗯,多謝老師和您的栽培。”

他在溫彌面前出?現過?幾面,這是?這位雄蟲閣下?第一次認出?他。

“不錯不錯。”溫彌說,“繼續努力?。”

魏邈擡起眼,把金絲眼鏡摘下?:“坐我旁邊。”

“還戴眼鏡?”太?老派。

“聲音小點。”魏邈轉動筆帽,“噓”了一聲,“工作時間。”

溫彌無法理解魏邈的腦回路。

他坐下?,問:“兩天後的家?庭文化節,和我組隊嗎?”

魏邈早忘了還有這件事,流露出?恍然的神?色。

“你不去當嘉賓嗎?”他問。

往年都是?如此。

溫彌覺得他不識好歹,從?鼻子裏哼出?一口氣,說:“怕你孤獨。”

說是?家?庭文化節,其實?類似於派對形式,用來交朋友,促進伴侶間的感情互動,有不少雄蟲都會光臨。

剩下?伴侶不來的雌蟲,也可以加入狂歡,各自?組隊。

雄蟲不來尚且能夠理解,畢竟雌蟲的面子不值錢,但?雌君不來,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這幾年魏邈都做主持,或是?前期統籌,沒見過?奧蘭德·柏布斯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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