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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借酒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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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借酒昏頭

第一百三十二章:借酒昏頭

一棵郁郁蔥蔥的大樹,直直地立在池塘邊。秋風吹過,不落任何東西,只是半青半黃的葉子沙沙作響,像抖著秋收時分的稻篩子。

地上的草軟綿綿的,尖頭處冒著黃,聳搭著垂著,顯得沒精打采,一股瓊漿玉液滑過葉身,又顯得似小草微醺了。

“老,老,老大,我們在這裏喝酒……不太好吧。”薛五拿著一壺酒不上不下,戰戰兢兢。

“這裏在皇宮中最為偏僻,哪會有人過來。”鐘北霖將薛五手裏的酒壺提著,直接硬要他喝,嚇得薛五直喊唿:“好好好,我我我喝!我喝!”

不得不說,鐘北霖膽子是夠大的。薛五雖然一直都知道,但沒想過他確實有膽子大的底氣。

皇上讓他和薛三二人守著,似乎早就料到要是不打個軟牌子,鐘北霖就會強硬離開。現在,鐘北霖確實如皇上所願老老實實留了下來,但是卻是翻了幾座墻,在膳房偷摸了幾壇酒出來,全程,薛五原地候著,就是個陪員。

“薛五,我沒想到還會見到你們。”鐘北霖沈沈說道,語調卻是輕飄飄的,沒帶著力氣。

“老大……你。”

“對不起。”鐘北霖道,“當初那場戲是瞞了所有人,我沒想過事情真發生了,玖清宮裏的人會怎麽樣。”

“老大……”薛五抿著酒壺喝著,悠悠安慰道,“你和辰妃娘娘走後我們什麽事也沒有了,當時,圓嬪和嚴嬪的人欺壓我們,小梳子和小刷子那兩個沒良心的投奔了其他娘娘。好在後邊皇上命我們守著玖清宮,沒有分配我和薛三去往別處當差,剩下的也沒歸罪於我們。而且,之後岳小將軍還看過我們,不知為何賞了我們許多寶貝,還提了宮職,倒是能與統領並肩,管理各宮侍衛長。”

“這樣啊……”鐘北霖思索著。他之前在牢裏倒是拜托過岳鵬飛這件事,倒是沒想過那時候皇上就在保他的人。

後邊的聲音沈寂下來,鐘北霖沒再說什麽,而薛五也不知道再說什麽。

鐘北霖不願說,他便不去窺探。本想等著鐘北霖喝酒喝倒了扶回去,但到後邊,反倒是他先支撐不住,自己喝了個不省人事,直接躺在草地上唿唿大睡起來。

鐘北霖微喘著氣,好像喝酒這件事都費了他不少力氣。

他酒量本低,但這次似乎怎麽也喝不醉。夢裏的一個個場景在腦海裏重覆著,怎麽也消散不了。處在他腦海裏的畫面究竟是清醒的他自己忍不住回憶的,還是醉酒後的他自動回憶的,鐘北霖已經分不清楚了。

之前在這西軒池的時候,他想的是鐘家那事,想著婷兒安全出去,而現在,多了很多要去想的事情,多到能夠擠滿他整個腦袋,怎麽也消化不了。

“一件事都沒弄好,鐘北霖……你怎麽那麽沒用。”

鐘北霖挪著身子到了河邊,夜晚中的湖水泛著細碎的光,倒映著天上的一輪明月,他的面容也印在了湖水面上,隨著粼粼的湖水變得虛晃。

既是消瘦又是頹靡,他半闔著眼,與湖水中的另一個自己對視。

“少爺。”

“哥哥!”

慢慢的,陷入裏邊。

一口水突然灌入自己的口鼻之中,來不及嗆水,一只強力的手抓住了他的手將他拉了上來。

“咳咳咳!咳咳!”他咳嗽著,半個身子都淌著水,衣服濕漉漉地貼在他身上。眼睫上還掛著水珠子,緩緩打開時,面前的場景模模糊糊。

“北霖。”

“嗯?”他下意識回覆,擡眼看去,正看到皇甫掣那張如白玉般俊美的臉。

皇甫掣伸手用袖子擦拭了他臉上的水珠,慍怒道:“別喝了,回去。”

“我能回哪?”鐘北霖低聲道,他微喘著氣,身子浸了冷水,不冷反熱,一股熱氣沖上了腦門。

皇甫掣沒有說話,將身上的外袍脫了下來給鐘北霖披上了。

鐘北霖怔楞,仰著頭看著他。

這個距離,鐘北霖唿出的酒氣正噴在皇甫掣的臉上,癢癢的又具有極其的誘導。鐘北霖或許覺得他自己沒有醉,但皇甫掣能確定他確確實實是醉了的。

那雙星眸,染上氤氳水汽,朦朦朧朧充滿著迷離。皇甫掣手指微動,擋住了鐘北霖的眼睛。

“你幹嘛!”鐘北霖不解,生出一股惱怒,立馬出手掰開了。

而剛掰開那只大手,皇甫掣卻是強硬的拉著他的手往前拖拽。

“你幹嘛!”鐘北霖不耐煩又問道。奈何這力氣上本就有些差異,更別說喝了這麽多酒後,他根本掙脫不開。

“回去。”又是相同的回答,皇甫掣也不做解釋,有這一次有問無答,便就跟著繼續有問無答。

“回哪裏?”

“回去。”

——

傍晚時分那會,皇甫掣還在書房處理著各種雜事,有意看了會時間,卻不見有人來通報鐘北霖的情況。

於是,便快速結束了手上的活,趕著回到了寢宮。

而開門進去時,就見薛三倒在地上,裏屋裏的床上已經不見人影,架子上的衣物也不見了。

他心中生出不好的想法,連忙施著輕功到檐上,等趕到安排薛五駐守的地方時,卻又不見薛五人影。

無意間,又看到底下有宮人像熱鍋上的螞蟻螞蟻急成一團,打聽一問,知是有賊人進了膳房,打暈了好幾人,偷走了膳房三壇美酒。

自不待言,皇甫掣便知道了是怎麽回事,不用去多想,便去往了西軒池。

現在看鐘北霖這副模樣,如之前那般,一塊大石壓在心上,難受不已。

一路回去,鐘北霖都不聽話,或許是醉了,嘴巴裏總是念叨著什麽,而皇甫掣就聽著他的念叨也不回覆,只管拉著他回寢宮。

鐘北霖試圖扯出被緊握的手:“別走了,我好累。”

可西軒池離著幹清宮太遠了,鐘北霖身子本就虛弱,又這麽一折騰,走都走累了。

皇甫掣聽了這麽多話,就這句話給了回應。他驟然停了下來,扯過鐘北霖,微彎著身子勾著鐘北霖的腿彎就將他橫抱起來。

“你幹嘛,我不要你抱,放我下來!”

而皇甫掣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放開啊,這成何體統,我自己走還不行嗎?”

皇甫掣:“你不是累嗎?我幫你一下又如何了?”

鐘北霖皺著眉:“幫我會累,那還不如不幫。我自己可以,便不必麻煩他人。”

皇甫掣突然來了一句:“你要我說實話嗎?”

鐘北霖一怔:“什麽?”

皇甫掣:“你單絲不線去對抗所有人,只會讓自己更加踽踽獨行。”作者閑話:感謝伯樂9492239(9492239)對我的支持,麽麽噠!想知道更多精彩內容,請在連城讀書上給我留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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