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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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們第一次開誠布公的面對這個敏感的問題。容榷是故意也好,口誤也罷,卻也實實在在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平衡與界限。

她不知道如何是好,緊張地盯著塵囂而上的灰色樓架。

容榷忽然錘了她一記,已然恢覆一派輕松,“你不會當真了吧?”然後一本正經地說:“咳咳,說實話,我真挺喜歡吳景色的。好歹他也是我的緋聞男友不是?”

寧淺淺哈哈假笑了幾聲,卻怎麽也放松不下來。到工地巡了幾圈,問了問現場工程師的進度,就打道回府了。

容榷說要去看吳景色,順道帶她一程。

吳景色看到寧淺淺身後的容榷後楞了楞,然後若有所思的餓掃了寧淺淺一眼,和容榷勾肩搭背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活動窗紙也打了下來,完全杜絕了外界窺探的目光。果然是JQ滿滿啊。

容榷算是設計院的老熟人了,寧淺淺一坐下來,平時和她會搭搭話的小趙忽然抹著汗地湊過來,“剛剛吳總本來要削我來著,幸虧榮少來了,不染我肯定被削的滿頭包。以後常牽榮少來設計院逛逛啊,我代所有人請你吃大餐。”

這次小趙做的項目出了紕漏,原來想著必死無疑的了,硬著頭皮等著挨訓。但吳景色黑著臉剛來開罵時,就看到了容榷,臉色頓時緩了大半,轉而拍了拍他的肩,說了句:下回註意點。就和容榷勾肩搭背去了。小趙簡直是受寵若驚,險些燒高香磕謝頭頂那三尺申明了。

寧淺淺無語,牽?容榷又不是小狗。不過吳景色對容榷還真的是非同一般啊非同一般,連平時就白目的設計師們都看出來了。

六月中旬回學校作畢業答辯,然後正式告別學業生涯。大便前幾周,所有在外實習的同學都回了學校,但不論是衣著還是氣質都大不如前,皆成熟了許多。當然相互攀比的也不在少數。系裏有一些混得不錯的同學在其他同學面前趾高氣揚,揚眉吐氣了番,自覺在別人面前高了好幾個段數。待寧淺淺亦格外不友善。當初她破例進設計院讓不少人羨慕嫉妒恨。所以盡量許久不曾見面,她在系裏仍是一個異類,除了和宋昭然一起外,其餘時間都是獨身獨往的。

而夏木的預產期越來越近,無法參加畢業答辯。

最後一次大型的公開課,階梯教室爆滿,就連過道上都坐滿了人,其中有一些沒有選修的學生也過來湊份子,全年摸魚幾乎不再課堂上出現的同學也齊整的出現在課堂,給足了老教授面子,讓他感動的熱淚盈眶,感嘆有生之年終於見識了一回真正的悻悻學子。

那堂公開課十分精彩,卻也不知道大姐聽懂多少,就是拼了命的鼓掌,臨近下課時,有一些同學偷偷的抹眼淚。寧淺淺、宋昭然和衛小陽坐在中間,眼眶也有些發熱,以前並不覺得,但實現在想想上完這堂課之後,就正式告別了有關這裏的所有一切,同學、導師、教授和思念熟悉下來的一草一木一方一土。

就在所有人沈靜在離別的氣氛中時,一個中年女人忽然闖進了教室。她繎一身珠光寶氣,但品味卻有些牽強,那些奢華的東西堆聚在一起看上去有些惡俗。就像一個暴發戶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暴發戶似的。

她惡狠狠的望黑壓壓的人群中掃了一圈,然後氣勢洶湧的朝她們三人的方向走來。一教室的人面面相覷,老教授也一臉搞不清楚狀況,“這位女士,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那女人滿眼怒火,目光怨恨,對教授的問話置若罔聞。她費力地撥開人群在寧淺淺她們身前頓住腳,然後一巴掌扇在衛小陽臉上,破口大罵:“小騷貨!老娘的男人你也敢勾引,大學生了不起呀?難道學校就叫你這手段怎麽勾搭男人,怎麽當人小三嗎?!”

那女人的嗓聲又尖又利,幾近咆哮,把所有同學都震呆了。

宋昭然最先反應過來,冷冷地反駁,“這位太太,你不要血口噴人——”話到一半聲音被卡在嗓子眼,因為那女人把一沓照片扔在她臉上,上面的影像觸目驚心。而衛小陽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教室裏頓時亂了套,那女人一邊到處發放那些照片一邊哭訴,說到激動處飛撲過去死死的壓制住衛小陽,左右開弓的扇耳光拽頭發,寧淺淺上去勸架,也被甩了一巴掌,半邊臉立馬就腫了。

有人去叫院裏的領導。

最後宋昭然把那女人掀翻在地,阻止了她繼續耍潑。那女人又是哭又是鬧,揚言要告宋昭然故意傷人。

領導過來後把同學都遣散了,然後好言相勸把衛小陽和那個女人帶到了院長室。

這件事影響很壞,同學們議論紛紛,校園BBS熱火朝天,如同寧淺淺和宋昭然都被人指指點點拉近了輿論中心。

寧淺淺和宋昭然在院長室外面聽著裏面一陣高過一陣的喧嘩,女人尖銳的嗓聲如同矩木板的機器,刺耳的讓人無法忍受。

宋昭然離開了一會,回來時手裏拿了一袋冰塊,她吧手帕包住冰袋慢慢在寧淺淺臉上揉著。她痛得倒抽了一口氣,慢慢地也就不那麽火辣辣的疼了。

將近一個多鐘頭,衛小陽他們才出來,那女人狠狠地瞪了她們一眼,口裏罵著:“高級騷貨。”然後趾高氣揚的走了。

衛小陽頸上一圈烏紫,嘴角也破了,眼角紅腫,狼狽不堪,但卻面無表情。

三人離開院長室,都沒有開口說話。回到宿舍宋昭然才平靜地問:“那些是不是真的?”

衛小陽沈默不言,看起來有些沈郁。宋昭然恨鐵不成鋼,一巴掌扇在她臉上,寧淺淺驚呼一聲,忙接住宋昭然的手。

衛小陽捂住臉頰,眼裏已有淚意,“沒錯,就是那女人說的一樣,是我勾引了她的丈夫。”

宋昭然氣得發抖,“你丫就是這麽點出息?難道四年大學就是為了做一個被人唾棄的人嗎?去服務一個跟自己父親一樣大的中年男人?衛小陽,你對得起自己對得起你的父母嗎?”

衛小陽一把推開她們,歇斯底裏地朝她們吼:“我不用對不起任何人!我沒有父母,沒有親人,我喜歡怎麽生活就怎麽生活,不用你們假惺惺!你們這些大小姐知道生活的艱辛嗎?一個沒有背景的大學生在這個吃人的社會連個屁都算不了。那個男人可以給我錢,輕而易舉的幫助我的事業,我沒偷沒搶,你們這些米蟲憑什麽指責我?!”衛小陽瘋狂的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然後甩門而去。

宋昭然閉了閉眼,淚從眼角滑落。

寧淺淺把一件件東西拾起來,眼睛又熱又脹,她們到底都怎麽了?先是夏木,後是衛小陽,各自都走向一個極端,曾經一起歡笑走過四年的人,一朝之間,全部面目全非。

宋昭然自嘲的說:“我總歸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

寧淺淺緊緊地抓緊她的手,無言以對。

每個人都會選擇一條路來走,宋昭然痛恨自己無力,眼睜睜看著一個韶華少女步上母親的後塵。那是i一條不歸路,是一朵食人花,會把人吞噬到連皮骨都不剩。明明看見悲觀的未來,卻扭轉不了她的腳步,她除了無力,更多的是悲愴。

剛入學時她們就知道衛小陽的家境並不好,但她們卻沒有因此孤立她。衛小陽性格開朗,漸漸的讓她們以為她也不在乎這些如同虛設的階層觀念。如今才知道她心裏一直住著一個心魔,讓她有了自卑感和對錢和權的渴望。況且她之前找工作一直不順利,或許這也是導致她如入歧途的主要原因。

第二天公告欄上貼出開處衛小陽的告示,而之後衛小陽也沒有在學校出現過。就在這流言蜚語中,迎來了畢業答辯。因為衛小陽的事寧淺淺心情一直不大好,擔心她會出事,也擔心那女人會不會找她麻煩。盡管如此,憑著差不多一年來的工作經驗和實際操作,還是順利通過了答辯。原本是一件高興的事,卻沒有興致慶祝。

穿學士服照相,原本四人組變成了二人組,鏡頭裏顯得空蕩蕩,不由泛起沈澱澱的失落感。

拍集體照時,夏木來了電話,語氣有些失落。如果沒有發生一切,這天她應該也是興沖沖的到處找人合影,接受畢業祝福。現在她卻只能跟姐妹們說恭喜。

她現在的肚子隆的高高的,把肚皮撐得薄薄的,好像隨時被爆裂開來一樣。她被肚子裏面的小家夥折磨的吃睡不好,精神很差。原本打算在畢業典禮後陪她們慶祝的,但卻因為身體原因出不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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