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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柳老師將來的戀人一定很幸福。不對,是很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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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柳老師將來的戀人一定很幸福。不對,是很幸運。

怎麽會有這麽美的一雙眼睛呢?虞樹棠回過神來, 柳見純正問道:“小樹,這個是夏季吧?”

“對,”虞樹棠匆匆地抽離出來, “有西瓜、金魚, 還有煙火大會,我覺得圖案很好看,不是異形的也特別。”

她的心思不自然地轉了個彎, 故意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那個她永遠不會有答案的問題上:她當初到底為什麽完全沒有註意到柳老師呢?

這個問題暫時止住了她所有的胡思亂想——反正是不會有答案的。

柳見純低低地啊了一聲,這張郵票夾色彩好清新,一色淺白淺藍, 全是大片的雪花,亮閃閃的雪景, 小狐貍, 小兔子在雪地裏奔跑, 鳥兒站在枝頭, 小鹿和小松鼠正靜謐地遙望——真應景的一套郵票。

虞樹棠見她喜歡, 面上不顯, 心內卻忍不住有點小小的得意。柳老師喜歡雪,她當時一看到這套就立刻加進了購物車,知道柳老師一定會喜歡的。

往後兩張更是驚喜,一套寶藍色的同樣是閃閃發光的雪花雪景,一套則是不同圖案的繽紛雪景球, 柳見純望著這些郵票, 極小心地把它們疊成一沓, 站起身從櫃子裏取出了一個精致的大木盒出來。

木盒取下盒蓋, 虞樹棠驚詫地發現裏面全是這樣的三行郵票夾,各色底都有, 白色,青綠色……她買的黑底放進去,簡直顯眼得要命。

“正好做區分。”柳見純柔情地沖她一笑,隨手拿出一沓來給她看,“這裏面很多是我圖案或者主題比較喜歡的國內郵票,會多買兩套,放到這裏面。”

“國外郵票我沒有系統地收集,也是遇到喜歡的就會買上一套兩套。”柳見純將一套主色調全綠的展示給她看,“這是泰國2001年的一套花卉郵票,我覺得顏色很活潑。”

虞樹棠還沒從這片密密匝匝的郵票夾裏回過神來,就見柳見純打開通頂書櫃最左側的一整扇長門,“這是郵票年冊。”柳見純介紹道,拿出一本給她看,裏面有各種介紹,特地保留著郵票放置的位置,嚴絲合縫,她從來不知道還有這種東西。

“這是……這是多少?”虞樹棠震撼了,她從朋友圈看還以為柳老師只是單純的郵票愛好者,這樣一看,說收藏家也不過分!

“我家從92年開始訂年冊的。”說到自己感興趣的東西,柳見純也是興致勃勃,“我媽媽本來就喜歡郵票,92年正式出編年冊之後每年都訂,我小時候經常和她一起整理,年冊也分很多,你看這麽多,實際上有不少重覆,很多是同一年的大小版,這些集郵冊裏面的,都是老郵票,那時候沒有規範的年冊,大家都集散票。”

虞樹棠聽得入神,柳見純看她沒有絲毫的不耐煩,眉眼彎彎的取出一冊來:“這個是60年的《金魚》特種郵票,特38。”

她的集郵冊上也貼著便簽,寫著年份,名稱和編號。

“還有這個有意思。”她又往後翻了兩頁,“特40,是《養豬》系列。”

五枚郵票五彩繽紛,插畫豬很有早年風格,虞樹棠看得目不轉睛。這些票保存極好,上面幹幹凈凈——

虞樹棠一怔:“這些沒有郵戳的?”

“沒有的呀。”柳見純道,“這些都是新票,你買的是信銷票,上面蓋了郵戳的。”

“怪不得這麽便宜。”虞樹棠忽然明白過來,“老師,那是不是很沒收藏價值?”

柳見純輕輕地搖了搖頭:“好看就是最大的收藏價值。其實現在大多數郵票都很便宜的,之前就連新票也是分等級的,全膠無背貼的最貴,現在哪裏還講究那些?”

她慢條斯理地講給虞樹棠聽:“信銷票很多人還會講究上面蓋的郵戳是否清晰,我比起那些,最註重的是品色和圖案。小樹,你送我的都特別漂亮,而且我還沒有收集過日本郵票,真的特別喜歡。”

“下樓吃點水果吧?我剛買了些山竹和蘆柑。”縱使小樹沒有不耐,柳見純也覺得自己已經說得太久了。

“我想多聽聽。”虞樹棠道,她自然是察覺到了柳老師的心思,可絕對不是假裝迎合。她是真心地很喜歡聽柳見純講述這些東西,就像那些視頻一樣,娓娓道來,春風拂面。她本來對郵票毫無了解,也不感興趣,可這短短的一會兒,她就覺得這項愛好和柳老師是一樣的奇妙。

柳見純的目光靜靜地望著她,對她嫣然一笑,伸手取下了一本年冊:“這種是小型張,單枚成張,四周有裝飾……”

-

蘆柑酸甜,虞樹棠吃了一瓣,滿口都是迸濺的汁水。外面天已經黑透了,剛才在書房,柳見純和她一起翻閱了好些本年冊和集郵冊,她真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勁頭,興致很高,甚至還給柳老師特地給她看的木質和金箔郵票拍了照。

柳老師說她沒有系統收集過國外郵票,不過加蓬的木質郵票,不丹的鋼箔郵票她是收集齊了,她對異質郵票很感興趣,只是有一些很難收集,比如加蓬的第一枚金箔郵票,上面的圖案是獲得諾貝爾□□的阿爾貝特·施韋澤。

虞樹棠一一記在心裏,她想如果有機會的話,京城可能能找到?

“小樹,時間不早了,我做點晚飯吧。”柳見純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快要七點了,她竟然在書房和小樹一起看郵票,消磨了三個小時。

自從媽媽去世之後,再也沒有人願意陪著她翻閱那些小小的紙片了。

虞樹棠遲疑了一下,她內心深處很願意,以至於沒有立刻拒絕。

柳見純笑了笑:“很簡單的,不用覺得麻煩,想吃米飯和炒菜,還是吃點意面?”

“意面吧。”虞樹棠不假思索,想也知道意面一定要比炒菜稍微方便一些。

“我冰箱裏正好還有基圍蝦,可以做鮮蝦番茄的。”柳見純起身,經過虞樹棠的時候,順手虛虛地按了按她的胳膊,“你休息一會兒,你是我的學生,又是客人,當然得我招待你了。”

她現在說出這句話已經毫不動容,小樹是自己的學生,所以她坦然地接受,別說小樹不喜歡她,哪怕是小樹真喜歡她,師生關系存續期間,她們也不會有任何的可能。

畢業之後呢?小樹大概率會離開申城吧。她聽徐蔚然說過只言片語,無論讓誰來看,小樹都會回家,家裏條件那麽好,何必留在一個陌生的城市找罪受?

更何況……小樹不喜歡她。現在爭取不了,往後大約也不再有爭取的機會。

虞樹棠一個人在客廳裏,踢腳線取暖器比不上地暖,可也比她想象的要暖和不少,她一邊剝山竹,一邊覺得胡楊駱駝一定被曬得暖洋洋的,她總覺得那只駱駝坐凳在笑。

她也想要微笑,沒來由的,柳老師這個奇妙的人就有這樣神奇的魔力。在她身邊,繚亂的心緒被撫平,低落的陰霾被吹散,虞樹棠又不受控制地想,柳老師將來的戀人一定很幸福。

不對,是很幸運。

柳見純不止做了意面,她特地又煎了一小塊肋眼牛排和一個溏心蛋,配上沙拉,一並盛到一個盤子上,小樹正是需要多吃一點的年紀。

面前的盤子是陶瓷盤,上面畫著各式各樣的食物,面包、年糕、雞蛋……“好可愛。”虞樹棠道,“老師,這是買的手工做的嗎?”

“是我自己做的。”柳見純抿唇笑了,“很早之前陪兩個侄女去景德鎮玩,在那兒做了好多,做得不好。”

“很可愛。”虞樹棠由衷地說,盤子不完全平整,圖案也有些笨拙,可落在她眼裏,簡直是更可愛了。

她把盤子裏的東西吃得幹幹凈凈,覺得別說食堂,餐廳做的都不一定有柳老師做得更好。

“謝謝。”她有點突如其來的不好意思,以往在別人家吃飯,吃不完會覺得很有負擔,這會兒她吃完了,卻也有些不好意思,“老師,你做得太好吃了。”

“還要嗎?”柳見純道,“還有沙拉的,要不要再吃點?”

“不用了,”虞樹棠匆忙拒絕,“我已經吃得太飽了。”

“胃口好是好事。”柳見純動作很輕地卷起意面,“我現在就有點吃不下那麽多了。”她沒接著說,不願意把話題拐到說什麽等你到這個年紀就知道了那種廢話。年輕人不願意聽,她也不願意說,搞得像自己多有人生閱歷似的。

她擡起視線,忽然發現虞樹棠正專心地看著她,好像正全神貫註地等著她說話。

“怎麽跟上課一樣呀。”她打趣了一句,虞樹棠不知道怎麽接,半晌很真心地說:“老師,我覺得你不管是說話還是上課,都讓人很想聽下去,你的學生一定都特別喜歡上你的課。”

這誇獎太直球,換柳見純不知道如何說了,她叉了一只蝦,慢慢地說:“你也只聽過我一次課的呀。”

“你的視頻我都看過好多遍了。”虞樹棠道,“而且那一次我都完整地聽下來了。”她自己都意識到這稱讚既突然又大膽,可她已經剎不住車了,居然傻乎乎地說:“老師,我很佩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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