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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結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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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結婚(上)

“耿子然,上午跟你說過的,開展的朋友。”

遲清和忽略電話裏的尖叫聲,轉過身,與宮華歲面對面。

“她還是你粉絲呢。”

“哦~那你繼續。”

危機解除,宮華歲垂下腦袋,困倦地埋在遲清和的脖頸處,顯然是剛醒就出來找遲清和了。

見他這副蔫蔫樣子,遲清和擔憂地摸他額頭。

手心傳來滾燙,發高燒了。

遲清和頓感自責。

哪還有跟人聊天的心思,跟耿子然約定好見面的時間後,便快速掛斷電話,拉著人進屋。

屋裏常備醫療箱,遲清和翻出測溫計,按了好幾下開機鍵,打不開,沒電了。

備用電池也沒有。

他再去摸宮華歲的額頭,還是很燙。

餵了顆退燒藥,就著溫水,哄著宮華歲吃下去。

然後脫下他的衣服,換上輕薄的睡袍,拿著酒精棉球,一遍又一遍擦拭著宮華歲滾燙的身體,降溫。

宮華歲的臉紅撲撲的,桃花眼眨巴眨巴,像含了層蕩漾春水,帶著股天真的魅惑感,勾得遲清和又是心動,又是心疼。

“頭暈想吐嗎?”

宮華歲轉動著腦袋瓜,過了足足三秒,才搖搖頭,給出否定的答案。

遲清和緩了口氣,扔掉指尖溫熱的棉球,從罐子裏掏出新的,按到宮華歲的後背,自上而下,緩慢摩擦著。

“生病不能吃油膩辛辣的食物,晚上我給你煮點清淡好消化的……”

話音未落,宮華歲就紅著眼眶,開始抗議。

“清和,我要吃炸串,我要吃燒烤,還想吃面包,還想吃曲奇,巧克力的,越甜越好,我不要吃淡的!”

都說發燒後,食欲會減弱,什麽都不想吃,可落到宮華歲這,卻恰恰是反的。

遲清和將其歸咎於宮華歲的起床氣,以及沒吃晚飯餓的,很是理解,順著捋他。

“好好好,想吃什麽吃什麽,不吃淡的。”

而心底卻在想著,該怎麽哄人喝粥。

兩人都很了解對方,宮華歲看出遲清和的打算,怕出變故,急道,“清和買,現在就買,不準反悔。”

遲清和應著他,手伸進口袋,快速點了兩下,手機立刻黑屏。

拿出來後,當著宮華歲的面按了兩下開機,顯示電量不足。

遲清和拖延道,“我先去充個電,五分鐘後再點,可以嗎?”

“清和,我的有電!”宮華歲迫不及待地晃了晃自已的手機。

接二連三被堵回去,遲清和藏住眼底的無奈,笑著捏了捏宮華歲的臉頰肉,妥協道。|

“提前說好,每樣只能吃一點,晚上要是難受,我就會把你拖去醫院,讓醫生用最大的針筒紮你!”

“不會難受的,我會喝好多好多水,好多好多牛奶,再鹹再辣,也會變淡。”

宮華歲一本正經地胡說,“病人就該吃清淡的,嗯!”

遲清和聽他這套歪理,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只此一次。”

“我知道,我還會保密,不讓若泊學壞。”宮華歲伸出四根手指,信誓旦旦道。

遲清和定定瞧著他認真發誓的模樣,最後,還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遲清和長得好看,每每情緒正盛時,尤其是此刻,笑著朝宮華歲看來,眉心那點血痣像是化作火蓮,肆意灼燒著淩厲的霜雪,將最為艷麗風情的一幕展現出來。

這一瞬的他,愛意濃到要溢出來,漂亮的墨色瞳眸裏,盡是對眼前人大膽明顯的偏愛。

一切皆如細密的網,將宮華歲捆得牢牢的。

宮華歲沈溺於此,毫無自救的想法,不知不覺,氣血翻湧,突然流起了鼻血。

手背濺上血花,滴答滴答,遲清和僵住,第一時間收斂表情,把衣服裹緊。

立馬找出醫療箱裏的無菌棉球,塞進出血的鼻孔,伸出食指和拇指,輕輕按壓宮華歲的鼻翼,幫助減少出血。

“歲歲,張嘴呼吸。”

宮華歲本能聽從,只是耳尖再次紅透,腦袋恨不得埋進胸口,片刻後,他喃喃出聲。

“清和,我……好喜歡你啊……”

遲清和心尖滾燙,撫弄著宮華歲發紅的眼尾,輕聲輕語地回道。

“我知道,我也愛你。”

晚上,宮華歲心心念念的大餐還是沒吃到。

又是發燒,又是流鼻血,遲清和不敢再縱著他,燒了好幾樣口味清淡的菜,哄著宮華歲一點點吃下去。

蝦仁,剝好一個,蘸著醋,往宮華歲的嘴裏塞一個。

魚肉也是細心挑完刺,一小塊一小塊地餵給宮華歲。

“哢哢——”

碎蛋殼粘合著雞蛋裏層薄膜,串著堆疊在桌上。

遲清和從中間掰開雞蛋,測量了一下,似乎還有些大,又掰了一次,確定大小合適,才給宮華歲吃。

宮華歲嘴上說著不想吃,可只要是遲清和餵的,他來者不拒。

咽下最後一口食物後,眼皮累得直打架,歪著倒向遲清和。

餐桌下的腿也不老實,鞋一蹬,架到椅子上,像個樹袋熊,把遲清和當做樹樁,手腳並用地圈在他身上。

此刻,什麽貴公子,世家子弟的修養都拋到腦後,他本能地依賴著眼前人,朝他展現最本真純正的自我,沒有任何偽裝。

遲清和用濕巾擦了擦手,確定幹凈後,才輕拍著宮華歲的肩膀。

“去床上睡好不好?坐著難受。”

不過片刻,宮華歲的眼睛就困得睜不開了,每個字黏糊糊地喊出來,撒嬌似的。

“好~清和……背我~”

遲清和瞧著他這副模樣,心頭一片柔軟,小心翼翼地背起他,往臥室走去。

宮華歲一沾床,就會自動觸發纏繞機制,他拉著準備離開的遲清和,故意用帶著哭腔的嗓音懇求。

“清和,別走,陪我,我不要一個人……”

“我端盆水,給你擦擦身體。”

“我可以……自已洗!”

宮華歲睜開眼皮,艱難爬起來,就要下床往浴室走。

遲清和見他晃晃蕩蕩,隨時都要跌倒的樣子,嚇得趕緊扶住人。

遲清和心想,那退燒藥感覺沒用,怎麽越來越嚴重了,路都走不穩。

宮華歲掛在遲清和身上,粗重滾燙的鼻息盡數撒在遲清和如玉般的耳垂。

他的眼神漸漸晦澀,先是嘴唇碰上那片冰涼,再是舌尖,最後是牙齒,濕潤黏膩的,載著濃濃情欲,不停呼喊著清和兩個字。

遲清和口幹舌燥,解開領口的兩粒扣子,此生最大的自制力,全用於抵抗宮華歲了。

浴室裝的頂噴花灑,水流從天花板垂直灑下,仿佛置身熱帶雨林。

宮華歲只穿了睡袍,脫得很快,遲清和扶著他來到水幕下。

花灑覆蓋的面積大,即便遲清和再三躲避,水流還是打濕了他的襯衫,黏膩地貼在身上,白皙的皮膚若隱若現地透出來,仔細看,還能瞧見幾枚暧昧的紅痕,比不穿還要性感。

宮華歲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又流了一點出來。

即便很快就被水沖走,遲清和還是註意到了,下意識繃緊表情,把衣服裹好。

可衣服早已濕透,再裹,也無濟於事。

想暫時離開這,宮華歲卻不肯放過他。

一松開手,宮華歲就假意摔倒,扶著頭裝暈。

“清和,我好像病得更嚴重了。”

他開始撕破柔弱可欺的偽裝,袒露出憋了一天的別樣心思。

他捧住遲清和的臉,沾著水汽的睫毛顫了顫,似委屈,似難受,一點點低下頭,含住遲清和溫軟濕潤的嘴唇。

邊親,邊啞著聲音撒嬌。

“要親親還能好。”

遲清和的唇齒被撬開,火熱的舌頭鉆進來,靈活地攪動著,牽動著他的情欲,激烈的,火辣的,蠻橫的,一點都不像個病人。

他擡手去探宮華歲的額頭,不知是被水沖的,還是退燒藥起效,手背下的溫度正常了很多。

宮華歲不滿意遲清和的無動於衷,懲罰地咬住遲清和的嘴唇,磨了又磨。

手更加放肆,鉆著後腰往下溜,遲清和渾身一震,眼底很快泛起淚花,環住宮華歲的手也不受控制地打起顫。

自此,被照顧的人,成了遲清和……

水霧繚繞間,宮華歲勾起嘴角,半瞇的眼眸裏快速劃過一抹計劃得逞的狡黠。

他的大餐,還是吃到了。

翌日。

遲清和醒來,宮華歲纏著他,又要胡鬧。

大清早,本就情難自抑,遲清和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恍惚間,他沒由來地想著,若是遇不到宮華歲,他應該是個性冷淡吧。

畢竟以前的自已,就算是那段失敗的商業聯姻,也在婚前協議標註了“不上床”三個字。

那時的他,光是想到自已跟別人躺在一張床,別說親密交流,就是親一下額頭,他都得犯惡心。

他變了好多。

人也許真的無法預測未來。

遇見的每個人,每件事,都可能改變未來的軌跡,無論你如何堅定自已會成為什麽樣的人。

他或許可以更隨心所欲些,更享受當下。

遲清和撐著胳膊起身,突然推了把宮華歲的肩膀,趁其不穩,翻身壓上。

眼前的一幕太過香艷華麗,一覽無餘,宮華歲眸底的欲色愈發濃稠恐怖,他掐住遲清和的大腿,嗓子都要冒煙了。

“清和,你想……幹什麽……唔!”

嘴唇被暴力堵住,宮華歲還沒來得及高興,下一秒,頭皮猛地炸了。

全身血液因為遲清和熱辣的主動,滾燙得仿佛灼燒起來,手指用力,掐進肉裏。

他亢奮得雙眼血紅,呼吸如擂鼓,每根神經都因為遲清和緊繃到了極點!

“清和,你從哪……學的!”

“夢裏。”

遲清和跌跌撞撞念完這兩個字後,宮華歲陡然坐正身子。

兩人對立,開始了誰也不讓誰的爭奪戰,漸漸的,他們像是陷入權利怪圈,誰也不肯屈服。

越發過火!越發狂野!越發沒有分寸!

瘋狂,酣暢淋漓,直到時鐘來到十二點。

遲清和招架不住,精疲力盡,氣都快喘不上了,最後實在沒辦法,咬牙不甘不願地投降。

宮華歲迅速收斂狂暴可怖的另一面,變回平日軟萌愛撒嬌的小可愛。

他滿臉激動,活力滿滿,吻了吻愛人汗津津的耳垂,脖頸,鎖骨。

“喜歡,清和。”

遲清和累得連根指頭都懶得動,只低低發出一聲嗯。

宮華歲小心翼翼地將愛人圈在懷裏,嘿嘿笑道。

“好開心,清和。”

“……嗯。”

“好想一直這樣。”

“……嗯。”

宮華歲眸色微亮,親了親遲清和被蹂躪到鮮紅微腫的唇。

“那我可以待久一點嗎?”

遲清和思緒還有些混沌,以為宮華歲想在這座城市多玩一會,便答應了。

“謝謝清和!晚上我再出去!”

宮華歲得寸進尺,抱住全身酸軟的愛人,蹭了又蹭,像得到最喜愛玩具的小朋友,連表達歡喜的方式,都是那麽直白。

遲清和臉都綠了,咬牙切齒喊出宮華歲全名。

宮華歲反射性一抖,遲清和悶哼,拽著宮華歲頭發往後扯。

“你!”

宮華歲委屈道,“清和,你答應我了的,晚上再出去,不能反悔。”

“我什麽時候……”

遲清和陡然噎住,反應過來後,面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

嘴唇張張合合,半晌,弱弱將指尖探上宮華歲的鼻尖,拿昨晚宮華歲不停流鼻血的事勸他節制。

宮華歲聽罷,不僅不慌,還驕傲地揚起下巴。

“我不會改的,流鼻血是我越來越喜歡清和的象征!”

遲清和抿了抿嘴,“那也不能一晚上流三次,太不健康了,下午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不去醫院!我很健康,就算流十次,也很健康!”宮華歲氣鼓鼓道,“我不會出門的,你說過我陪我到晚上的!”

他一把摟緊懷裏人,被他每個動作而牽動顫抖的清和,喜歡得不得了。

光是想著,鼻腔又有點熱。

一摸,果然有了出血的跡象。

他不敢讓遲清和發現,只能把人抱得緊緊的,佯裝無事發生。

遲清和卻從背後的小動作中察覺到不對,聲音驟然冷下。

“歲歲,你流鼻血了。”

“……沒有。”

“讓我看看。”

宮華歲心虛,悶著腦袋不出聲,只能用越來越緊的懷抱無聲表達著自已的抗拒。

他有預感,如果被清和發現自已又激動得流鼻血,以後清和肯定不會再陪他亂胡鬧了。

他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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