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2章 大戲】

關燈
【第372章 大戲】

趙曉倩抱著疼到發麻的腦袋蹲下,喃喃:“到底想幹什麽?”

她隱隱聽見江淮在喊她的名字。

但腦神經卻麻木了。

盈盈繞繞著杜杉月到底想幹什麽?

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所作所為,到底是想幹什麽?

江淮把像是被嚇掉魂的趙曉倩打橫抱起來上車。

讓司機去醫院。

司機開去的是杜杉月還有劉艷去的醫院。

江淮頓了一瞬,抱著呆呆的趙曉倩進去。

趙曉倩躺上病床,本垂眸看著在給她量血壓的護士。

眼皮莫名一擡,看向正對面急診室病床上躺著,直勾勾盯著她的杜杉月。

江淮順著視線看過去,杜杉月垂眸,輕微哆嗦。

他把簾子拉上了,坐下哄趙曉倩,“看不見就不會怕了。”

趙曉倩哦了一聲。

醫生說趙曉倩血壓等都是正常的。

應該是被嚇著了。

休息一會,待會如果還是這樣,安排她做全身儀器檢查。

江淮定定看她蒼白的臉和沒血色的唇。

手擡起輕觸她的額頭,冰涼一片,且黏黏膩的,全都是冷汗。

“餓不餓?”

趙曉倩沒反應。

江淮叫來護士看著趙曉倩,把簾子拉嚴密,轉身出去買粥。

隨著來病人,護士出去了。

趙曉倩半靠床頭,擡眼看護士出去急,漏出條縫隙的外面。

不知道過了多久。

圓圓的聲音突然炸響,“我都打給你說了杜杉月出事了,還是為了保護你才出事,你怎麽才來啊!”

劉艷傷口很大也很深,要縫合。

本該在急診,但因為失血過多,被送去手術室輸液。

趙曉倩和江淮來的時候,圓圓不在。

趙曉倩想,她在和誰說話?

杜杉月有點虛弱,又很急的插嘴,“圓圓,你別說……咳咳咳……”

趙曉倩默默地哦了一聲,原來是在和餘懷周說話。

她想,圓圓肯定會說。

她熱情開朗,什麽都寫在臉上,而且嫉惡如仇。

並且很善良,喜歡保護弱者。

尤其是剛畢業一年,年紀還小,心裏壓不住話。

還有,杜杉月怎麽可能不讓她說。

果然。

和趙曉倩想的一樣。

隨著杜杉月輕咳沒了話音,圓圓聲音更大了,在嘈雜的急診室裏依舊清晰。

“我憑什麽不說!我就要說!我半小時前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哦那一聲什麽意思,還有,你之前說你身邊有人了,是不是因為仗著月月喜歡你,不能沒有你,所以在欺負她,腳踏兩只船。餘懷周,你怎麽能這麽對她啊,你知道她為了你有多勇敢嘛!”

“你……你身上的衣服都是月月給你買的吧。餘懷周,你怎麽能這麽欺負她!”

圓圓哽咽了,“怪不得趙總一直都不喜歡你,連句話都不和你說,原來是因為早就知道你在欺負月月,背著她這個女朋友,在外面亂來!你這個……”

圓圓越來越憤怒的聲音被打斷。

餘懷周像是有點倦的說,“趙曉倩和你說什麽了?”

“說什麽你不知道嗎?還能說什麽,又能說什麽!”圓圓吼,“月月為了保護你被劉艷踹在地上打,嚇的整個人都傻了,在聽見劉艷要毀了你後,義無反顧的沖上去保護你。”

餘懷周再次打斷,“她到底說了什麽?”

圓圓靜默半響,大聲一字一句道:“她說你是月月的男朋友!餘懷周,你別想抵賴,所有參加飯局的人都知道了,你今天必須給月月一個說法,和那個女人徹底斷幹凈,否則我……”

杜杉月打斷,“對不起。”

她聲音夾雜著濃郁的哭腔,“趙總大約是想保護我吧,才會這麽說,也只有這麽說了,我的行為才會被合理化,也更有說服力。對不起餘懷周,我……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也真的沒想到趙總會說……我……對不起。”

圓圓跟著哭了,“你為什麽要和他道歉,談戀愛就應該公開啊,你不敢說,趙總替你說有什麽不對。錯的不是你,不是趙總,是他。月月你聽我說,我們別喜歡這種渣男了,他壓根就配不上你。”

圓圓好似通過這件事看清了杜杉月對餘懷周執念太深,而且這件事鬧的太大。

杜杉月這會如果和餘懷周分開,她那戀愛腦不止不會被同情,還會更被恥笑,哭著大聲說:“除非他發誓,再也不會欺負你,會好好對你。”

趙曉倩定定看著的簾幕縫隙中,突然出現了倒退兩步的餘懷周影子。

他像是有點疲倦,垂頭看了眼鞋尖,一瞬後蹲下,手插兜看著地面發呆。

他沒戴帽子了,漆黑的發因為堅硬蓬松,額角微微頂起,弧度很帥的垂在眉宇間。

漆黑卷曲的長睫毛像是定格了般,覆蓋了眼睛,一動不動。

接著餘懷周猛的被拽了起來。

砰的一聲響動,側臉被拳頭頂起。

因為力道太大,趙曉倩隱約看到他顴骨顫動了一瞬,跌倒在地面,朝後滑行一寸,距離趙曉倩的床一步之遙。

江淮彎腰把提著的餐盒放下。

在驚呼聲中拽起餘懷周的衣領,眉眼陰冷肅殺,砰的一聲,再次狠狠的砸下一拳。

他的眼睛幾乎被烏雲一層層的覆蓋完全了。

和那次在酒店裏打那個男人的眼神一般無二。

不像是打,像是殺。

而且是必殺。

因為他篤定,就算是殺了,也沒人能奈何得了他。

餘懷周手攤在身側,一點點的握成拳,卻沒反抗。

在江淮要砸下第三拳的時候,嘩啦一聲響動。

醫療器皿砸到江淮身上。

杜杉月穿著病號服,瘦弱的身子奔過來推江淮,“別打他。江總,江總。”

像是意識到推不動。

杜杉月在餘懷周身前跪下,雙手合十,仰頭淚流滿面磕磕絆絆的求,“您要打打我,求求您,別打他,我……我知道這次給您和趙總添麻煩了,我以後不敢了,會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的給趙總掙錢,我……”

杜杉月朝後退了一步,腦袋砰的一聲重重砸在地面,下一秒擡起繼續,她對著江淮一邊重重的磕頭,一邊淚如雨下倉皇又恐懼的哀求,“都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江總,我求求您了,別打他了,要打您打我,他……”

杜杉月嗚咽一聲,通紅滲出血絲的額頭重重磕在地面,哭到像是快要崩潰,“他……會疼的。”

平躺在地面的餘懷周腦袋微微轉動,看向躬趴在地面的杜杉月。

一瞬後手掌微動,按住地面。

他想起來,像是有點沒力氣。

反身手掌貼著地面單膝著地。

一陣風從門口襲來。

單薄的簾子被吹開了半扇。

想站起來的餘懷周不經意間擡眸。

和半靠床頭,平靜到像是在看戲的趙曉倩對視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