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當明星的興趣不大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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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可結束跟餘梅的通話後在屋裏轉了幾圈兒,想起餘梅的叮囑,便盡職盡責地跑出去在魏薇房間外的走廊時不時地路過,實則是幫著把風。偶爾有人從走廊經過,跟撞見的夏可打個招呼聊上兩句,夏可說話的聲音都有意無意地提高三分以此來提醒房間裏的兩個戀愛中人。

我真是一個機智的助理,夏可心裏美滋滋地想。一直以來她從沒有停止過成長,因為魏薇對她好,餘梅對她好,而她同樣想要變得更好來回報,同時也能回饋自己。

可惜她稍微晚了一步,白緯庭在搞不定別扭的魏薇又不忍強迫便早已經去到外面找何剛去了,房間裏只有魏薇一個人裹著被子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大概一兩個小時後,劇組的場務給夏可打了個電話,通知說劇組來了探班的大人物要請劇組所有人晚上一起吃飯,地方都訂好了,在離拍攝地不遠的一家山莊式酒店。當然晚上原本有魏薇一場夜戲的,也就被改到後面了,讓夏可跟魏薇說一聲兩人趕緊收拾收拾就下去,別讓人等。

夏可掛了電話還有些疑惑,毫無疑問這個大人物就是白總了,可白總不是在薇薇這兒嘛,怎麽聽場務的意思是人都在拍攝場那邊?

帶著這疑惑她過去敲魏薇的房門,謹慎起見,敲門時她還是警惕地環顧了四周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經過。

魏薇很快來開了門,夏可一看,她已經穿好了衣服,一手拿著手機,一手理了理頭發,不等夏可開口就先說道,“我知道,晚上劇組的人要一起吃飯,我好了,你呢?”

看這情形,顯然白總早就離開了,夏可明白過來。她有心想問白總是什麽時候走的,又覺得有些問不出口,按捺住只笑道,“還以為薇薇你不知道呢。我沒什麽要收拾的,既然你這裏好了,咱們直接下去吧。”

兩人到眾人集合點恰是時候,雖然不早卻也不晚,剛好另外幾個演員陸陸續續到齊眾人就一起出發。

夏可自然是跟著魏薇一起,她負責開車,順便還帶了另外兩個演配角的演員,幾人在車上跟魏薇聊天。

到達目的地,夏可才瞧見白緯庭跟著何剛導演還有兩個不認識的人走在前面的,男主角沈清川和女主角董玉也笑容滿面緊跟在其後。

夏可隱晦地看了看魏薇,見她絲毫沒有上前的意思,神情有些許恍惚,甚至連眼神都有些像特意避免往那邊看,她心裏又懵了一陣,心說也不知道薇薇跟白總之間是怎麽了,不是那會兒還好好的嘛?

進去以後眾人就直接入席了,魏薇雖然對著白緯庭有些別扭,但何剛這個老油條自之前試鏡就知道她跟白緯庭之間有些貓膩,笑著將原本打算跟其他幾個重要配角湊一塊兒的魏薇叫了過去,正好讓她還有沈清川、董玉陪著白緯庭那一桌湊滿。

飯桌上的流程也無非就是那些,正式開始,何剛作為總導演就率先站起來向白緯庭敬酒,說感謝白總百忙之中還來劇組探班,這是眾人的榮幸。

白緯庭也沒推辭,端著酒杯直接就一飲而盡,隨後才重新斟滿一杯,跟同桌的這些人都碰了碰,又跟其他人都示意了一番,“這段時間大家在這邊拍攝,地方稍微偏了些,有些條件可能不如人意,辛苦了。正好過幾天就到元旦了,在這裏就提前祝大家元旦快樂。”

何剛笑道,“白總這話說的實在客氣,本來拍戲就是咱們的分內之事,怎麽會辛苦。”

白緯庭頜首道,“多虧了何導,有何導坐鎮,這劇拍出來必定大賣。”

何剛忙道,“哪裏哪裏。”

畢竟只是一次探班宴,雖然來探班的人是頂頭大Boss,但眾人卻更不好隨意,只是敬了一次酒就算了,只道留待殺青時要好好醉一場。

白緯庭道,“拍戲辛苦,到時給在座每一位都包個大紅包。”

眾人忙笑著應了,這才真正開動起來。

魏薇全程秉承低調,雖然跟白緯庭同坐一桌,前面敬酒時站起來,目光卻未碰撞,後面則眼睛直直盯著飯菜,默默不言。

何剛長袖善舞,全程都在說著話,偶爾提及劇中的角色,點到男女主時沈清川跟董玉兩個就笑著點點頭,他眼睛毒,看出魏薇跟白緯庭之間氣氛貌似有些僵,倒也知趣地沒有把話題往她身上引。如此一頓飯吃到後面,竟也吃過了一個多小時。

何剛同白緯庭說道這兩天拍戲正入佳境,要是白緯庭不急著回去,誠摯歡迎他蒞臨現場。白緯庭看了看魏薇,有心想再多呆一天,當即就答應下來。

眾人便又趕回酒店去,互相道過別後各自安歇。

夏可有些像做賊似的陪著魏薇回了房間,原本魏薇就是一個人住一間,往常夏可還常陪著玩到比較晚,但今天顯然是不能了,她磨磨蹭蹭半天,照著餘梅的話提醒了一下魏薇說讓她跟白緯庭兩個低調一些,就逃也似的回了自己房裏。

魏薇一個人留在自己房裏,頗有些煩惱地抓了抓頭發。

過不一會兒,白緯庭果然推門進來。魏薇原本有些僵住,糾結著要不要攆人,卻被他拉著手出了門。

她掙紮了一下沒有掙開,後便順從地跟著他上了車,任他發動了車子馳了出去。

一路兩人無話,直到到了地方,他用外套將她裹著隨即將人拉下車。魏薇這才四下看了看,發現兩人在一處山頂的平地。

“那會兒吃飯的山莊就建在這山腳下。”他解釋了一句。

魏薇別扭著沒有說話。

他心下嘆氣,好在他早有準備,在地上扔了墊子,拉著她坐下,“聽說這裏看夜景不錯,帶你來看看。”

魏薇看了看山腳下的燈火闌珊及山腰處的零星點綴,興味索然,有些懷疑地看他,那意思,這就是夜景不錯?

他伸手輕攬住她,輕笑著指了指半邊天上皎潔的月跟簇擁著的幾顆稍顯晦暗的星子,“是看這個。”

他語氣輕柔,“這樣的月夜,像不像那時候我們常看到的?”

魏薇一楞,看了看他後轉向那輪明月,透過清冷的月光思緒不由自主回到了他所說的那時候。

那時,他並不是眼前這副長相,而是用著另外一具俊秀的殼子,他的身份也不是現代社會的精英總裁,而是一個活了千年的僵屍王。

她記得那時剛遇到他就被他狡猾地帶到了他的地盤,他們朝朝暮暮在一處共度過了兩年。那兩年裏,總是晴天多過雨天,而晴天裏又總是明月當空多過繁星滿天或陰沈風朔,每當月夜,他帶著她飛到山頂,他坐著借著月靈修煉,她就在一旁看著他,撐不住了睡過去後,被他抱著回去,迷迷糊糊間鼻尖往往會嗅到他身上清而冷的月的氣息。

她記得他們第一次親密接觸,那晚夜涼如水,周邊萬籟俱寂,唯有天上的月因著月靈散溢後在輝麗與朦朧間拉扯,他目光灼灼,她表面平靜實則心顫如荷葉上搖晃的露珠水滴,輕柔如飄絮的吻一觸即離,霎時就黯了月光如華。

而不可避免地,她記起那一天。在他消失在她懷裏後,她神魂清醒後度過的第一個月夜,月如白色玉盤懸掛天邊,她站在山頂,伸出手去,明明一直恍如觸手可及的月實際卻那麽遙遠,高高在上,冷漠而無情,她碰不到它,正如她那時抓住他的衣袖而衣料腐朽,眼見他逃不過五行而徹底揮發。

“宗與。”她喃喃道,叫出了那時候她從未叫過的他的名字。

“嗯,是我。”他靠得很近,她的聲音低弱,他仍是清晰聽到,並立刻答道。

她猛地返身抱住他,哭著道,“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我也是。”他抱著她溫柔道。

“你為什麽丟下我?你怎麽可以丟下我?”她哭著質問道。

“對不起。”

她繼續哭道,“你知不知道我多討厭你?最討厭你了。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那兒,我以為我徹底失去你了,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怎麽會,現在不就找到了嗎?我總會找你的。”她兩句孩子氣的話並沒有像以往惹他忍不住好笑,因為他心裏實在太過難受。這時他才知道她究竟為什麽別扭,她是在生他的氣沒錯,她氣他讓她擔驚受怕,肝腸寸斷,那樣一個世界我只有你可你卻留下我一個人離去的感覺真是太可怕了,而且那時候他是死在了她面前,那般絕望的滋味,是個人都會受不了。

“是我不好。”他自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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