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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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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晏明修饒有興致地看著前方,笑著說:“季總猜誰會贏?”

季如川脫口而出:“傅笙。”一臉驕傲。

他們不知道傅笙的馬術一騎絕塵,傅家的馬場就是為她而修建,她怎麽可能會輸給一個小姑娘。

“哦,季總這麽肯定,我這妹妹去年還拿了一個馬術獎。”傅笙一向心高氣傲,真期待她被打臉的樣子。

晏琛攔住傅笙:“笙笙,別去。”

“你擔心我會輸給她?”

晏琛搖頭:“我只是怕你受傷。” 他知道傅家有馬場,傅笙馬術不弱,可是來到陌生馬場,需要一定的磨合時間,她已經失去先機。

傅笙拍拍他的肩膀,讓他放心:“受傷而已,我不會輸,我也不會讓你輸。”她從小練習馬術,摔了無數次,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今天就陪小姑娘好好玩一玩。

帥氣上馬,和孫悅並肩,“傅小姐可別輸了找晏律哭鼻子。”她不忘剛才傅笙取笑自己的話,一找機會就譏諷她。

傅笙漫不經心地說:“我能找晏琛哭鼻子,你呢?只能找爸爸哭鼻子。”

“你……”

孫悅不和她計較,看她呆會兒怎麽贏下這一局。

教練一聲令下,兩人同時出發,傅笙和馬還不熟悉,在跨欄桿的時候差點摔下馬,晏琛只能在外圍提心吊膽。

季如川慢悠悠地開口說:“笙笙和你結婚有什麽好處,不僅要委曲求全做一個小小實習生,還要應付你帶來的麻煩。”

換做是他,絕不會讓今天的事發生。

“這些麻煩似乎是你們主動找來的。”如果沒有他們,他和傅笙會安穩度過每一天,那晚也不會發生夢魘。

晏琛驚呼:“笙笙。”

馬匹受驚,傅笙突然被甩下來,她滾落一圈迅速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塵土,繞是孫悅都被嚇得不輕。

晏琛飛奔過來,被傅笙叫停:“我沒事,別過來。”要是再驚到馬可就不好了。

教練牽制馬匹,傅笙上前安撫它,如果是自己的乘風,現在已經分出勝負,可惜這匹馬膽子小,在跨欄的時候猶豫不前,是傅笙刺激它,才會讓她受驚,把她摔下馬。

傅笙詢問:“教練,它之前參加過大賽嗎?”

教練如實回答:“只是在馬場訓練,沒上過賽場。”馬場裏還有幾匹賽級馬,可是性子很烈,只有這匹馬還算溫順。

“還有其他的馬?”

“有是有,只是性子剛烈。”

“沒關系,我試試。”

教練只好去牽馬。

孫悅騎馬過來:“餵,你沒事吧?”

“我很好,剛才是意外,重新比一場。”

“好……好吧。”她竟然沒哭,也沒讓晏律過來安慰她,真是要強。

直到教練牽出一匹黑馬,毛發順亮,高高昂首闊步向前走,像是隨時準備上戰場的將軍,傅笙瞬間肯定:“就是它了。”和她的乘風很相似。

“餵,那可是冠軍馬,除了蘇總沒人能馴服它。”她每次都只敢摸一摸,不敢上馬。

傅笙靠近它,一切都很平靜,直到她上馬,黑馬如同瘋了一般在馬場繞圈,晏琛只能幹著急,又怕發出聲音驚到黑馬,只能攥緊外圍的欄桿,指節用力到泛白。

季如川一顆心提到嗓子眼,這匹馬可比剛才那匹危險多了。

黑馬高高舉起馬前蹄,傅笙死死拽住韁繩,沒被摔下馬,發出一聲聲馬嘯,任憑它怎麽跑,傅笙都穩穩坐在馬背上,掌心出現幾道紅痕。

傅笙松了一口氣:“可以了。”

兩人再比一場,教練擦擦額頭的汗,吹響哨音,黑馬“嗖”的一下率先沖出,傅笙全神貫註,和它配合得很好,最後甩開孫悅一段路。

傅笙伸出手拍一拍黑馬:“好樣的。”

外圍出現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那是誰?”還沒見過哪個小姑娘馬術能騎得這麽好?

“晏律的實習生。”

男人看到神色緊張的晏琛,再看看傅笙,想不到還是一個律師。

傅笙成功贏下比賽,高興地舉手:“我贏了。”黑馬跟著發出勝利的叫聲。

此刻的笑容如同陽光般耀眼。

晏琛悄然松了一口氣,不顧其他人阻攔,走進馬場去接傅笙。

孫悅從來沒有這麽認真比過賽,臉色不太好看,傅笙作為勝利者在她周圍繞一圈:“我贏了,你喊吧。”

孫悅環視一周,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幾個人,她面色尷尬:“我,我……”她反悔了。

傅笙猜出她心中的想法,提醒她:“做人要有誠信。”今天馬也摔了,不聽到這句話,這筆買賣可不劃算。

“難道孫小姐對晏琛的喜歡就是隨口說說?”

“當然不是。”

晏琛抱傅笙下馬,看到她膝蓋磨破了口子,掌心也在泛紅,心裏一緊:“去醫院。”

“沒事,我們還沒簽合同。”

他現在可沒心情談合作。

季如川趕過來看到她狼狽的樣子,忍不住責怪:“逞什麽強!”

“我逞強是誰導致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留在京州的目的,這幾天你不但聯合晏明修搶走律所的客戶,還變了法的約晏琛出來。”

季如川解釋:“我就是想讓你看清楚,他根本不值得你托付。”

“如果他們是因為晏琛的專業能力而不選擇他,我尊重他們的選擇。”她指著季如川的胸口,“但是因為莫須有的黑幕而排斥他,我一定會追究到底。”

晏明修拍了拍手:“晏律真是找了一個好太太。”

“晏明修,我們不介意光明正大的競爭,如果你再敢耍心機,我不介意陪你玩一玩。”

兩人目光碰撞,晏明修冷下臉來:“傅小姐想怎麽玩?”

傅笙淡然開口:“你不是在乎總裁的位置嗎?那我就公開和晏琛的結婚消息,你說到時候股東大會上,他們會支持誰?”

“你……”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晏琛這些年沒和你爭,你都沒贏得股東支持,你說你是不是特別無……能。”

晏明修被徹底激怒:“傅笙你不就是仗著傅家撐腰才能這麽傲氣,如果沒有傅家支持,你還有什麽可神氣的?”就差沒動手。

傅笙不屑一顧:“可是怎麽辦?我就是姓傅,還會是未來傅氏集團唯一的接班人,你呢,你會是晏家唯一的接班人嗎?”

這句話戳中他的內心深處,晏明修怒不可遏,晏琛擋在中間:“如有必要,我會回去。”之前他可以不在乎,但是現在他會為了笙笙去爭取。

孫悅遲疑不定,剛才的話全都一字不落的聽進去,原來這位傅小姐來頭不小。

季如川勸說他:“他們都姓晏,不用把關系弄得這麽緊張。”

傅笙譏諷道:“現在知道他們都姓晏了?”

晏琛攬著傅笙和他們保持距離:“走吧。”不用和他們浪費口舌。

“孫小姐你還沒有履行約定?”

孫悅吃瓜半天,聽到她叫自己,立馬豎起大拇指:“傅小姐,您和晏律絕配。”連晏哥哥都鬥不過她,更別提她這個小炮灰了,只能忍痛割愛。

傅笙依舊堅持:“三聲。”

孫悅咬咬牙大喊:“傅小姐和晏律絕配。”

傅笙滿意錄下,就該滅一滅他們的囂張氣焰,牽馬淡定離開。

晏明修氣急敗壞:“這女人。”傅笙真是他的克星,每次出現都能把自己氣得不輕。

季如川頹然離場,如果他之前沒做錯事,笙笙應該也會像今天維護晏琛一樣替他撐腰。

路過孫總身邊時,傅笙告訴他:“孫總,希望明天能見到合同。”

“一定,一定。”

傅笙換下騎裝才發現膝蓋破皮在滲血,她揉一揉自己掌心,好久沒騎馬都生疏了。

晏琛在門口等她,看到她出來,握著她的手腕:“是不是很痛?”

傅笙完全沒有剛才的囂張氣焰,抿嘴點頭說:“嗯。”

晏琛不放心:“還是去醫院吧。”

“小傷,回家處理就好了。”

晏琛抱著傅笙去車庫,她拍一拍:“我自己走。”她不習慣在公共場合秀恩愛。

“膝蓋受傷了,怎麽走?”晏琛堅持抱她回去,不顧周圍人的眼光。

孫悅羨慕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原來晏律也不是那麽冷冰冰,挺會寵老婆的。

孫總嘆了一口氣:“我跟你說過好幾遍,晏律和她太太感情很好,極其珍視他的太太,你還不信,今天算是徹底把他得罪了。”

“我就是想看一看到底是誰俘獲晏律芳心?”

“現在見到了,感覺怎麽樣?”

“我不是說了嗎?絕配。”

傅笙躺沙發上和傅錚聊天,晏琛打開藥箱擦拭她的傷口,眼眶微紅,季如川說的話一直縈繞心間,不停加深自己的愧疚感。

傅笙把下午發生的事全都事無巨細講給傅錚聽,他在那邊笑彎了腰,“你嘴皮子功夫是越來越厲害了,當律師的都這樣嗎?”

“估計有小叔撐腰才能這麽厲害。”不忘恭維傅錚。

傅錚心裏一暖:“你爸雖然還在氣頭上,但是前兩天大嫂提議給你辦生日宴,你爸可沒拒絕,估計快松口了。”

“生日宴?我打算在京州過。”

生日?晏琛擡頭看她,表情被傅笙看在眼裏,他眼睛怎麽紅紅的?

“你過生日怎麽能馬虎?必須回港島過。”到時候要邀請圈內好友,還要聯系之前合作的品牌方定制禮物。

往年都要舉辦生日宴,今年是她畢業以來的第一次生日宴,必須隆重。

沒聽見傅笙回答,傅錚繼續說道:“必須回來過生日。”

“好,知道了。”

隨意聊了兩句傅笙掛斷電話,挽著晏琛的胳膊靠在他肩上,伸出自己的掌心:“手也要塗藥。”

“下次別沖動。”晏琛細心塗好藥,揉捏她的掌心。

傅笙強行十指緊扣:“我似乎看到有人在哭。”

晏琛別扭地轉過頭:“沒……有。”

傅笙微微起身親吻他的臉頰:“我以前訓練的時候經常受傷,這點小傷對我來說小意思。”

晏琛抱緊她:“下次別為我沖在前面,我自己能解決。”

“那不行,你是我的人,只能我欺負。”隨便什麽人都能挖苦他兩句,無疑是在打自己的臉。

“你希望我回晏家嗎?”

“我更希望你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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