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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幾乎都是青峰和黃瀨的個人秀。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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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頭發鋪在潔白的床上,更是顯得她無比的柔弱嬌小。

一旁,一大一小無聲的對峙著,小家夥的看到昏迷過去的阿止,眼圈都要紅了,盯著自己媽咪看了許久,才把目光投向一旁的赤司,“你太過分了。”

面對小家夥的指責,赤司沒有回應,但是那雙猩紅色的眸子仍是深沈的讓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為什麽要做出傷害她的事?”小家夥幾乎是憤怒的無以覆加,臉色陰沈。

阿止身上滿是青青紫紫的痕跡,幾乎連塊好的肌膚都找不到,他根本不敢想象,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沒有。”赤司紅眸冷凝,雖是簡單的兩個字,低沈的聲線卻冷冷的滲進了房間的各個角落,使整個氣氛更添窒息般的緊張。

“沒有?阿止都已經這樣了,你還有什麽可說的?”小家夥睜著自己大大的貓眼,直直的盯著赤司,眼眶直發紅。

赤司沒有回答小家夥悲憤的指責,而是面無表情的眸光銳利的俯視著小家夥,聲線冷鷙的警告道,“即使是你,也不要擅自插手我和她的事情。”

要是平常人,早就被赤司給震懾住了,可偏偏眼前的人是他的兒子,一個智商高達200的天才兒童。

小家夥突然失望的垂了垂自己的眸子,轉過身去,不再看向赤司,略顯嬰兒肥的小手握住昏睡中少女白皙的手,輕聲解釋道,“你真讓我失望。”

赤司的身體一僵,隨後便很快的恢覆了一如既然的淡定神色。

“你以為阿止為什麽要當演員?理由很簡單,因為當演員的薪水很高,因為她和小哀要照顧我。我懂事的時候,阿止還是一個二三線的小演員,在這之前的事,我也是聽小哀說的。

為了給當時的我湊足醫藥費,她高中還沒畢業就開始逃課打工,可即便如此,錢還是不夠,她的逃課越發頻繁,校方終於還是開除了她,一個高中還沒畢業的學生,除了英語好一點,能和英國人溝通外,她什麽技能都沒有。

因緣巧合之下,她被一家星探發現,進了娛樂圈,憑她的相貌,原本熬個一兩年,有些演技就可以大紅大紫,可是,她不肯,因為代價很簡單,需要她用身體去交換,討好那些惡心的男人。

她進演藝圈不是為了大紅大紫,只是為了賺錢,可是不大紅大紫的話,賺的錢怎麽可能夠我的醫藥費?”

說到這兒,小家夥的眼圈越發的通紅了起來,語氣也變哽咽,“據小哀說,”演戲的時候,有一些高危的動作會傷害到演員,一般情況下,導演會采用替身來完成這些鏡頭,她毫不猶豫的接下來了,你知道為什麽嗎?因為替身的工資要比普通的演員高出3倍,可同樣的,做了替身,她就再也沒有機會成名。

從那以後,她幾乎每天都會帶著傷口回家,這種狀況甚至持續到了我懂事之後,我原本以為只是3年,可是,知道事情真相之後,我才知道,那是8年,整整8年。

阿止人生最美好的八年,本應像個普通的女生一樣,上著大學,做著一份屬於自己的學業報告,亦或是在一家普通的公司當個平常的白領都好,可是,她卻為了我,將自己沒日沒夜的關進那個骯臟的娛樂圈。”

☆、回歸

上幼兒園的時候,有人罵我是沒有爸爸的野孩子,我和那個孩子打了一架,哭著跑回家想要問問阿止,為什麽自己沒有爸爸?可是當我看到她滿身的淤青時,我還是沒有說出口。

這十年,我們過得很艱辛,阿止她一個人帶著我在國外討生活,就算有小哀的幫忙,她也忙的很少回家,這兩年,她漸漸出名之後,更是一出差就是一兩個月。

她有沒有再碰到什麽不好的事情?有沒有被什麽人為難?被什麽人陷害?我們幾乎每天都過的心驚膽戰,她甚至連自由外出的機會都沒有,說實話,你們的過去,我到現在也不是很清楚。

但我知道,她很愛我,甚至為了我願意待在你身邊,我看的出來,阿止很痛苦,她是個敏感的人,所以,對於外婆的事情,她到現在都在內疚。

我原本自私的以為,隨著時間,她會淡忘那些事情,可是,現在看來,是我錯了。我根本就不該強迫她去接受你,我喜歡你是事實,可是,如果讓我在你和阿止之間選擇一個的話,答案已經很清楚了,不是嗎?”

赤司聽著小家夥絮絮叨叨的回憶著過去,抿緊唇,沒有說話。

沈默良久,赤司終是上前兩步,揉了揉小家夥柔順的紅發,略顯歉疚的溫和道,“抱歉。”

小家夥的眼眶更紅了,緊緊的握著床上自家媽咪的手。

“阿止什麽時候可以醒?”糯糯的聲音不同以往的故作冰冷,鼻頭通紅,紅色的眸子充斥著關心和難過。

赤司突然蹲下身,扳過小家夥的身子,輕輕的抱住他,孩子常有的奶香氣息傳了過來,終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小家夥沒有反抗,只是咬著自己的小唇,拼命的不讓自己的豆大的淚珠落在赤司的身上。

“對不起,這件事是我不好。”

話一出口,赤司就感覺自己的左肩落下了濕濕的東西,他知道那是什麽,卻沒有開口。

這些日子,熟悉了小家夥小大人般的性子,竟忘記了,說到底,他不過是個孩子,更是個從小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他很敏感,更很脆弱···········

唉,他還真是失敗,作為一個父親。

··········

兩天後

“啪”的一聲,Sve將手中的飯盒摔在地上,轉身就往赤司宅的監控室跑,拿出手機,快速的撥打那人的電話。

“什麽事?”清冷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聲調中帶著一種冷漠和優雅,赤司翻動著手中的企業計劃。

小家夥的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日本那邊Riv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一部分需要他親自處理,更何況,企業這邊也還有許多重要的事情,所以,他便帶著少女和小家夥回到了日本。

Sve焦急道,“不好了,赤,千葉小姐不見了。”

“呵!她還真是有精力,剛醒來就給我玩失蹤。”赤司聲音冷鷙,紅曜石般的眸子散發著滲人的冷光。

Sve一個哆嗦,額頭上的冷汗直冒。

赤這個人,在外面總是一副優雅溫和的樣子,只是熟悉他的人都很清楚,那不過是他的偽裝,真實的他其實冷漠無情至極。

可即便如此,也很少能有人惹他動怒,除了這位千葉小姐,自從那天在地下停車場處理朗姆開始,他簡直就像個陰晴表似的,喜怒無常。

他們這群人,原本就猜不透他的想法,現在更是看不懂了。

“調錄像,找!如果找不到,你也不用出現在我面前了。”赤司吩咐道,語氣帶著幾分冷厲和強勢。

“是。”

結束通話,Sve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快步的沖進監控室,毫不客氣的坐在了電腦面前。

電話這頭的赤司,放下手中的電話,靜靜的盯著眼前的公司文件,薔薇色的紅眸裏陰鷙的駭人,遠遠都能感覺到那渾身散發的可怕的黑暗戾氣。

“啪”的一聲,手中的鋼筆被攔腰折斷。

就在這時,“咚咚”的敲門聲響起,赤司眼底的紅眸微凝,沈聲了句,“請進。”看了眼來人,“我以為Riv已經和你說的很清楚了。”

暮衫的臉色極差,蒼白無血,她穿著一套鵝黃色的洋裝,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像一朵沒有色澤的黃玫瑰。

“我不甘心,我到底哪裏比不上她?這十年,我幾乎耗盡自己的所有來陪著你,為什麽到最後,你能這麽毫不留情的就丟棄我?”暮衫哽咽地問,她哭過,眼睛有著深濃的血絲,失去了平時的柔麗,到是有幾分沈郁。

赤司連眸色都沒擡一下,毫不留情道,“你是個什麽樣的人,你自己很清楚,這些年你在背後做的那些事情,我懶得計較,畢竟,你也幫我省了很多麻煩,不是嗎?”

暮衫頓時臉色蒼白,忍不住倒退幾步,雙手顫抖,“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可以出去了。”

赤司的冷漠無情簡直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暮衫臉上,她又怨,又恨,痛苦、悲憤,怨恨等一系列負面情緒湧上來,把她淹沒。

她真的不明白,為什麽他可以突然之間變得如此冷漠無情,以前他明明不是這樣的,不是嗎?

見他沒有再繼續下去的意思,暮衫只能咬了咬白唇,無奈的走出了辦公室。

剛出門不久,就撞上了個人,不由的生出幾分懊惱,帶擡頭看清那人的時,暮衫不禁臉色又白了幾分。

心頭一緊,很不舒服的感覺,她很討厭這種錯亂不解的局面,明明是眼前的人橫刀奪愛,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為什麽她臉色卻淡定從容,而自己要忍不住的驚慌失措?

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暮衫高傲地揚起她頭顱,冰冷地說道:“千葉小姐,好久不見!”

我皺了皺眉,“你是誰?”

暮衫的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面部幾乎扭曲道,“你搶了別人的男朋友,現在跟我說不知道我是誰?”

我的眉頭更皺了,哪來的瘋婆子?白長了一張白蓮花的臉。

考慮到自己的身體狀況,不打算再理會她,直接往裏面的總裁辦公室走去。

“站住。”暮衫激動的抓住少女的肩膀,冷嘲道,“當年你既然可以做出那些事,為什麽現在還可以恬不知恥的回到征十郎身邊?”

聽到這句話,我差點沒忍住一口血噴出來。

不知道這姑娘的腦回路是怎麽做的?簡直堪比日本海溝啊!

“恬不知恥?”微笑著偏過頭,故作沈思,半晌才道:“你是赤司的女朋友?”

算你識相!暮衫暗忖,高傲點了點頭。

我有些好笑的看著這人的反應,“他要跟你結婚了?”

暮衫的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交往這麽多年,他從未跟自己提過結婚。

婚都沒結,在我這晃悠啥?擺了擺手,示意她趕緊讓道,有多遠滾多遠。正好自己心情不好,別在這時候往我身上靠!

“你……”暮衫被氣得發抖,柔麗的臉徹底扭曲,憎恨地看著少女,“你這個時候回來不過是貪圖征十郎的錢財,你有什麽理由在這裏和我說話?”

“就算我貪圖他的錢財又怎樣?我敢承認,你敢嗎?明知道此地無銀三百兩還在這裏明知故犯,你這麽缺心眼?他知道嗎?不過話說,你要是不爽,前面直走,正主就在裏面;你要是想去掐架,那我勸你一句,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多讀點書再來吧!”

話罷,我便轉身想要往裏面走,不再理會這瘋女人,不過,這人是怎麽回事?

看起來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來。

“你……”暮衫被少女氣得差點暈倒,渾身發抖地指著她,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不停地喘氣,臉色因為怒氣漲的通紅,如紅番茄般。

這些年來,征十郎身邊總會有很多女孩子,她暗地裏不知道讓人做掉了多少,曾經有兩女孩,一個被她逼得毀容,悄悄地送離日本,一個被她嚇得滾下樓梯,半身不遂。

她一邊以溫柔知性的一面陪著征十郎,一邊卻監視著他身邊每一位來來去去的女人,一旦出現高威脅生物,她便會鏟除,手段狠辣,就算她曾經天真又如何?這十年,在他的身邊經歷著這潑天的富貴權勢之後,她怎麽可能還會像當初那般幹凈?

··········

自己剛一轉身,就被眼前的人嚇到了。

神色一怔,呆呆的看著明明面無表情卻明顯能感受到怒意的他。

“我·····”剛想出口解釋些什麽,可話還沒出口,便被那人拉著走向了總裁的辦公室。

暮衫看到赤司的動作臉色更是蒼白,幽深的眸子中散發著強烈的不甘和怨恨。

被他拉扯進了房間,我反倒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其實,醒來後,看到自己躺著的那個熟悉房間後,我就知道自己回來了,時隔十年,再次回到日本。

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也不想再面對這些理都理不清的過去,便偷偷地溜了出去。

在大街上不知道轉悠了多久,終於還是想要跟他說清楚。

☆、棋子

赤司同樣沒有開口,辦公室突然安靜的讓人覺得詭異,時間的流動就像自己那清晰可見的心跳聲一樣。

猶豫了許久,終於還是開口了,“我········想跟你說些話。”

赤司看了眼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少女,動作優雅的坐在了少女的對面,不急不緩道,“說吧,我聽著。”

扯了扯自己的衣角,墨跡了許久,終是鼓足勇氣,但還是忍不住的結巴,大概是因為自己料到了他的反應,“是···是我們的事···我想···離開。”

說罷,空氣頓時凝住了,周圍的溫度急轉而下,仿佛是三九嚴寒提前到來一般。

赤司的臉色陰沈的厲害,冷厲的眸子射向少女。

咽了咽口水,硬著自己發麻的頭皮,聲音越來越小的補充道,“一陣子。”

空氣中的冷流頓時消減了不少,但是,一股詭異的靜默卻充斥在我們兩人之間,房間靜的仿佛連根針掉下來都能聽得清楚。

不知道了過去了多久,赤司終於開口了,“你覺得我會同意嗎?”

又是這種模棱兩可的反問,他總是習慣把問題踢向別人,然後保留自己的答案。

擡頭,伸手揉了揉他皺著的眉頭, “應該不會。”

赤司突然抓住少女的手,迫使她停下動作,紅眸直直的盯著少女,卻沒有說話。

點了點頭,輕輕的“嗯”了一聲,“我想說說自己的理由。”

赤司握著少女的手不由的緊了幾分。

雖然意識到了他的不爽,但我還是想要把這些話說清楚,“那天,我在醫院碰到有馬了,你還記得他嗎?”

赤司沒有說話,但看了眼他的神色,我就知道,他還記得他。

思緒似乎是回到了那天自己站在病房外的想法,“看到有馬還有和他結婚的那個女孩,我突然覺得,不是所有相愛的人都可以在一起,也不是所有家庭都是由愛組成的。

我突然有種遺憾的心情,不知道是在惋惜什麽,也不知該做些什麽改變這種現狀,但是,站在病房的門口,看到你和小家夥的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原來放下,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

也許正如你所說,這十年,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不管是好的,還是不好的,對我來說,那都是重要初戀回憶,阿征,我喜歡你,喜歡的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才好。

是什麽時候開始的我不知道,也許是那年失憶你把我領回家的時候,也許是我們去游樂園前吃豆腐腦的時候,也許是你把我帶進籃球部,介紹一群朋友給我的時候·········

這樣的時刻我多的幾乎都數不過來,但是,我知道,我對你的喜歡日益加深著,加深到明知道你表面溫和寬厚,實際冷漠無情偽裝;明知道手段深沈,我甚至只是你的一顆棋子的現實,卻還是無可救藥的喜歡著你,我以為這就是愛。

可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這不是愛,這只是單純的喜歡,因為愛是無條件的包容和理解,而喜歡只是簡單的一種心情而已。”

赤司擡起少女的下顎,猩紅色的眸子像是蘊含著暴風雨一般,卻又平靜的讓人難以看出他心底的想法,“你不是我的棋子。”

“可是你利用了我,不是嗎?”直直的回視著他,我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可不知為什麽,說出的話卻怎麽也擺脫不了哽咽感。

這是六年前,小空恢覆正常時,小哀偶然提起過的,也直到那一刻,我才真正看清他的深不可測。

“當初答應和我交往,最大的原因不是因為你喜歡我,而是你要借此來制造一個假象,來揪出那些在家族中仇視甚至暗中和你作對的人,赤司家的繼承人喜歡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那些人肯定會在暗中動些手腳來調查我,而你便可以輕易的借這個機會,來找出那些人。

跡部找上我,想必你在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所以那次和橋本麻生的爭吵,你故意幫她,單獨留下我,原本想著涼我一段時間,讓我單獨回家,因為這樣,跡部才可以在我那條回家的必經路上假裝巧遇,之後,你才能有個合適的途徑來和他聯手,共同對付那些家族的舊勢力;再來就是······”

我咬了咬唇,不顧自己越發蒼白的臉色,繼續道,“國三那年你的性格大變,與其說那是第二人格,不如說,那就是原本真實的你,因為已經到了要和你們家族撕破臉開戰的時刻,所以你不想也不用再繼續偽裝了。你手段迅速的收拾了殘局,從那時起,想必你在家族的勢力就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這也是那時你明知道我在城凜卻晚來的原因。原本你的計劃到這裏本應是結束了的,可是,我們的那次意外,讓小空出現了。

我原本以為你是因為喜歡我,想要一個溫暖的家,才想著留下那個當初對我們來說明顯不合時宜的孩子,可是,我發現,自己又錯了。

當初你想留下孩子的最大原因,從來都不是因為喜歡我,而是因為有了孩子,你就會再次增加股權的籌碼,這樣,你就可以找機會架空你的父親。”

說到這兒,不知道為什麽,腦海中突然想到自己當初懷小空時的那一幕,不管自己怎麽歇斯底裏,他都會雲淡風輕的揭過。

沒想到,光是回憶,也還是會這麽難受。

“我記得你以前經常說,不讓對方察覺的同時看準走勢才叫布局,而你的布局早在我失憶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只是唯一超出你預估的事情,大概就是明明已經知道事情真相的我,竟然還是無可救藥的喜歡上你這個滿身算計的人。”

蒼白著臉,沖他自嘲般的勾了勾唇角。

赤司抿著唇,沒有說話,而這對我來說,就是一種變相的默認。

“我知道自己當初說的那些話很過分,這十年,我有無數次想要回國再見你的沖動,可是,只要一想到媽媽她,我就忍住了。

你抓著我的手將刀子插向心臟的時候,又或是感慨有馬和小薰他們的錯過時,又或者是站在病房門口聽到小家夥叫你爹地的時候,我在心裏偷偷告訴自己,這一生,我不想和你錯過,哪怕你是害死我母親兇手的兒子也沒關系,哪怕在你心裏利用我比喜歡我多也沒關系,我就是喜歡慘了你。”

赤司的神情微微波動,擡手,溫柔的抹去少女臉上不知何時溢出的淚水,“對不起。”

聽到這句話的霎那,淚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傾瀉而下,直到模糊了自己的視線,我再次開口道,“可是,喜歡不是愛,阿征!十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更何況是人?我早就不是當初的那個我了,我不是當年那個遇事就喜歡逃避,敏感又脆弱,喜歡依靠你的小女孩了。

演藝圈不是幹凈的地方,當初雖說僅僅只是為了賺錢,可是,在那樣的圈子裏,我該經歷的,不該經歷的,都發生過,那是無法磨滅的存在。

而我們之間的感情並不能容忍它的存在不是嗎?你在乎,在乎我在那個圈子裏發生的一切,在乎的不能容忍這些事情的存在。

給我們彼此一段時間吧!

我們從國二那時候就開始,整整十三年的時間!

我們自認為相愛,卻分分合合不知道發生了多少次,無論是什麽原因,說到底,終究是我們不夠包容對方,理解對方。

婚姻它跟愛情不一樣,未來的日子甚至比這13年還要漫長,再往後的13年,23年,我們真的能做到這樣的事情不會再重來一次嗎?我們誰都沒辦法保證。

所以,給我一段時間,也給你自己一些時間,我們趁這段時間好好想想,我們真的可以走下去嗎?”

赤司看著淚眼婆娑的少女,沈默著沒有說話。

“1年。”

不知過了多久,赤司終於淡淡道。

我的大腦還沒來得及反應些什麽,他就突然一把拉過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嘴唇已經被什麽柔軟的東西給覆上了!

赤司用一只手按住少女的後腦勺,溫熱的唇,帶著灼熱的氣息,深深地在少女的唇上輾轉流連。

和平日裏的吻不一樣,熱烈,滾燙,像是在不舍些什麽,難過些什麽。幹凈凜冽的氣息,帶著他獨有的強勢,不斷地深入,唇舌相纏帶來的熟悉的感覺讓我感到一陣眩暈,渾身酥軟,像是陷進一團柔軟的棉花裏。

淚水終是不受控制滴落在他精致的臉龐上,心口像是突然被什麽堵塞住似的,沈重的幾乎要呼吸不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赤司終於松開了少女,紅眸認真,輕輕開口:“這是我的底線。”

“嗯。”微微低喘過後,我點了點頭應道。

☆、重圓

一年後帝光中學

世界上只有一種東西可以將你往日的同學們聚集在一起,其名曰:校慶。

在這個帝光校慶的日子,我勾著黃瀨的胳膊走進禮堂,剛一進門口,就聽到不少人的議論。

“快看快看,是黃瀨君和葉子。”

“哇!我的黃瀨大人被搶走了!怎麽辦?”某花癡女哭的淚流滿面,就差咬著小手絹了。

“還能怎麽辦?對手可是那個葉子啊!”另一花癡女同樣不甘道。

“話說葉子也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嗎?我怎麽不知道。”某男生留著口水納悶道。

另外一個男生對問話人翻了個白眼,吐槽道,“你當然不知道,葉子當年被那位藏得嚴嚴實實,你要是知道她才怪了。”

“那位?”問話男似乎不清楚男生說的人是誰?

男生翻了個比剛才還大的白眼,“那個赤司啊!”

聽到這個名字,問話男頓時臉色僵硬,咽了咽口水,哆哆嗦嗦的說不完整話,“赤·····赤司!!”

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徑直走進會場。

黃瀨同樣如此,剛進禮堂門口,就看到昔日熟悉的人已經聚集在了一起,歡快的上前招呼道,“大家,好久不見啊!”

青峰打了個哈欠,似乎很厭煩這樣的場合,紫原仍舊抱著不少的零食,一只手還不停的往嘴裏塞,完全沒有想要回應的意思。

綠間左手的繃帶已經卸下,但手中仍拿著他那神棍似的晨間幸運物,不鹹不淡的開口道,“好久不見,黃瀨,你還是老樣子啊!”雖是如此,但是翹起的唇角仍是顯示了他不錯的好心情。

黑子同樣表情淡淡,仍是舊日裏那種雲淡風輕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面癱樣子,“好久不見,黃瀨君。”

黃瀨有種大家還在國中時的感覺,可是,大家卻又似乎是有些什麽不一樣了,“對了,小赤司呢?怎麽不見他?”

站在黑子旁邊的桃井垂了垂首,不敢看向他附近的青峰,黑子好心的幫忙解釋道,眼神卻在看著黃瀨旁邊的千葉,“學校邀請他做一個發言,他去後臺準備了。”

黃瀨尷尬的揉了揉自己的頭發,一臉苦惱的樣子,為難道,“哎?小千葉可是等他很久了呢,怎麽能這樣?”

我當即狠狠的掐了一下黃瀨,松開他的胳膊,涼涼道,“我可是看在你被那個瘋狂的女粉絲纏的焦頭爛額,才好心答應幫你這個忙的,你現在竟然還哪壺不開提哪壺?”

黃瀨吃痛一聲,疼得齜牙咧嘴,心裏卻在暗暗吐槽,都怪小赤司,明明是他想把人約出來的,現在竟然還不見,他這不是找不到好的理由嘛。

看了眼五月,青峰和黑子三人之間的暗潮洶湧,我不禁的默默嘆了口氣,這三人,終究還是剪不斷理還亂啊!

不過愛情這種事情,誰又能說的清呢?

自己已經一年沒有看到小家夥了和他了,也不知道他們過得怎麽樣。

自己一年前離開,原本想要離開日本,回到美國先去找小哀的,可是剛到機場,就看見小哀已經完好如初的拉著行李箱回來了,當時那場面啊,簡直就是一個異常尷尬。

我拉著行李箱往裏走,她拉著行李箱往外走,萬千人流中,我倆無聲的凝視著對方,簡直就是言情小說中的經典一幕啊,就可惜,她不是個男的。

回歸正題,這之後,我只能推遲了航班,先找個地方,和她交流起了近況。

小哀說,那之後不久,不知道為什麽,她的腿就開始自我覆原了,醫生說這簡直就是個奇跡,可是小哀不相信,她說有天晚上,她被人莫名其妙的下了藥,昏了過去,她覺得,可能是有人暗中幫她。

關於這件事,我沒有多說,小哀也沒有多問。

她說,她打算在日本定居下來,因為,她碰到了個有趣的人,想要跟他試著發展一段新的戀情,我原本還以為她是想要讓工藤放心才故意那麽說的,可是,後來,我發現自己錯了,因為小哀是真的和那個人在一起了。

這一點,我一直覺得非常不可思議,因為這世界實在是太小了,和小哀在一起的那個人好死不死的竟然是當年的那個跡部。

不過,要說兩人在一起也確實是有一定必然性的,畢竟兩人在學識,性格,家庭背景······等等方面都是極為相似的,就是不知道兩人當年到底是怎麽認識的。

小哀要留下來,我也只好繼續在日本過生活了,雖是如此,但一個人一旦閑下來,就真的會無聊到爆,再加上跡部要和小哀過兩人世界,我也不好意思打擾,只能收拾自己的包袱,趕緊滾蛋。

就這樣,我一個人的旅行開始了,日本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兜兜轉轉下來,我倒是把奇跡的世代們探望了個遍,當然,也有五月,最後遇見的是黃瀨,這也才知道,我們在中國拍的那部影片不僅在中國大賣,更是傳到了日本,黃瀨的事業也因此更上一層樓,我被黃瀨的經紀人相中,陰差陽錯,不,應該是酒後誤事的簽了賣身契約,無奈之下,自己只好再次開始自己的演藝生涯。

不同的是,這次因為有黃瀨經紀人的關系,我的演藝之路走的順暢了不少,但我之所以再次選擇娛樂圈的原因不光如此,還有兩點重要的原因。

一就是,十年和演戲朝夕相處,是人都會對它產生感情的,我不喜歡娛樂圈的骯臟,但我喜歡演戲,人的生活,總是要喜歡些什麽,追求些什麽,這才是人生啊!

至於第二點······我想看看他的態度,以及我們能不能包容理解的走完接下來的人生。原本以為他不會允許我這麽猖狂的在他的世界裏蹦蹦噠噠,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竟然完全沒有想要搭理我的想法。

我怎麽感覺自己像是被放逐了似的呢?

“啊,赤司君,你來了。”黑子淡淡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還是那個熟悉優雅的人。

“大家,好久不見。”客氣的同眾人打了招呼後,赤司就徑直的來到少女的面前,“該回家了。”

我抿著唇,沒有說話,只是心口卻不由的一酸。

赤司揉了揉少女的黑發,還是一如既往的柔順,只是紅眸深沈,似乎卷雜著仍然看不清的狂風暴雨。

當年他確實是抱著想要利用她的想法,把她安置在自己的身邊的,但唯一超出他預計的就是,自己喜歡上了她。

那時,他給過她機會,放她離開的,可是,她仍是不停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許是從那時開始,他就決定了,他不會放手。

暗地裏做的事情被她發現,是他沒有想到的,所以他答應了她的請求,只不過是不想把她繃得太緊。

他從未改變過他的想法,少女所說的包容理解他不懂,也自認為辦不到,這一年,他之所以表面上風平浪靜,無非就是因為他的人早就已經打點好了一切。

暮衫那個女人因為想要綁架小家夥已經被他解決了,他揪出了當年在英國欺辱過她的人,那些人也都已經得到了應得的教訓。

他不是個善人,少女想要的東西,他給不了,但是他有辦法制造一個假象,不是嗎?一個一輩子都不會被她發現的假象。

“過兩天,就是小空的小學入學儀式了,一起去吧!”

擡了擡頭,看向他,我輕語道,“你真的想好了嗎?”

“你呢?有信心和我走下去了嗎?”赤司反問道。

“我···”被問得有些啞口無言,話像是被卡在喉嚨裏吐不出來,許是他的目光壓迫太過滲人,又或許是自己頭腦突然發熱意識不清,竟楞楞的說了這麽一句話,“我的婚禮還沒辦。”

赤司勾了勾唇,不禁莞爾。

奇跡眾人一臉白癡的看向少女,黑子綠間兩人更是心裏默默的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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