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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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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查

那弟子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說道:“昨日一早,吳長老說在天水宗內待著煩悶,要出去走走散散心,之後便再也未見吳長老回來。”

“那吳長老近日可有什麽不尋常之處?或者是可疑之處?”

周宗越略略沈思,搖了搖頭:“除了總是出去以外,並未有什麽異常。”

蕭長東聞言,敏銳的問道:“吳長老以前不愛出門嗎?他是從何時開始變得愛出門的?”

“自我來照顧吳長老,他只愛在屋裏畫畫,他總說自己年紀大了,宗內之事有年輕人打理,他也能享享清福。大概從兩個月前開始,吳長老就一反常態,總是往外跑,也不說去幹什麽,每次回來時都是鐵青著臉。”

蕭長東點點頭,並未再說什麽,趙斯南便讓周宗越下去,有事再隨時喚他。

幾人來到吳長老的房間,開始在屋內搜尋起來。蕭長東假模假樣的一陣忙碌後,掀開了吳長老的被褥,

眾人立刻聚在了這暗格處,這暗格邊緣與床板貼合得天衣無縫,一陣摸索後,也並未找到辦法打開。

蕭長東假裝讓眾人分開尋找機關,自己摸到床底,按下了機關,暗格隨之被彈開。

這些信件被蕭慕棉整整齊齊的放在暗格之內,甚是還按時間順序自上而下排列好,信件中的內容也隨之被曝光。

趙斯南的雙手顫抖著,他猛然站起來,說道:“其實見到吳長老的掌印時,我便有此猜測,那掌印像是”

“天煞羅經。”蕭長東與趙斯南異口同聲說了出來,蕭長東頓了頓,接著說道:

“天煞羅經一直存在於傳聞之中,我們誰也沒有見過真正的天煞羅經掌印長什麽樣子。但吳長老的傷勢,與書中記載的天煞羅經掌印一模一樣。此刻又有與辰星教的來往書信為證。”

“可……可天煞羅經只有辰星教歷任教主才可以修煉,難道是辰千澈親自來了荊川?”李長老像是被嚇到了,說話都有些吞吞吐吐。

蕭長東放下信件,沈穩說道:“若是辰千澈親臨,那趙宗主,可是要快些讓賓客們離開。我們與辰星教已有百年不相往來,這天煞羅經到底有何威力,誰也不知道。”

趙斯南微微頷首,吩咐三位長老去安排此事。

蕭長東也告辭離去,回到西側院。他一只腳剛踏進院門,蕭慕棉就跑了過來,警惕的朝院外張望了一下,迫不及待的問道:“爹爹,怎麽樣?”

蕭長東將這一大早發生的事細細說來,聽的蕭慕棉眉頭越擰越深。

當蕭長東告訴她,據李長老所說,吳長老的屍首是在後山發現時,她驚呼起來:

“絕不是後山,我們在寒煙谷見到吳長老時,他身體還是溫熱的。天水宗弟子自寒煙谷中背走吳長老屍首,乃是我親眼所見,秦燼陽亦可為證!”

蕭長東擡起手臂向下壓了壓,示意她稍安勿躁,繼續講述今早發生的事情。

蕭長東話音剛落,蕭慕棉便急切的問道:“爹爹懷疑是辰星教的人殺的吳長老?更有可能是辰千澈本人?”

蕭長東卻出乎意料的搖了搖頭:“其實不然,吳長老身上有多處淤青和傷痕,若是辰千澈真如傳聞中一般已練成天煞羅經,不需要如此周章,一招斃命即可。”

“如果他是對吳長老心生不滿,故意折磨羞辱吳長老呢?”

“那吳長老身上豈會又只有五處傷痕。尤其是雙臂的淤青,應是奮力抵抗所致,我推測兇手應與吳長老武功相當,而且極可能不止一人。”

蕭慕棉沈思片刻,恍然道:“吳長老左臂骨折,定是有人從背後反鎖吳長老,而另一人則割斷腿筋。”

她隨即又蹙起了眉頭:“那爹爹為何要說是辰千澈親臨?”

“吳長老乃是在寒煙谷遇害,李長老卻說是在後山發現的屍首,其中定有貓膩,我不過是順著李長老的話講下去罷了。

吳長老身上的掌印不明,既然兇手想讓我們認為是天煞羅經,那我們認下來便好。如此,方能引蛇出洞。”

蕭慕棉雙手一拍,不禁讚嘆道:“不愧是爹爹,真是聰明絕頂。那爹爹就不怕兇手就在賓客之中,放賓客們回去,豈不放虎歸山?”

“腿長在賓客們自己身上的,昨夜就已經有人離開,若是兇手想跑早跑了。”蕭長東沈聲道,“吳長老深居簡出,我懷疑兇手要麽在天水宗內,要麽隱藏在外。待閑雜人等都離開了,更方便我們探查。”

天水宗內的賓客正陸陸續續的離去,趙斯南和趙景年一整天都在宗門送客。調查吳長老之死既已交給爹爹,蕭慕棉來到冷冰弦的院子,幫他們收拾東西。

冷冰弦拉著蕭慕棉的手,眼巴巴的說道:“蕭姐姐,你說過明年會接我去揚州玩的,你可不能食言。”

蕭慕棉微微用力捏了捏她軟軟的小手:“放心吧,我親自來秋水派接你,我就不信冷姑姑會不肯放你出來。”

夕陽緩緩沈入遠處的山巒之後,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餘暉,灑在青石板臺階之上,荊川城門上懸掛的燈籠照亮了秋水派的隊伍,蕭慕棉看著緩緩遠去的隊伍,大喊道:“明年來揚州!”

馬車中探出一個小腦袋,大聲回應著:“好!”

除萬湖山莊外,只剩秦燼陽和錢家人還留在天水宗內,秦燼陽本也收到了逐客令,但錢老爺堅持要秦燼陽留下,與他們一道回永州,秦燼陽也就順手推舟,留了下來。

其餘賓客都已離開,天水宗恢覆了往日的平靜,四處的紅綢彩帶也已被撤下。

蕭長東三令五申,此事背後兇險,不允許蕭慕棉再擅自行動。蕭慕棉雖爽快答應,滴溜溜轉動的眼珠卻透露出她的小心思。

因想要第一時間知道吳長老慘死的真相,蕭慕棉第二日跟著蕭長東一起來到正堂,趙斯南父子和幾位長老均已到場,並帶著他們門下的親派弟子們,還有一個意料之外的人——錢靈。

自離開永州後,蕭慕棉與錢靈再未相見,喜宴上錢靈亦是紅綢遮面,此時突然相見,她已為人婦,竟讓蕭慕棉生出一種異樣的陌生感。

天水宗被徹底搜查了一遍,其中天二院及臨近的天一院和天三院由趙斯南和蕭長東親自帶人搜查,其餘三位長老則負責搜查其他區域。

整個搜查從辰時一直持續到申時,卻是一無所獲,整個天水宗沒有絲毫異常之處。

蕭長東眉頭緊擰,提議道:“吳長老是在後山被發現的,我們再將後山徹底搜查一遍吧。”

趙斯南立於庭院之中,擡頭看了看天色:“荊川冬日暗得早,今日天色已晚,而後山地勢險峻,夜中搜尋恐有危險,不如明日再去。”

蕭長東還欲再講,卻被趙斯南截斷話頭,趙斯南朝庭院中佇立著的弟子們說道:“今日大家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天水宗的弟子們魚貫而出,庭院中只餘趙斯南家三人和蕭長東父女兩人,蕭長東見趙斯南心意已決,並不願此刻與他起沖突,領著蕭慕棉離開了天二院。

“蕭姑娘,等等。”身後傳來一位女子的聲音。

蕭慕棉轉身,詫異地看著錢靈,她與錢靈算不上熟稔,不知此時錢靈為何要叫住她。

蕭長東見來者是錢靈,想是兩個姑娘家之間有體己話要講,便先行離開了。

錢靈嫣然一笑,走至蕭慕棉身邊,微微福身,而後緩緩說道:“我聽夫君講,蕭姑娘自及笄之日起,便接手了萬湖山莊的大小事務,可有此事?”

蕭慕棉一怔,不知此問何意,謙虛說道:“接手談不上,只是在父母身旁略幫一二罷了。”

聞言,錢靈嘴角難以察覺的抽動了一下:

“我生於商賈之家,父母不若蕭莊主和李夫人開明,以前只不過是個普通的深閨女子。如今我也成了這天下武林名門宗派的少夫人,日後還要多向蕭姑娘學習。”

蕭慕棉:?

見蕭慕棉並不作反應,錢靈笑得愈發得意:“所幸得夫君愛護,知我也有江湖之志,今日聽聞要調查吳長老之死,便主動提出帶我前來。”

蕭慕棉越聽越糊塗,她對趙景年愛不愛護錢靈一點興趣都沒有,疑惑道:“所以呢?”

錢靈的嘴角明顯地抽動了幾下,穩了穩心神,臉上的笑容變得十分詭異:“希望我以後也能成為如蕭姑娘一般能掌江湖門派的女子。”

蕭慕棉:“哦。”

在回西側院的路上,蕭慕棉一直在思索錢靈對她說的那些話,怎麽聽著像是在炫耀或者示威?莫不是錢靈還在因為自己和趙景年那早已胎死腹中的婚約吃醋?

“哎。”蕭慕棉無奈嘆了口氣,趙景年可真能惹事,他是和錢靈無話可說了嗎?偏偏要向錢靈講自己的事,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蕭慕棉剛走到西側院門口,便被斜沖出來的一人拉至游廊的角落,這兒光線昏暗,並且能看到周遭的人來人往,是個說悄悄話的好地方。

“我剛剛看見幾個天水宗的弟子朝後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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