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7 章
“阿梨...”
小阿梨聽到娘親喚她的名字，她一把拉過娘親的手牢牢攥在了自己瘦弱的兩掌之間，仿佛下一刻，那手就要離她而去。
阿梨的娘親卻撇過了頭不再去看她，而是朝著站在床前的裴雲蓁望去。
裴雲蓁知道她有話要同自己說，邁了兩步上前。
“姑娘，我知您心善，我不求別的，待我走後，能否讓阿梨去您府上做個丫鬟？”
這便是在交代後事了，裴雲蓁既然已經管了此事，自然就不會丟下阿梨不管，她鄭重地點了點頭，道：“娘子放心，我會讓阿離好好長大。”
阿梨雖然年紀尚小，卻也隱約明白娘親話中的意思。自從淮城發大水之後，她見過太多叔叔嬸嬸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她問娘親為何那些人會這樣，娘親卻總說他們是走了，是離開人世去了更好的地方，難道娘親如今也要同他們一樣，要走去更好的地方了嗎？
可她不願與娘親分離，豆大的淚水自她臉頰之上滾落，她拼命搖著頭開口道：“阿梨不要走，阿梨以後會更乖，娘親不要丟下我。”
誰知聽到這話，原本還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人兒突然就用盡了力氣拼命地昂起頭，她瞪著早已渾濁不堪的眼睛，出聲呵斥道：“我的話你如今都不聽了嗎！”
阿梨從記事起，從未有見過娘親這般疾言厲色，她顫抖著一頭撲進了娘親懷裏，悶悶的哭嚎之聲響起，“我聽話，娘親，我會跟著菩薩娘娘走，娘親你不要生氣。”
阿梨趴在娘親懷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正欲再開口之時，卻聽到“咚”的一聲，她的心突然跟著狠狠地顫抖了一下，她連忙擡起頭看向娘親，卻見娘親當真如那些睡著了的叔叔嬸嬸一般，一樣閉著眼睛歪垂著頭顱一動不動。
她不敢相信地去推了推娘親的手臂，可想象之中的回應並沒有發生，回應她的只有冷漠，一瞬間阿梨便意識到自己再也沒有娘親了。
裴雲蓁看著這一幕也十分痛心，她擡手輕輕拂過自己的眼睫，擦掉微微溢出眼眶的濕潤。
她走到了阿梨身邊將這個可憐的小姑娘攬入了自己懷中，輕聲地安慰著阿梨，可阿梨卻在她懷中越哭越大聲，最後竟直接暈了過去。
郎中趕忙上前搭了搭阿梨的脈，“無事，驚憂過度導致的昏迷。”
“讓你的侍衛將阿梨的娘親葬了吧。”裴雲蓁朝著蕭景琰開口。
蕭景琰沈默著點了點頭，然後朝著侍衛示意了一個眼神，侍衛便當即領命，帶著郎中回城去置辦要用的東西了。
裴雲蓁看著昏迷在她懷中的阿梨，有些痛心道：“這一切皆是因為淮王的不作為，她們本可以在故鄉好好生活的。”
蕭景琰此刻的情緒也不大好，他低垂著眼眸回應，“三皇兄此次確實做的太過了，竟這般對待自己封地上的百姓。”
“三皇子居心叵測，一個小小的封地尚且被他治理成這般，若是他將來繼承大統，姜國定會變得生靈塗炭。”
“父皇遲遲不立太子，正是因為他明白如今的皇子之中尚未出現合適的人選，可偏偏三皇兄最會籠絡朝臣，若是再這般下去，倒真讓他當上太子後，後果不堪設想。”
“那你呢？”裴雲蓁看著蕭景琰問道，“你甘願一直被人誤解嗎？”
裴雲蓁雖然問得不是很直白，但蕭景琰卻明白她的意思。
他滿臉肅然道：“我從未想過去爭那把椅子，我的母妃自入宮後便冠寵後宮，人人都想要害她，更想將我除之而後快，因此我從小便學會了偽裝。
一個最受寵的妃子，她的兒子卻是最紈絝，最不爭氣的，這樣不論是對母妃，還是對我來說，都是最好的安排，而父皇與母妃也皆是明白我在偽裝，為了我的安危，他們只能假裝不知。”
裴雲蓁能想象到，在爾虞我詐的後宮之中，蕭景琰是如何艱難長大，所以寧可犧牲自己的名聲，哪怕從此被排除在太子人選之中。
蕭景琰接著開口道： “我曾經以為用自己的力量能幫助到一部分的百姓便夠了，可如今才發現，這根本遠遠不夠，我也不忍心讓更多的百姓因為皇兄們的爭權奪位而變得流離失所。”
他深深呼出一口氣，突然下定了一個決心："三皇兄，留不得他了。"
這話說出來是有些大逆不道了，可這兒荒郊野嶺的沒有別的人，實則蕭景琰是極其信任裴雲蓁，才會同她說出口這樣的話來。
裴雲蓁臉上絲毫不見詫異，仿佛蕭景琰方才只是在說什麽家長裏短之事一般，她擡眸朝著蕭景琰看去，見對方神色一臉的凝重，開口回應道：“我想同你一道做此事。”
她這兩日又仔細思考了淮城一事，她之前為淮城獻的計並不是一勞永逸的，挖鑿人工湖工程量巨大，沒有個三五載斷然是完成不了，若是淮王再有心拖上一拖，便更是遙遙無期。
倘若在這期間，有比這一回更嚴重的雨勢，寶瓶山的口子又不能開的太大，否則會有山體倒塌的危險，那定然會重蹈覆轍，讓淮城的百姓再一次經歷苦難。
所以，要想讓淮城的百姓一直安居樂業，那麽淮王就不得不除，否則他將會成為最大的阻礙。
“好。”蕭景琰甚至一刻也未思考，便一口應了裴雲蓁的話，他絲毫未有懷疑裴雲蓁的能力，因為他知道，眼前這聰慧無比的女子，定然會是他最好的幫手。
兩人會心一笑，不知從何時起，他們之間似乎已達成了一種默契，蕭景琰敢在裴雲蓁面前公然說出留不得三皇子的話，裴雲蓁也不怕蕭景琰會因為自己只是一個女子而看輕她，認為她不自量力。
沒過多久，上官逸與蘭芝等人先後趕到，在得知阿梨娘親最終還是撒手人寰後，皆是有些唏噓不已。
又過了些時辰後，阿梨才悠悠轉醒，眾人便合力將阿梨的娘親下葬，帶著阿梨一同踏上了回去的路程。
阿梨此時已慢慢接受了娘親已經離去的事實，只是那仍舊起伏頗大的胸膛和輕輕的嗚咽聲無不印證著她此時的悲傷。
馬車慢慢悠悠地駛到了丞相府，蕭景琰同上官逸已經離去，裴雲蓁拉著阿梨下了馬車，卻見小姑娘仍舊怯生生的，似是有些不敢進丞相府。
“別怕。”
“姐姐，我不怕。”阿梨像是下了某種決心，擡頭朝著裴雲蓁道。
裴雲蓁在路上已經糾正了阿梨叫自己菩薩娘娘的習慣，也大概和阿梨講了些丞相府的情況，只是難為阿梨才六歲大，聽得有些迷迷糊糊。
裴雲蓁本想帶著阿梨直接回自己的院子，可剛踏進府門，就被下人告知裴南正在大廳等著自己，於是只能先去大廳見父親。
大廳之內，裴南與裴茹萱都在等著裴雲蓁回來，只是裴南沒想到裴雲蓁與蕭景琰用飯竟花了這麽久的時間，蕭景琰畢竟是出了名的脾氣不好，他以為裴雲蓁會被蕭景琰為難，不成想裴雲蓁卻帶了個女娃娃回來。
“這是誰？”裴南問道。
裴雲蓁其實並沒有打算真的讓阿梨做自己的丫鬟，她想著先將阿梨放在身邊養一段時間，再給她找個想要收養小孩的靠譜人家，所以這才領著阿梨一同來見了父親。
“這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小姑娘，她唯一的親人去世了，所以我把她帶了回來。”裴雲蓁解釋。
“既如此，讓她在府上做個丫鬟也不是什麽難事。”裴南不覺得這是什麽大事，總歸丞相府又不是多養不起一個丫鬟。
裴雲蓁未置可否，她並沒有過多的解釋自己的想法。
裴茹萱卻像是突然起了興致一般，她走到阿梨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阿梨感受到裴茹萱的目光，她不知道為何，眼前分明也是一個漂亮的姐姐，可給她的感覺卻全然不似裴雲蓁那般舒服。阿梨被這樣瞧著，只覺得有些害怕，便瑟縮著躲到了裴雲蓁的身後。
“這小姑娘長得倒是標志，就是瘦弱了些。”裴茹萱不再去看阿梨，而是朝著裴雲蓁看去，“我看她很合我的眼緣，我那兒正好缺個丫鬟，姐姐，不如把她讓給我吧？”
裴雲蓁想也未想，直接開口拒絕，“沒什麽讓不讓的，我答應過阿梨的娘親，要好好照顧她，你若是缺丫鬟，大可以同管家說，管家自是不會怠慢了你。”
“這有什麽的？妹妹答應姐姐，定會好好照顧阿梨的。”
裴茹萱說著又緩緩俯下身朝著阿梨似是誘惑一般輕聲開口：“你叫阿梨是嗎？名字真好聽，你可願意跟我？我那有好多好玩好吃的，等你來了都可以給你。”
然而阿梨並沒有如她想象的一般點頭說好，而是輕輕拉著裴雲蓁的衣角，一瞬也沒有猶豫地回應：“我只想跟著姐姐，哪兒也不去。”
“姐姐？”裴茹萱皺了皺眉，“倒是個有些不懂事的，你一個小丫鬟也能叫主子姐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阿梨...”
小阿梨聽到娘親喚她的名字，她一把拉過娘親的手牢牢攥在了自己瘦弱的兩掌之間，仿佛下一刻，那手就要離她而去。
阿梨的娘親卻撇過了頭不再去看她，而是朝著站在床前的裴雲蓁望去。
裴雲蓁知道她有話要同自己說，邁了兩步上前。
“姑娘，我知您心善，我不求別的，待我走後，能否讓阿梨去您府上做個丫鬟？”
這便是在交代後事了，裴雲蓁既然已經管了此事，自然就不會丟下阿梨不管，她鄭重地點了點頭，道：“娘子放心，我會讓阿離好好長大。”
阿梨雖然年紀尚小，卻也隱約明白娘親話中的意思。自從淮城發大水之後，她見過太多叔叔嬸嬸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她問娘親為何那些人會這樣，娘親卻總說他們是走了，是離開人世去了更好的地方，難道娘親如今也要同他們一樣，要走去更好的地方了嗎？
可她不願與娘親分離，豆大的淚水自她臉頰之上滾落，她拼命搖著頭開口道：“阿梨不要走，阿梨以後會更乖，娘親不要丟下我。”
誰知聽到這話，原本還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人兒突然就用盡了力氣拼命地昂起頭，她瞪著早已渾濁不堪的眼睛，出聲呵斥道：“我的話你如今都不聽了嗎！”
阿梨從記事起，從未有見過娘親這般疾言厲色，她顫抖著一頭撲進了娘親懷裏，悶悶的哭嚎之聲響起，“我聽話，娘親，我會跟著菩薩娘娘走，娘親你不要生氣。”
阿梨趴在娘親懷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正欲再開口之時，卻聽到“咚”的一聲，她的心突然跟著狠狠地顫抖了一下，她連忙擡起頭看向娘親，卻見娘親當真如那些睡著了的叔叔嬸嬸一般，一樣閉著眼睛歪垂著頭顱一動不動。
她不敢相信地去推了推娘親的手臂，可想象之中的回應並沒有發生，回應她的只有冷漠，一瞬間阿梨便意識到自己再也沒有娘親了。
裴雲蓁看著這一幕也十分痛心，她擡手輕輕拂過自己的眼睫，擦掉微微溢出眼眶的濕潤。
她走到了阿梨身邊將這個可憐的小姑娘攬入了自己懷中，輕聲地安慰著阿梨，可阿梨卻在她懷中越哭越大聲，最後竟直接暈了過去。
郎中趕忙上前搭了搭阿梨的脈，“無事，驚憂過度導致的昏迷。”
“讓你的侍衛將阿梨的娘親葬了吧。”裴雲蓁朝著蕭景琰開口。
蕭景琰沈默著點了點頭，然後朝著侍衛示意了一個眼神，侍衛便當即領命，帶著郎中回城去置辦要用的東西了。
裴雲蓁看著昏迷在她懷中的阿梨，有些痛心道：“這一切皆是因為淮王的不作為，她們本可以在故鄉好好生活的。”
蕭景琰此刻的情緒也不大好，他低垂著眼眸回應，“三皇兄此次確實做的太過了，竟這般對待自己封地上的百姓。”
“三皇子居心叵測，一個小小的封地尚且被他治理成這般，若是他將來繼承大統，姜國定會變得生靈塗炭。”
“父皇遲遲不立太子，正是因為他明白如今的皇子之中尚未出現合適的人選，可偏偏三皇兄最會籠絡朝臣，若是再這般下去，倒真讓他當上太子後，後果不堪設想。”
“那你呢？”裴雲蓁看著蕭景琰問道，“你甘願一直被人誤解嗎？”
裴雲蓁雖然問得不是很直白，但蕭景琰卻明白她的意思。
他滿臉肅然道：“我從未想過去爭那把椅子，我的母妃自入宮後便冠寵後宮，人人都想要害她，更想將我除之而後快，因此我從小便學會了偽裝。
一個最受寵的妃子，她的兒子卻是最紈絝，最不爭氣的，這樣不論是對母妃，還是對我來說，都是最好的安排，而父皇與母妃也皆是明白我在偽裝，為了我的安危，他們只能假裝不知。”
裴雲蓁能想象到，在爾虞我詐的後宮之中，蕭景琰是如何艱難長大，所以寧可犧牲自己的名聲，哪怕從此被排除在太子人選之中。
蕭景琰接著開口道： “我曾經以為用自己的力量能幫助到一部分的百姓便夠了，可如今才發現，這根本遠遠不夠，我也不忍心讓更多的百姓因為皇兄們的爭權奪位而變得流離失所。”
他深深呼出一口氣，突然下定了一個決心："三皇兄，留不得他了。"
這話說出來是有些大逆不道了，可這兒荒郊野嶺的沒有別的人，實則蕭景琰是極其信任裴雲蓁，才會同她說出口這樣的話來。
裴雲蓁臉上絲毫不見詫異，仿佛蕭景琰方才只是在說什麽家長裏短之事一般，她擡眸朝著蕭景琰看去，見對方神色一臉的凝重，開口回應道：“我想同你一道做此事。”
她這兩日又仔細思考了淮城一事，她之前為淮城獻的計並不是一勞永逸的，挖鑿人工湖工程量巨大，沒有個三五載斷然是完成不了，若是淮王再有心拖上一拖，便更是遙遙無期。
倘若在這期間，有比這一回更嚴重的雨勢，寶瓶山的口子又不能開的太大，否則會有山體倒塌的危險，那定然會重蹈覆轍，讓淮城的百姓再一次經歷苦難。
所以，要想讓淮城的百姓一直安居樂業，那麽淮王就不得不除，否則他將會成為最大的阻礙。
“好。”蕭景琰甚至一刻也未思考，便一口應了裴雲蓁的話，他絲毫未有懷疑裴雲蓁的能力，因為他知道，眼前這聰慧無比的女子，定然會是他最好的幫手。
兩人會心一笑，不知從何時起，他們之間似乎已達成了一種默契，蕭景琰敢在裴雲蓁面前公然說出留不得三皇子的話，裴雲蓁也不怕蕭景琰會因為自己只是一個女子而看輕她，認為她不自量力。
沒過多久，上官逸與蘭芝等人先後趕到，在得知阿梨娘親最終還是撒手人寰後，皆是有些唏噓不已。
又過了些時辰後，阿梨才悠悠轉醒，眾人便合力將阿梨的娘親下葬，帶著阿梨一同踏上了回去的路程。
阿梨此時已慢慢接受了娘親已經離去的事實，只是那仍舊起伏頗大的胸膛和輕輕的嗚咽聲無不印證著她此時的悲傷。
馬車慢慢悠悠地駛到了丞相府，蕭景琰同上官逸已經離去，裴雲蓁拉著阿梨下了馬車，卻見小姑娘仍舊怯生生的，似是有些不敢進丞相府。
“別怕。”
“姐姐，我不怕。”阿梨像是下了某種決心，擡頭朝著裴雲蓁道。
裴雲蓁在路上已經糾正了阿梨叫自己菩薩娘娘的習慣，也大概和阿梨講了些丞相府的情況，只是難為阿梨才六歲大，聽得有些迷迷糊糊。
裴雲蓁本想帶著阿梨直接回自己的院子，可剛踏進府門，就被下人告知裴南正在大廳等著自己，於是只能先去大廳見父親。
大廳之內，裴南與裴茹萱都在等著裴雲蓁回來，只是裴南沒想到裴雲蓁與蕭景琰用飯竟花了這麽久的時間，蕭景琰畢竟是出了名的脾氣不好，他以為裴雲蓁會被蕭景琰為難，不成想裴雲蓁卻帶了個女娃娃回來。
“這是誰？”裴南問道。
裴雲蓁其實並沒有打算真的讓阿梨做自己的丫鬟，她想著先將阿梨放在身邊養一段時間，再給她找個想要收養小孩的靠譜人家，所以這才領著阿梨一同來見了父親。
“這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小姑娘，她唯一的親人去世了，所以我把她帶了回來。”裴雲蓁解釋。
“既如此，讓她在府上做個丫鬟也不是什麽難事。”裴南不覺得這是什麽大事，總歸丞相府又不是多養不起一個丫鬟。
裴雲蓁未置可否，她並沒有過多的解釋自己的想法。
裴茹萱卻像是突然起了興致一般，她走到阿梨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阿梨感受到裴茹萱的目光，她不知道為何，眼前分明也是一個漂亮的姐姐，可給她的感覺卻全然不似裴雲蓁那般舒服。阿梨被這樣瞧著，只覺得有些害怕，便瑟縮著躲到了裴雲蓁的身後。
“這小姑娘長得倒是標志，就是瘦弱了些。”裴茹萱不再去看阿梨，而是朝著裴雲蓁看去，“我看她很合我的眼緣，我那兒正好缺個丫鬟，姐姐，不如把她讓給我吧？”
裴雲蓁想也未想，直接開口拒絕，“沒什麽讓不讓的，我答應過阿梨的娘親，要好好照顧她，你若是缺丫鬟，大可以同管家說，管家自是不會怠慢了你。”
“這有什麽的？妹妹答應姐姐，定會好好照顧阿梨的。”
裴茹萱說著又緩緩俯下身朝著阿梨似是誘惑一般輕聲開口：“你叫阿梨是嗎？名字真好聽，你可願意跟我？我那有好多好玩好吃的，等你來了都可以給你。”
然而阿梨並沒有如她想象的一般點頭說好，而是輕輕拉著裴雲蓁的衣角，一瞬也沒有猶豫地回應：“我只想跟著姐姐，哪兒也不去。”
“姐姐？”裴茹萱皺了皺眉，“倒是個有些不懂事的，你一個小丫鬟也能叫主子姐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