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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因為姐姐關心她——因為姐姐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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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因為姐姐關心她——因為姐姐愛她。

洗手間的燈光異常明亮, 虞樹棠看著時間,整理幹凈,她沒有吃晚飯, 六點二十, 準時參加了視頻會議。

如果是電話會議,她這時候可以開始隨意地做其他東西了,視頻會議的話就要謹慎一點, 她一面盯著屏幕,一邊分屏將數據導到excel表裏。

她的工作效率很高,哭過之後, 好像將腦子和心都洗清了,她心無旁騖。

在法爾林哭其實不算什麽, 她撞見過好幾次別人哭。有實習生, 也有不大熟悉的同事。這沒什麽的, 更何況沒人撞見她哭。

下班她打車回家, 本來不想吃晚飯的, 想到柳見純, 她在便利店裏買了一點關東煮和一個溫泉蛋。關東煮不燙了,她五分鐘內吃完,洗漱睡覺,沒有做夢,或者不能說是沒有做夢, 夢沒有內容, 只是黑沈沈的, 讓人辨不清是做了還是沒有。

第二天她去上班, 一切如常,她繼續做財務模型。還差幾分鐘到中午休息時間, 手機在桌面上震動起來,她按亮屏幕,發現居然是柳見純。

她現在常在固定時間和姐姐打電話,姐姐知道她的規律,就也在這個時間前後打過來,從來沒有這樣提前過。

“姐姐。”她一顆心怦怦地跳著,欣喜和雀躍如此自然地接管了她低落的情緒。柳見純就是有這樣的魔力,她明明很不開心,可是一看到小蝴蝶酥這四個字,一聽到她的聲音,虞樹棠就會快樂一些。

“下班了嗎?”柳見純的聲音笑笑的,“我到添錦樓下了,聽說這附近新開了一家新加坡餐廳,想和你一起試試。”

“我馬上就下去。”虞樹棠不自覺地笑了,匆匆地將自己的手包整理好,電話也不舍得掛斷,就這樣一路去按電梯。

柳見純也不掛,就在那頭靜靜地聽著。小樹放東西的聲音,呼吸聲,走路聲,別人向她打招呼的聲音,若隱若現的其他人的閑聊聲,好像就這樣勾勒出了一幅虞樹棠上班時的圖景。

“姐姐,你在停車場嗎?”虞樹棠問,電梯裏聲音太嘈雜,她快步邁出來,輕捷地穿過大廳,人還沒走出去,就忍不住朝外面望東望西。

“沒有,我就在路邊。”柳見純道,她索性拉開車門出來,向外面走了幾步,也不時張望著,“你往東一點,我停得比較靠近這家面包店。”她剛想仔細看一下這家店的名字,就看到遠處一個人向她使勁揮了揮手。

“小樹。”她叫了一聲,聲音不大,電話裏的虞樹棠卻是聽得清清楚楚。她跑過來,柳見純也急忙上前:“別跑,你穿的又不是運動鞋。”

“不礙事。”虞樹棠絲毫不介意,她一手拉開車門,一手這才戀戀不舍地把電話給掛斷了,“姐姐,快進去啊,今天多冷啊。”

“冷你還不多穿點。”柳見純有點不滿道,“穿得那麽少,這裏可沒有地暖。”

虞樹棠今天穿的是一套中灰色的套裝,上面是一件羊毛短外套,下面是一條同樣質地的半身裙。只有頸間是一抹打破沈悶的顏色,一條杏綠色和珍珠灰的緞帶小絲巾,被她打成了一個精致的結。

“不冷。”虞樹棠真心的,“我不怕冷,而且我穿得不薄啊。”她握住柳見純的手腕,讓她捏捏自己衣服的厚度。柳見純從善如流地湊過來捏了捏,只不過醉翁之意不在衣服厚薄,虞樹棠小小地咬了咬她的嘴唇,迫不及待地同她交換了一個濕漉漉的親吻。

柳見純好容易喘得一口氣,輕輕地用手指撫過她頸間的小絲巾,這和一般的方巾或絲巾不同,這種是更窄的緞帶狀,可以做發帶,打結之後,緊緊地繃在虞樹棠細白的脖頸上,簡直是漂亮的無以覆加。

“怎麽現在也開始戴這種絲巾了?因為上班要做職業OL了?”

OL,這個詞帶著一點輕微的古早氣息,姐姐有時候就會說這樣的詞,她又想笑,又覺得被可愛得沒辦法。

“不是。”虞樹棠說,“因為你經常戴絲巾,所以想學你。”

當初在學校的時候,尤其是夏天,柳見純就會時不時地在頸間戴一條絲巾,她還會打不同的結,那些絲巾往往有著斑斕的顏色和圖案,愈發襯得她恬靜秀美,虞樹棠現在想,就好像是從姐姐嫻雅的外表下透出的小小線索,如果她那時候能更明白自己的心意,就會更早明白柳老師就是這樣一個大膽的,牢牢地抓住了她的心的奇妙女人。

“你的風格可跟我很不同。”柳見純打趣道,“我比較喜歡顏色更跳脫一點的。”

“那你的絲巾更適合我。”虞樹棠說,她呼吸急促,心跳的拍子又亂了,“姐姐,你可能想不到,我的肯定更適合你。”

她這句話真心實意,她之前從來不戴絲巾,那些絲巾都是媽媽買東西的配貨,圖案沒有一條是相同的,繽紛多彩,還有很多條美麗的熟橙色。她直到現在都覺得不符合自己的審美,倒是恰巧更適合姐姐。

“那下次我試試。”柳見純說,“好啦,吃飯之前,先把口紅擦了,都花了。”

她微微直起身,還沒脫開虞樹棠的懷抱,這棵小樹就又吻住了她,這個吻和上一個那種人熱情兇猛的不同,這個更細致,幾乎是不厭其煩,好像反正是要重新塗口紅了,索性徹底親花。

“你把口紅全吃進去了!”柳見純話是抱怨的,卻是眉眼彎彎。

“巧克力味的。”虞樹棠的眼睛亮晶晶,“下午我也想用。”

柳見純從包裏抽出濕巾,將她將唇線邊殘餘的口紅擦去,而後精心地給她塗好。虞樹棠抿了抿唇,看姐姐利落地拉下小鏡子,不到一分鐘,就給自己也整理好了。

她很愛看柳見純敷面膜,塗口紅或者擦身體乳,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是單純的迷戀,還是愛看姐姐這些生活中的碎片,大概是兩者都有。

她的心情從谷底緩緩地上升,沒有達到雲端,也輕快地漂浮了起來。

哪怕沒有這家新開的新加坡餐廳,她知道姐姐也會過來的,因為姐姐關心她——因為姐姐愛她。

她們兩個人點了一份叻沙和肉骨茶,還有一份烤海鱸魚,魚肉鮮嫩,就是柳見純不太能吃辣,讓她給吃了大半。

往常她又踩動感單車又吃飯的時候遠沒覺得中午的休息時間那麽短暫,這會兒她伏在車窗邊,真覺得自己小時候上幼兒園都沒這麽依依不舍。

“走吧。”她眼巴巴地看著柳見純,“姐姐我也走了。”

“走啦。”柳見純笑道,“再不走,我要把車窗升上去像鵜鶘一樣夾你腦袋了。”

“不吃別夾。”虞樹棠用這些沒營養的話拖延時間,“姐姐,那我真走了。”

柳見純嗯了一聲:“周六再見。”

虞樹棠站直身子,車窗升上,柳見純隔著鵜鶘的大嘴向她擺了擺手,汽車速度不快,可幾秒的時間,就混入車流之中,她再也看不見了。

這件事給了她靈感,她何必這麽按部就班呢?聖誕節的前一天,她中午下班就打車出去,從jellycat的體驗店買了之前缺少的限定咖啡杯和芋泥蛋糕,然後在一家簡餐店吃了一份快捷的蓋飯,等回去之後,甚至還有空餘時間,在跑步機上散了一會兒步。

要不是剛吃完飯不能劇烈運動,否則即使縮短時間,她也一定會堅持完成每日的鍛煉計劃的。

她當天淩晨一點下班去了柳見純家,將咖啡杯和蛋糕放在客廳的茶幾上,旁邊還放著一束毛絨玩具的手捧花,她捎帶著買的。管這份浪漫丟不丟人呢,她知道柳見純喜歡,這比什麽都重要!

虞樹棠朦朦朧朧地睜開眼,眼前還是一片模糊,只聞到一股熟悉的香氣。不是香水味,就是那種杏子的香氣,有個人背對著自己坐在床邊,針織衫都是杏子的顏色。

她攬住這段細腰,那人轉過身,在她頰邊親了一口:“我在看你留給我的卡片呢。”

這張明信片上是雪景,甚至貼了一張郵票,上面正兒八經地寫了一段話:小北極狼小蝴蝶酥柳花路的惟寧大學的歷史學院教授和短視頻網站即將達成百萬粉的柳見純聖誕快樂!這是一張神奇的願望卡片,這張卡片出現的時候,旁邊總會伴隨著一些禮物,這是一種證明它魔力的異象。你對著這張卡片許一個願望,這個願望就一定會實現,小苔原狼發誓。

寫明信片的人顯然沒有任何繪畫功底,結尾的小苔原狼畫得像一只小狗,還是不怎麽好看的那種,不過倒是會強調重點,毛蓬蓬的大尾巴很高興地豎著。

虞樹棠寫的時候一氣呵成,這會兒後知後覺地有點不好意思。她不是這麽天馬行空的人啊!可跟柳見純在一起,她思維活躍,總想到一些很可愛的事情。或許很幼稚,但是很可愛!

“神奇的願望卡片呀。”柳見純慢悠悠地說。

虞樹棠硬著頭皮編下去:“是啊,特別神奇,是某個神奇的魔法大陸一種很珍貴的寶貝,你許個願望,就一定會實現的。”

“怪不得飛來我手裏。”柳見純晃了晃卡片,“我名字前面的前綴長的都趕得上龍母了。”

“你想許什麽願望?”虞樹棠決定還是直奔主題,柳見純想了想:“那我就替善良地給予我一個願望的小苔原狼許一個願吧。”

她半蹲下來,平視著側躺著的虞樹棠。“馬上就要跨年了,這個願望就當作新年願望吧。我希望小苔原狼最重要的就是快快樂樂,高高興興地度過下一年的時光。狼就是狼呀,會掉毛,會喜歡吃肉,喜歡望著月亮,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她伸手揉了揉小樹烏濃的頭發,這頭小苔原狼望著她,眼睛睜得很大,她真的不想在姐姐面前掉淚,多簡單的一句話啊,她也不是什麽淚點很低的人,可她就是想哭了!

虞樹棠趕緊轉移話題,拼命地不想讓自己流淚,她想了半天,有點哽咽地問了一個好傻的問題:“龍母是誰啊?”

天哪,龍母到底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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