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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我跟你在一起,就已經很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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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我跟你在一起,就已經很足夠了。

“你不睡覺看什麽呢?”虞家問, 他不解其意地看著自己的妻子,對方正戴著個眼鏡專心致志地看手機,不知道在鉆研什麽。

“我在看老女人。”楊秀樺說, “我在看她今天發的視頻, 她今天賬號突破百萬粉了。”

“我就知道。”虞家說,“今天元旦小樹和你打電話,還特地讓你看, 我當時就該說哪用講啊,你媽天天半夜偷看!我就多餘問這一句!”

“這哪是半夜!”楊秀樺不樂意,“這才十一點怎麽就半夜了!你就一點也不上心的吧,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不懂的。明明是你不支持小樹同性戀,這會兒又優哉游哉裝作一切都沒發生歲月靜好什麽呢?”

“我有什麽轍?”虞家問, 這句話還真把楊秀樺問住了。

“我有什麽轍啊?上次我說不讓小樹喜歡女的, 你說咱倆的嘴沒鑲金說出來是放屁不是聖旨。我也不願意小樹喜歡那個柳老師, 這事你都沒辦法, 我還有辦法了?我沒那麽能耐。”

楊秀樺一邊繼續盯著視頻, 一邊總結性發言:“那你也得上心啊!你不能就這樣接受現狀了, 你上次和小樹發微信,你問那女的幹啥我就問你。”

這下換虞家大不樂意:“那我也不是故意問的啊!你敢說有這樣一個人在小樹身邊你不多放心一點?而且你上次不也問小樹戀愛的事情?咱們不能因小失大,得關心一下。另外小樹確實問我郵票的事情,我有個朋友最好集郵,我正好幫她問問呢。”

“柳見純喜歡郵票。”楊秀樺篤定地說, 就這一會兒工夫, 她已經給人家創造了好幾個代稱, 這會兒終於叫回了名字。

“你怎麽知道的?”虞家問。

楊秀樺理所當然:“我看了她的微博。”

“我就多餘問。”虞家說完就要躺下, 硬被楊秀樺又給薅了起來:“你說萬一過年小樹要帶她回家該怎麽辦?”

“不會吧。”虞家說,“起碼我覺得柳老師肯定不願意來, 來幹什麽,多尷尬啊,她叫咱們倆啥,阿姨,叔叔?這輩分都是亂的。”

“她不想來,保不準咱閨女就倔,就想讓人家來呢。”楊秀樺說,“咱閨女你還不知道?第一次談戀愛,在那一生一世起來了,等到分了就老實了。”

虞家又要躺下:“要是咒有用的話,咱倆一塊每天咒,咒人倆分手。”

楊秀樺懶得搭理他,他睡他的,自己看自己的。

元旦祝福視頻很簡單,就是柳見純抱著一個很可愛的小馬玩偶祝大家元旦快樂,說新的一年萬事勝意之類很沒營養的祝福詞。

愛情中本來就有膚淺的成分,她反反覆覆地看了好幾遍,不得不承認柳見純保養精細,知性美麗,自家小樹放不下也是很正常的。而且她看網上說女同就是容易喜歡比自己年齡大的,大概也是有點道理。

不過這點她放心,人總會老的,更何況,再漂亮,看多了也膩了。她這樣自我安慰,認真地點開下一個視頻看了起來,那是百萬粉的慶祝視頻,是在之前的評論區選的創意,做的一個問答視頻,問題也都是從評論區選的。

這個視頻她看得很認真,每一個問題都認真聽過去,她剛才講的可不是開玩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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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辦公室的氣氛都難得松懈起來,明天就是除夕放假,虞樹棠這次牢牢地把握住了摸魚時間,在文檔裏打開自己的計劃表又津津有味地看了好幾遍。

法爾林的年終獎是在十二月底和二月底前發放,通常是一月,讓大家能過個好年。項目完成,她這次年終考核也拿到了A,獎金有十個月的工資。她一邊高興,一邊有種止不住的割裂感,這獎金放到之前,她媽媽給她買個包有時候都這個價錢,更何況這錢還要扣稅,她第一次明白心疼錢居然是這樣的感覺。

她自覺自己從不是那種大手大腳揮霍錢的人,她不買豪車,不去夜店,也從來不為面子花錢。可真等自己賺錢的時候,她才有點羞恥地發現,她原來是對錢沒有概念的。

雖然不揮霍,可是看到什麽,想要什麽,也都是想買就買,因為卡上媽媽都會讓助理隨時關註著給她打錢,她毫無概念,從來也不覺得什麽不能買,什麽買了會對生活造成影響。

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這話真是有道理。她聚精會神地盯著這張看起來就讓她很幸福的表,一邊打開手機,仔仔細細地看著自己網上銀行賬戶的數字。

她有三張卡,一張是當初惟寧大學入學時,要求辦理的銀行卡,一張是媽媽當初給她辦的白金卡,她已經立志不花家裏的錢了,但卡裏還存著她兩年都賺不來的錢,她曾經和媽媽說不用存了,楊女士沒好氣地說:“沒讓你花,不存就要掉等級了咋辦!”

還有一張,就是她現在用的工資卡。她現在只花這張卡,當初那張大學卡裏面還剩很多錢,她都也沒再花過了。

她得好好地規劃,不能想買什麽買什麽,要不然工資卡上這次年終獎怕是不夠。她第一次去見柳見純的姐姐和兩個孩子,從京城買回來的特產是肯定要帶的,還肯定要帶點貴重的,買金飾應該是個好選擇。

還有,得給姐姐買新年禮物,也買金的吧,姐姐平時是戴珍珠、鉆石這類的多,可不管戴不戴,總歸是個好意頭,這很重要的。

說到意頭,給自己家那兩位今年也買金的吧,她媽媽最重視的就是一個好意頭了。

其實說實話,還是因為錢不太夠。實際上要買首飾的話,她還知道許許多多和柳見純相襯的。只可惜自己的眼界水平現在遠遠高於自己的收入水平了。

關於家庭條件和收入問題,她不想深思的,情緒莫名其妙過很多次了。所以這會兒她直接略過,轉念想到,京城有家香氛實驗室離她家不遠,到時候,再調一瓶香水送給姐姐。

她定了明天下午的高鐵,上午她得先去店裏選一選,不知道柳見純有時間和她一塊去嗎?實際上她存了一些私心,打算還買些其他特產當作姐姐送的,金飾聽了姐姐的意見,她也好對家裏說。

虞樹棠沒說特產的事情,只在剛才問了柳見純有沒有時間和她一起去,姐姐的回答也來得很快:有的,那我們早點去,不要誤了你下午的高鐵。

她心裏甜滋滋的,又和柳見純東拉西扯了好一會兒,有一項工作任務過來這才不情不願地停了。

虞樹棠今晚回去,特地在冰箱上留了一張便箋:姐姐除夕快樂。便簽紙的角落依然是畫了一只小狼,她可苦練過一會兒,自覺比上次畫的更有狼樣,這才心滿意足地上床睡覺。

每次來柳見純家第二天都是放假,她會特意把鬧鐘取消掉,所以幾乎每一次,都是柳見純的呼吸和溫度把她叫醒的,這次也不例外。

柳見純坐在床邊,溫熱的指腹輕輕地撥著她的長睫毛,這是一棵很茂盛的小樹,頭發,睫毛和眉毛俱是烏濃。虞樹棠現在已經很習慣了,她懶洋洋地睜開眼睛,先叫了一聲姐姐。

“才七點,可以多睡一會兒。”柳見純說,“我們去天順那家桂祥福嗎?”桂祥福算是國內黃金品牌第一梯隊,她想了想:“福祿珠也可以,我記得天順一樓好幾家金店來著。”

“桂祥福吧。”虞樹棠說,她記得之前媽媽還特地買過這家的傳承系列。

“好。”柳見純笑道,“還有,我買了些東西,一會兒放到後備箱裏,正好送你到高鐵站,你帶回去,算是心意,祝你媽媽爸爸新年快樂。”

虞樹棠一聽這話,噌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姐姐,你買東西啦?”

她本來沒打算和姐姐說這件事,如果姐姐不買,她就打算代買的,畢竟自己家長對人家是這個態度。結果果然,姐姐還是買了,柳見純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不盡到禮數呢?

“姐姐,我還想著,我媽媽對你那樣,你即使不買也沒關系的。”虞樹棠有點不好意思,“我這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柳見純抿唇一笑:“你媽媽的反應是正常的呀,我從來都沒有生氣的。我買了些蝴蝶酥,白脫餅幹還有蟹粉月餅,還有能做腌篤鮮的臘肉,帶回去給你家裏嘗嘗。”

“謝謝。”虞樹棠摟住她,在她頰邊親了一大口,“謝謝姐姐。”

“有什麽好謝的。”柳見純作勢要推她,“你元旦的時候要給我姐姐禮物,我都沒講謝謝呢。”

“那個本來就是你代買的,我居然都忘了,沒講對不起就是好的了,怎麽還讓你說謝謝呢?”虞樹棠又一連親了她好幾口,現在這棵樹終於學得不規矩一點了,她們一周見面相處時間不多,別說是她,柳見純自己都是心裏發癢。

她捉住虞樹棠的手腕:“不行,今天還有事情呢,快起來洗漱了。”

虞樹棠和她討價還價:“再過十分鐘怎麽樣?”

“不怎麽樣。”柳見純刮了她一眼,一點餘地都不給留,“十分鐘內起來還差不多。”

她不給這棵小樹念想,轉身擰開門出去了,虞樹棠眼巴巴地看著她白色的睡裙裙擺水一樣消失在門外,又一頭栽倒枕頭裏,抱著枕頭翻了好幾圈,這才起來快速洗漱,她還想幫著姐姐做早飯呢。

今天她負責切牛油果和貝果,姐姐炒了雞蛋,貝果上面抹上卡仕達醬,虞樹棠覺得這簡直比外面賣的還好吃。

她忍不住笑:“姐姐,你送我的那只小鱷魚叫微笑鱷事達,我自己的那只叫呆呆鱷仕達,就是取的卡仕達醬的意思。”

柳見純對於她的每個話題都認真回覆:“我會做卡仕達醬呢。”

“那下次教我做。”虞樹棠對於姐姐的每一個話題,同樣是又捧場又感興趣。

柳見純自然是答應了。說是下次,其實她也清楚,這個下次,大概率是遙遙無期。上次小樹下定決心要學會做腌篤鮮,給家裏露一手,實在是擠時間,等到燉的時候,小樹可以說是忙裏偷忙地在外面回覆郵件。

她特地做了兩手準備,給小樹在手機便簽上也寫了一遍做法,以備不時之需。

兩人八點半出發,等到天順廣場的時候,商場正好開門。虞樹棠很少來金店買首飾,她一上來就征求柳見純意見:“姐姐,你說是買哪種比較好?”

“我覺得要看常戴什麽吧。”柳見純說,“比如你媽媽常戴哪種首飾呢?”

“我媽媽是都戴的。”虞樹棠立即說,“我爸戴戒指和手串,我想著給他買哪種都可以。”

“好呀,那你先選選。”柳見純自己隨意看著,她不大了解虞樹棠家人,並不打算幫著選,虞樹棠選好她給點建議,這倒是可以的。

導購很熱情地幫忙介紹,虞樹棠一邊和她說著話,一邊一心二用起來。可千萬不能試探柳見純的表姐平日裏戴什麽多。姐姐那麽聰明,估計一下就猜得到了,而且八成要不願意她買的。她不僅要買,還要給兩個侄女一人買一個。

看來手鐲是最不會出錯的選擇。

桂祥福的男款沒有那麽多,加上她對她媽媽的喜好心中有數,難得是很快就有了選擇。

她等著導購取來新的,一面用餘光緊盯著,看柳見純在看什麽,裝作很不經意地說:“姐姐,要是喜歡的話就試試吧。”

柳見純道:“我還真是不常戴金的。”桂祥福有一個系列,是非常閃的,她取了一對小方糖耳釘照了照鏡子,雖然很小,但做工非常精致,像名字一樣,燈光一打,真是金光燦燦。

她很喜歡這種小耳釘,可是金的,她就有點猶豫了,還是放了回去。

金色太招搖了,她選首飾的審美和選方巾截然不同,她比較喜歡一些素雅的,不招人的。

虞樹棠知道她喜歡細巧的耳釘,而且她這樣的人配細巧的耳釘耳環,就愈發是知性美麗。自從意識到自己愛上姐姐之後,一些記憶碎片就時不時地浮現,仿佛在提醒自己比自以為的還要更早愛上柳見純。

她給柳見純送車子旁聽的那堂課上,姐姐就是戴了一對很小的鉆石耳釘,很小,然而切面精美,閃得奪目。奪目到在很遠之後的現在,她竟然比當初能更清晰地回憶起那兩個光點。

“小樹。”柳見純把她叫回了魂,“選這兩種是有什麽寓意嗎?”

“我家做生意的,我媽媽就有點迷信,家裏院子裏也種牡丹花。”面前的兩只小盒子裏盛著的是一系列的兩件首飾,是一對牡丹耳釘和一條黃金牡丹項鏈。

虞樹棠是直接通過關鍵詞找的,所以非常快。

“這寓意很好的。”柳見純說,“那這條蛇手鐲,是因為你爸爸屬蛇嗎?”

“對。”虞樹棠笑道,“我爸比我媽小一歲,他屬蛇,正好比我大兩輪。”

正好比我大一輪。柳見純心裏不由得想。

“選得還挺順利的。”虞樹棠說,“沒想到這麽快,我們可以多逛逛。”

今天是除夕,店裏人挺多,她先付了錢,心裏想的是,再多逛逛,她要多觀察一下姐姐喜歡哪樣。沒想到柳見純好認真地問她:“小樹,不給自己買件禮物嗎?”

至於自己的,她打算等小樹從京城回來再給。

虞樹棠怔了一下:“我給自己買什麽禮物啊?”

“你都辛苦一年了。”柳見純說,一雙美麗的桃花眼專註地望著她,“去年專業實習,又論文答辯,研究生畢業,下半年又一直在法爾林忙,得買點東西犒勞一下自己呀。”

犒勞?虞樹棠感覺自己好久沒聽到過這個詞了。她媽媽對她要求很嚴格,但從來不是說達到目標才讓她買什麽,她就物質充裕地過了這麽多年,好像從來沒有過犒勞這個概念。

現在確實可以犒勞。不過虞樹棠不想。她站得很直,繃得很緊,她現在沒有多少錢,她還有很多想買的沒有能力去買,她不喜歡這種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感覺。

她已經有了很多衣服首飾,她現在一分錢都不想再花到自己身上。她曾經對自己的學習是高標準,現在對自己的事業是高標準,現在對自己的消費也應該是嚴格標準。她享受得夠多了,所以現在一切停止,更何況,她的年終獎真的沒有那麽多。

“不用啊。”她真心實意地說,“不用什麽犒勞,姐姐,我跟你在一起就已經很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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