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真漂亮的眼睛啊,黑褐色的瞳仁仿佛虛焦一樣含情脈脈地盯著她。

關燈
第108章  真漂亮的眼睛啊,黑褐色的瞳仁仿佛虛焦一樣含情脈脈地盯著她。

“怎麽買這麽多東西?”柳見純接到虞樹棠的時候嚇了一跳, 大包小裹的,她讓虞樹棠帶回去的東西可沒有這麽誇張。

“是包裝顯得大,東西不一樣嘛。”虞樹棠說, “姐姐, 東西就放後備箱裏吧,明天去姐姐家裏的時候直接帶上。”

她都套完近乎了,坐到車裏才說, “姐姐,我叫咱姐叫什麽啊?”

柳見純忍俊不禁:“你不都叫姐姐了嗎?還咱姐的。”她是南方人,不常用咱這個字, 說出來不免覺得有點怪怪的。

“那肯定是咱姐啊。”虞樹棠高高興興的,“要不然叫你姐的話, 顯得多生疏啊。”

她雖然高興, 可止不住地提前就有點緊張, 柳見純拉了拉她的安全帶檢查, “不用有負擔, 我姐姐不會為難你的。”

她這話是實話, 左更惜從來不會為難她女友,哪怕是心裏頭不滿意不願意,也絕對不會當著人家的面怎麽樣。

“姐姐,你之前說咱姐一直想見我,”虞樹棠說, “你是什麽時候和她講的我啊?”

她對柳見純如何向家裏人介紹自己這件事, 一點內容也不想錯過!

“我還沒說呢, 我姐姐就已經先猜到了。”柳見純說, 她平緩地轉過一個彎,打算先把虞樹棠送到華晨小區, “那時候我剛從紐約回來,我們剛戀愛一個月,就讓她給猜到了,她對我的事情很敏銳的。”

“你怎麽介紹的我啊?”虞樹棠又問,她有點不好意思,眼巴巴地瞅著柳見純。

柳見純把她的小心思看得透透的,故意笑道:“我介紹說,這位呢是我的新女友虞小樹,她又聰明又漂亮,事業又好,前途無量的呢。”

虞樹棠知道姐姐是開玩笑呢,但她仍然很鄭重地糾正道:“不對,我最重要的優點,明明是特別愛你。”

柳見純受不了了,抿嘴笑了一笑:“我當初那棵小樹哪去了?你給她還回來。”

“還不回來了。”虞樹棠一本正經地說,“就剩下現在這個,你不要也得要了。”

她這次只回京城三天,行李帶的也不多,禮品在後備箱裏理好之後就沒有拿出來。她簡單地用二十分鐘收拾完,柳見純正坐在沙發上打電話。

姐姐不靠住靠背的時候,是一個脊背挺直的優美姿態。虞樹棠很小心地不發出聲音,在她身邊坐下了。

大概是在談節目的事情,她聽柳見純在對時間,她安靜地等了一會兒,姐姐掛斷電話,主動說道:“年後就要開始錄節目了,是打算做博物館參觀的形式,用展品做引子,第一期就是在申城歷史博物館錄,已經都聯系好了。”

“那很有意思!”虞樹棠想也覺得很有趣,“到時候我要第一個看。”

小樹對她是無條件的捧場,她對小樹是無條件的縱容:“好呀,到時候出了樣片我第一個發給你,監督你必須看完的。”

虞樹棠攬住她的腰:“姐姐,你一會兒回去嗎?”她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還沒能柳見純回答,倒是她自己先懊惱了:“可是我這兒什麽都沒有,也沒有你的睡衣。”

“我可以先穿你的。”她這樣一說,柳見純反倒笑了,“就是明早還是得回去一趟,有些東西還在家裏呢。”

這間房子一室一廳,面積不大,虞樹棠的東西分門別類,擺放得整整齊齊,玄關上只放了鑰匙和手包,其餘地方都幹幹凈凈,一點雜物都沒有。

小強迫癥。柳見純在心裏甜蜜蜜地念了一句,當然,帶著小樹回自己家是最方便的,她家大,空間充裕,什麽生活用品也多。可莫名其妙地,她很願意在小樹這裏住一晚。

她走到臥室,虞樹棠跟著她進去,先拉開衣櫃將自己的睡衣都撥出來,想讓柳見純選一套。

她正一心想著睡衣的事情,就聽見姐姐問她:“小樹,空調遙控器在床頭櫃裏嗎?”

“不在,你可以看看,我不往床頭櫃裏放東西。”虞樹棠不假思索,“我住進來的時候就只有一個遙控器,我可能是用它開了客廳的空調,隨手放茶幾下面了。”

床頭櫃裏確實沒有空調遙控器,可是有——柳見純笑著晃了晃:“你當時應該全拿過去的,這才叫準備呢。”

虞樹棠一怔,轉頭一看,真是害臊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沖過去就奪過來,也不知道往哪放,囫圇就塞回抽屜裏。

“都現在了還不好意思呀?”柳見純笑盈盈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呢,讓我看看。”

她作勢要去捏虞樹棠的臉,被這棵小樹窘迫地撲到床上,緊緊地將她給摟住了。

“你這算哪門子的不好意思?”柳見純止不住笑,虞樹棠先是把臉埋在她頸間不吭聲,過了一會兒,頰邊一片深深淺淺的紅,一雙眼睛很黑,擡起臉來吻她。

她不笑了,全神貫註地回應著這個吻,虞樹棠太年輕了,那種年輕的熱度和激情,奪人眩目,總能讓她覺到一種久違的神魂顛倒。

虞樹棠這種優等生早就將這件事學的爐火純青,她停了一停,吻從菱唇往下,印在脖頸、鎖骨、胸脯、小腹,直到大腿上。

她忍不住想起那個顛倒滾熱夢境裏的幻想,那些真實的細節就這樣在現實中如此坦誠地向她展露著。

她愛的,並非是那個秀美端莊的,看起來永遠無懈可擊的柳見純,而是那個眼角邊不可避免地出現了笑紋,皮膚上有瑕疵,胳膊和大腿哪怕經過鍛煉,歲月也不可避免地讓其出現了一點松弛線條的女人。

柳見純不完美,她愛的正是這樣真實生動的,獨一無二的,世界上只有一個的柳見純。

每當這種時候,她又會出現那種超現實的通感。一種強烈的快欲同樣是脹滿了她的心房,她眨眨眼睛,長睫毛顫下來一滴汗珠,就這樣一秒也不肯移開地註視著柳見純。

姐姐一點也不會覺得害羞,她臉上是一種純粹的潮紅,同樣是游刃有餘地註視著她,甚至還有閑心玩笑道:“嗯……一直看著我做什麽?”

虞樹棠無師自通地覺醒了一點癖好,她急促地呼吸著,根本沒有閑暇去說話,這種時候她沒辦法一心二用,只能一門心思地撲在正在做的事情上。

不需要太長時間,柳見純的自如維持不了多久,她睜大眼睛,真漂亮的眼睛啊,桃花瓣的形狀,一種異常的清澈,濕漉漉的蒙著一層稠密水霧,黑褐色的瞳仁仿佛虛焦一樣含情脈脈地盯著她。

“小樹,”柳見純會低聲的,淩亂地喊她的名字,“小樹,小樹。”

“姐姐。”虞樹棠的聲音和呼吸的節奏同樣是混亂的,她不厭其煩,一遍一遍地叫著柳見純,盡情地說著孩子氣的話和最深刻的祈願,她總覺得這一刻的愛的濃度太高了,簡直讓她窒息,她的心幾乎盛不住這份愛了。

柳見純緊緊地摟住她的脖頸,汗津津地和她貼在一起,房間靜謐下來,只有震耳的呼吸和著心跳聲,一拍一拍地響著。

“姐姐。”虞樹棠說,她慢慢地說,“我們往後要是同居的話,假設要買一個新房子,你喜歡什麽樣的房子呢?”

柳見純不說任何掃興的話,她真就認真地考慮起來:“我覺得房子最重要的是采光。我喜歡那種有大陽臺,大窗戶的房子,很敞亮,白天的話滿室陽光,覺得心情就會很好。”

“這點是必須的。”虞樹棠有模有樣的,好像真的把這條列入了她們的選房需求一樣,“我覺得也不能太偏僻,得臨近商圈才方便,物業也一定要好,姐姐,我們選一個帶地暖的,這樣冬天也不用操心取暖問題。”

柳見純點了點頭,頭輕輕地撞了撞她的肩膀。“這點是很重要,申城冬天濕冷的,沒有地暖的話,真是有點起不來床。還有,書房也很重要。”

“對。”這個虞樹棠很讚成,“姐姐你離不開書房的,這個肯定要有,我的就做那種電腦間就可以了,到時候配個那種主機也很漂亮的電腦,好好地設計一下。”

柳見純用的是迷你主機,小巧精致,她平時辦公用,綽綽有餘了,虞樹棠想想,要是姐姐的辦公室出現一個花裏胡哨的海景房主機,那才是不合適呢。

“不過我不會玩游戲的。”柳見純說,“就和姐妹一起在星露谷種過田。”

“我也不常玩。”虞樹棠說,她很樂觀,很憧憬地說,“到時候要是有時間,我們可以一塊試試雙人游戲。”

“那車呢?”她又問,“姐姐,你喜歡什麽牌子的車,平時一直開電車嗎?”

“牌子?我對汽車不太了解的。”柳見純說,“我很少開長途,就選了電車,其實還蠻好開的,而且車廂裏聞不到那種汽油味。我是看了不少測評之後根據外形選的,覺得很漂亮。”

虞樹棠笑了:“而且很可愛,還有那種可以根據歌曲跳舞的尾燈。”

柳見純又用頭輕輕地撞了撞她的肩膀表示同意,真把她可愛得一點招都沒有了。

她知道姐姐從來不是一個物質的人,可是她是,虞樹棠想。可是她是。她來自商人家庭,家長在乎事業,在乎生意,在乎錢,她也是一樣,她很在乎錢,很看重錢帶來的一切。

她喜歡大平層,喜歡別墅,喜歡豪車,她非常想靠自己給姐姐買這些東西,哪怕她知道姐姐根本不在乎。這是一種執念嗎?

虞樹棠不覺得自己有錯,她就是一個這樣的人,她甚至有一絲欣喜,她發現這份愛讓她如此清晰地有了一個方向,她沒有什麽遠大志向,她的目標是賺錢,她想要自己賺來的豐沛的物質生活,她想要在感情裏盡情地愛,盡情地給予。

“小樹,”柳見純又撞了撞她的肩膀,讓她醒過神來,“小樹,你這一年真的很辛苦。”她又提起這件事,那天在桂祥福的對話,讓她總是有些耿耿於懷。一年到頭,該犒勞一下自己的。

“小樹,別把錢都花在禮物,花在其他人身上,給你自己買點禮物吧,一年過來,得獎勵一下自己呀。”

她買的禮物是她送的,不是小樹自己的。實際上這真的是件很小的事情,她也知道小樹沒有那種過年過節的儀式感,可是她總覺得有點不大安定,小樹的心裏的那根弦,她感覺似乎拉得太緊太緊了。

“好啊。”虞樹棠這次從善如流,從床頭摸來手機,打開外賣界面,她粲然一笑,頰邊的小記號亮晶晶的,“姐姐,我們點一頓外賣大餐當作晚飯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