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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謝謝,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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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謝謝,好乖。

中午從外面開完會回來, 虞樹棠暫時沒有回公司,她現在已經很會利用這樣細枝末節的時間了,她早在微信上約好了SA, 想看一款戒指。

她是覺得前段時間和姐姐說想結婚很草率, 但是和姐姐說是草率,她並不覺得自己想結婚這個念頭是草率的。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和柳見純這樣的人在一起, 會忍不住去想哪怕現如今觸不可及的未來。

戒指她早就看好了,目前她買不起什麽太貴的,對品牌有要求, 對鉆的大小只能沒要求。不過本身她也沒想送給柳見純,所以九十五分的鉆也好。

她沒打算送, 甚至普通戒指也不打算送了。姐姐的態度很明確, 她不需要再試探, 或者再小心翼翼地踏過界限了。

買好之後她回家, 寫了一張明信片一起放進手提袋裏, 明信片上是很簡單的一句話:2026.7.1, 虞樹棠二十四歲,和你戀愛的第一年,就已經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她本來還打算寫些其他的,眾多念頭在腦海裏轉著,終究還是沒有落到紙上。行勝於言, 慢慢來吧。

虞樹棠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 將真正要送給柳見純的紀念日禮物拿起來, 打算一起帶到公司去, 這樣一下班,就能直接去姐姐家了。

她心情不錯, 那枚鉆戒是經典的六爪鑲嵌,亮晶晶的十分美麗,即使現在送不給柳見純,她也情不自禁地,看excel表的時候都帶著笑意。更何況,她還有一件正兒八經的禮物要送呢!

今天也是出乎意料的順利,好像什麽事情都為她這麽重要的紀念日讓路似的,項目內部會議五點結束,她把工作收了尾交給下一個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有什麽事電話聯系,六點提上包就出了門。

先從旁邊的店裏取了訂好的鮮花,蛋糕也是提前訂好的,這會兒應該已經送上門了,她怕自己打車回去,會不小心弄壞蛋糕。

果然,她坐上車,打開微信,就看到柳見純給自己發了一張圖片,是擺在餐桌上的,還沒有拆外包裝的蛋糕。

先打開吧。虞樹棠雀躍地敲出一行回覆,姐姐,你猜我現在在哪?

不在公司嗎?柳見純很配合,難道今天下班這麽早?

已經在車上啦!她快速地又打出回覆,姐姐把蛋糕拆了等著我吧!

下一條回覆不是文字,而是語音,柳見純柔柔帶笑的聲音在耳機裏好清晰,顯然是逗她:確定是把蛋糕拆了嗎?怎麽感覺你另有深意呀。

聊天框裏跳出一只正奮發讀書的奶牛貓,一行字跳出來:你這樣一說的話,那我有深意了!

柳見純抿唇一笑:好啦,你快來吧,不和你講了,我還要整理一下。

她放下手機,小羊排在鍋裏煎的滋滋作響,小樹沒能提前告訴她準話,可她還是做了兩人份的,生怕她萬一能過來。這下準備派上了用場,她用心地擺好盤,在上面放了一支迷疊香。

柳見純時間掐得很準,預計著小樹快來了,她上樓換了一件連身裙,正是小樹之前送她的生日禮物。

虞樹棠明明知道密碼,卻還是要按門鈴,柳見純剛一開門,一句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她就有點使壞地把人緊緊地摟進了自己懷裏。

她抱得太緊了,以前抱的時候總是輕輕地,收著力道,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大約是不安全感作祟?小樹每次抱自己,總是越來越緊,好像生怕她離開,好像要把她揉進去一樣用力。

柳見純有點透不過氣,又難免地有些沈迷於這個懷抱,不過還是很快扶著她的肩膀,將她推開一點:“我又跑不了呀,別把你送我的裙子弄皺了。”

這條裙子確實很好看,但再好看的衣服,都不是給柳見純增光添彩的,虞樹棠反而覺得,是柳見純的氣質反而更令這條裙子有種如水的氣質風格。

“我也希望你跑不了。”虞樹棠小聲說了一句,沒等柳見純反應過來,她迅速地換了一個話題,笑道:“肯定要弄皺的,越是花大價錢買的,質量越是不堪一擊。”

“那也不能是現在。”柳見純一聽,堅決地把她給推開了,虞樹棠就把鮮花在她面前晃了晃,真新鮮的花,洋桔梗,小茉莉,白百合,每一樣都是鮮嫩欲滴,柳見純低頭聞了聞,清香沁人心脾,幽幽地在微暗的天色和濕熱的空氣裏浮動。

“我把這些插起來。”她把虞樹棠拉進來,終於將門合上了,“你先洗手,我們準備吃飯了,得早點吃,要不然我怕冷了。”

“等等,姐姐。”虞樹棠握緊她的手,不準她走,“我的禮物還沒送給你呢!”

柳見純望著她:“不會又買了什麽很貴的東西吧?”

“沒有很貴。”虞樹棠一點不心虛,比起那枚不打算送出的鉆戒,這個真的算不上貴。

她手上的禮物袋根本還沒有放下,直接就遞給了柳見純:“姐姐,拆開看看,我猜你一定會喜歡的。”

“稍等。”柳見純轉身進屋,沒一會兒,拿了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禮物盒過來,“我們交換禮物。”

“不會又買了什麽很貴的東西吧?”虞樹棠學著她的語氣,將她剛才的那句話原樣奉還,被她小小地掐了掐頰邊的小笑弧:“你這棵小樹倒是會活學活用。”

兩人不約而同地送了對方耳飾,虞樹棠了解柳見純的審美,送她的是一對珍珠耳釘,一顆珍珠做釘飾,下面一擺弧線,綴著三顆大小不一的瑩潤珍珠。耳釘細巧,擺線搭在頰邊,說不出的溫柔美麗。

柳見純同樣也了解虞樹棠的審美,兩只耳飾並非成套的,玫瑰金色的半弧耳環上嵌了紅玉髓,X型的耳釘上鑲了濃綠的孔雀石。

虞樹棠在方巾上審美保守,在首飾上卻出奇意料地喜歡出格的顏色搭配,她愛不釋手,等到戴上了才忙不疊地對柳見純說:“姐姐,首飾盒裏還有一層呢!”

柳見純正偏頭欣賞著這對珍珠耳釘,聽見這話,伸手將放在玄關櫃上的盒子又取了過來,她有點疑惑地打開下一層,萬沒想到,裏面居然是一張郵票!

是一張保存良好的金箔郵票,加蓬發行,紀念阿爾貝特·施韋澤的世界上第一張金箔郵票。

柳見純真是吃了一驚:“小樹?這是從哪裏買的?”

“放心,絕對是真的。”虞樹棠還以為她擔心真假問題,“我爸有個朋友,特別喜歡收藏郵票,她們有圈子的,我也是才知道,內部有好多消息呢,就讓我收到了這枚。”

她興高采烈:“姐姐,當初我送你郵票的時候,你和我講的,我想要把你沒收集到的全幫你找到。”

“你呀!”柳見純說,“別看普通郵票很便宜,一旦珍稀度上去,多貴的也有!你還拜托你爸爸,又花了人情又花了錢,還講這個耳釘沒有多貴……”

虞樹棠摟住她,不讓她說了:“你是我女朋友,我為你做什麽不是應該的嗎?”

柳見純微微蹙著眉:“那也得分情況!我們真的要約法三章,要不然過個什麽節日,你就要送這送那的,這樣不行……”

“我洗手去了!”虞樹棠拔腿就跑,堅決不聽她接下來的話,“姐姐你先插花,可是你剛才說的,再不吃飯 就涼了!”

柳見純拿她沒轍,只好先把鮮花整理好,放到餐桌上,見她取了兩只杯子倒上白葡萄酒,問道:“今晚還喝酒呀?”

“就喝一杯。”虞樹棠說,晚餐是小羊排,羅氏蝦和番茄意面,簡單又口味豐富。蛋糕拆開包裝,不大一個,小巧精致,剛好能一頓吃完。

淡淡的花香,葡萄酒,奶油和飯菜的香氣縈繞在一起,冷氣又開得很足,她心裏難得的安靜,眾多煩亂的思緒好像也暫時的全部被撫平了。

吃完她把碗筷收進洗碗機裏,出來的時候,見柳見純正站在客廳的茶幾前,剛才還擺在餐桌上的花瓶被她移了出來,這會兒正在一邊端詳,一邊小小地更改著花枝的位置。

她的背影真好看,纖瘦秀麗,虞樹棠從後面抱住她,發現自己現在簡直是迷戀肢體接觸,迷戀和柳見純相關的一切,並且是一種變本加厲的,半分不願意松開的迷戀。

柔軟的吻從頰側印到側頸,柳見純微微地歪過頭,任她吻著。

沒一會兒,柳見純低聲說:“去臥室吧。”

虞樹棠知道她很珍惜這條裙子,脫下的時候也是精心的,一點一點,解開裝飾的滑扣腰帶,橄欖色的絲綢從肩頭褪下來,如雲似水,她甚至搭到衣櫃裏,反身的時候看柳見純笑了,語氣很嫵媚:“謝謝,好乖。”

她其實不常說好乖,或者別鬧之類的很容易顯得年長的話,偶爾在小樹使壞的時候會說別鬧,那是認真的。

好乖呢?就是在這種時刻,是……挑逗,還有……縱容。

虞樹棠今晚鄭重地踐行好乖兩個字,她將過程拉得慢而長,不像以前那樣,幾乎是急迫的兇猛。吻也是輕的,從額頭一路落到嘴唇,可惜真正雙唇交接的時候,她就再難冷靜下來,最終還是演變成了濕漉漉的癡纏的熱吻。

柳見純在這方面有種出乎意料地柔順,無論怎樣都配合,菱唇和臉頰都洇著潮紅,半睜著眼睛看她。

虞樹棠不舍得伏在她的身上,半支著上身,一面細微地動作,一面睜大眼睛瞧著她。看多少遍都不夠,她已經這樣想過很多次了,看多少遍都不夠。眼睛,鼻梁,嘴唇,這張臉上的任何一點細微表情,都能讓她神魂顛倒。

“有那麽好看嗎?”柳見純呼吸急促,半是打趣,半是認真地問。嚴格來說,她知道自己真不算什麽特別的美人,可能是勝在氣質好,或者是眼睛長得好,眉眼雅致,小樹才是真正的大美人。

“好看。”大美人小樹就這樣癡癡地望著她,很多時候,甚至讓她有點害臊。“姐姐,你是我見過最……”

柳見純吻住了她,堵住她接下來要說的話,那話小樹好意思說,她都不好意思聽的!

冷氣再足,兩人也是出了一身的熱汗。虞樹棠伏在姐姐的胸脯上,用舌尖舔著她細白皮膚上小小的汗珠。先嘗到的好像都不是汗的鹹味,而是那股杏子的香氣。情熱過後,淡雅的香氣都被蒸騰出了旖旎的熱度,虞樹棠懶洋洋地,又舔了一口,被柳見純在耳垂上好輕地掐了一下。

虞樹棠從善如流,讓姐姐眼不見心不煩,把臉頰枕在了她的大腿上。這裏的皮膚更加細膩,透著一點鮮紅,她又去舔搖搖欲墜的汗珠,這下被柳見純不輕不重地踹了一下。

她本想踹這棵小樹的膝蓋的,沒承想被她攥住腳腕,攬在了懷裏。

“小樹。”她嗔道,“上來。”

虞樹棠動了,真的上來了,只不過更壞,她剛想用腿夾住這棵作亂的小樹,沒想到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振動了起來。

“小樹,你的手機。”她伸長胳膊想去夠,虞樹棠有點煩悶地說:“姐姐,別理。”

只是說不理,還能真不理嗎?虞樹棠自己爬起來接通了電話。剛才還笑意盈盈飽含情意的聲音一下冷沈了下來,柳見純聽她講了幾句工作上的事情,隨後便不再說話,只用嗯和好做回答。

電話掛斷,柳見純也坐起身來:“有什麽事情嗎?”

“財務模型得改一改。”虞樹棠說,她竭力地想要彌補,“不過沒事的,我一會兒改,姐姐,我們再休息一會兒吧。”

“不休息了。”柳見純親了親她,“都好幾次了,不能再休息了,我也和你一起出去坐一會兒,去客廳還是去書房?”

虞樹棠當然選擇客廳,她是絕不願意去書房的。平常的日子她都不願去書房,更何況是紀念日呢?那真搞得和加班一樣了!

柳見純披上睡袍,小樹在旁邊打開筆記本,她將電視關了靜音,隨手打開一個頻道看了起來。

“姐姐,開開聲音吧,沒關系的。”虞樹棠說,“我做工作不完全安靜也完全可以,有一點白噪音也很好。”

話是這麽說,柳見純還是沒有打開聲音,電視上是財經課堂,她本身對這種財經類節目談不上怎麽感興趣,最近卻是常常在看,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麽,關註些什麽。

很快她就知道了,她咬了咬嘴唇,遲疑了好一會兒,才能夠天衣無縫,自自然然地問:“小樹,之前你好像講過不是特別喜歡金融。”

“是啊。”虞樹棠說,“談不上喜歡商科,也不是那種學了就苦大仇深的,因為除了商科之外,其他的也沒有什麽喜歡的。”

她對著姐姐,是敞開心扉,毫無保留,反正她是什麽都能和姐姐講的。不喜歡商科,不喜歡金融,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麽,同樣的,曾經也不知道自己的目標是什麽。

“嗯,我是在看新聞上面講的這些新興產業。”柳見純說。

虞樹棠剛才擡頭的時候看到了些許畫面,很快答道:“新能源汽車嗎?最近做純電汽車的確實挺紅火的。”

“剛剛上面在講零部件供應的事情,我看有提到精密機械。”柳見純輕輕地問,“小樹,你們家是有做相關的嗎?”

到底還是講出來了。自己到底還是沒能控制住。忍不住要為小樹考慮更好的路,忍不住要自做主張地想什麽才是最為她好的選擇。

小樹的身心問題現在就擺在面前,往後還有更多的呢,縱使小樹不一定能和她走到很遠的未來,她也忍不住地要考慮到,小樹可是獨生女,無論如何,她還得考慮小樹媽媽爸爸,得考慮小樹的家庭。

“我不知道。”虞樹棠移動鼠標的手停了,語氣也不自覺地沈下來,“我只知道我家是做機械加工的,具體做什麽不知道。”

“有沒有想過了解一下呢?”柳見純了解她的心結,伸出胳膊,想握住她的手,“小樹,萬一了解一下,可能會感興趣也說不定呀。”

“我不要!”這句話立即將她給點燃了,“第一,我不會感興趣的,第二,要是我感興趣,我回京城,我們還怎麽在一起!”

她用力地攥著鼠標,側鍵哢嗒一聲,被按的深凹了進去:“我就得留在這兒,你不想我和你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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