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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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淺淺推開那扇房門時,一個馬克杯劈頭砸來,如果不是她躲得快,頭上估計已經見紅了。

“滾出去!”藺沈暴戾的吼道。

房間裏拉得嚴嚴實實,撲鼻而來的濃烈酒味。她一打開燈,坐在地板上靠在床尾的男人被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睜不開眼。

房間裏淩亂不堪,空酒瓶子隨意擺放,一屋子的東西幾乎被他破壞了大半。她緊皺眉頭,那群人沒腦子嗎?這樣還讓他喝酒?

“藺沈,你這是跟自己過不去嗎?”

藺沈身體微僵,緩緩擡起臉,但眼睛仍不能適應太過刺眼的光線,微瞇起眼,眼眸裏亮光一閃而過,隨後臉色越來越陰沈,“你還來幹什麽?”

不到十天,他明顯削瘦了不少,臉色蒼白,雙頰都沒什麽肉了。這麽臉一繃,顯得更為冷峻拒人於千裏之外了。

“關枚說你在絕食,我來看看你死了沒有。”她諷刺道。

他眼色一暗,怒意礡發,“非常抱歉沒有讓你稱心如願!”

“客氣。”說罷伸手去解他的衣扣,他臉色微變,捉住她的手,微慍:“你做什麽?”

“還怕我獸性大發不成?放心,這副病懨懨的身子骨,我沒有一點性趣。”

藺沈臉一下就黑了。但好在之後乖乖的沒再輪動,由著她擺布。

她剝下他的衣服,看到繃帶上印著明顯的汙血印子,想來是許多天沒有換過了。她不由氣惱,他非要這麽折磨自己才心甘嗎?這是槍傷又不是別的,引起病變怎麽辦?他怎麽可以這麽我行我素,一次又一次用性命威脅她妥協,可該死的次次受用。

她沈著臉讓林管家準備好熱水和消炎生肌的藥,消毒的碘酒和幹凈的紗布。

傷口像是被水泡久了一樣,周邊的血都開始泛白,應該是捂出來的。碰一碰還會流血。她將碘酒擦在上面時,他的肌肉繃了繃,很淺的抽了口氣。

活該!誰讓他沒有一點作為一個病人的自覺。煙酒不忌,難怪會好得那麽慢。或許帶著點洩憤與懲罰,她手上的力道加重了許多。他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卻並未阻止她的動作,而是悶聲說:“誰讓你說走就走。”

這怎麽就變成了她的錯了?但瞧見他眉眼間透著那一絲委屈,所有的話都梗窒在喉間,骨碌碌地滾進了心底。嘆了嘆:“是你讓我滾的,幸好沒滾遠,不然就不會再滾回來了。”

藺沈不語。

換了皺巴巴的床單和被子,讓人收拾了一屋子狼藉,然後由她親自侍候大老爺用餐。

病情能讓一個強硬的人軟化,把藺沈變成一個難纏麻煩的人物。把飯菜端到他面前,他將頭扭到一邊,不吃。非要她一勺一勺的餵,而且跟吃不飽似的,吃完米飯要粥品,吃了粥品要甜點,不折騰她似乎骨子癢似的。

她生氣,他就板著臉在一邊裝死人。這還不夠,她說要回去,他就開始摔東西,把漱園的人嚇得大氣不敢喘。

這大爺吃飽喝足就有力氣折騰了,寧淺淺開始痛恨自己的心慈手軟,如果早知道他會打蛇隨棍上,非要將他再餓上幾天才好。

關枚手腳麻利的把她的行李全部打包送到了漱園。然後悲戚的說:“寧小姐,你看看我的胳膊肘兒,都是給大哥折斷的。你就行行善,救救我們吧。”

看著一屋子期冀的目光,她突然油然而生出一種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悲壯之感。

她給他放好水讓他去洗洗,囑咐他只要傷口不要沾到水就行。然後自己去客房洗漱。誰知她洗完之後剛打開門,就看到藺沈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她嚇了一跳,自然沒有好臉色,“你站在這裏幹嘛?怎麽還不去洗澡?”

她悲哀的發現自己從保姆晉升到他老媽。

“受傷,洗不了。”

寧淺淺無語,他又不是手臂受傷,幾時變得這麽嬌貴了?無奈,只好把他推進浴室,“你在這待著,我讓林管家給你洗。”

誰知剛說完他就瞪了她一眼,徑直出了浴室,往床上一躺,一副不願搭理別人的樣子。寧淺淺簡直有了殺了他的心,他在那別扭個啥勁啊?!

“去洗澡。”她戳他。

他一動不動:“不洗。”

“你到底去不去?”她咬牙。

“不去。”他依舊很淡定。

寧淺淺深吸了口氣,她覺得他和她的智商在退化,正朝著弱智兒童一路狂奔。

“好啊,你愛洗不洗!”放完狠話她只走了兩步,就聽到他細微的悶哼聲。她還是忍不住回了頭,看到他蜷縮著身子,一臉痛苦。

好吧,她認輸,她認輸還不行嗎?

紮起頭發撩起袖子,親自為藺大爺寬衣解帶,服務到家。他倒是不滿足,說身上發癢,她就厚著臉皮給他上抓下撓;他又說躺久了沒運動身上痛,她就賣力的給他捏;好不容易這兩項侍候好了,他又說剛才撓撓捏捏出了汗身上黏黏的,要重新洗過……怒!被汗濕身上黏答答的人是她好不好?

一開始面對著這麽一個赤條條的男人的確有些難為情,但後來直接無視眼不紅心不跳,只想著趕緊把這大爺侍候舒服了,她好去睡覺。那份被批得紅磣磣的設計策劃還躺在包裏裝死呢。

可偏偏有人不讓她如願。他又在為穿哪件睡袍和她鬧分歧。

事先給他準備的淺灰色浴袍他不肯穿,她實在有些惱了,哪裏有人會這樣鬧的?簡直就是無理取鬧。她硬是要讓他穿上,可他偏偏冷著臉不領情,躲著她的手。他將近比她高了一個多頭,在身高上她明顯有些吃虧。所以要接近他的身高幾乎是用跳的。但是萬萬沒想到,地板磚上滴到了沐浴露,打滑。她一滑就撲倒在藺沈身上,然後兩人雙雙落水,浴缸裏水花撲騰,還是藺沈將她撈上來的。

她撐在置物架上喘氣,餘光卻瞥到藺沈直勾勾的盯著她。喉結還上下滾動了好幾下。她察覺有些不對勁,往下一看,臉頓時漲得通紅。她身上穿的睡衣是比較輕柔的料子,一沾水全貼在身上,跟沒穿衣服一樣。而這樣若有似無若隱若現的感覺,卻更為惹火。

她退開了些,扯了塊毛巾裹在身上,支吾的說:“我去……找找有沒有其它浴袍。”

他伸臂一拉,將她捉進懷裏,胸膛火熱,她的臉也熱烘烘的。她清楚的感覺到他那處的變化,更為惴惴不安。

他的手不規矩的在她腰身上撫過,引起一陣顫酥。她用手抵制著他越貼越緊的身體,“你……那個你不是受傷了嗎?激烈運動不好。而且剛剛還不能洗澡來著……”

“那得看是做什麽事。”他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精準的堵住了她的嘴。

她無語凝噎,男人啊果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剛剛還嬌弱得連澡都洗不了,可一想到那種事,神龍活虎跟打了雞血似的。

他毫不猶豫的剝光她,手臂一擡把她攔腰抱起,那力氣可一點都不含糊。反而將她嚇得心驚肉跳,生怕他的傷口裂開,動也不敢動,完全是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樣。

“傷口會感染……”她還在據理力爭。他卻無視的很徹底,自個兒享用身下的美味大餐。

“專家說這種事做多不但對身體有虧損,而且還會貧血……”她開始胡言亂語,專家的話他總不會不屑一顧吧?可是對於一個欲求不滿的男人來說,天生老子的話都等同放屁。所以藺沈皺著眉頭很忍耐的說:“有力氣說些有的沒的,不如自己動。一舉兩得,你也可以不用擔心傷口裂不裂開這個問題。”

寧淺淺咬牙:XX!

然後變成了女上男下……

最後她精疲力竭的趴在藺沈身上時,她覺得奴性這東西真的很可怕,男人XX起來更可怕!

浴室裏的水龍頭沒有關緊,滴滴噠噠的滴著水,水聲經過空曠繞音,就像打在心頭上一樣清晰。懷裏的女子蜷縮在他懷裏,睫毛和呼吸刷著他胸前的皮膚,很癢,似乎癢到了骨子裏。

可再親密,對她來說,他仍舊什麽都不是。她心裏面那個人誰都替代不了。因為沒有誰爭得過死人。況且,那個還是她從始至終愛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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