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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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霞光氤氳，千層雲堆積成的雲海被染上一層胭脂色，每片雲的邊緣鍍著一圈燦金色的光，連在一起如同仙境雲臺一般將長生天托在中央。
不管再過多少年，長生天都還是一樣的如夢如幻。
林鈴風一般地穿過一道無形禁制，未曾受到任何阻攔便進了長生天的大門。
前行中她回頭看了一眼。
長生天何時有過進出的禁制？
或許是子桑掌權管理修真界，兩百年間往來的人多了才加上的吧。
林鈴沒太放在心上，心底只泛著一絲微微的酸澀。
加道禁制也沒忘把她這個“已死之人”的權限加進去，這樣的子桑，已經等了她兩百年了。
看著周圍熟悉的一草一木，長生天內所有景物的時間恍若被凝固了一般，與兩百年前別無二致。
熟悉的飛花雲海，熟悉的亭臺回廊，還有開著紫色神仙花的浮光庭。
越靠近浮光庭，林鈴的腳步反而越慢了起來。
擂鼓般的心跳聲昭示著她此時內心的緊張。
子桑會不會怨她，會不會生氣，若是發發脾氣倒也還好，就怕又回到什麽都不說實際傷心得要命的狀態。
林鈴深吸一口氣，雙手捏緊了拳頭走了進去。
明顯穿過什麽的感覺讓她再次側目。
連浮光庭都加了禁制？這些年長生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而且一路走來居然一個人都沒遇見，連時常侍奉在子桑左右的姚瑤也不見蹤影，整個長生天安靜得只有風聲，實在是太奇怪了。
浮光庭內更是安靜得異常，低矮的案幾仍擺在那株神仙花樹下，軟硬適中的長榻上幹幹凈凈，沒有零散的話本也沒有舒適的靠枕，環顧一周後，也不見銀發如雪清絕超然的子桑上神。
林鈴不由得皺起眉頭欲繼續往裏尋人，然而腳下堪堪走了幾步，身體便突然不受控制地被定在原地，連頭都沒法再轉動一下。
“你終於回來了。”
古井無波的語調透著清冷，細聽之下仿佛感受到其中掩藏著的疲憊，像一聲聲嘆息。
若有似無的神仙花香氣漸漸從身後逼近，林鈴想回頭應聲，可身上的禁錮始終無法掙脫，只能從眼角餘光瞥到一只白皙的手掌在即將觸碰到自己肩頭時又猛地縮了回去，仿佛生怕戳破一個期盼已久的幻影。
她只能無奈地眨著眼聽著身後帶著怨念的訴說，簡直像是聆聽自己的一樁樁罪行。
“他們都說夢見過你，可你偏偏從未入過我的夢境，也不知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唯獨對我殘忍，兩百年，讓我連見你一面都得用這樣的方式。”
聲音停頓了一下，片刻後又繼續說道：“我找了你太久太久，久到已經快忘了當初你是不是真的承諾過會回來。”
“姚瑤勸我該休息一陣子，可我怕一旦停下，就真的連自己也不信你還會回來了。”
身後的人又向前靠近幾分，雙手擡起虛攏著林鈴，低頭時下頜快要抵在林鈴的肩頭，所有的動作跟姿勢都恰好停在差一點就可以碰到林鈴的那一個位置，想擁抱卻擔心連好不容易留下的幻影都破碎，便只能用這樣的方式飲鴆止渴。
半晌後，子桑毫不猶豫地後退了幾步。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林鈴聽在耳中更覺得心酸，子桑上神何曾這般委屈過，她正想著該如何解開身上的禁錮，便感到身上驟然一松，禁錮竟是被子桑解開了，可不等她有所反應便又聽到子桑低聲喃喃自語：“本想著左右都是等，不如設下陣法，待哪日你入夢而來，便將夢境中的幻影留住，雖然無法觸碰，今後好歹也能日日見你。”
“可我終究做不來這般自欺欺人的姿態，任何東西都無法替代你。”
“哪怕是你的影子也不行。”
說出最後一句時，聲音已經低得快聽不見，可在林鈴耳中卻無比地清晰，一字一句像刻刀落在心底的烙印。
她飛快地轉身，用最直接的行動向子桑證明，出現在他眼前的是真真正正的她，而非陣法強留下來的夢中幻影。
整齊的衣領被強勢拽下，迫使子桑下意識地低頭，緊接著唇上便傳來一片溫軟的觸感。
熱烈的氣息從唇齒間一直傳進胸腔，那般熾熱無比，仿佛能將堅冰都融化。
沈寂了兩百年的心重新活躍了起來，懷中溫香軟玉，彼此的心跳在嚴絲合縫的接觸中逐漸達成一致的頻率。
剛剛說出口的話此刻便有些後悔了。
如果這是夢境，那他願意用任何手段將其永久地停留在這一刻。
不知過去了多久，雙唇終於漸漸分開，只是仍舊留戀地摩挲著。
林鈴穩了穩氣息，抱著子桑的雙臂又緊了幾分：“什麽樣的幻影能這麽真實？”
近在咫尺的呼吸猛地一滯。
林鈴將手臂從子桑腰間松開，改為勾纏著對方的後頸，讓子桑的頭又低下幾分。
她鼻尖蹭了蹭子桑的鼻梁，輕笑著說道：“聽說有人找了我兩百年，晝夜不分直到力竭，我聽了之後心痛如絞，馬不停蹄地就趕來見他，就是不知這個人會不會埋怨我回來得太晚。”
真實的觸感，近在咫尺的聲音，讓子桑徹底回過神來，眼前的人並非什麽幻影，而是真真切切的林鈴。
他小心試探著碰了一下林鈴的腰，再次確認過後便以更重的力道狠狠將人摟緊。
林鈴放縱著那幾乎讓她喘不上氣的力道，柔軟的指腹不斷在對方後頸處游移安撫。
“我回來了，再也不會走了。”
子桑埋首在林鈴頸窩，“是一回來就來找我了對嗎，我是第一個見到你、擁抱你的人，是嗎。”
他像是急於強調兩人對彼此的重要，是最重要的那一個，好讓這麽長久的分離再也不會出現。
林鈴想也不想就回答：“當然，我一活過來就想立刻回來找你了，只是覆活後我沒有半點修為，連當時身處何方都不知道，這才耽誤了幾天，第一個見到的就是……”
她說著說著，突然想起來——不對，第一個見到的是薛冉冉，第一個撲進她懷裏的，也是……薛冉冉。
可嘴上說的仍舊是：“是你，第一個見的是你，第一個抱著的也是你。”
可說的話是真是假，怎麽可能瞞得過子桑。
子桑稍稍松了力道，想要看進林鈴的眼睛裏。
林鈴：“不許看！”
緊接著便是雙唇重新緊貼難分。
子桑立即反客為主，單手扣住林鈴後腦，更深地吻了下去。
不是……也罷，反正再也不會有下一次。
***
一道禁制將浮光庭內的所有景象遮得嚴嚴實實，不僅外頭的人看不見內裏，裏面的人也看不見外面。
被攔在浮光庭外的姚瑤帶著一眾侍從焦急地走來走去，時不時踮著腳尖往裏面張望，可就是半點動靜也聽不見、看不見。
“鈴鐺好不容易回來了，連看也不讓看一眼！上神真是霸道！！竟還提前將我們都禁錮在角落，生怕耽誤鈴鐺一點兒時間！”
早在長生天外第一道禁制被觸動時他們便感應到林鈴歸來，且子桑只會比他們更早，本想著不打擾上神跟林鈴相見，只遠遠看一眼林鈴如今的模樣就好，可誰知上神竟直接將所有人都定在了原地，以免林鈴看見他們過來寒暄敘舊，耽誤了去見他。
二人久別兩百年，一旦見面定是有說不完的話，再加上子桑這兩百年的空等，肯定是不願將人松開半刻。
姚瑤在浮光庭外等了一會兒後便重重嘆了一口氣。
還是識趣一點先走吧，估計一時半會兒是見不到鈴鐺的。
此時，一道金光傳訊自天邊飛來落入姚瑤手中。
姚瑤打開一看開心地笑了起來：“原來鈴鐺已經見過冉冉了，這幾個人消息也是怪靈通，這麽快便遞來拜帖。”
傳信的是木楚跟聞白，信中言明自薛冉冉處知曉林鈴已經歸來的消息，打算三日後前來拜訪。
“嗯——木楚來肯定會帶著沈解，聞白、冉冉肯定會同行，冉冉說不定還會帶上木鳶。”姚瑤算了算三日後大概回來的人數，“長生天可是很久沒這麽熱鬧過了，是時候好好給鈴鐺接風了！”
她想了想，最後直接傳下一道詔令，昭告整個修真界林鈴已經歸來的消息。
頓時整個修真界都為之慶賀，更有往日諸多熟人發來拜帖——嶺山，登仙山，魔域，一日之內，長生天上傳訊的金光幾乎就沒停過。
而浮光庭外卻是一片靜謐，沒人會在這個時候再來打擾。
內裏的二人對這一切也都一無所知，直到第二日傍晚，封閉了整整一日的浮光庭才再次打開，姚瑤這才見到了心心念念的林鈴。
一個滿足的擁抱過後姚瑤上下打量著林鈴如今的面貌，不由感慨道：“我還以為你會重聚臨鈴，再次以神器的身份回來，沒想到竟是成了個天賦異稟的修士。”
她看得出林鈴如今這副身體應當剛踏入修行不久，可修為已是不俗，想來是繼承了從前在神息上的天賦。
“只不過——”她又湊近仔細看了看，“是剛回來沒休息好嗎？怎麽看起來像是有點累？”
林鈴不自在地咳了一下，手上下意識緊了緊嚴絲合縫的衣領，“沒什麽，只是回來得太趕了。”
一只手臂突然伸過來，從身後將林鈴帶進懷裏。
子桑看見了林鈴剛剛的動作，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不等他人看見便已經隱去。
他看著一旁放著的山一般高的拜帖，看向姚瑤問道：“接風宴在兩日後？”
林鈴也跟著看過來。
姚瑤回答：“是，昨日我發了一道詔令，將林鈴歸來的消息放了出去，到目前為止已經收到一百二十多封拜帖了，粗略算算少說也得有幾百人要來。”
子桑點了點頭，心中估算著兩日時間應該足夠：“將接風宴改改。”
姚瑤歪著頭：“改成什麽？”
子桑帶著林鈴回去休息，只留下兩個字：“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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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光氤氳，千層雲堆積成的雲海被染上一層胭脂色，每片雲的邊緣鍍著一圈燦金色的光，連在一起如同仙境雲臺一般將長生天托在中央。
不管再過多少年，長生天都還是一樣的如夢如幻。
林鈴風一般地穿過一道無形禁制，未曾受到任何阻攔便進了長生天的大門。
前行中她回頭看了一眼。
長生天何時有過進出的禁制？
或許是子桑掌權管理修真界，兩百年間往來的人多了才加上的吧。
林鈴沒太放在心上，心底只泛著一絲微微的酸澀。
加道禁制也沒忘把她這個“已死之人”的權限加進去，這樣的子桑，已經等了她兩百年了。
看著周圍熟悉的一草一木，長生天內所有景物的時間恍若被凝固了一般，與兩百年前別無二致。
熟悉的飛花雲海，熟悉的亭臺回廊，還有開著紫色神仙花的浮光庭。
越靠近浮光庭，林鈴的腳步反而越慢了起來。
擂鼓般的心跳聲昭示著她此時內心的緊張。
子桑會不會怨她，會不會生氣，若是發發脾氣倒也還好，就怕又回到什麽都不說實際傷心得要命的狀態。
林鈴深吸一口氣，雙手捏緊了拳頭走了進去。
明顯穿過什麽的感覺讓她再次側目。
連浮光庭都加了禁制？這些年長生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而且一路走來居然一個人都沒遇見，連時常侍奉在子桑左右的姚瑤也不見蹤影，整個長生天安靜得只有風聲，實在是太奇怪了。
浮光庭內更是安靜得異常，低矮的案幾仍擺在那株神仙花樹下，軟硬適中的長榻上幹幹凈凈，沒有零散的話本也沒有舒適的靠枕，環顧一周後，也不見銀發如雪清絕超然的子桑上神。
林鈴不由得皺起眉頭欲繼續往裏尋人，然而腳下堪堪走了幾步，身體便突然不受控制地被定在原地，連頭都沒法再轉動一下。
“你終於回來了。”
古井無波的語調透著清冷，細聽之下仿佛感受到其中掩藏著的疲憊，像一聲聲嘆息。
若有似無的神仙花香氣漸漸從身後逼近，林鈴想回頭應聲，可身上的禁錮始終無法掙脫，只能從眼角餘光瞥到一只白皙的手掌在即將觸碰到自己肩頭時又猛地縮了回去，仿佛生怕戳破一個期盼已久的幻影。
她只能無奈地眨著眼聽著身後帶著怨念的訴說，簡直像是聆聽自己的一樁樁罪行。
“他們都說夢見過你，可你偏偏從未入過我的夢境，也不知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唯獨對我殘忍，兩百年，讓我連見你一面都得用這樣的方式。”
聲音停頓了一下，片刻後又繼續說道：“我找了你太久太久，久到已經快忘了當初你是不是真的承諾過會回來。”
“姚瑤勸我該休息一陣子，可我怕一旦停下，就真的連自己也不信你還會回來了。”
身後的人又向前靠近幾分，雙手擡起虛攏著林鈴，低頭時下頜快要抵在林鈴的肩頭，所有的動作跟姿勢都恰好停在差一點就可以碰到林鈴的那一個位置，想擁抱卻擔心連好不容易留下的幻影都破碎，便只能用這樣的方式飲鴆止渴。
半晌後，子桑毫不猶豫地後退了幾步。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林鈴聽在耳中更覺得心酸，子桑上神何曾這般委屈過，她正想著該如何解開身上的禁錮，便感到身上驟然一松，禁錮竟是被子桑解開了，可不等她有所反應便又聽到子桑低聲喃喃自語：“本想著左右都是等，不如設下陣法，待哪日你入夢而來，便將夢境中的幻影留住，雖然無法觸碰，今後好歹也能日日見你。”
“可我終究做不來這般自欺欺人的姿態，任何東西都無法替代你。”
“哪怕是你的影子也不行。”
說出最後一句時，聲音已經低得快聽不見，可在林鈴耳中卻無比地清晰，一字一句像刻刀落在心底的烙印。
她飛快地轉身，用最直接的行動向子桑證明，出現在他眼前的是真真正正的她，而非陣法強留下來的夢中幻影。
整齊的衣領被強勢拽下，迫使子桑下意識地低頭，緊接著唇上便傳來一片溫軟的觸感。
熱烈的氣息從唇齒間一直傳進胸腔，那般熾熱無比，仿佛能將堅冰都融化。
沈寂了兩百年的心重新活躍了起來，懷中溫香軟玉，彼此的心跳在嚴絲合縫的接觸中逐漸達成一致的頻率。
剛剛說出口的話此刻便有些後悔了。
如果這是夢境，那他願意用任何手段將其永久地停留在這一刻。
不知過去了多久，雙唇終於漸漸分開，只是仍舊留戀地摩挲著。
林鈴穩了穩氣息，抱著子桑的雙臂又緊了幾分：“什麽樣的幻影能這麽真實？”
近在咫尺的呼吸猛地一滯。
林鈴將手臂從子桑腰間松開，改為勾纏著對方的後頸，讓子桑的頭又低下幾分。
她鼻尖蹭了蹭子桑的鼻梁，輕笑著說道：“聽說有人找了我兩百年，晝夜不分直到力竭，我聽了之後心痛如絞，馬不停蹄地就趕來見他，就是不知這個人會不會埋怨我回來得太晚。”
真實的觸感，近在咫尺的聲音，讓子桑徹底回過神來，眼前的人並非什麽幻影，而是真真切切的林鈴。
他小心試探著碰了一下林鈴的腰，再次確認過後便以更重的力道狠狠將人摟緊。
林鈴放縱著那幾乎讓她喘不上氣的力道，柔軟的指腹不斷在對方後頸處游移安撫。
“我回來了，再也不會走了。”
子桑埋首在林鈴頸窩，“是一回來就來找我了對嗎，我是第一個見到你、擁抱你的人，是嗎。”
他像是急於強調兩人對彼此的重要，是最重要的那一個，好讓這麽長久的分離再也不會出現。
林鈴想也不想就回答：“當然，我一活過來就想立刻回來找你了，只是覆活後我沒有半點修為，連當時身處何方都不知道，這才耽誤了幾天，第一個見到的就是……”
她說著說著，突然想起來——不對，第一個見到的是薛冉冉，第一個撲進她懷裏的，也是……薛冉冉。
可嘴上說的仍舊是：“是你，第一個見的是你，第一個抱著的也是你。”
可說的話是真是假，怎麽可能瞞得過子桑。
子桑稍稍松了力道，想要看進林鈴的眼睛裏。
林鈴：“不許看！”
緊接著便是雙唇重新緊貼難分。
子桑立即反客為主，單手扣住林鈴後腦，更深地吻了下去。
不是……也罷，反正再也不會有下一次。
***
一道禁制將浮光庭內的所有景象遮得嚴嚴實實，不僅外頭的人看不見內裏，裏面的人也看不見外面。
被攔在浮光庭外的姚瑤帶著一眾侍從焦急地走來走去，時不時踮著腳尖往裏面張望，可就是半點動靜也聽不見、看不見。
“鈴鐺好不容易回來了，連看也不讓看一眼！上神真是霸道！！竟還提前將我們都禁錮在角落，生怕耽誤鈴鐺一點兒時間！”
早在長生天外第一道禁制被觸動時他們便感應到林鈴歸來，且子桑只會比他們更早，本想著不打擾上神跟林鈴相見，只遠遠看一眼林鈴如今的模樣就好，可誰知上神竟直接將所有人都定在了原地，以免林鈴看見他們過來寒暄敘舊，耽誤了去見他。
二人久別兩百年，一旦見面定是有說不完的話，再加上子桑這兩百年的空等，肯定是不願將人松開半刻。
姚瑤在浮光庭外等了一會兒後便重重嘆了一口氣。
還是識趣一點先走吧，估計一時半會兒是見不到鈴鐺的。
此時，一道金光傳訊自天邊飛來落入姚瑤手中。
姚瑤打開一看開心地笑了起來：“原來鈴鐺已經見過冉冉了，這幾個人消息也是怪靈通，這麽快便遞來拜帖。”
傳信的是木楚跟聞白，信中言明自薛冉冉處知曉林鈴已經歸來的消息，打算三日後前來拜訪。
“嗯——木楚來肯定會帶著沈解，聞白、冉冉肯定會同行，冉冉說不定還會帶上木鳶。”姚瑤算了算三日後大概回來的人數，“長生天可是很久沒這麽熱鬧過了，是時候好好給鈴鐺接風了！”
她想了想，最後直接傳下一道詔令，昭告整個修真界林鈴已經歸來的消息。
頓時整個修真界都為之慶賀，更有往日諸多熟人發來拜帖——嶺山，登仙山，魔域，一日之內，長生天上傳訊的金光幾乎就沒停過。
而浮光庭外卻是一片靜謐，沒人會在這個時候再來打擾。
內裏的二人對這一切也都一無所知，直到第二日傍晚，封閉了整整一日的浮光庭才再次打開，姚瑤這才見到了心心念念的林鈴。
一個滿足的擁抱過後姚瑤上下打量著林鈴如今的面貌，不由感慨道：“我還以為你會重聚臨鈴，再次以神器的身份回來，沒想到竟是成了個天賦異稟的修士。”
她看得出林鈴如今這副身體應當剛踏入修行不久，可修為已是不俗，想來是繼承了從前在神息上的天賦。
“只不過——”她又湊近仔細看了看，“是剛回來沒休息好嗎？怎麽看起來像是有點累？”
林鈴不自在地咳了一下，手上下意識緊了緊嚴絲合縫的衣領，“沒什麽，只是回來得太趕了。”
一只手臂突然伸過來，從身後將林鈴帶進懷裏。
子桑看見了林鈴剛剛的動作，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不等他人看見便已經隱去。
他看著一旁放著的山一般高的拜帖，看向姚瑤問道：“接風宴在兩日後？”
林鈴也跟著看過來。
姚瑤回答：“是，昨日我發了一道詔令，將林鈴歸來的消息放了出去，到目前為止已經收到一百二十多封拜帖了，粗略算算少說也得有幾百人要來。”
子桑點了點頭，心中估算著兩日時間應該足夠：“將接風宴改改。”
姚瑤歪著頭：“改成什麽？”
子桑帶著林鈴回去休息，只留下兩個字：“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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