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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見你說什麽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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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林沙沙也先一步回到這個房間,她心事重重,情緒低落,直到將門關上往前走了幾步才發現房間裏不是沈歆一個人。

意外和驚訝取代了她臉上的失落,“你是誰?”隨後她緊走兩步,用手攬住沈歆往自己這邊拉了拉,略有些警惕看了眼許安之,又認真審視沈歆的表情,確定妹妹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這才細聲細語詢問,“漫漫,這是誰啊?”

許安之將耳機取下,俊朗的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你好。我是漫漫的朋友,我叫許安之。你是誰?”

“我是漫漫的姐姐。”林沙沙回答,看沈歆並沒有反駁面前這個叫許安之的男孩的話,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漫漫什麽時候竟然交了這麽一個朋友並沒有告訴她,但仍然友好的微笑,“你好。”

“姐姐,宴會結束了嗎?”沈歆問。

確定了許安之不是什麽壞人,林沙沙不再如方才那樣尖銳和緊張,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差不多了。客人們有些已經開始告辭了。”

許安之聞言驚訝,“這麽快?”他站起來,“那我得出去看看了,不知道我爸他們今天怎麽打算的……”

說完他噔噔噔幾步跨了出去,沈歆聽到他的腳步聲漸遠,可幾秒後,門口又響起許安之的聲音,“漫漫,我先去看看,要是我爸他們今天打算留在這邊的話,我馬上回來找你啊……”他又沖林沙沙笑笑,這才真的下樓去了。

林沙沙看著許安之這一番略有些不著調的活潑樣,有些失笑,轉向沈歆,“漫漫,這位許安之,你什麽時候認識的?姐姐還不知道呢。看樣子人還不錯。”

沈歆說,“就剛才啊。”

林沙沙懵了一瞬,“那……他,剛才不是說是你的朋友嗎?怎麽……”

沈歆失笑,“他人還不錯,當個朋友也不差啊,雖然認識的時間短了點兒。姐姐,你以後就知道了。”

林沙沙笑著說,“也是。”

沈歆這才想起來問她,“姐姐,今晚的宴會還行吧?感覺怎麽樣?”

林沙沙聞言靜了一會兒,輕笑道,“還不錯。哥哥帶我認識了一些同齡人,有好幾個都挺聊得來的,互相留了聯系方式,有機會的話可以再約著玩。”

“爺爺今天也挺開心的。今天來參加生日宴會的,大多都是爺爺的老朋友或是關系近的親戚,給爺爺準備的禮物也都是既貴重又花了心思的東西,爺爺滿意的不得了。”

“何家,是真的富貴……”

沈歆耐心的聽著她細細的說,到最後,聽到林沙沙輕聲說,“還有……哥哥,他可能要訂婚了。”說完這一句,林沙沙的喉嚨仿佛被堵住了,又疼又幹,失去了再吐字的力氣和能力。

她心情有些悲傷的閉了閉眼,心中唾罵自己,真是沒出息,林沙沙,你不是都決定放棄了嗎?為什麽現在還是這番模樣?既然已經下了決心,為什麽現在卻這麽難過?你想對自己出爾反爾嗎?他不屬於你,甚至你們從來都不屬於一個圈子的人,你有什麽立場在這裏為了他傷心糾結,有什麽資格為此感到嫉妒?

“姐姐。”沈歆摸索著去握住林沙沙的手,從她瘦削而冰涼的手感受到她的無言的難過,沈歆不確定林沙沙有沒有在哭,當然實際上林沙沙也並沒有哭,她只是表情比哭還難看而已,沈歆安撫道,“你也說了只是可能,哥哥之前從來沒有提起過他要訂婚的。”

林沙沙搖頭,“十有八九了,漫漫。”

她調出今晚深深刻在她腦海裏的畫面來說給沈歆聽,何祖父幾十年的至交,那個同樣精神頭十足,威嚴而慈愛的老人,笑容滿面的把自己寶貝的孫女兒,那個氣質又漂亮的姑娘拉到何祖父面前。

說,“老何,你看我這孫女還不錯吧?她小時候你還抱過呢!前些年一直在國外讀書,聽我說咱們國內如今也不差半點猶豫也沒有就回來了,如今在她爸爸的公司學習,倒不是個笨的,有時候出個點子比他爸還強點兒。”

“我這丫頭哪兒都好,聽話,懂事,就是現在沒有合適的對象讓我老頭子著急!我看你家嘉銘也是他們這一輩年輕人裏最出彩的,只是跟我這丫頭一樣也不操心成家,你也急吧?啊?我看吶,要不讓他倆湊一對兒得了,正好省事兒咯!”

那位姓楊的漂亮姑娘大大方方看向何嘉銘,與對方的目光相對,笑靨如花,這才有兩分撒嬌道,“爺爺,您又笑話我了。幸好這是在何爺爺面前,不是外人,不然的話,我以後哪裏還好意思出來跟大家玩呀,羞也羞死了。”覆又沖何嘉銘笑著道,“嘉銘哥,你別介意啊,我爺爺這是開玩笑呢。”

“然後呢?”沈歆問,“爺爺答應了?哥哥也答應了?”

林沙沙說,“這麽好的聯姻對象,門當戶對,爺爺為什麽反對呢?”

沈歆問的細致,“爺爺究竟是怎麽說的?是直接點頭同意了嗎?”

林沙沙回想了一下,“差不多吧。”

沈歆也同樣回憶了一下,小說裏同樣的情節,何祖父的態度也的確是暧昧不明的。雖然沒有直接答應,卻也沒有拒絕,因為那位老友的孫女確實是個不錯的孫媳婦人選,就算不看在老友的面子上,何祖父也並不介意讓自己孫子同老友的孫女接觸接觸,如果兩個年輕人能看對眼,自然是皆大歡喜,而若是何嘉銘對對方沒有心思,他倒也不強求。

至於老友的孫女會不會看上自己孫子,只是看了看那姑娘看孫子的眼神,他老人家就敢打包票給出肯定答案……

看來,這段劇情是沒有變的,那麽後面的情節或許也不會變。

沈歆繼續溫聲安慰林沙沙,“爺爺是爺爺,哥哥是哥哥,就算要訂婚,也要哥哥同意才行。爺爺很開明,肯定會尊重哥哥的意見的,姐姐你別擔心。”

林沙沙怔楞了好一會兒,才轉向沈歆,“漫漫。”

“嗯?”

“你……”林沙沙起了個頭,又將話咽回去,“沒什麽。”她微笑起來,“這是哥哥的事,他自己會解決的。他這麽優秀,肯定會遇到合適的人,結婚生子,不是今天這位楊小姐,也會是其他人。算了,我們倆就別瞎操心了。”

林沙沙心思轉了轉,其實她剛才是想問,漫漫是完全了解她對何嘉銘的心思的嗎?這是她持續了一段時間的疑惑了。

如果真的是的話,漫漫是一直在為我擔心嗎?漫漫還沒成年,本該是無憂無慮的,卻因為她總是擔心,為著她和何嘉銘的事情勞神,在她為何嘉銘傷心糾結的時候想著法子來安慰她,卻又不好直截了當的把她的心思直指出來,很辛苦吧?

而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既然她的心思連眼睛這樣不方便的漫漫都感覺出來了,那麽睿智成熟的何嘉銘又怎麽會看不出來呢?可是,他毫無反應……不,他是有反應的,林沙沙頓悟過來。

之前那麽幾次,她自以為是的試探,何嘉銘他從沒有閃避過,反而每次都用言語還有實際的行動給了她否定的答案了。

只是她自以為試探的巧妙而隱秘,何嘉銘的回答不是她想要的讓她失望,她為此痛苦卻又尋找借口,患得患失卻又從不真正的絕望,就像之前她告訴自己要忘記何嘉銘而交了男朋友,卻仍然時刻關註著何嘉銘,為了他說的任何話而震動,為了第一次見何祖父而緊張,也為了之前宴會上的情境而嫉妒失落……

可其實呢?自始至終,她都是一個人在自導自演,自傷自悲,卻又不敢最終謝幕罷了。

林沙沙的心一下子沈到了底,又仿佛心房被人掏空,冷風吹透至結了冰。

一個人什麽時候才會真正的清醒?林沙沙想,這時候的自己就是了。她從來沒有一刻如現在這樣大徹大悟過。

送給何嘉銘的這一顆心,真的該死了。她攤開自己的手掌看了看,然後慢慢捏緊,仿佛捏碎了什麽東西似的,然後又撒開,將碎片灑落一地。

她又無聲的微笑起來,這次的笑容變得同以往的每一次笑容都不一樣。

沈歆不知道林沙沙的內心已經歷盡波瀾壯闊,最終重新踏上行舟,轉瞬間翻越萬水千山去了。

她牢牢握住林沙沙的手,試圖給她力量,她不好告訴林沙沙所謂的訂婚及其他所有的一切都不會對她跟何嘉銘兩人的感情造成真正的阻礙,但她想著,哪怕經歷了挫折,林沙沙跟何嘉銘的感情也只會歷久彌香,越是過程艱辛,結局才會越美,時候到了,當事人自然就明白了。

她要做的只是此刻給予林沙沙安慰,因為此時她實在是有些心疼這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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