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歆站在門口，看著被紀牧關上的房門，心道他這是什麽意思？

他問她是什麽人？難道是對她的身份有什麽懷疑？魔教教主的馬甲掉了？

不可能啊，沈歆內心否定道。

薛雙雙在原來的小說中是直到最後以薛瀧的身份出現才被女主上官鶯懷疑的，除了女主，在小說中不可能有第二個人了。而現在，女主可仍然是很正常的呢。

紀牧，他到底是為什麽這樣說？只是恰好隨口一說，還是真的意有所指，亦或是單純只為了回避她的問題？

說起來，紀牧究竟是不是那個人呢？如果是的話，那這個世界就真的太不正常了，從一開始就偏離小說劇情太多了。如果不是，不是的可能性又有多少？上官鶯的愛慕，洪心語的疑惑，又要怎麽解釋？

良久，沈歆轉身回屋。算了，她又不是來破案的，想那麽多做什麽。先前在風霆的世界裏，自己不也動過改變劇情的念頭麽，說到底，這個世界就算不符合小說劇情又怎樣呢？這裏依然真實，經歷的一切方是本真。

沈歆回房也沐浴了一番，隨後同上官鶯一起睡了。

睡夢裏，恍惚夢見一個人，那人個子挺拔，看不清長相，站在她面前，問她，“你到底是誰？”

你又是誰？為什麽要問我？沈歆心想。

隨後，她就突然醒過來了。房內有些昏暗，但睜眼後偏頭，沈歆看見有個人影站在床邊，沈歆其實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看著那人影，撐手坐起來好奇地朝那人看。

面前突然亮了，那人的真面目從黑暗中蛻出來。幾月不見的毒瑜舉著火，在溫暖的光線下，她沖沈歆綻開了美麗的笑容。

“毒長老？”沈歆意外地驚呼，想起房中還有上官鶯，及時將聲音克制得很輕，隨後忙偏頭去看上官鶯。

“教主不必擔心，我用了迷藥，她不會醒來。”毒瑜用火管將一旁的燈點燃，在床邊坐了下來，笑著抱了抱沈歆，“這幾月不見，教主過得可好？”

沈歆高興地回抱美人，“還不錯，就是有些想你們了。”

毒瑜摸著沈歆的發，笑道，“屬下和彭長老還有蠱陌也都想念教主的很。”

沈歆問道，“毒長老你怎麽來了？你是一個人來的嗎？彭長老他們呢，是在山上還是？”

“都下山了，只不過他們都在雲陽城中，屬下一人來了覃城尋教主。”毒瑜道。

“專門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沈歆問。

“確是因為有些事情來尋教主，只是，這事一時半會兒卻也說不清楚。”毒瑜笑道，“教主先隨屬下走吧，咱們同他們會合以後，再細細說給你聽。”

沈歆有些驚訝，“現在？”

“對，現在。”毒瑜點頭，見沈歆一臉吃驚的表情，揶揄道，“怎麽，莫非教主有什麽人舍不得？”

然後她笑道，“待屬下猜猜，讓教主舍不得的人，是教主身旁的這位姑娘呢，還是隔壁的那位英俊公子？”

沈歆倒不意外毒瑜會知道上官鶯和紀牧，笑道，“毒長老你不要總是逗我。我同他們相處這一段時日，自然很有些感情，卻又不到那般深厚地步。你既然專程來找我要帶我回去，肯定是教中真有什麽事情需要我，我這就跟你走。”

她掀開被子，開始穿衣裳，“你等我一會兒啊，我很快就收拾好了。”

“哎，教主，不急。”毒瑜笑著止住沈歆，內心欣慰，面色柔和道，“雖說確需教主隨我離開，但也不必如此匆忙。教主方才也說了，您同這兩位同伴有相交相伴之情，既然如此，又怎好不辭而別？”

“您且睡下，待明日白天同兩位同伴當面告別後，再隨屬下離開吧。”毒瑜將沈歆按著躺下，又替她把被子捂好，隨後站起身來笑道，“明日巳時，屬下在覃城東門外等候教主。”

“嗯，那好吧。”沈歆將被蓋住的下巴放出來，看著毒瑜往門口走，“對了，毒長老，這麽晚了，你要去哪裏歇啊？”

毒瑜笑道，“教主不必擔憂，屬下自有去處。”她揮手道，“屬下告辭，教主，好夢。”

“好。”沈歆放下心來，微擡著身子看著她推門出去，直到門被關上，這才重新吹滅了燈火。

第二日，沈歆被上官鶯叫醒，醒來打整好一切，隨著上官鶯去尋紀牧。

“紀大哥！”上官鶯笑意盈盈，精神抖擻地喚著紀牧。

紀牧點頭，看向沈歆背著的包袱，目光如炬，“薛姑娘為何帶著包袱？”

上官鶯方才一心掛著紀牧，沒有留心沈歆的舉止，此時聞言轉過身來看向沈歆，也疑惑道，“是啊，薛姑娘，你怎麽背著包袱？”

沈歆笑道，“啊，正想同二位說呢。我接到家裏長輩傳訊，家中近來有些事情，所以我得回去了。”

上官鶯可惜道，“什麽，薛姑娘你要走了？怎麽如此突然？”她牽住沈歆的手，“薛姑娘，我舍不得你。”

沈歆笑道，“我也舍不得上官姑娘。只是，家中確實有事，需要我回去，我不得不同兩位分手了。”

“可是……”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上官鶯確實對沈歆的印象不錯，還待再說些挽留的話，卻被紀牧打斷。

“薛姑娘真有要事，我們自然也強留不得。這樣如何，姑娘的家在何處，我送姑娘回去？”

沈歆和上官鶯雙雙吃驚不已。

上官鶯睜大眼睛看紀牧，“紀大哥，你……”

沈歆忙擺手推辭，道，“紀公子不必勞煩。我家中長輩已遣了人來接我，估計就在城外了。況且公子是奉師命專程來參加林家的賞劍大會的，怎能為了我而耽誤？”

紀牧臉色有些不自在又很快掩飾住，黝黑的眸子直直盯著沈歆不做聲。

沈歆揚起笑臉道，“多謝公子好意了。”

冷了一瞬，紀牧開口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多說了。只是現在時辰尚早，薛姑娘還是同我們吃了早飯再走吧。”

上官鶯又恢覆了自然神情，挽著沈歆手臂笑著道，“是啊，薛姑娘吃了早飯再走吧。你這走的突然，他日也不知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這頓早飯就當為你踐行。”

早飯踐行，沈歆有些好笑，卻也真摯道，“我也是這樣打算。走，咱們吃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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