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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小鱷魚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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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小鱷魚嘴硬。

熱吻的感覺還停留在唇齒間, 柳見純輕輕地舔過,有點留戀的暫時坐到了沙發上。她下午不打算出去,她哪怕出門, 也從來不喜歡時間太趕, 比起特種兵式旅游,她更喜歡休閑一點,更何況, 這次她來紐約,主要是——想見小樹,現在她已經心滿意足。

套房臥室有張書桌, 桌上放著虞樹棠的考試材料。小樹壓力很大,柳見純一直都知道。她將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放在桌上, 旁邊的窗子投進明亮的陽光, 她心情愉快, 打開文件, 繼續寫自己工作上的東西。

一下午的時間倏忽而過, 她合上電腦, 重新倒了杯水,剛走到小客廳的窗前向外眺望,房間門響了一聲,虞樹棠也不進門,探著腦袋, 笑盈盈的, 使勁向她揮了揮手。

“為什麽不進來?”柳見純走了過來, 有點詫異地睜大眼睛。她那雙桃花眼清澈的黑白分明, 長睫毛密密匝匝,虞樹棠情不自禁地伸手想把她拉過來, 柳見純哎了一聲:“你別把水弄灑了。”

當然是沒灑,虞樹棠用掌心合住了杯口,吻了一下她長長的眼睫毛。“姐姐,我們快出去,那家店八點就關門了。”

“什麽店?”柳見純完全沒進入狀態,不知道眼前這棵小樹在說什麽,“八點關門,那沒有多長時間了呀。”

“所以我們要快去!”虞樹棠道,她彎腰把鞋子拿出來,柳見純很配合,一邊穿上鞋子,一邊把水杯湊到虞樹棠唇邊,讓她把這杯熱水喝凈。

柳見純遙遙地看到店面的影子,立即知道這是什麽了,很驚喜地說:“jellycat嗎?”

我就知道這可不屬於丟人的浪漫。虞樹棠想,這可是紐約限定誒,其他地方都買不到的!

她同樣也是興高采烈,就知道柳見純一定會喜歡的。她明明是這樣成熟的一個女人,在生活上卻充滿了可貴的小情趣,奇妙,她只能想到這個詞,姐姐是這個世界上,最奇妙的人!

“申城那家就像這樣嗎?”柳見純問,“那次你送我的生日禮物是不是就是在這種店買的?”

虞樹棠嗯了一聲:“其實還沒買完呢,申城限定還有玉蘭蛋糕和咖啡,我想全都買了,但買那麽多的話,你肯定不會收。”

“肯定不會收呀。”柳見純故意說,“要是你全都買了,那麽上心的話,我會猜到你喜歡我的。”

“那早知道我就全買了。”虞樹棠心情很好,也開了句玩笑。像在餐廳裏一樣,她每樣都給柳見純念了一遍,最後選了最新推出的松餅,華夫餅和貝果。

“看,多漂亮的松餅啊。”店員熱情洋溢,“你喜歡它嗎,看它長得多可愛。”

虞樹棠翻譯過來,柳見純聽完,認真地回覆道:“它看起來心情很好,是因為上面的藍莓很新鮮嗎?”

她好可愛。虞樹棠一眼都沒有看松餅,專心致志地做柳見純的翻譯官,店員很耐心,隔著虞樹棠賣力表演,在假磁爐上使勁顛鍋:“你想要蓬松一點的,還是比較脆的?火得小一點,藍莓可不能熟。”

“我喜歡脆一點的。”虞樹棠翻譯過去,松餅出鍋,柳見純配合地擠上糖漿,最後拎著一大袋毛絨美式早餐出了店。

“脆脆的好吃。”虞樹棠心情太好了,她牽著柳見純的手在紐約的夜色中走著走著,居然忍不住傻乎乎地說,“我也覺得……脆脆的好吃。”

她的頰邊漫著紅暈,甜絲絲地說:“小蝴蝶酥就是脆脆的。”

柳見純不知怎麽,竟然也有點臉紅了。她半真半假地嗔了一句:“別叫我小蝴蝶酥呀,沒大沒小的。”

怎麽會臉紅呢?她自己都覺得好奇怪,她一向是個很開放的女人,對很多事情都很大膽,無論是穿衣打扮還是什麽,怎麽偏偏為這句話,這句別人同樣也和自己說過的話,就臉紅了呢?

她心神動搖,趕快轉移了個話題:“小樹,其實你不喜歡這樣的店吧?”

“沒有不喜歡啊。”虞樹棠道,“我自己還有只小鱷魚呢。而且申城那家我也去過好幾次。”

“你只有一只小鱷魚。”柳見純說,“你去店裏買的東西,都是送給我的。”她捏了捏虞樹棠的掌心,她發現自己現在很喜歡這個動作,因為自從之前小樹問過她在外面能不能牽手之後,每次出來,她總要牽著自己的手,沒有一次主動放開。

虞樹棠這下無法反駁了。她確實本身從不買毛絨玩具,自從見到柳見純家那只駱駝胡楊之後,才感覺心被打開了一個毛茸茸的缺口,而且柳見純喜歡小貓,她馬上愛屋及烏地也對小貓特別喜歡……她的喜好,全烙上了柳見純的痕跡。

她想了想,和柳見純一邊往時代廣場走,兩人一會兒打算在那邊的韓國城吃晚飯,一邊慢慢地說:“我小時候有毛絨小熊和毛絨獅子,幼兒園之後,家裏就沒有毛絨玩具了,可能是我媽媽覺得我過了應該玩的年紀了吧,不過實際上我很喜歡有毛茸茸的小夥伴陪著一起睡覺。”

“之後也就再也沒有買過,感覺就是那次去你家坐了胡楊,又把我這個開關給打開了。只是關了太久了,再打開可能就有點遲鈍了。”

她嫣然一笑:“但是只要是送給你的,只要是陪著你的,我都特別喜歡。”

哪裏需要她把小樹的心給捂熱啊?柳見純有時候想,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來的這樣的魔力,小樹遇到她,一顆心便自行冰消雪融了,反倒來熱烘烘地暖著她。

“這麽親眼看到,”巨大的廣告牌在黑夜裏顏色鮮艷,光影繽紛,柳見純只有一個詞可形容,“真的是有點震撼。”

“白天還沒有這樣的效果呢。”虞樹棠道,她故意走得很慢,好讓柳見純多看一會兒,“姐姐,我給你拍兩張照片留念吧。”

柳見純笑道:“留念?我還以為你們現在早不會這樣講了,很老套的呀。”

“留作紀念有什麽老套的?”虞樹棠這次來紐約,特意把自己八百年不用的相機都帶了過來。

“還說不老套,現在不都用手機自拍了嗎?”柳見純嘴上這麽說,身體卻很誠實,找了一個她覺得最漂亮的招牌站到了下面。本以為拍了兩張就算,沒想到虞樹棠拿了相機就不願放回去了,手也不和她牽了,在旁邊一心拿著相機拍她。

“走路有什麽好拍的呀?”柳見純真心地問,虞樹棠說:“就是想記錄一下。”也不是故意記錄什麽事情,就是很簡單的她和柳見純散步去韓國城吃飯,她覺得這種無聊的視頻就已經足夠幸福了。

“我有個同事給我推薦了一家,說那家的荔枝燒酒特別好喝。”

柳見純轉過頭,相機鏡頭是一只更敏銳的眼睛,她美麗的面孔和柔情的笑容簡直是纖毫畢現,虞樹棠不由得怔了一下,只聽到她講的後半句話:“……上次你可醉得厲害。”

“上次那是意外。”虞樹棠道,“我酒量沒那麽差的。”她可不好意思講什麽酒不醉人之類的話,那也太丟臉太土了,可是……她確實一和柳見純單獨相處就想頭暈,尤其是在那種環境下,燈光柔軟,方桌狹小,還有酒,一杯她就想要暈倒了。

一個又令她激動又讓她慌張的事情還在心裏沈甸甸地墜著呢!套房裏可只有一張床!

店門倒是十分暗黑風格,外面還有鐵柵欄一樣的東西圍著,柳見純用手輕輕地蓋住了鏡頭,示意她該收起來了。

燈光昏暗,稠粉稠綠,比起餐廳,更像一個光怪陸離的酒吧,只不過十分安靜。兩人選了一張有沙發的桌子坐下,沙發極軟,虞樹棠一下沒坐穩,險些歪到柳見純身上。

“這就醉啦?”柳見純逗她,虞樹棠自己臉頰燙紅,不好意思講話,就一味地看菜單,然而剛把菜單拿起來,就想起柳見純看不大懂,也顧不得害臊,馬上又湊到姐姐旁邊。

柳見純晚上吃不了太多,懶洋洋地靠在她肩膀上。虞樹棠一邊念著菜單,一邊心不在焉,她另一只空閑的手放哪也不是,放到自己的腿上或者桌子上未免也太傻了,放到沙發上?旁邊就是柳見純,哪裏有空隙給她放,一放就放到柳見純的腿上了。

她心跳急促,想要虛虛地攬住柳見純的腰,就聽見姐姐輕聲說:“摟住我吧。”

好細、好細的腰。虞樹棠借著搖動的燈光偷眼瞧了一下柳見純的表情,姐姐神情平靜,完全在聽著她的菜單,這份從容簡直帶上了一種異樣的性感。在她看來那些話十分大膽,從柳見純口裏說出來,卻是鎮定平常,正是這種反差,每次都能讓她心臟止不住地震顫。

“總是緊張。”柳見純低低地嗔了一句,“荔枝燒酒,還要什麽?太多了也吃不完,少要一點。”

“哪有緊張。”虞樹棠嘴硬道,“嗯……少要一點。”她居然奇跡般地緊張到難得有主見了一次,“那要一份部隊鍋和一份雞爪飯團吧。”

“好。”柳見純沒什麽異議,她從虞樹棠懷裏直起身,也不反駁剛才的話,含笑說了一句:“小鱷魚嘴硬。”

燒酒是最先端上來的,她們點的是一壺一升裝的,裏面還有很多大顆飽滿的荔枝果肉。虞樹棠捧著自己那杯抿了一口,酒精味道很淡,咽下去之後,很快就有一股甘甜的後勁湧上來。

這真是心理作用,要麽是心理作用,要麽是柳見純身上的香水氣味,這一口喝下去,立竿見影地讓她感到一陣眩暈。

她聞得清清楚楚,還是那股濃紫色的香氣,部隊鍋咕嘟咕嘟地散發著香氣,柳見純專心地吃了一顆燒酒裏泡著的荔枝,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好清澈,一點都沒被酒精影響。

“姐姐,最近你好像總是噴這款香水。”她問道,燒酒解膩,吃著部隊鍋喝,不知不覺就喝下去一杯,倒是柳見純點了點她的杯口,讓她喝慢一點。

“對呀,見你的時候就會噴。”柳見純很自然地說,“等著你找到答案呢,暫時不打算換香水。”

“非得我自己找嗎?”虞樹棠問,“姐姐,你告訴我唄,我真不知道的,是噴在耳後,還是手腕上的?總覺得聞起來不像。”

“你可以自己聞聞試試呀。”柳見純道,部隊鍋裏的豆腐很嫩,她很小心地放涼,“又沒有只許你猜。”

虞樹棠這下又臉紅了。她將胳膊支在桌面上,側過臉看柳見純吃飯。柳見純隨便幹什麽事,她都覺得好看,看得入神,某種意義上,虞樹棠想自己也是無藥可救了。她就是網上那種大家最瞧不上的一戀愛就滿心全是對方的那種人。

她也不想啊,怎麽辦?第一次戀愛都是這樣嗎?她太努力想做一個合格的,成熟的戀人了,可是做得到嗎,做得好嗎?

她想肆無忌憚地給柳見純打電話,瘋狂的打擾她的生活,想見面,想擁抱,想接吻,想聞她身上香水氣味的來源……想做可能還不太合適的自己也不大會的更親密的事情。

“小樹。”虞樹棠猛然從無邊無際的思緒中被拽回到現實世界,荔枝燒酒已經喝凈了,部隊鍋和雞爪飯團甚至都吃完了,我什麽時候吃的呢?不可能是姐姐全吃完的吧?

“幸好你多吃了點,要不然可就要剩下了。”柳見純說,她饒有興致地望著虞樹棠懵然的神情,這棵漂亮的小花樹茫茫然的:“我吃了很多嗎?”

“不少呢。”柳見純道,“我們還說了好多話。”

“好多話?”這下虞樹棠睜大了眼睛,烏黑的瞳仁濕潤潤的發顫,“我沒胡說八道吧?我們都說了什麽重要的話?”

她很警惕:“姐姐,你沒有騙我吧!”

“我為什麽騙你呀?”柳見純笑了,她亦真亦假地說,“你說好愛我,想趕快回去和我接吻。”

這是能在外面說的話嗎!即使周圍的座位沒人,柳見純的聲音也不大,虞樹棠還是騰的一下從脖頸燎到了面頰:“我說、我、我沒說吧!我怎麽會說這樣的話!我、那你怎麽回答的?”

她試圖反將一軍,結果柳見純悠悠地喝了一口大麥茶:“我說好呀,所以我叫了你一聲,我們該回去了。”

虞樹棠呆呆地背起自己的相機,無法想象自己剛才到底有多丟人。路上她喃喃地又問了一句:“姐姐,我還說什麽了沒有?”

“等回去告訴你。”柳見純道。虞樹棠只好忍著,忍到酒店,一個天大的問題又撲面向故意拖延的她砸過來,晚上……晚上要怎麽睡?

“你先洗還是我先洗?”柳見純換上拖鞋,站在穿衣鏡前撥了撥頭發,她真是比虞樹棠更像這間套房的主人。

“啊……都可以啊。”虞樹棠趕緊說,“要不,姐姐,你先洗?”

她沖到電話機旁:“我讓酒店送新的浴巾和浴袍上來,都很幹凈的,這個酒店消毒做得很好。”

“好呀。”柳見純從善如流,“不過只要浴巾就好了,我帶著浴袍呢。”

“那個……”虞樹棠覺得非得在進浴室之前說不可,要不然等姐姐洗完澡出來去哪?

越是想滴水不漏,結果就越是斷斷續續,虞樹棠邊說邊恨自己:“那個,其實我在想,姐姐,要是你不願意的話,我想著我就……”

“不願意什麽?”柳見純輕柔地打斷她,“不願意什麽呀?”

“我是說,”虞樹棠略略低著視線,柳見純清晰地看到她的眼睫毛抖個不停,“就是,如果覺得不方便或者實在太快的話,我們不一定非要……我睡沙發也挺好的。”

柳見純嘆了口氣,這次不再溫柔地說小鱷魚了,她直接說:“死鱷魚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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