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聽你的還不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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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聽你的還不成嗎
陸明輝將新手機遞給向卓陽的時候，其實是帶了點隱晦的求和意思的。
看，你想要的東西我總會帶給你的，你和別人說，哪有和我說有用？
現在總得和我說兩句話了吧？
陸明輝目不轉睛地盯著向卓陽，期待著他的反應。
可誰知——向卓陽壓根沒接！
他平靜地翻動著手中的大頭書，那還是從劉醫生那裏借來的，正兒八經的專業書，專業術語和生僻字多得嚇人，只看得人頭昏腦漲。
陸明輝在他身後看了半分鐘，多少有些暈字。
但向卓陽寧願看這種絕對看不懂的東西，也不願意看他一眼。
陸明輝原本還算好看的臉色一點一點陰了下去，漆黑的瞳孔升起狂風暴雨，神奇的被動技能第一次不受控，刮到了向卓陽身上。
向卓陽打了個噴嚏。
陸明輝狠狠磨牙，發出短促又尖銳的聲音。
病房裏的溫度有所升高，但空氣仿佛被什麽奪走了，只讓人覺得窒息。
趙特助裹著羽絨服躲在門口，恨不得當場奪門而出。
就在陸明輝要爆發的時候，向卓陽突然將手中的書合上，以一種非常隨意的姿態拿走手機，“還知道套個手機殼？難得啊。”
語氣也非常自然，甚至可以說是親近，一時間將陸明輝的怒氣卡在喉口，上不去下不來，只能陰沈沈地盯著他看。
不過向卓陽一點也不在乎，只擺弄手機，將自己各個社交賬號登上，有一些記不住賬號密碼了，就用手機驗證碼登錄，本來沒報多大期望，結果真的能收到驗證碼短信。
向卓陽笑了：“連手機卡都放上了？這次倒是一次到位了。”
陸明輝怎麽都覺得這幾個字充滿了諷刺，想發火，但是看向卓陽這興致勃勃的快活模樣，他又不知道這火發了有什麽意思。
他發火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讓向卓陽理他？現在向卓陽理他了，是他不理向卓陽，他的目的早就達成了，再發火不就是沒事找事嗎？
可陸明輝總覺得不是那麽回事。
而就在這個時候，陸明輝的手機響了。
是他給向卓陽設置的特別提示。
主動發消息，是來認錯的？
雖然陸明輝面上不顯，但動作卻十分迫不及待。
他很快就看到了向卓陽發的東西，是一個表情包。
Q版黑色小貓滿屏幕打滾，突出一個百無聊賴。
是無聊了嗎？陸明輝指尖無意識地戳了戳屏幕上的頭像，就像可以透過那個頭像，觸碰到那個人。
要不是無聊，也不會去看那一點都看不懂的醫科專業書。
剛剛趙特助打電話的時候，也說過向卓陽很無聊。
要不要帶人出去轉轉？陸明輝想，只要提前清場，問題不大。
但也不能答應的太隨便。
免得讓向卓陽恃寵生嬌，以為他想幹什麽就能幹什麽。
這麽想著，陸明輝矜持地回了個句號。
血紅色的感嘆號出現在陸明輝眼前，緊接著，就是一串提示詞。
——您還不是TA的朋友，請開啟安全驗證。
向卓陽竟然把他拉黑了！
陸明輝呼吸一窒，怒火直沖天靈蓋，向卓陽還不忘在上面澆一盆熱油。
“趙特助，”向卓陽晃晃手機，“加個聯系方式嗎？”
趙特助：“……”
這個時候你可以當我不存在！真的！
趙特助擠出一個僵硬的笑，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應？那陸明輝非得活撕了他！拒絕？陸明輝會願意看到自己的心肝寶貝被拒絕嗎？
但趙特助並沒有為難多久，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陸明輝，已經幫他做了選擇。
“出去。”
那兩個字就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森冷的要命，但在趙特助耳朵裏，卻如同天籟。
趙特助一秒都不耽誤，圓潤地滾了。
陸明輝當場制住向卓陽拿著手機的手，一個用力把人拽進懷裏，強迫向卓陽把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到他身上，聲音更是拔高八個度，門外的趙特助都能聽得真真的。
“向卓陽！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胸膛內流動的怒火最終化為奔湧的巖漿，陸明輝恨不得將自己和向卓陽都燒死在這巖漿中。
“我能幹什麽？”向卓陽分外無辜，“加個朋友都不行嗎？”
陸明輝幾乎要氣笑了，這是重點嗎？
“行吧，”向卓陽聳了聳肩，“不加就不加。”
“聽你的還不成嗎？”
這幾句話說得委實隨心所欲，根本就不把陸明輝的怒火當一回事，陸明輝本該氣得更狠，但偏偏那最後的七個字又戳中了他心底最隱秘的幻想。
陸明輝被架在那裏，他的怒火上不去，又下不來，臉色幾經變幻，最後陰沈沈地問道：“你把我拉黑了？”
“有嗎？”向卓陽故作驚訝，也不掙脫陸明輝的懷抱，就這麽拿著手機一通操作，“好像是誤觸了，應該是剛剛想看你朋友圈的時候。”
他將陸明輝從黑名單拉了回來，拿著手機給陸明輝看。
向卓陽的態度太好，陸明輝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哪怕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依然無比憋屈。
他諷刺道：“拉黑也能誤觸？你怎麽不誤觸拉黑別人呢？”
向卓陽無視陸明輝第二個問題，神態安詳：“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陸明輝是真想掐死他。
然後就收獲了向卓陽塞過來的手機。
“你看看，”向卓陽道，“想拉黑誰就拉黑了吧，反正也沒幾個還有聯系的。”
說完，向卓陽打了個哈欠，又去翻那本厚厚的專業書。
陸明輝看看手機，又看看向卓陽，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這幾天向卓陽總是把他當空氣，偶爾和他說話，也都是含沙射影陰陽怪氣。
但偏偏他又是個病人，陸明輝也不能真的把他怎麽樣，只能用同樣的手段反制——但事實證明，人家根本不搭理他！
陸明輝心裏的火早就燒得夠旺了，今天是奔著算總賬去的，可偏偏向卓陽態度又那麽好，乖巧的簡直和前面幾天判若兩人，讓他覺得要是再和向卓陽發火，那真太不是個東西了。
但向卓陽為什麽突然乖巧？是不是有什麽陰謀算計？這乖巧的態度又能持續幾天？
陸明輝一概不知，又心煩意亂，最後秉承著你不讓我好過那我也不讓你好過的心態，將向卓陽手機裏的聯系人全刪了。
他本來就不喜歡別人出現在向卓陽的通訊錄裏。
本以為向卓陽就算不發火，也不會給他好臉，結果向卓陽一點都不在意，看了眼聯系人就打開了鬥地主，還不忘點餐，“中午想吃排骨。”
“糖醋的吧，好久沒吃了。”
這是個什麽意思？
陸明輝摸不準向卓陽的心思，更煩了，但人家不找事，他也不能沒事找事吧？
最後只能幹巴巴地應了一聲：“哦。”
之後的幾天裏，向卓陽的態度都很友好。
哪怕是出院回家，和陸明輝住一間臥室擠一張床，他也沒說什麽，十分自然地同意了。
偶爾深夜熟睡之後，向卓陽還會滾到陸明輝懷裏，動兩下蹭一蹭，就能讓陸明輝滿頭大汗，恨不得當場把人辦了。
但大半夜的把人弄醒實在有些不人道，向卓陽睡熟的模樣又特別乖巧，讓人舍不得打擾，於是陸明輝也只能在人身上咬兩口，再悶地走進浴室。
這樣和諧友好的日子，對陸明輝來說，實在是太有盼頭了。
但或許是因為前段時間向卓陽對陸明輝的冷待，也或許是因為陸明輝心底對向卓陽的懷疑從未褪去，陸明輝總覺得這樣的日子持續不了多久，向卓陽一定會給他憋個大的。
難言的焦慮在陸明輝心底蔓延，又無人可以商討，總讓他覺得有一把大刀懸在腦袋上，不知何時會落下。
所以，當向卓陽在飯桌上提出要回老家時，陸明輝首先感到的不是憤怒，而是——這把刀終於落下了。
或許早就有心理準備，所以陸明輝的回應也很平靜，“不行。”
“你當然可以拒絕，”向卓陽放下筷子，語氣比陸明輝還要平靜，“但是三天後，是我母親的忌日。”
“讓我回去，亦或是讓我恨你一輩子，你自己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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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輝將新手機遞給向卓陽的時候，其實是帶了點隱晦的求和意思的。
看，你想要的東西我總會帶給你的，你和別人說，哪有和我說有用？
現在總得和我說兩句話了吧？
陸明輝目不轉睛地盯著向卓陽，期待著他的反應。
可誰知——向卓陽壓根沒接！
他平靜地翻動著手中的大頭書，那還是從劉醫生那裏借來的，正兒八經的專業書，專業術語和生僻字多得嚇人，只看得人頭昏腦漲。
陸明輝在他身後看了半分鐘，多少有些暈字。
但向卓陽寧願看這種絕對看不懂的東西，也不願意看他一眼。
陸明輝原本還算好看的臉色一點一點陰了下去，漆黑的瞳孔升起狂風暴雨，神奇的被動技能第一次不受控，刮到了向卓陽身上。
向卓陽打了個噴嚏。
陸明輝狠狠磨牙，發出短促又尖銳的聲音。
病房裏的溫度有所升高，但空氣仿佛被什麽奪走了，只讓人覺得窒息。
趙特助裹著羽絨服躲在門口，恨不得當場奪門而出。
就在陸明輝要爆發的時候，向卓陽突然將手中的書合上，以一種非常隨意的姿態拿走手機，“還知道套個手機殼？難得啊。”
語氣也非常自然，甚至可以說是親近，一時間將陸明輝的怒氣卡在喉口，上不去下不來，只能陰沈沈地盯著他看。
不過向卓陽一點也不在乎，只擺弄手機，將自己各個社交賬號登上，有一些記不住賬號密碼了，就用手機驗證碼登錄，本來沒報多大期望，結果真的能收到驗證碼短信。
向卓陽笑了：“連手機卡都放上了？這次倒是一次到位了。”
陸明輝怎麽都覺得這幾個字充滿了諷刺，想發火，但是看向卓陽這興致勃勃的快活模樣，他又不知道這火發了有什麽意思。
他發火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讓向卓陽理他？現在向卓陽理他了，是他不理向卓陽，他的目的早就達成了，再發火不就是沒事找事嗎？
可陸明輝總覺得不是那麽回事。
而就在這個時候，陸明輝的手機響了。
是他給向卓陽設置的特別提示。
主動發消息，是來認錯的？
雖然陸明輝面上不顯，但動作卻十分迫不及待。
他很快就看到了向卓陽發的東西，是一個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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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無聊了嗎？陸明輝指尖無意識地戳了戳屏幕上的頭像，就像可以透過那個頭像，觸碰到那個人。
要不是無聊，也不會去看那一點都看不懂的醫科專業書。
剛剛趙特助打電話的時候，也說過向卓陽很無聊。
要不要帶人出去轉轉？陸明輝想，只要提前清場，問題不大。
但也不能答應的太隨便。
免得讓向卓陽恃寵生嬌，以為他想幹什麽就能幹什麽。
這麽想著，陸明輝矜持地回了個句號。
血紅色的感嘆號出現在陸明輝眼前，緊接著，就是一串提示詞。
——您還不是TA的朋友，請開啟安全驗證。
向卓陽竟然把他拉黑了！
陸明輝呼吸一窒，怒火直沖天靈蓋，向卓陽還不忘在上面澆一盆熱油。
“趙特助，”向卓陽晃晃手機，“加個聯系方式嗎？”
趙特助：“……”
這個時候你可以當我不存在！真的！
趙特助擠出一個僵硬的笑，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應？那陸明輝非得活撕了他！拒絕？陸明輝會願意看到自己的心肝寶貝被拒絕嗎？
但趙特助並沒有為難多久，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陸明輝，已經幫他做了選擇。
“出去。”
那兩個字就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森冷的要命，但在趙特助耳朵裏，卻如同天籟。
趙特助一秒都不耽誤，圓潤地滾了。
陸明輝當場制住向卓陽拿著手機的手，一個用力把人拽進懷裏，強迫向卓陽把全部的註意力都放到他身上，聲音更是拔高八個度，門外的趙特助都能聽得真真的。
“向卓陽！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胸膛內流動的怒火最終化為奔湧的巖漿，陸明輝恨不得將自己和向卓陽都燒死在這巖漿中。
“我能幹什麽？”向卓陽分外無辜，“加個朋友都不行嗎？”
陸明輝幾乎要氣笑了，這是重點嗎？
“行吧，”向卓陽聳了聳肩，“不加就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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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句話說得委實隨心所欲，根本就不把陸明輝的怒火當一回事，陸明輝本該氣得更狠，但偏偏那最後的七個字又戳中了他心底最隱秘的幻想。
陸明輝被架在那裏，他的怒火上不去，又下不來，臉色幾經變幻，最後陰沈沈地問道：“你把我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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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陸明輝從黑名單拉了回來，拿著手機給陸明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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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諷刺道：“拉黑也能誤觸？你怎麽不誤觸拉黑別人呢？”
向卓陽無視陸明輝第二個問題，神態安詳：“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陸明輝是真想掐死他。
然後就收獲了向卓陽塞過來的手機。
“你看看，”向卓陽道，“想拉黑誰就拉黑了吧，反正也沒幾個還有聯系的。”
說完，向卓陽打了個哈欠，又去翻那本厚厚的專業書。
陸明輝看看手機，又看看向卓陽，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這幾天向卓陽總是把他當空氣，偶爾和他說話，也都是含沙射影陰陽怪氣。
但偏偏他又是個病人，陸明輝也不能真的把他怎麽樣，只能用同樣的手段反制——但事實證明，人家根本不搭理他！
陸明輝心裏的火早就燒得夠旺了，今天是奔著算總賬去的，可偏偏向卓陽態度又那麽好，乖巧的簡直和前面幾天判若兩人，讓他覺得要是再和向卓陽發火，那真太不是個東西了。
但向卓陽為什麽突然乖巧？是不是有什麽陰謀算計？這乖巧的態度又能持續幾天？
陸明輝一概不知，又心煩意亂，最後秉承著你不讓我好過那我也不讓你好過的心態，將向卓陽手機裏的聯系人全刪了。
他本來就不喜歡別人出現在向卓陽的通訊錄裏。
本以為向卓陽就算不發火，也不會給他好臉，結果向卓陽一點都不在意，看了眼聯系人就打開了鬥地主，還不忘點餐，“中午想吃排骨。”
“糖醋的吧，好久沒吃了。”
這是個什麽意思？
陸明輝摸不準向卓陽的心思，更煩了，但人家不找事，他也不能沒事找事吧？
最後只能幹巴巴地應了一聲：“哦。”
之後的幾天裏，向卓陽的態度都很友好。
哪怕是出院回家，和陸明輝住一間臥室擠一張床，他也沒說什麽，十分自然地同意了。
偶爾深夜熟睡之後，向卓陽還會滾到陸明輝懷裏，動兩下蹭一蹭，就能讓陸明輝滿頭大汗，恨不得當場把人辦了。
但大半夜的把人弄醒實在有些不人道，向卓陽睡熟的模樣又特別乖巧，讓人舍不得打擾，於是陸明輝也只能在人身上咬兩口，再悶地走進浴室。
這樣和諧友好的日子，對陸明輝來說，實在是太有盼頭了。
但或許是因為前段時間向卓陽對陸明輝的冷待，也或許是因為陸明輝心底對向卓陽的懷疑從未褪去，陸明輝總覺得這樣的日子持續不了多久，向卓陽一定會給他憋個大的。
難言的焦慮在陸明輝心底蔓延，又無人可以商討，總讓他覺得有一把大刀懸在腦袋上，不知何時會落下。
所以，當向卓陽在飯桌上提出要回老家時，陸明輝首先感到的不是憤怒，而是——這把刀終於落下了。
或許早就有心理準備，所以陸明輝的回應也很平靜，“不行。”
“你當然可以拒絕，”向卓陽放下筷子，語氣比陸明輝還要平靜，“但是三天後，是我母親的忌日。”
“讓我回去，亦或是讓我恨你一輩子，你自己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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