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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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從L的夢境空間離開後, 宗瀾又在維生艙裏沈睡了三天。
這一次沈睡，或許又是能力成功進化了一次的緣故，他能夠清楚感知到周圍發生了什麽。
隔著厚厚的維生玻璃，宗瀾能聽到醫生的聲音。
斷斷續續, 似乎在和另一個人交談。
“他的身體......已經開始......若非說過, 很容易忽視。”
“各項指標都顯示出奇怪的......完美的作品......繼續這樣下去, 不太。”
宗瀾剛開始不知道醫生在和誰說話, 後面聽到熟悉的聲線, 才知道原來是艾子墨。
“我知道了。”這位老人的聲音比起醫生要清晰很多, 深具威嚴。
模模糊糊的，宗瀾能夠察覺到, 艾子墨似乎情緒不高。
又過了幾天, 他終於蘇醒，從維生艙裏坐了起來。
這次醒來後，圍在他身邊幫忙檢查的醫生比上回少了不少, 宗瀾不禁有些好奇：“醫療中心其他人呢？”
之前他可是問過的, 尖頂議會醫療中心就是這些醫療大牛的養老研究部門, 財政撥款管夠, 每天只需要開開學術研討會議，飛到世界各地去參加各種醫學尖端論壇，偶爾看看其他分部遞過來的疑難雜癥病例。
通常情況下，這些大佬們都很宅，能借用遠程模擬設備就借用遠程模擬設備，很少離開議會範圍。
“唉，您這幾天在沈睡, 或許還不知道。”
負責給他取下檢測儀器的醫生嘆氣道：“太平洋上的海嘯災厄已經生成了, 如今議會和七大聯盟幾乎抽調了一半的兵力, 還有醫療設備，就近進行支援。”
宗瀾一楞。
他記得很清楚，艾子墨和他說過，海嘯災厄誕生之初就是超S級災厄。這樣的災厄還從未在地球上降臨過，人類正面臨著史無前例的巨大挑戰。
在艾子墨的言論裏，海嘯災厄就已經需要人類集結全部的力量才能進行應對，更別說在海嘯災厄之後還有一個終極噩夢災厄。
沒錯，噩夢災厄就是修道會一直崇拜的那個噩夢之主的降臨。在尖頂石板的記載裏，當噩夢之主降臨的剎那，全世界都會被拖入夢境中，噩夢將會化作現實。所以說修道會終極目標是毀滅世界，這話一點也沒錯。
別的不說，在宗瀾已經能夠確定艾子墨和L來自同一個平行世界後，他就信了對方的話。艾子墨說人類現在很難對付海嘯災厄，那就是很難對付。
至於噩夢災厄，似乎艾子墨對它的了解也不是很多。
唯一的問題就是......
“海嘯災厄這麽快就降臨了？”宗瀾皺眉：“不是說預計時間還有兩個月嗎？怎麽會這麽突然。”
“不知道。”醫生搖頭：“其實說來也怪，每次災厄的降臨，都比議會預計的時間要快不少。之前江州基地市的瘟疫災厄也是。”
“從這幾天的新聞來看，海嘯災厄誕生的地點也落入太平洋遠海。”
宗瀾心事重重地做完檢查，穿好戰鬥服。
離開醫療中心後，他能明顯感到，整個尖頂議會的氛圍都蕭條不少。比起之前隨處可見的執行者和白大褂，在天空走廊行走的工作人員比起之前銳減一半，且絕大多數都行色匆匆。
他走到巨大的光幕前，看上方滾動的國際新聞。
“數日前，在太平洋海域出現一座鋼鐵機械城。據悉，該不明建築通體散發著極強的汙染輻射，最外圍已經達到S等級，核心更是無法預估。”
“前線傳來最新消息，尖頂議會的戰機已經抵達，正在開展調查......疑似與下一個誕生的災厄有關。洪水，山火，瘟疫，下一個難道是海嘯？！”
“毀滅，還是生存，人類是否即將迎來新危機？！”
如果說之前瘟疫災厄的時候，還有足夠的人內心留存著樂觀。
那麽在鋼鐵機械城出來後，這種樂觀很可能不會保持太久。因為肉眼可見，這座城池有多麽可怖，甚至影響到了太平洋周圍的地球磁場，某些建築呈現反物理原理。
早前就有科學家研究過，當汙染輻射值達到一定區間後，真的可以破壞物理法則，甚至扭曲立場。
宗瀾坐在等候室，一張一張翻閱從最前線傳回來的圖片。
說是水下鋼鐵城市，其實並不盡然。那材質有些像青銅，或許用青銅來形容更為合適，上方鐫刻著神秘古老的花紋，建築樣式並非人類歷史上出現的任何一種。更別提城市周圍還有一座座布滿青苔的雕像，光看上去，都能讓人感覺到強烈的不潔和反胃感。
根據地質學家提取的樣本推測，這座城市原本就存在於太平洋海底，是一座會移動的城市，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進行移動。
除此之外，在城市周圍，還盤旋著可怖的海洋巨獸。頭頂燈籠的巨型安康魚，深海烏賊，不知名海蛇。僅照片拍到的部分，都是些A級異變生物。
人類對於海洋的探索還是過於淺薄。大災厄期間，就有變異的海洋巨獸忽然襲擊港口城市，造成嚴重損失，死傷無數。等大災厄過後，海洋中的異變更加嚴重，因為海洋比陸地更為廣袤的原因，人類連陸地自己的生活區域都難以管轄，更別說騰出手去管理一無所知的海洋了。
久而久之，海洋和陸地的發展就脫了節。沒想到這些歷史遺留問題，竟然會印證在今時今日。
“現在聯盟異變者大賽是什麽情況？”宗瀾問道。
“還在訓練基地。”執行者回答道：“等前線確定了機械城的大致汙染範圍，汙染源的位置之後，才會派出珍貴的凈化型異變者。”
這樣的汙染源，除非有碾壓性的實力，否則很難從外力進行破壞，只能通過凈化的模式一點一點削弱影響。
更別說他們手裏掌握著彌賽亞這樣的王牌，肯定得到最後一刻才能使用，就和艾子墨雖然擁有最強實力，但永遠是壓箱底出場一樣。因為他提前出手的話，雖然可以簡單解決，卻會加重民眾恐慌情緒。
宗瀾不置可否。
等執行者離開後，他才垂下腦袋，猶豫著打開手機，瞳孔變成清澈熾烈的淺紅色，登錄了修道會官網。
第一主教和修道會會長是同一個人，賬號綁定的都是最高權限。宗瀾可以通過該隱，得知任何自己想知道的信息。而L也可以根據該隱，知道宗瀾詢問了什麽信息。
所以宗瀾沒有找該隱，而是直接調出了修道會的財報。
通過財報可以很容易了解到這個龐然大物的資金流向，從而確定他們最近在搞些什麽勾當。果不其然，看著修道會的錢一筆一筆流出，分撥到幾大主教名下，傳教使入庫的數額變多後，宗瀾就猜到。
修道會這麽安靜，絕對很反常。更何況不久前他才參與過所謂的聖餐儀式。聖餐儀式，告解儀式和受洗儀式，這是教派裏沐神的禮節。把這三個禮節搬上桌來，誰也能想到修道會很快就要有大動作。
他剛在這裏查閱財報，後臺就發來一條匿名短信。
【親愛的，想知道什麽可以直接來問我，不需要自己查詢，我很願意為你解答（笑）】
宗瀾：“......”
一看這個不正經的語氣，就知道是誰了。
他反手刪除短信，退出修道會後臺，清除瀏覽記錄。
老實說，宗瀾現在對L心情十分覆雜。
一開始是被欺騙的憤怒，被玩/弄的羞恥，現在除了煩躁以外，還是煩躁。
如果說要做敵人，那就做啊！即使是對上另一個世界未來的自己，宗瀾也不帶怕。可偏偏L現在是怎麽回事，說好下回見面就是敵人。
哪家的敵人會把敵人按在地上，不僅現場實踐了一下手活，在被批評手活差後還興致勃勃來了套□□的？反過來才對吧？！
想到夢境裏自己攀升到白光之巔，整個人失神般倒在地上，身後長發被汗打濕，一縷一縷貼在臉頰。而L則笑瞇瞇地望著他，走之前還舔了舔那裏，叫處於不/應期的宗瀾忍不住嗚咽出聲，惡劣至極。宗瀾就從耳後根紅到臉頰。
很可能他的情商全部點到了智商上，所以很難讓他從一團亂麻中理出思緒。所以宗瀾最後還是決定算了不想了，管他那麽多，世界都要毀滅了，哪有時間去思考什麽個人感情問題。
宗瀾醒來的消息很快傳了出來，小隊裏的各位也紛紛松了口氣。
現在正是要緊關頭，再加上宗瀾暈倒的時候事發突然，至今還不知道具體原因到底是什麽，即使醫務中心那邊出具的報告不是被汙染輻射所影響，大家心底還是擔心。
“宗老板沒事就好。”餘志強第一時間將消息傳回收容中心。
因為海嘯災厄的誕生，沿海城市再度收到海洋異獸的攻擊。
還好艾子墨再一次先發制人，下達了撤離要求，這才使得本次損失奇跡般降低。
“按照這個速度，再過十幾天，我們也得去太平洋上了。”
餘志強神色難掩憂慮：“據說那邊的情況很不好，汙染輻射檢測值已經超過了常規S級，我們還從未經歷過超S級的威脅......說不定世界真的要毀滅了呢。”
約莫又過了三天，宗瀾被叫到了艾子墨的辦公室。
“是議會打算動用我了嗎？我會盡全力的。”
結果沒想到的是，艾子墨搖了搖頭：“不。”
他的神色比起之前更加疲憊了。不僅是疲憊，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蒼老：“如果你提前知曉你一生的故事，你會去改變它麽？”
宗瀾楞了一下：“會。”
他在猜，艾子墨說這句話的真實意思。
“那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話嗎？”
宗瀾不知道艾子墨指的是哪一句話。
“算了。你記憶力那麽好，總會記得的。”
艾子墨勉強笑了笑：“......孩子，我很抱歉。”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你提前知曉你一生的故事，你會去改變它麽？——電影《降臨》的臺詞。也是本文文名的由來。
下面是股東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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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沈睡，或許又是能力成功進化了一次的緣故，他能夠清楚感知到周圍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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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斷續續, 似乎在和另一個人交談。
“他的身體......已經開始......若非說過, 很容易忽視。”
“各項指標都顯示出奇怪的......完美的作品......繼續這樣下去, 不太。”
宗瀾剛開始不知道醫生在和誰說話, 後面聽到熟悉的聲線, 才知道原來是艾子墨。
“我知道了。”這位老人的聲音比起醫生要清晰很多, 深具威嚴。
模模糊糊的，宗瀾能夠察覺到, 艾子墨似乎情緒不高。
又過了幾天, 他終於蘇醒，從維生艙裏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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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可是問過的, 尖頂議會醫療中心就是這些醫療大牛的養老研究部門, 財政撥款管夠, 每天只需要開開學術研討會議，飛到世界各地去參加各種醫學尖端論壇，偶爾看看其他分部遞過來的疑難雜癥病例。
通常情況下，這些大佬們都很宅，能借用遠程模擬設備就借用遠程模擬設備，很少離開議會範圍。
“唉，您這幾天在沈睡, 或許還不知道。”
負責給他取下檢測儀器的醫生嘆氣道：“太平洋上的海嘯災厄已經生成了, 如今議會和七大聯盟幾乎抽調了一半的兵力, 還有醫療設備，就近進行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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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噩夢災厄就是修道會一直崇拜的那個噩夢之主的降臨。在尖頂石板的記載裏，當噩夢之主降臨的剎那，全世界都會被拖入夢境中，噩夢將會化作現實。所以說修道會終極目標是毀滅世界，這話一點也沒錯。
別的不說，在宗瀾已經能夠確定艾子墨和L來自同一個平行世界後，他就信了對方的話。艾子墨說人類現在很難對付海嘯災厄，那就是很難對付。
至於噩夢災厄，似乎艾子墨對它的了解也不是很多。
唯一的問題就是......
“海嘯災厄這麽快就降臨了？”宗瀾皺眉：“不是說預計時間還有兩個月嗎？怎麽會這麽突然。”
“不知道。”醫生搖頭：“其實說來也怪，每次災厄的降臨，都比議會預計的時間要快不少。之前江州基地市的瘟疫災厄也是。”
“從這幾天的新聞來看，海嘯災厄誕生的地點也落入太平洋遠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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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醫療中心後，他能明顯感到，整個尖頂議會的氛圍都蕭條不少。比起之前隨處可見的執行者和白大褂，在天空走廊行走的工作人員比起之前銳減一半，且絕大多數都行色匆匆。
他走到巨大的光幕前，看上方滾動的國際新聞。
“數日前，在太平洋海域出現一座鋼鐵機械城。據悉，該不明建築通體散發著極強的汙染輻射，最外圍已經達到S等級，核心更是無法預估。”
“前線傳來最新消息，尖頂議會的戰機已經抵達，正在開展調查......疑似與下一個誕生的災厄有關。洪水，山火，瘟疫，下一個難道是海嘯？！”
“毀滅，還是生存，人類是否即將迎來新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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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對於海洋的探索還是過於淺薄。大災厄期間，就有變異的海洋巨獸忽然襲擊港口城市，造成嚴重損失，死傷無數。等大災厄過後，海洋中的異變更加嚴重，因為海洋比陸地更為廣袤的原因，人類連陸地自己的生活區域都難以管轄，更別說騰出手去管理一無所知的海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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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宗瀾沒有找該隱，而是直接調出了修道會的財報。
通過財報可以很容易了解到這個龐然大物的資金流向，從而確定他們最近在搞些什麽勾當。果不其然，看著修道會的錢一筆一筆流出，分撥到幾大主教名下，傳教使入庫的數額變多後，宗瀾就猜到。
修道會這麽安靜，絕對很反常。更何況不久前他才參與過所謂的聖餐儀式。聖餐儀式，告解儀式和受洗儀式，這是教派裏沐神的禮節。把這三個禮節搬上桌來，誰也能想到修道會很快就要有大動作。
他剛在這裏查閱財報，後臺就發來一條匿名短信。
【親愛的，想知道什麽可以直接來問我，不需要自己查詢，我很願意為你解答（笑）】
宗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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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宗瀾現在對L心情十分覆雜。
一開始是被欺騙的憤怒，被玩/弄的羞恥，現在除了煩躁以外，還是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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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家的敵人會把敵人按在地上，不僅現場實踐了一下手活，在被批評手活差後還興致勃勃來了套□□的？反過來才對吧？！
想到夢境裏自己攀升到白光之巔，整個人失神般倒在地上，身後長發被汗打濕，一縷一縷貼在臉頰。而L則笑瞇瞇地望著他，走之前還舔了舔那裏，叫處於不/應期的宗瀾忍不住嗚咽出聲，惡劣至極。宗瀾就從耳後根紅到臉頰。
很可能他的情商全部點到了智商上，所以很難讓他從一團亂麻中理出思緒。所以宗瀾最後還是決定算了不想了，管他那麽多，世界都要毀滅了，哪有時間去思考什麽個人感情問題。
宗瀾醒來的消息很快傳了出來，小隊裏的各位也紛紛松了口氣。
現在正是要緊關頭，再加上宗瀾暈倒的時候事發突然，至今還不知道具體原因到底是什麽，即使醫務中心那邊出具的報告不是被汙染輻射所影響，大家心底還是擔心。
“宗老板沒事就好。”餘志強第一時間將消息傳回收容中心。
因為海嘯災厄的誕生，沿海城市再度收到海洋異獸的攻擊。
還好艾子墨再一次先發制人，下達了撤離要求，這才使得本次損失奇跡般降低。
“按照這個速度，再過十幾天，我們也得去太平洋上了。”
餘志強神色難掩憂慮：“據說那邊的情況很不好，汙染輻射檢測值已經超過了常規S級，我們還從未經歷過超S級的威脅......說不定世界真的要毀滅了呢。”
約莫又過了三天，宗瀾被叫到了艾子墨的辦公室。
“是議會打算動用我了嗎？我會盡全力的。”
結果沒想到的是，艾子墨搖了搖頭：“不。”
他的神色比起之前更加疲憊了。不僅是疲憊，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蒼老：“如果你提前知曉你一生的故事，你會去改變它麽？”
宗瀾楞了一下：“會。”
他在猜，艾子墨說這句話的真實意思。
“那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話嗎？”
宗瀾不知道艾子墨指的是哪一句話。
“算了。你記憶力那麽好，總會記得的。”
艾子墨勉強笑了笑：“......孩子，我很抱歉。”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你提前知曉你一生的故事，你會去改變它麽？——電影《降臨》的臺詞。也是本文文名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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