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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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小鬼
太陽升起，月亮下班，清晨的日光暖洋洋的照進室內，在沙發上睡了一晚上的徐景至睜開眼，坐起身後輕輕嘶了一聲，手臂有些酸痛。
揉了揉頭，想起昨晚走之前拒絕了傅西城送他，然後自己回家。
想起夢裏如此真實的葉南希，他自嘲一笑。
她怎麽可能會在雲清市呢。
電話響了，從沙發一角找到手機，傅西城這三個字在界面，接通後，對面聲音傳來。
“徐景至，今天我酒吧開業，你別忘了來捧個場啊。”
聽著聲兒，徐景至頭疼的揉了揉額角，說：“行，不會忘的。”
身上都是酒味，他嫌棄的嗅了嗅，起身走上樓去洗漱，收拾一番後下樓做了個簡單的早餐，之後換上一身休閑套裝下樓。
以為又是夢的悵然若失一直都在，即使很淡，就在他開車出大門時，和平日一樣寒暄的保安大爺告訴了他一件意外的事。
“徐先生您這麽早就出門啦……昨晚是您朋友送您回來的，我看你們挺熟悉的樣子，就放她進來了。”
此時和他說這話也算是討個好。
昨天那種情況，徐景至喝醉的樣子也不惹人厭，算是乖的，再加上身邊扶著他的女人很是溫柔恬靜，看著不像是什麽有壞心思的女人，這裏的人非富即貴，他也不敢多說。
“朋友？”徐景至有些疑惑，他昨晚應該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
“就一個女人，看著挺漂亮的，頭發大概這麽長，身高差不多到您肩膀這兒。”那大爺對著他大概比劃了一下，回想著昨晚零星的記憶。
生怕他以為他亂放人進去。
“哦對了，我這兒有登記表，您來看看，昨晚她寫了我才放她進去的……”說著大爺從窗戶裏套了個記錄表出來，翻找到昨晚那張表指給徐景至看。
坐在駕駛座側頭看著那行信息，姓名那些三個字格外顯眼。
葉南希。
葉南希……她真的來雲清市了？
也就是說，昨晚不是夢？
……
內心的喜悅像泡泡一般咕嚕咕嚕往外冒，他的嘴角再忍不住翹起來。
笑著和大爺道了聲謝後驅車前往約定談合作的餐廳去。
開車的途中，本因為商業合作飯局還有些無趣的他心情頓時變好，哪怕途中路口遇到的紅綠燈變紅在他看來都變得順眼。
她來雲清市了。
她來到我在的城市。
嘴角翹的高高的，心裏的泡泡一直在跳躍綻放。
-
葉南希今天不值班，下班後先回家裏把自己洗的白白凈凈的。
考慮到晚上要和蔡允昭一起去慶祝傅西城酒吧在雲清市開連鎖分店。
挑了件漂亮裙子，外面搭了一件大衣，畫了個精致的妝容，還用卷發棒卷了卷頭發，長發柔順，弧度自然，大方美麗。
這幾年葉南希是越發的臭美了。對著鏡子欣賞著自己今天這對畫的十分完美的眉毛，若不是蔡允昭的電話，她能再欣賞二十分鐘。
“我到你樓下了，收拾好後就下來吧。”
“好，我馬上就下來。”說著葉南希最後看了眼鏡子，然後拿著手機跑去換鞋，最後提上包出門。
剛出小區門，就聽到蔡允昭叫她名字，走過去坐上副駕，系上安全帶，就看見蔡允昭多看了她幾眼，說：“你今天格外漂亮呢。”
葉南希笑著回道：“我哪天不漂亮了，你今天也很漂亮。”
“喲，南希你都學會商業互吹了。”蔡允昭逗她。
“這可不是吹捧，我是真心的。”葉南希笑著看著蔡允昭的眼睛，說：“你本來就好看。”說完又扭過頭，看向前方：“咱是不是該出發了。”
“哦哦。”回過神，蔡允昭趕緊啟動車子開始朝酒吧出發。
-
酒吧。
傅西城提前幾分鐘在門口接她們上去，邊帶她們往樓上包廂走邊介紹：“這裏一樓呢是尋常清吧的布局，二樓就是些私人包廂，三樓是我獨有的空間，裏面有影音室、臥室、臺球桌……各種玩的。我們今天就在三樓，安靜，沒人打擾。”
走到三樓，葉南希看著裏面冷冷清清的樣子，問：“怎麽沒人啊？”
“今天來慶祝的朋友我就叫了你們和我一個朋友就沒別人了，怕到時候太吵了。”
傅西城拿了一瓶酒過來，取了三個杯子，倒了一杯遞給蔡允昭，對沙發上坐著的葉南希說：“這酒你應該不喜歡喝，我讓人弄杯特調上來，你喜歡啥味兒的。”
“有橙子味的嗎？”葉南希想起大學和他們分享過得喝半瓶酒喝的臉紅半夜室友怕她死的趣事兒，有些好笑地輕笑一聲：“我要低度數的。”
“行。”傅西城剛坐下沒一會兒就站起來，示意蔡允昭想喝啥自己去酒櫃裏拿：“那我先下去看看，我表哥差不多快來了。”
蔡允昭喝了口酒，放下玻璃杯時杯子與桌子發出清脆的響聲：“你另外叫的朋友誰啊？”
“徐景至，也是我表哥。”傅西城已經走到門那邊，回頭回答她說：“你大部分珠寶就是他家設計出品的。”
“哦，和安啊……”蔡允昭頓時把徐景至名字和和安集團聯系起來：“他就那個小徐總。”
“嗯，人很好相處的，南希你放心，別緊張啊。”想起葉南希高中時頗有內向，甚至到了站大家面前念臺詞都能緊張哭了的程度，他趕緊安撫道。
“……沒事，我不會緊張的。”葉南希遲疑了一瞬，嘴角牽起笑盡量自然的回覆道，末了，插了塊草莓吃。
這什麽孽緣——誰能想到徐景至居然和傅西城還有這層關系。
旁邊蔡允昭看她一直吃草莓，把裝著草莓的盤子挪得離葉南希更近些，說：“無聊不，要不咱看個電影。”
說著擡擡下巴示意那間影音室，葉南希順著她視線看了眼，道：“還好。”
想起剛剛傅西城說的徐景至差不多快到了，她有些慌。看著走到櫃臺挑選好看的酒杯和酒的蔡允昭，說：“昭昭，我去上個廁所。”
“去吧。”她沒回頭，繼續欣賞一面墻的酒，在燈光的照射下，還挺好看的。
葉南希提著包往外走，走到樓梯那兒往樓下看了看，沒有人。
她糾結時就會要嘴唇，小臉皺皺的，一番內心拉扯下還是選擇速戰速決，趁徐景至還沒來趕緊跑。
對不住了，蔡允昭，對不住了，傅西城。
剛跑到一樓，就看見正門站在傅西城旁邊的男人。
她眼睛登時瞪大，趕緊坐到一邊的卡座上，從包裏拿出來這後取下放包裏的圍巾，往脖子上纏，鬼鬼祟祟，一個員工走上來詢問：“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葉南希戴圍巾的手抖了抖，嚇了一跳，把那員工也嚇了一跳，她搖搖頭說：“不用，我沒事，你去忙吧。”
看員工走開，她拿著圍巾繞在脖子上遮住小半張臉，把鼻尖也遮住。邊往外走邊假裝撥弄頭發，盡量挨著大門邊邊走，偏著腦袋假裝接聽電話，含含糊糊的吐出幾個音節。
傅西城可能寒暄完了，捶了一把徐景至肩，領著徐景至往內走。
看見旁邊打扮眼熟的人，多看了幾眼，徐景至順著他視線看去，問：“怎麽了？”
傅西城收回視線，搖搖頭：“沒什麽，看那人有點眼熟。”
徐景至應和：“是有點眼熟。”又繼續跟著他往前走，走過兩個卡座，腳步突然頓住。
立刻往外快步走，留下一句：“傅西城，我好像看到我女……看到她了。”
說完就留了個背影，跑到酒吧外，很快連背影都沒了。
只留下傅西城在原地二丈摸不著頭腦。
“啥？”
“她？”
半晌，才想起來：“我去，不會是那個渣了他的人吧？！”
很快，表情從驚訝又變成無語，這都多少年了，還想著那個女人。
而三樓，一個人坐在單人沙發上的蔡允昭，不解：“怎麽上個廁所這麽久。”
走到衛生間去問：“南希，你好了沒？”
沒人回。
又問：“葉南希？”
“難道跑二樓去上了？”回到沙發那圈，這才註意到只有一個包的沙發。
表情更加無語，她真服了。
“這就……走了？”
-
另一邊，走到離酒吧十幾米遠後，葉南希就開始了疾走模式，走了個幾十米後往回一看，嚇著了。
徐景至就站在她十幾米遠處。
“葉南希。”
嚇得她趕緊往旁邊商場大樓內跑去。
“葉南希！”
好在這時候不算太晚，商場內人還挺多，拿出體測時一百米的速度沖進商場後，葉南希一路左拐右拐跑到二樓一個大圓柱後躲著。
看著一樓到處望的男人，他神色焦急，礙於公共場合，不好大聲喊她名字，只笨拙的走過每一家店，看有沒有她的身影。
他找了多久，她便悄悄地看了多久，看見他沒找到她時失落的表情，看見了他認錯人之後連聲道歉的失望……
對不起，徐景至。
眼前蒙上一層朦朧的霧，她眨了眨眼，瞬間變得清晰。
手機振動喚回她的視線，點開接聽，蔡允昭的聲音從聽筒傳來：“你在哪兒呢？”
“便秘啊上這麽久，我服了你了葉南希，特調都上來了，你人呢快點立刻馬……”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有微不可查的哽咽，聲線低落：“昭昭，我不舒服。”
對面一直輸出的話頓時哽住，她和之前一樣，一下子就察覺到她的不對：“你怎麽了？”
“我想回去了，我現在暫時沒法過來，你幫我和傅西城說聲吧，我待會兒給他發個信息說對不起。”葉南希慢慢說道。
“行，那你去我家吧，密碼是……”
“……好。”
掛斷電話，再擡眼看去時，人已經不見了。她走到欄桿那兒往下張望，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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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夢裏如此真實的葉南希，他自嘲一笑。
她怎麽可能會在雲清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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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種情況，徐景至喝醉的樣子也不惹人厭，算是乖的，再加上身邊扶著他的女人很是溫柔恬靜，看著不像是什麽有壞心思的女人，這裏的人非富即貴，他也不敢多說。
“朋友？”徐景至有些疑惑，他昨晚應該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
“就一個女人，看著挺漂亮的，頭發大概這麽長，身高差不多到您肩膀這兒。”那大爺對著他大概比劃了一下，回想著昨晚零星的記憶。
生怕他以為他亂放人進去。
“哦對了，我這兒有登記表，您來看看，昨晚她寫了我才放她進去的……”說著大爺從窗戶裏套了個記錄表出來，翻找到昨晚那張表指給徐景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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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南希……她真的來雲清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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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葉南希是越發的臭美了。對著鏡子欣賞著自己今天這對畫的十分完美的眉毛，若不是蔡允昭的電話，她能再欣賞二十分鐘。
“我到你樓下了，收拾好後就下來吧。”
“好，我馬上就下來。”說著葉南希最後看了眼鏡子，然後拿著手機跑去換鞋，最後提上包出門。
剛出小區門，就聽到蔡允昭叫她名字，走過去坐上副駕，系上安全帶，就看見蔡允昭多看了她幾眼，說：“你今天格外漂亮呢。”
葉南希笑著回道：“我哪天不漂亮了，你今天也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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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是吹捧，我是真心的。”葉南希笑著看著蔡允昭的眼睛，說：“你本來就好看。”說完又扭過頭，看向前方：“咱是不是該出發了。”
“哦哦。”回過神，蔡允昭趕緊啟動車子開始朝酒吧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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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三樓，葉南希看著裏面冷冷清清的樣子，問：“怎麽沒人啊？”
“今天來慶祝的朋友我就叫了你們和我一個朋友就沒別人了，怕到時候太吵了。”
傅西城拿了一瓶酒過來，取了三個杯子，倒了一杯遞給蔡允昭，對沙發上坐著的葉南希說：“這酒你應該不喜歡喝，我讓人弄杯特調上來，你喜歡啥味兒的。”
“有橙子味的嗎？”葉南希想起大學和他們分享過得喝半瓶酒喝的臉紅半夜室友怕她死的趣事兒，有些好笑地輕笑一聲：“我要低度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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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至，也是我表哥。”傅西城已經走到門那邊，回頭回答她說：“你大部分珠寶就是他家設計出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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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不會緊張的。”葉南希遲疑了一瞬，嘴角牽起笑盡量自然的回覆道，末了，插了塊草莓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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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蔡允昭看她一直吃草莓，把裝著草莓的盤子挪得離葉南希更近些，說：“無聊不，要不咱看個電影。”
說著擡擡下巴示意那間影音室，葉南希順著她視線看了眼，道：“還好。”
想起剛剛傅西城說的徐景至差不多快到了，她有些慌。看著走到櫃臺挑選好看的酒杯和酒的蔡允昭，說：“昭昭，我去上個廁所。”
“去吧。”她沒回頭，繼續欣賞一面墻的酒，在燈光的照射下，還挺好看的。
葉南希提著包往外走，走到樓梯那兒往樓下看了看，沒有人。
她糾結時就會要嘴唇，小臉皺皺的，一番內心拉扯下還是選擇速戰速決，趁徐景至還沒來趕緊跑。
對不住了，蔡允昭，對不住了，傅西城。
剛跑到一樓，就看見正門站在傅西城旁邊的男人。
她眼睛登時瞪大，趕緊坐到一邊的卡座上，從包裏拿出來這後取下放包裏的圍巾，往脖子上纏，鬼鬼祟祟，一個員工走上來詢問：“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葉南希戴圍巾的手抖了抖，嚇了一跳，把那員工也嚇了一跳，她搖搖頭說：“不用，我沒事，你去忙吧。”
看員工走開，她拿著圍巾繞在脖子上遮住小半張臉，把鼻尖也遮住。邊往外走邊假裝撥弄頭發，盡量挨著大門邊邊走，偏著腦袋假裝接聽電話，含含糊糊的吐出幾個音節。
傅西城可能寒暄完了，捶了一把徐景至肩，領著徐景至往內走。
看見旁邊打扮眼熟的人，多看了幾眼，徐景至順著他視線看去，問：“怎麽了？”
傅西城收回視線，搖搖頭：“沒什麽，看那人有點眼熟。”
徐景至應和：“是有點眼熟。”又繼續跟著他往前走，走過兩個卡座，腳步突然頓住。
立刻往外快步走，留下一句：“傅西城，我好像看到我女……看到她了。”
說完就留了個背影，跑到酒吧外，很快連背影都沒了。
只留下傅西城在原地二丈摸不著頭腦。
“啥？”
“她？”
半晌，才想起來：“我去，不會是那個渣了他的人吧？！”
很快，表情從驚訝又變成無語，這都多少年了，還想著那個女人。
而三樓，一個人坐在單人沙發上的蔡允昭，不解：“怎麽上個廁所這麽久。”
走到衛生間去問：“南希，你好了沒？”
沒人回。
又問：“葉南希？”
“難道跑二樓去上了？”回到沙發那圈，這才註意到只有一個包的沙發。
表情更加無語，她真服了。
“這就……走了？”
-
另一邊，走到離酒吧十幾米遠後，葉南希就開始了疾走模式，走了個幾十米後往回一看，嚇著了。
徐景至就站在她十幾米遠處。
“葉南希。”
嚇得她趕緊往旁邊商場大樓內跑去。
“葉南希！”
好在這時候不算太晚，商場內人還挺多，拿出體測時一百米的速度沖進商場後，葉南希一路左拐右拐跑到二樓一個大圓柱後躲著。
看著一樓到處望的男人，他神色焦急，礙於公共場合，不好大聲喊她名字，只笨拙的走過每一家店，看有沒有她的身影。
他找了多久，她便悄悄地看了多久，看見他沒找到她時失落的表情，看見了他認錯人之後連聲道歉的失望……
對不起，徐景至。
眼前蒙上一層朦朧的霧，她眨了眨眼，瞬間變得清晰。
手機振動喚回她的視線，點開接聽，蔡允昭的聲音從聽筒傳來：“你在哪兒呢？”
“便秘啊上這麽久，我服了你了葉南希，特調都上來了，你人呢快點立刻馬……”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有微不可查的哽咽，聲線低落：“昭昭，我不舒服。”
對面一直輸出的話頓時哽住，她和之前一樣，一下子就察覺到她的不對：“你怎麽了？”
“我想回去了，我現在暫時沒法過來，你幫我和傅西城說聲吧，我待會兒給他發個信息說對不起。”葉南希慢慢說道。
“行，那你去我家吧，密碼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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