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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空間世界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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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空間世界篇(上)

新年將至。

宮華歲特意選定的結婚日,進入倒計時。

他緊張又亢奮,為了籌備婚禮,把所有能拉過來的幫手當苦力。

其中怨氣最大的,要數宮時暮。

沒有對比沒有傷害。

弟弟的幸福太刺眼,而他的追熙路,道阻且長。

連sewdeen都覺得他可憐,不僅在沈熙面前幫他說了好多好話,還悄悄給他透題。

可惜他不爭氣。

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前。

曾經的他,著實過分,給沈熙帶來了太多不可磨滅的傷害。

好歹也是個智力正常的人,怎麽總是能聽信一面之詞,不管不顧地把臟水,和莫須有的侮辱,全砸到一個女孩,還是他未婚妻身上。

他向來護短的一個人,怎麽總在那時候失靈!

簡直愚蠢!蠻橫!無理!

氣的他都想穿越回去,砰砰給自已砸兩拳洩憤。

宮時暮肉眼可見的頹廢下來,擡手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靠著椅背,胡思亂想起來。

或許他就不適合戀愛,結婚。

他就適合單著。

不折騰,也能還人一個清凈。

沈熙沒準也煩他,覺得他騷擾,卻礙於兩家的面子,沒戳破。

可能真是有緣無分吧。

他該放手了。

念此,宮時暮一點都不覺得釋然,反而愈發煩躁。

“咚咚——”

辦公室門被人敷衍地敲了兩下。

沒等宮時暮坐直喊進,宮華歲就大剌剌地沖進來。

“哥,幫我看看婚禮名單,這樣可以嗎?這事你有經驗。”

宮時暮嘴角微抽,最後一句有經驗大可不必。

他翻了翻名單。

“就請這麽點人?預算不夠?”

說著,拿出支票,利落填好信息蓋章。

“要多少自已填。”

宮華歲沒制止,笑嘻嘻地把支票塞進口袋,拍了拍,才道。

“不是預算不夠。是清和不喜歡商業宴會的氛圍,我想弄得溫馨點低調點,像家一樣,請關系好的,能真心祝福我們的,就夠了。那些陽奉陰違的,過來也是添堵。”

即便是出自宮家這樣的高門世家,同性結婚依舊被人詬病。

只不過礙於權勢差距,面上沒表現出來,樂呵呵地誇著真愛,少年輕狂。

背地裏卻罵得一個比一個臟。

宮時暮也想到這一層,驟然有些感慨。

他望著宮華歲道,“我們家歲歲真是長大了,越來越貼心了,怎麽辦,不想把你嫁出去了,要不這婚別結了,哥哥養你一輩子。”

“我要清和養我,他養得比你好。”

宮時暮被這奇怪的說話方式逗樂了。

“看來,我這個前任飼養官被狠狠嫌棄了。”

宮華歲咧開唇,露出尖牙,“不嫌棄的,我的財神哥哥。”

他自覺伸出手,掌心朝上,又開始討錢。

“好好好,就知道坑我。”

宮時暮翻了翻抽屜,找到一串保險箱鑰匙和會籍卡。

挑出裏面幾個不需要他本人到場,就能開啟保險箱的鑰匙,交給宮華歲。

“這些先拿去玩,都是容易變現的,喜歡的留下,不喜歡的賣了。剩下的需要我到場才能開櫃,等過兩天,我親自帶你去地庫取。”

宮華歲照單全收。

反正他辦的是中式婚禮,上限可以拉得很高。

宮時暮五分鐘後有個會,宮華歲也不多待,收好剛搶劫來的“財寶”,捏著婚禮名單,難得禮貌地說了句再見後,哼著歌去找未婚夫了。

這個點正是午休時間,宮華歲輕手輕腳經過辦公區,跟賊一樣,迅速溜進遲清和的辦公室。

辦公室沒找到人,他熟輕熟路地推開隔間休息室的門,看到熟睡的遲清和,心中一喜。

他沒第一時間進去,舉著香水,往空中噴了三下,待氣味露珠都快揮發落地了,他才脫下外套,左轉轉右轉轉,均勻沾染香氣。

這是他所認為的最自然的融合方式,淡雅卻叫人記憶猶新,清和最喜歡啦。

他掀起被子一角,還沒鉆進被窩,遲清和就聞到他身上的香氣,睡意朦朧地湊過來,手腳並用纏在宮華歲身上,貪婪汲取著熱氣。

宮華歲像個木頭人,一動也不敢動,生怕打斷遲清和短暫的午休時光。

直到耳邊的呼吸聲變得綿長規律,他才敢小幅度的挪動。

手臂發不發麻不重要,重要的是離遲清和更近,最好緊密地貼在一起,呼吸可聞,低頭就能數睫毛。

“清和,我愛你。”

照例悄悄宣完誓後,宮華歲才笑著進入夢鄉。

他原本只打算睡半個小時的,可清和的懷抱太舒服,一呼一吸間,都是熟悉讓人安心的香味,不知不覺,天都黑了。

等他再醒來時,員工都下班回家了。

遲清和窩在床尾處的單人沙發,處理郵件。

落地窗外月光稀薄,被烏雲擋的嚴嚴實實,只有圓桌上一盞暖黃色的水母燈和冷白的電腦屏幕光,照亮這一角的寧靜。

進入工作狀態的遲清和別有一番風味。

專業,可靠,時不時皺起的眉頭和緊繃的眼皮,泛起一絲與平日大相徑庭的冷漠。

若有似無的疏離感,像裹了層滲人的霜冰,無聲之中,拒人於千裏之外。

宮華歲也不說話,安靜地瞧著眼前這幅跟畫一般的美景,眼底癡迷愈甚,目光也漸漸變味。

遲清和敏銳感知到某道視線,擡頭看到一雙萌萌的大眼睛,下意識勾起唇角。

剎那間,冰雪消融,萬花齊放,宮華歲的耳膜裏全是亂跳的心臟聲。

遲清和放下電腦。

下午睡久了,起床後會渴,喉嚨嘴巴都會幹,就一直備著溫水。

室內沒有開燈,但足以看清眼前的路。

他坐到床邊,把水杯遞給宮華歲。

宮華歲咕嚕咕嚕,一口氣喝完了。

遲清和用紙巾擦了擦他的嘴角,然後伸手蓋住他的眼睛,“我要開燈了。”

宮華歲點點頭,表示知曉。

“啪嗒——”

清脆的開關聲響起,灰暗的室內瞬間被明亮的光線擠滿。

宮華歲不適應地動了動眼皮,長長的睫毛跟小扇子一樣,在遲清和手心掃來掃去,癢癢的。

“唔,清和,好亮,我的眼睛要瞎了!”

宮華歲突然撲進懷裏,哼哼唧唧地就開始惡作劇。

毛絨絨的腦袋化作拱土的小鉆頭,在遲清和胸前蹭來蹭去,手鉆進衣擺,肆意膽大地撫弄著遲清和柔韌的身體,位置越來越危險。

“歲歲……”遲清和的呼吸已然亂了,聲音也啞了很多,“今天是休息日,不許搗亂。”

一聽到休息日,宮華歲驀地難受哭了,他圈住遲清和,“嗚嗚嗚,清和,我不想玩了,不要休息日了,不要了,嗚嗚嗚……”

要是能穿越時空,宮華歲恨不得把一個星期前的自已抽死。

裝什麽體貼紳土,弄上四休三制度。

純純折磨自已。

天知道這空閑的三天,他為了逃脫懲罰,為了所謂游戲精神,洗了多少冷水澡!

遲清和親了親他的眼皮,哄道,“最後五小時,回家吃完飯,就差不多結束了,乖。”

宮華歲一抽一抽地懇求著。

“不要回家吃,在這裏吃,現在就吃,立刻就吃,清和,你答應過我的,只要我想,隨時隨地,都願意陪我。”

淚水浸透衣衫,濕了一大塊,貼在身上,黏得難受。

遲清和抓起胸前那顆滴溜滴溜冒水珠的腦袋,托著宮華歲的下巴,笑道,“寶貝,你是水做的嗎?”

“清和……”宮華歲委屈地癟起嘴巴,眼淚簌簌落下,“我好餓啊。”

遲清和眸色微顫,略顯狼狽地別開臉,“歲歲,別考驗我了,你知道我無法拒絕你的。”

宮華歲不語,只一味掉小水晶,眨著哭紅的眼睛賣萌。

遲清和根本避不開,艱難抵抗力二十秒,就繳械投降。

達到目的,宮華歲瞬間收了眼淚,遲清和的襯衣紐扣不知何時被他全解開,這一聲令下,上衣直接失蹤。

他亢奮地把遲清和扯進自已懷裏,親都還沒親上,一個不合時宜電話打斷了他們。

遲清和想去地上找手機,宮華歲卻拉著腳踝不讓他離開,並且強勢地從背後覆上他。

遲清和手指驟然攥緊,緩了好一會,指根才一點點松開,他把腦袋埋進被子,狼狽又羞恥地吞下嘴裏的聲音。

期間,電話一直沒停。

宮華歲大概也意識到這個電話很重要,不再胡鬧,用被子把遲清和包裹起來後,下床主動替遲清和撿起地毯上的手機。

看到來電顯示,他閉眼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寧願自已是瞎子。

按下接通。

語氣不太好。

“餵。”

對面聽到這短促壓抑的一聲時,半點面子不給,直接道,“看來,我打的不是時候。”

“有事?”

靳桃浪懶洋洋地拖著長音,“一定要有事才能打電話,沒事嘮嘮不行?”

宮華歲冷哼一聲,徑直掛掉。

下一秒,電話再次響起。

宮華歲咬牙切齒地按下接通鍵,對那頭搗亂的人低吼,“想說什麽!”

“嘖,脾氣真大。”

靳桃浪坐正身體,享受著身後人熟練的按摩手法,“算了,不棒打鴛鴦了,你們繼續。”

說罷,利落掛掉電話。

他已經可以想象到宮華歲的氣急敗壞了,真開心。

柏竹秋捕捉到靳桃浪捉弄的笑聲,伸手往前,圈住愛人的腰,拉進懷裏。

“華歲本心不壞,就是被寵得嬌縱了些,你別老是逗他,不然等他回歸,絕對第一個找你麻煩。”

所謂回歸,大致跟民間話本裏,神仙下凡歷劫,有異曲同工之妙。

當初關休寧猜對了大半邏輯。

十二月,十二個名號,十二位域主。

各司其職,掌管萬千世界,擁有無上神權。

這是好聽的版本。

難聽版本——

養大了再宰,可以無限壓榨的超級牛馬打工人。

一月華歲,率先誕生。

嫡長子的身份,卻拿獨生子養著,享受著創世神數不盡寵愛、資源、優勢。

慢慢的,養成了二月竹秋口中的嬌縱,和三月桃浪眼裏的傲慢。

四月誕生後,這性子徹底改不回來。

合格的繼承人,需要保持絕對的冷靜、公平、理智,一月顯然不符合。

所以,這唯一一份不能劃水的苦差事,就落到了二月柏竹秋身上。

相比之下,剩餘十一位域主,自得清閑多了。

但有時安逸日子過多了,也會想找點刺激,自已逗自已玩。

比如抹去記憶神力,化作小世界一份子“歷劫”。

神明的游戲罷了。

但也不意味著沒有意外。

靳桃浪當初就差點被整死,不過有個傻木頭主動獻身,救了他,現在已經成為了他的愛人。

靳桃浪後仰著頭,親昵地靠在柏竹秋肩上。

“宮華歲要是找我麻煩,小清和會擋在我前面。再不濟,還有你。”

柏竹秋眼皮半闔,讓人捉摸不透他的真實情緒。

靳桃浪等了足足五分鐘,才聽到這悶葫蘆冒出下一句。

“我被放在,第二位嗎?”

醋味滿滿。

“你不經我同意,把我好不容易看中的徒弟扔到其他位面,我不罰你,已經對你很仁慈了,放別人身上,墳頭草都長三米高了。”

靳桃浪語氣很輕,甚至可以說得上溫柔,可周身的殺氣都快化成實質,鋪天蓋地地湧向身後。

花瓶最先承受不住,砰的一聲爆炸,撒了一地的碎瓷片和花。

緊接著,書架裏的書全倒出來,吊燈搖搖欲墜,樓梯咯吱咯吱響了兩次後,哢嚓全裂成齏粉。

細細的飄散在空氣中,瞬間模糊了視線。

眼前這一幕,詭異又恐怖,可柏竹秋像是早就適應,表情沒有半點變化,將兩人之間的小天地維護得好好的。

哪怕地板凹陷,天花板都塌了,他所圈定的地方,安定如初。

他輕柔地摸著靳桃浪的發尾,指尖勾著圈。

“只有強者才配留在你身邊,我不後悔這麽做,說不準,他會給我們一個驚喜。”柏竹秋波瀾不驚道。

“呵,驚喜?驚嚇還不錯,星際蟲族世界裏隨便抓一個出來,都能秒殺普通人類,你送他到那,不就是想處理掉他?”

柏竹秋搖頭,“阿桃喜歡的,不亂碰,相信我,他會活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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