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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她總有一天要做全世界最了解柳見純,最了解小蝴蝶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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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她總有一天要做全世界最了解柳見純,最了解小蝴蝶酥的人。

虞樹棠一直記得姐姐想去修道院博物館, 雖然這個博物館地方偏僻,她一開始並沒有做到規劃裏面,但是姐姐一說想去, 她立馬要很上心地規劃時間了。

今天29號了, 她按掉鬧鐘,很不願意立刻起床,伏在枕邊專心致志地望著柳見純。姐姐應該是感覺到了她的目光, 還沒完全睡醒的聲音有點微微發啞:“小樹,要起來了?”

虞樹棠答非所問:“姐姐,我今天一天都得去做那個短期項目, 等到晚上才能回來。”

她特意把時間趕到了今天,將明天一整天空了出來, 因為後天姐姐就要走了。

“我等著你。”柳見純軟綿綿地講了一句, 攬住她的脖頸, 主動在她頰邊親了一口, 再說話的時候, 聲音就清醒多了, “不要耽誤你工作,今天我自己出去轉轉,買點她們要我帶的東西。修道院博物館太遠了,和哪裏都不挨著,正好我自己過去一趟。”

虞樹棠這可大不樂意:“可是我本來想和你一起去的。”

柳見純又親了她一下, 這次吻在嘴唇上, 半開玩笑地轉移話題道:“怎麽, 你擔心我一個人呀?”

虞樹棠入神地看著她的眼睛, 不是擔心,她就是單純的不願錯過和柳見純在紐約的任何第一次。不過轉念一想, 這樣是否太粘人了?她真有點控制不住!自從那晚的親密接觸之後,她恨不得時時刻刻都和柳見純待在一起,哪怕什麽都不做,只是待著,她就心滿意足了。

等回去之後要不要準備呢?看姐姐沒有任何不願意、排斥的意思。她被這種大膽的想法激得心煩意亂,趕緊小小地搖了搖腦袋以作回答,低頭想去吻柳見純。

“我還沒刷牙。”柳見純輕輕地推了一把她的肩膀,“好啦,快點去吧,不要遲到了。”

虞樹棠戀戀不舍地在床上跪坐起來,她逆著窗簾投進來的陽光,愈發顯得眉目深濃。柳見純早發現,她開始正式工作的這段時間,比起當初在學校,外表越來越有一個成熟美人的風度和氣魄了。

其實很多時候,比起不成熟這個形容詞,她覺得天真對於小樹才更貼切。

“姐姐,我給你訂九點的早餐?”柳見純方才恍了一會兒神,虞樹棠已經從浴室出來,正在換衣服,“你再多休息一會兒。”

“好。”柳見純說,她略略睜大眼睛,將穿衣鏡前的小樹清清楚楚地全看了進去。身材勻稱,凹凸有致,還有一層薄薄的,線條優美的肌肉。

大約還要自己主動了。柳見純慢悠悠地想,什麽時候呢?

虞樹棠今天特意要穿一件疊袖襯衣,將姐姐昨天送給她的袖扣戴上,她端詳了好一會兒,又湊到柳見純面前讓她看,這才高高興興地出了門。

柳見純平日在家裏從不賴床,可在紐約和虞樹棠在一起這兩天,每天她都想多懶一會兒。八點半的時候她起床,不慌不忙地先給花瓶裏的鮮切花換水。

那還是小樹來接她那天送給她的鮮花,第三天了,仍然開得很好。她很輕地撥弄了一下枝葉,感到自己的心情也如同這些花材是一般的舒展。

她早上吃得不多,只喝一杯橙汁,吃兩個雞蛋。她是很習慣,並且很適應自己一個人的,哪怕有不少朋友,也有關照她簡直像關照女兒一樣的表姐,不過很多時候,她還是很享受一個人的活動。

一個人去逛博物館,一個人去看自己喜歡的電影,一個人去吃自己喜歡的飯,一個人去買自己想要的東西……

今天她自己乘地鐵去修道院博物館,卻久違地感到一點輕微的寂寞。這大概就是熱戀期的魔力吧。她都不記得自己上次這樣是在多久以前了。每天都想見她,都想和她說話,都想要擁抱,親吻,做更多,更親密的事情。

她微微笑了,很坦然地給虞樹棠發送了一張地鐵站的照片:出發啦。

很快一只嗚哇小貓就跳了出來:我也想去!

給你拍很多照片回來。她回覆道。

照片裏面可以有你在嗎?小樹問。柳見純故意發了一只思考小貓,虞樹棠果然發來一只奔跑流淚的小熊boocha。這個表情包柳見純自從見她發過之後也收藏了好幾個系列,太可愛了。她也發了一只boocha,隨後趕快說,不說啦,晚上見。

修道院博物館建在一個公園的山上,柳見純慢慢地逛過去,在露臺和草藥園裏拍了好幾張照片。博物館緊鄰哈德遜河,她不忘又拍了幾張,靜靜地欣賞了一會兒。

下午的時間就更加輕松,她主要是在店裏買朋友要的東西。她剛回酒店沒一會兒,房門就是一響,她頭都不用回,就知道是小樹回來了。

虞樹棠湊到她旁邊,虛虛地摟住她的腰,忍不住地一看到行李箱,情緒就有點不高:“姐姐,怎麽開始收拾行李了啊。”

“下午買了點東西,打算整理進去。”她給虞樹棠看,“你徐老師點名要的魚油。”

虞樹棠說實話還真沒想到,她還以為是什麽伴手禮,誰能想到是一瓶瓶的維生素。

她蹭了蹭柳見純的頭發:“姐姐,我們是今晚坐晚餐游輪,還是明天上午坐環線觀光郵輪?”

柳見純拉上收納包的拉鏈,其實 比起去各種經典,她更喜歡的是和小樹待在一起,這就足夠了。

她將收納包放進行李箱,靠在虞樹棠的肩膀上:“明天吧,今天晚上我們就在酒店。”

“我們在酒店幹什麽?”虞樹棠又緊張又高興,“我們看電影?那要不要點點外賣?或者請前臺幫我們送份桌游過來?”

“我們看電影吧。”柳見純笑道,“我沒玩過什麽桌游,或許可以點點快餐?”

“看什麽電影?”虞樹棠當機立斷,一邊去洗手間換衣服,一邊拿著手機搜索外送,“喜劇片,愛情片,還是……”她本以為姐姐至少也得和自己看個《卡羅爾》之類的,沒想到柳見純很幹脆:“我們看恐怖片吧!”

她呆了一下,很快爬上床:“姐姐,你不會愛看血漿片吧?”

她今天沒穿睡裙,穿了件小鱷魚的麻灰色T恤和短褲,整個人帶著一種毛茸茸的晴朗氣味。她把手機上的界面給柳見純看,不僅有各種漢堡和炸雞店,還有看起來就很好吃的披薩。

“哪家披薩好吃?”柳見純道,“血漿片還好,我比較愛看那種的。”她一雙清淩淩的桃花眼亮晶晶,“小樹,你要是害怕的話,我們就不看的。”

虞樹棠對於血漿片還好,但對於柳見純話裏話外的那種電影……她硬著頭皮說:“不會害怕啊!”她點了點一家餐廳的名字,“這家可以按角賣,我們可以多點幾種。”

兩人點了好幾種,柳見純道:“我們看哪部?我看最近不少片子網上評價都還可以,《魔鬼深夜秀》《斷魂小醜》《某種物質》,還是看早兩年的《昆池巖》,還是更經典的午……”

虞樹棠一聽這個發音立刻就受不了了,趕快挑了一個:“看《斷魂小醜》吧!”

她這個還真不是隨便挑的,魔鬼深夜秀聽起來就很不祥,某種物質她早有耳聞,所以只能選斷魂小醜了。

結果電影剛開始,一點不拖泥帶水,直接來了一場聖誕屠殺案,虞樹棠徹底繃不住了,她先是電影裏的角色一起尖叫了一聲,隨後把剩下的一角披薩全塞進了嘴裏,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她確實陪著自己爸爸看了不少這種電影,可是,程度也分高低,這部怎麽比她想象的恐怖直白這麽多啊!

柳見純將電影退出,虞樹棠著急地睜開眼:“姐姐,你要看的話不要換啊。”

“主要是想和你一起看。”柳見純道,“你害怕,或者不喜歡的話要跟我說呀。”

“也沒有很害怕!”虞樹棠辯解道,她下意識地就想在柳見純面前表明是自己是什麽都能夠陪她的那種人,“我在家也看很多的,什麽電鋸驚魂都看的,就是沒想到在這個……我以為它會有劇情鋪墊什麽,而且我記得小醜不是拿著紅氣球嗎?”

有劇情的血漿片她還是很愛看的,只要在一些太直白的鏡頭前稍微閉上眼睛就行。

“你說的那是《小醜回魂》啦。”柳見純笑道,“小樹,你來挑一部電影吧,或者電視劇,我們一起看。”

虞樹棠想了想:“姐姐,你看過的第一部女同片是什麽?”

柳見純正在她身旁安靜地吃一角辣香腸披薩,好可愛,虞樹棠想,她想了解她的一切。慢一點也沒關系,她總有一天要做全世界最了解柳見純,最了解小蝴蝶酥的人。

“《油炸綠番茄》。”柳見純道,“我看的好多你應該都沒看過,《愛的甘露》《大膽地愛小心地偷》《同心難改》……”

“你看過的第一部是什麽?”她反問道。

虞樹棠很不好意思:“《卡羅爾》。”

柳見純撲哧一聲笑了。年齡差的具象化總是無處不在,她勾起唇角,心底掠過一絲淡淡的失落:“我們看部喜劇片吧。”

她在搜索框輸入Gray Matters,這種簡單的英文她還是會的。虞樹棠念出來:“《格瑞的困擾》。”

這是個非常幽默的,畫面明快的小故事,女主角格瑞喜歡和哥哥賽跑,然而總是贏不過。她和哥哥關系要好,然而哥哥和一位美人發展迅速,更可怕的是,她發現自己竟然愛上了自己的嫂子……

“我猜她這次跑步一定會贏過哥哥的。”虞樹棠說,披薩已經吃完了,她一點一點梳理過柳見純濃密的頭發,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安定,如果這是在動物世界,她一定正在抱著北極狼小蝴蝶酥的大尾巴。

格瑞第一次贏過了哥哥,她歡呼雀躍,她出了櫃,理清了自己的感情,遇到了新的約會對象,心裏沒有了枷鎖,當然身體輕盈。

“這部電影好有趣。”虞樹棠第一時間說,“姐姐,往後把你看的電影都推薦給我吧。”

她湊過去想要吻一下柳見純,不過被她很輕地用指腹抵住了唇珠,“我們先去洗漱。”

每到這個時候,虞樹棠都會特別專註地盯著自己面前的鏡子。她很喜歡看姐姐和自己一起刷牙的畫面,明明最親密的事情還沒做,她就忍不住開始幻想將來和柳見純同居的事情了。

到時候她每天回家都要給姐姐帶點小禮物。她滿口牙膏沫,卻止不住地彎起眉眼,每天早上起床,晚上睡覺都能見到柳見純,這該是什麽樣的日子呀!

她回過神,柳見純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漱好口,正有點奇怪地看著鏡子裏傻笑的她。

她趕緊繃緊面孔,又逗得柳見純笑了。

“剛才想什麽呢?”柳見純問她,靜謐的黑暗中,她聞得到姐姐臉上面霜柔軟的香氣。

她哪裏好意思講,含含糊糊地說:“沒想什麽的,就是看到你就很開心。”

床上的擁抱是最順理成章的事情,她攬著柳見純的腰,高挺的鼻梁蹭過她的頸項,留戀地去聞她身上的味道。

每當這個時候,柳見純都會想,有這樣的定力,小樹真的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睡吧。”她低聲說,虞樹棠卻睡不著,在她身上聞來聞去,好像昨天聞得還不夠似的。過了一會兒,又忽然說:“姐姐,要是咱們養德文貓的話,你是想養什麽樣子的?”

柳見純不知道她是怎麽想起來這個話題的:“我也不知道呢,感覺要合眼緣吧。”

不知道虞樹棠琢磨了一會兒什麽,又問道:“那給它起什麽名字啊?”

“貓都還沒有呢。”柳見純道,“怎麽就跨越到起名字這一步了。”她小聲催促道,“快睡吧。”

“睡不著。”虞樹棠很誠實地說,不過誠實的有限,她怎麽敢說,和柳見純躺在一起,她心跳急促,呼吸不暢,比起睡不著覺,她還想做很多事情。

沒想到柳見純大大方方地說:“那也沒什麽可做的呀,你又不準備。”

虞樹棠臉一下紅了,柳見純若有所感似的,用手背貼了貼,觸到一片滾燙,“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呀?”

“就是很不好意思。”虞樹棠將臉埋在枕頭裏,聲音也悶悶的,柳見純親了親她的耳朵:“好啦,真的睡吧?”

虞樹棠這下轉過身,猛地將柳見純抱進懷裏:“睡不著該怎麽辦?”

“數餃子。”柳見純在她懷裏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來,我幫你數。”

“一只水餃,兩只水餃,三只水餃……”

當晚虞樹棠的夢境很多彩,苔原狼小樹和北極狼小蝴蝶酥一起在食堂吃飯,今晚的晚餐統一是水餃,是狼的話,她就能看懂小蝴蝶酥的情緒了,毛蓬蓬的尾巴一甩一甩,證明她心情還不錯。

自己能追到小蝴蝶酥嗎?小樹很不確定,小蝴蝶酥喜歡自己嗎?小樹也不知道,她只是很慶幸小蝴蝶酥應該不討厭和自己吃飯。

小樹就這樣緊張地吃了一只水餃,兩只水餃,三只水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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