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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我的小樹。我一見你,就想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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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我的小樹。我一見你,就想愛你。

“我打聲招呼吧?”魏迎道, “到時候那位虞樹棠來了,讓服務生立刻帶過來,要不然怕她找不到呀。”

“你不要這麽興師動眾。”柳見純無奈, “我在微信上告訴她怎麽走了。”

陸軼群十分讚同, 只不過讚同的不是柳見純:“我覺得必須聽魏迎的,這裏又大,光線又暗, 不是常客怎麽找得到我們的卡座?”

羅蕾在一旁胡說八道地附和:“對呀,我去一趟洗手間回來就找不到了,這可怎麽辦?”

“認命吧。”徐蔚然說, “小蝴蝶酥你認命吧,小樹來之前她們的折騰不會停的, 你隨便她們愛做什麽做什麽吧。”

魏迎又捏起一顆薄荷糖投了過去, 正中她的額頭:“還小樹, 徐蔚然你不會不僅是認識小蝴蝶酥女友吧?我聽著怎麽你們兩個也這麽熟的樣子呢?你倆現在是沆瀣一氣瞞著我們呢!”

徐蔚然將這邊的薄荷糖連珠炮似的投回去:“語文打回去重修吧, 還沆瀣一氣, 我和小蝴蝶酥這叫肝膽相照。”

“你們兩個幼稚死了。”羅蕾看不下去, “我要去衛生間。”

“你可別。”陸軼群笑道,“剛才誰說去了衛生間就回不來的?”

“那你陪著去呀。”柳見純笑盈盈地說,“路易,你跟著去,不把羅蕾帶回來你也不準回來了。”

這下魏迎和徐蔚然一起鼓掌, 義不容辭地歡送兩人。

她倆剛走, 魏迎立即給相熟的迎賓服務生打了電話, 讓她遇到姓虞的客人直接帶到她們這桌。

“這會兒興奮著呢。”徐蔚然悠然道, “看,我就說了, 你攔不住的。”

“我不跟你廢話了。”魏迎說,“你看,現在就我們三個人在,你們兩個怎麽好意思把我拋下,這不行的呀!我們暫且不管她們,悄悄地和我透露一點,我也不多問,我就問徐蔚然是怎麽認識人家的。”

徐蔚然這次好人做到底:“哎呀,不要問了,一會兒見了人不什麽都知道了。軟磨硬泡地把人都磨來了,還不是任你們處置。”

柳見純這下不樂意了,正好陸軼群和羅蕾也回來了,她認真地說:“見到她你們真的要收斂一點,不要瞎講八講的,也不要不斷地逼問人家什麽。”

“慣的呀。”陸軼群在旁邊煽風點火,“怎麽操心到這種地步了,到底是什麽人居然舍得你來這麽慣……”

“羅蕾沒吐吧?”柳見純問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打斷她說話的。

“沒吐!”陸軼群伸長胳膊,從徐蔚然面前拿了一枚薄荷糖遞給羅蕾,“轉移話題這招都使上了,倒要看看談的何方神聖。”

“還是小蝴蝶酥關心我。”羅蕾道,旁邊陸軼群立即不樂意了:“寶貝,我給你拿的薄荷糖好不好?”

“到底誰幼稚啊?”魏迎剛一轉頭,那個迎賓服務生一步走到了她的面前:“魏迎姐,我把虞小姐帶過來了。”

她轉身離開,讓出後面的女人。連正裝都沒換,巧克力色的無袖襯衣,剪裁貼身,愈發顯得身材高挑有致。外套搭在手臂上,濃密的卷發散在肩頭,酒吧的燈光昏暗變換,女人的眉眼深濃,明艷之中,那種年輕的光彩簡直是撲面而來。

她顯然不知道該怎麽稱呼這麽多人,略微有點局促地說:“姐姐們好。”

“姐姐們?!”羅蕾爆發出一聲尖叫,虞樹棠實際上也覺得這個稱呼太籠統了,可是她誰誰都不認識呀!柳見純笑著向她伸出手,示意她坐過來,她一邊想要邁過去,一邊看到徐蔚然,也說不清是條件反射,還是為自己找到了能讓自己顯得更禮貌的方法而高興,她不假思索地說:“徐老師好。”

“徐老師?!”這下陸軼群也繃不住了,魏迎幹脆利落地伸出手,根本不讓她過去,近水樓臺地一把拉到了自己身旁:“寶貝你和姐姐說實話,你今年幾歲了?”

“魏迎。”柳見純嗔道,“讓我的小樹過來。”

我的小樹。虞樹棠聽到這四個字,簡直是頭暈目眩。這幾天出差見不到姐姐的苦悶煙消雲散,她真覺得這一刻幸福的超過了自己所有的預期。

本來姐姐願意在自己朋友面前介紹她,她就已經很開心了!

虞樹棠當然竭盡全力想給姐姐的朋友留下個好印象,很誠實地說:“我今年二十四了。”

她這樣有點緊張地一講話,在場的人就全感覺到那種女孩氣了。方才她站著不動,真是個好年輕的大美人,甚至於看起來都有點不大好接近。

“你是徐蔚然的學生?”魏迎腦子轉得飛快,“不會是今年研究生剛畢業吧?”

徐蔚然有意給她解圍:“小樹,不要理她,坐你女友旁邊去,這個女人查戶口呢,你不要理她。”

虞樹棠剛嗯了一聲,聽到徐蔚然講話,順理成章地要站起來,又被魏迎一把給拉住了:“現在不行呀!”她信口胡言,“寶貝,你知道嗎,剛才我們和你女友打了個賭,她輸得很慘呢,現在我們要問你三個問題,你必須如實回答。”

“她騙你呢!”柳見純沒辦法了,真是知道一定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她站起身來,牽住虞樹棠的手,略微使了點力氣,一下拉到了自己身邊,“不要聽她的,這個人胡說八道的呀。”

“說我胡說八道?”魏迎說,“小蝴蝶酥有沒有打這個賭,有沒有輸,認為有的舉起手來。”

五個人之中三個人舉起了手,魏迎得意道:“哎呀,不好意思啦,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哦。”

虞樹棠握緊柳見純的手,覺得一顆心都在緩緩地融化。她一只手牽著姐姐的手,另一只手撫過她手背纖細的骨骼,輕輕地捏了捏腕上兩圈纖細的手鐲。和她出差時想象的一樣,已經被熏得發溫了,讓人半點不想松開。

“冷嗎?”柳見純低聲問道,不自覺地就要撥一撥她的發尾,摸一摸她的小臂。她早就發現了,不是小樹哪裏做得不好或是照顧不好自己,純粹是自己對這樣年輕的小樹愛到無計可施,不自覺地就想要處處照顧她。

“不冷。”虞樹棠說,“知道要回來才這樣穿的,申城氣溫高,而且我帶著外套呢。”

“好啦,膩歪回去有的是時候。”魏迎道,“現在我們要問三個問題了,我先問第一個。”

“問也不回答你呀。”柳見純蹙了蹙眉,“上來就要問,聊聊天吃點東西吧。”

“聊天不也要問嗎?”陸軼群道,“魏迎這叫單刀直入,你個打賭輸了的小蝴蝶酥就不要講話了。”

“沒事的。”虞樹棠仍然秉持著要在姐姐朋友面前留下好印象的信念,她嫣然一笑,“什麽問題呢,我會好好回答的。”

魏迎笑道:“我很善解人意的好不好,小蝴蝶酥別急,我們先自我介紹一下。你好,我叫魏迎,曹魏的魏,迎接的迎,我是做廣告設計的,和你女友同歲,我們是當初在惟寧大學學生會認識的,她是秘書長,我是社團組織部部長。”

“陸軼群,陸地的陸,軼事的軼,群眾的群,現在在做傳譯,我是外國語大學的,大二還是大三的時候來著?我和小蝴蝶酥在世博會做志願者的時候認識的,那時候好多大學生志願者,我們幾個都在。”

“我是羅蕾,普羅的羅,花蕾的蕾。”羅蕾撇了撇嘴,“你們都把字都講出來是幹什麽,我都好多年沒跟別人這樣自我介紹過了。我是交通大學的,不過不是在志願者活動認識的你女友,我本來就和蔚然認識,我們兩個是彭城人。”

“那我就略過了。”徐蔚然道,“小樹知道我和小蝴蝶酥什麽關系。”

虞樹棠方才準備面試一樣在心裏翻來覆去倒了很多遍,這會兒剛要開口,先被魏迎給阻止了:“小樹,姐姐的第一個問題就在這兒呢,你在自我介紹的時候,要講清楚你和我們柳大小姐是怎麽認識的,是怎麽戀愛的。”

她話語中含著揶揄的意思,柳見純才不會坐視不理:“你這明明是兩個問題。”

“那好吧。”魏迎承認錯誤很快,“那小樹自我介紹吧。”

她含著笑,知道這女孩子是盡力地想讓她們喜歡自己,絕對不會在回答的時候偷工減料的。

果然,虞樹棠一五一十地說:“我叫虞樹棠,虞舜的虞,小樹的樹,海棠的棠,我之前在惟寧大學念書,今年七月研究生畢業,現在在投行工作,金濛新區的法爾林。我研究生導師就是徐老師,不過我不是因為這個認識的姐姐,我們去年在清遠街的鐵板炒面拼桌認識的,我……暗戀她有一段時間了,沒想到真的能在一起。”

“哎呀,不要裝啦,這麽有緣分。”魏迎笑吟吟的,“你暗戀有什麽用呀,肯定是小蝴蝶酥也喜歡你,要不然學生暗戀老師?早不見你了,還能現在叫你坐在旁邊?”

虞樹棠馬上就想否認,柳見純在旁邊很坦然,她按了按小樹的膝蓋,很從容地承認了:“是呀,是我喜歡她。”

“你媽媽爸爸是做什麽的呀?是一個人留在申城的嗎?”陸軼群玩笑道,“柳見純和你談戀愛,不要談著談著,先在你身上……”她故意留了個尾巴不講,虞樹棠已經聞弦音而知雅意,不顧柳見純又在她膝蓋上按了一按,著急地解釋道:“我家在京城,我媽是企業家,爸爸之前是廚師,我工資很夠的,一個人在申城能照顧好自己。”

她話沒說完,柳見純使了點力氣,在她腿上敲了敲。陸軼群無辜地眨了眨眼:“這可是我們必須關心的大事呀小蝴蝶酥,你明白的。”

柳見純當然明白,批鬥大會這就要開始了。她抿了抿唇:“時間不早了,我們是時候回去了。魏迎,給你男友打電話,他送蔚然和小蕾,我這邊送路易,正好順路。”

“等等,我的問題還沒問呢!”羅蕾很不滿,她酒稍微醒了一點,哪裏還有剛才醉醺醺的樣子,聲音都掐起來了,笑著給虞樹棠下套:“小樹,你覺得是我說得對呀,還是你女友講得對?我們問題都問了三個了這個柳見純偏偏不讓我問最後一個,這是針對呀,你可得為我說話!”

虞樹棠能怎麽說!柳見純在旁邊嘆了口氣,虞樹棠只好說:“姐姐你問吧。”

“那我問了。”羅蕾又揀了一顆桌上的薄荷糖吃了,“小樹,你們戀愛之後,見過幾次面呀?你晚上下班,肯定見不到柳見純的吧。”

虞樹棠一怔,她沒想到姐姐們的三個問題居然是這樣的三個問題,第一個魏迎的還好,是想了解她的情況,第二個陸軼群的也勉強還好,她們不願意姐姐帶小孩,談個戀愛反倒是傷財,這也是很正常的考量,可是羅蕾這第三個問題……

好像是指向性太明確了,讓她有一種隱隱不祥的預感。

“這誰記得清楚?”柳見純在旁邊說,不知道為什麽,虞樹棠覺得她輕松的語氣帶著一點疲倦。

“不要替你的小樹寶貝回答問題呀。”魏迎搶先道,羅蕾說:“小樹要是告訴我記不清,我就換個問題。”

虞樹棠握住柳見純的手,那種之前就有的心虛和苦悶卷土重來,可她仍然很誠實:“我都記得的。”

她慢慢地很清晰地說:“我們是畢業之後在一起的,法爾林在入職之前有三天的假期,那幾天都在見面。入職沒兩天我就去紐約做新員工培訓,直到三周前才回來,姐姐中途去紐約了一次,七月二十七號到七月三十號,三十一號就回去了。回來之後兩個周末我和姐姐見了面,然後我去京城出差,今天晚上剛回來。”

“就說她怎麽這次幹脆利落地去紐約了,往常哪怕沒有那種特別明確的工作,都猶猶豫豫地不能成行,這次有電視節目,還要百忙之中抽空去。”陸軼群道,“原來原因在這裏呢。”

魏迎像聽到什麽特別好笑的事情一樣,忍不住地在對面笑,虞樹棠總覺得她笑得特別令人忐忑。羅蕾扳著手指數:“滿打滿算,戀愛三個月,見面時間不超過十二天。”

“投行本來就特別忙呀。”徐蔚然道,她有心替虞樹棠解圍解釋,又知道自己的話像老黃歷一樣,柳見純讚同理解也沒有任何用處,她還不是高度理解代鵑,卻仍然和她分手了。

“我前前任就是在清木海源工作的,就是小湘現在那個公司。”她繼續剛才的話,“他是跟IPO項目的,太忙了,有的時候叫人都不懂,上午怎麽都沒那麽忙,一到下午,一到晚上,忙得家都回不去,沒辦法,待遇好嘛,他也不是申城本地人,沒多久就買了一輛e300,也很舍得為對象花錢的。”

“行了,”她出聲阻止,“魏迎,到底有什麽好笑的,你高興什麽呢?”

“就覺得很有意思呀。”魏迎說,“小蝴蝶酥,這往後你可不準再說我們了,誰戀愛起來不是雙標的要命,重蹈覆轍是人之常情,徐蔚然,你現在就要把你之前評價我感情的有毒兩個字給刪了。”

“都喝醉了,一點譜都沒有。”柳見純輕輕地說,“小樹,一會兒開我的車送陸軼群,你叫軼群姐吧,她家在登海街,離柳花路不遠,車上都有導航。”

“好了。”她揚了一點聲音,批鬥她就算了,現在小樹在,實在沒必要這樣講話。大家也見好就收,魏迎給男友打電話,等的這一會兒,幾個人開始隨便閑聊一些,還給虞樹棠講了幾件之前的趣事。

虞樹棠聽得津津有味,可心裏始終壓著一塊石頭一樣,總是松懈不下來。魏迎男友是二十分鐘之後到的,柳見純喝了酒,和陸軼群一起坐到了後座。

她開車很穩,等到了登海街,柳見純在後面迷迷糊糊地合著眼,她主動將同樣是很疲憊的陸軼群送了下來。

“不用送我,小區就在這裏。”陸軼群說,她打了個哈欠,“小樹,去送你女友吧。”

“我送你到門口吧。”虞樹棠說,這是出於關心,同樣的,她還有一點私心,想和陸軼群多說兩句。

陸軼群顯然也是意識到了:“小樹,今天我們都喝多了,說話的時候不經大腦,你別太放在心上。”

“我知道你們都是為姐姐好的。”虞樹棠說,“我太小了,又剛工作,你們可能覺得我不是很可靠……”她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向姐姐重要的朋友證明自己,倒是陸軼群很輕松地說:“不用這樣的呀。我們知道你人肯定不錯,是個有上進心又努力的孩子,小蝴蝶酥選女友的功力我們還是信任的。”

她打趣道:“而且你這麽年輕漂亮,你要想呢,反而是她占了便宜。”

虞樹棠搖了搖頭,不過這會兒,她顧不得說其他的,她心裏真正想問的,根本不是這些。

“姐,”她很誠懇地說,這個小區一梯一戶,明亮安靜,陸軼群已經站到了自己家門前,再不問,就真的沒有機會了。“可以問一下嗎?羅蕾姐為什麽要問我見面次數,還有魏迎姐說姐姐雙標,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我不方便告訴你呀。”陸軼群靠著門換鞋,身體姿態還是松懈的,語氣已經變得很清醒,“你問晚了,在車上睡了一會兒,我的酒勁下去一點,要是你早點問,我肯定全告訴你,現在不行了,小蝴蝶酥沒和你講,那我也就不講,她要和你講了,我們也就沒必要和你講。”

“走吧。”她擺了擺手,“我就不送了。”

“戀愛起來雙標。”虞樹棠沒走,她問了最後一個問題,“是和姐姐的前任有關嗎?”

“是。”陸軼群笑道,“好,可別說是我講的哦。”

虞樹棠沒有坐到駕駛位,她回到車上,先坐到柳見純旁邊,小聲問:“姐姐,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在便利店買瓶熱牛奶吧。”

“不用,我酒量很好的。”柳見純軟綿綿地說,她攬住虞樹棠的脖頸,一雙平日裏異常清澈的桃花眼這時候霧蒙蒙的,瀲灩含情。“小樹,你明天還要上班吧?今天那麽晚了,要是能休息就算了,其實你是不方便的,我不該叫你來。”

虞樹棠剛要說什麽,柳見純吻了她一下,將她的話語暫且全都堵住了。

“今天大家都喝多了,往常不會這麽說話的,這是和你第一次見面呀,結果就這樣。”柳見純抱怨道。

“她們都是為你好的。”虞樹棠很鄭重地說,“姐姐,今天我特別高興,你把我介紹給你的朋友,大家第一次見面,她們不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幹什麽要對我特別好呢?她們說的話,全都是為 你把關的,想要了解我是否適合你的。”

“我不能什麽都不做,就讓你身邊人無緣無故地喜歡我。”虞樹棠眼睛發濕,她知道姐姐這會兒醉眼蒙眬,大概是看不清她的表情的,她開了個玩笑,“我長得沒有那麽人見人愛啊。”

關於前任的事情,姐姐沒有仔細告訴她是怎麽分手的。實際上也沒必要告訴啊,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追著不放真的是沒必要。只是她現在覺得自己必須得知道了,到底裏面發生了什麽,讓這幾位姐姐都覺得……甚至用上了重蹈覆轍這樣的詞語?

她和代鵑,有什麽共同點呢?

姐姐不說,是理所當然,她卻必須要找個機會問了。

“誰說的呀?”柳見純甜絲絲地說,水紅的菱唇在她頰邊的小笑弧上親了一口,“我一見你,就想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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