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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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的文檔上只有一行粗體一號字:游戲才真正開始,你準備好了嗎?

這十來字像一個個猙獰的笑臉,向她露出銳利的獠牙。下面還有一個附件,她幾乎是顫著手點開的,一開始她以為是什麽恐嚇血腥的照片,但出乎意料的是竟是一張舊照片。或許年月久遠的關系,底色已經有了黃斑,但裏面的人物卻仍能看清楚。

背景是一副色彩混亂的油畫,英倫風格的布藝椅上端坐一個端莊的女子,兩個男子立在女子身後。底部似乎有字跡,但被人抹去了。

她將照片反反覆覆看了許久,也沒有想出這照片跟自己有什麽關系。但仍是備份了一份存盤。‘Z先生’既然提供了這張舊照片就肯定有他的用意。只是‘Z先生’怎麽會知道她的私人郵箱?他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她?而這次他又要玩什麽花樣?

這件事就像在她心裏埋了一粒罪孽的種子,她不知它幾時會發芽。或許因為太過緊張的緣故,她覺得仿佛有人在跟蹤她。所以在家時,一有什麽風吹草動就嚇得一夜不能成眠,各種各樣的原因導致她迅速消瘦,再加上施工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心理和身體承受著極大的壓力。

周末原來要在家好好休息,卻被容榷拖到了他的咨詢室,煞有介事的戴著黑框眼鏡,抱著胸,“說吧。”

“說什麽?”

“不要裝蒜了,最近到底怎麽回事?看上去精神很糟糕。”

寧淺淺揉了揉眉頭,“工作太忙,睡不好。”

容榷明顯不信,“既然是因為工作,那我就跟吳景色提一提……”作勢掏出手機,寧淺淺忙將他的手機奪過來,“你不要添亂。”然後無精打采的靠在沙發上,和他說了實話。

容榷眉頭皺的夾死蒼蠅:“你是白癡嗎?察覺有人跟蹤也不吭一聲!”

她被他兇的脖子一縮,“也許是我的錯覺也不一定。”

“那你就能確定百分之百是錯覺?”容榷火得很,但看到她低眉順眼的樣子又的確無法沖她發火,反倒把自己給憋著了。

之後容榷帶她瘋玩了一天,那裏刺激往哪裏鉆,她仿佛又回到和林嘉南穿街走巷那段日子。不過當初是她拖著林嘉南四處撒野,而現在是容榷帶著她。只是心境變了,也沒有了當初的感覺。

玩得精疲力竭,當晚睡得很踏實,幾乎是一覺到天明。醒來後她原本還想再睡個回籠覺,難得是周末。但卻被急躁的敲門聲驚擾。打開門,外面是容榷春光燦爛的臉,眉眼飛揚,上身穿著普通的白T恤,脖子上還搭著一條毛巾,大汗淋漓的樣子。

“你這是要參加馬拉松嗎?”

容榷不理她側著身子擠進門,自顧自倒了一大杯水,咕咚咕咚的灌下,然後用毛巾抹嘴:“快去換衣服,幫忙搬家。”

寧淺淺有些無語,大清早跑到這裏來就是為了讓她幫忙搬家!昨天怎麽又見他不提。

“住得好好的,幹嘛突然要搬家?房子找好了嗎?要搬去哪裏?”

容榷風輕雲淡:“你隔壁,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你得照顧我。”

她的下巴險些掉在地上,“你……為什麽?”

“又自作多情了吧?難道你沒看早間新聞嗎?我原來住那個小區不太平,都出好幾起事故了,難道我待在哪裏等死嗎?”

早間新聞?好吧,她幾乎沒看過。只是,高級住宅交了那麽多物業費也那麽亂嗎?

“你在酒店不是還有長期房嗎,你可以去那住著先。反正交錢了,不住可惜了。”

“你可真像我媳婦兒,處處想著給我省錢。不過,我搬來之前就已經退了。”他用毛巾抹了把臉,很無辜的說。

她遲疑了半會,才小心翼翼的問:“你不會是為了我才搬來的吧?”

容榷很鄙視的說,“你肥皂劇看多了吧。”

其實肥皂劇看多的人是他吧。

但看到容榷那一大車廂的行李時,她徹底無語了。原來這才叫搬家,簡直把整個家都拆過來了。那麽點大的房子,能將他這堆高檔品塞進去嗎?

他抱著手看著工人們忙忙碌碌,突然掐著腰問她:“我那套紅木桌椅呢?怎麽沒看見?”

他怎麽突然想起了這碼子事?

“瞪著我幹嘛,我剛好沒有搬桌椅過來。”

“你不是說……送給我嗎?”

“我有說過嗎?”容榷睨著她,“你……該不會是扔了吧?”

她無力的將頭扭到一頭,算是默認。

“既然這樣,你就折現賠給我吧,那是我爺爺珍藏在老家的上好紅木做成的,算是難得的珍藏品。看在我們倆交情不錯的份上,給你打對折,就八十萬吧。”

八十萬?!現在就算把她賣了也湊不齊八十萬!

“其實我剛剛記錯了,不是扔了,而是被小偷偷了。你也知道,現在的小偷可識貨了。”

容榷繼續睨著她,“是嗎?不過我剛剛跟房東太太聊了幾句,你們倆說的有很大差異哦。”

在短短的數句話下她敗下陣來,主要原因是他有人證,而房東太太又好像很喜歡他的樣子,喜歡到叫他乖孫。為了償債,她只能達成了協議,幫他收拾房間。

搬家的確是一件很累人的事,等一切都打理的差不多時,已經累癱了。兩人推來推去,容榷終於挨不住下廚下了兩碗面條,然後兩人盤著腿坐在地板上,三下五除二的消滅幹凈。

剛放下碗筷,房東太太就端了好一些菜上面,看到廚房裏的方便宜包裝,敲了容榷一個栗子,“臭小子,怎麽凈吃這麽沒營養的東西?”

容榷跳開:“外婆,你不要老敲我的頭好不好!”

外婆?寧淺淺傻眼了。

這一切也太巧了吧?她的BOSS是他的兄弟,房東是外婆,現在他又變成了她鄰居……

她第一次感覺到容榷的深不可測,似乎在她周圍,都布滿了他的眼睛。時刻掌握她的一舉一動。這種被人掌握的滋味特別不好。

她悄悄的離開回到自己的房間,心裏不爽不難受的。她是真的當容榷是朋友,很信賴的那種朋友,因為在他面前她幾乎沒有秘密。而他呢,隨意利用她的弱點,在她身邊布成了一面蜘蛛網,不曾發覺時,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妥,一旦發覺卻讓人窒息。

離開藺沈是想留著自我,獨立生存。但如果離開他依舊無法自由,還不如回到他身邊,反而心安。

周一為了避開容榷就早早就去了上班,然後被通知下午要和吳總一同去酒店見客戶。原因是因為整個設計部就只有她一個女性。而在所有人的觀念裏,帶上一個體面的女性,談生意會事半功倍,而事實證明也的確是如此。

出發前吳景色有事先交代,對方是一對夫妻,所以說話或處事上都要細心點,不要留下好的印象。而這對夫妻委托設計院幫他們翻新一處私人地產。

他們抵達酒店時,那對夫妻還沒有到。吳景色和她就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

這位子是那對夫妻訂的,視界很巧妙,因有盆栽的遮掩正好 與外面隔絕,從大堂看不出什麽端倪,但從他們這個位置看大堂卻一目了然。從而可以看出,那對夫妻很低調,也很警覺。

她只是不小心一擡眼就看到從大堂的電梯口進出一對男女,男的很熟悉,女的更熟稔。而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除了酒店一樓,二樓以上都是客房,而那一男一女從上面下來,還親密的挽著手,這代表什麽?用腳趾都知道!

她壓不住心裏的火頭,蹭蹭的往上躥,剛要憤然而起時卻被吳景色按住,“你幹什麽呢?”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對男女走出了酒店,兩人駕車離開。她的臉已氣得鐵青,她就知道蔡傅不是什麽好東西!當初她還冒傻信了他的鬼話!說什麽他和鐘了珍因為不合適分了手,分了手還手挽手開房?她都要懷疑這男人腦子的構造了!況且,他馬上就要和夏木結婚了,怎麽還可以和別的女人糾纏不清?

吳景色瞧出幾分端倪,“那不會是你男朋友吧?”

寧淺淺險些爆粗口,“不是,是朋友的未婚夫。”她好不容易讓才壓下火。

“啊,看這兄弟是個人才,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你不會是想要告訴你朋友說她未婚夫出軌吧?負責任的勸你一句,沒必要。一個女人下定決心要和一個男人結婚,就算是假的,也會騙自己是真的。不要好心做了壞事,人家非但不領你的情,還會責怪你讓她美夢破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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