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8、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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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看不清

◎給你自己留點尊嚴。◎

這一吻不知進行了多久,遲桓吮得她嘴唇疼。遲桓松開她的下巴,留給她換氣的時間。餘佳芝捂住自己的嘴唇,不停喘息著,“不親了,我爸媽看出來咋辦。”

遲桓拎起她的圍巾,繞了一圈兒,圍巾遮住她的下半張臉。他煙嗓與這冰天雪地交融,“你回吧。”

餘佳芝:“嗯。”

她回家,脫下外套,想回臥室換睡衣。恰好聽見餘彥海和譚秀萍在廚房裏的對話。

餘彥海:“老婆,我今天開車走小區後門兒回來的,你猜我看到了什麽?”

譚秀萍:“什麽?”

餘彥海:“賓利車啊!有一個小姑娘和內車上,下來的男人親得啊,不知道是我們小區誰家的姑娘。後門那兒沒有燈,我看不清啊。”

譚秀萍:“哦。”

餘佳芝聽得面紅耳赤的,這說得不是她嘛。餘彥海在廚房裏喊:“佳芝,你不吃飯嗎?”

“我今天在滑雪場吃過了。”餘佳芝抿唇,讓自己表現得格外自然。

餘彥海:“佳芝去滑雪了啊。”

餘佳芝:“嗯,和筱琴去的。爸媽,我玩累了,想早點兒睡了。”她怕餘彥海多問她,她說多錯多。

餘彥海:“哦,睡吧。”

她關上臥室門兒,餘彥海小聲叨咕,“老婆,你沒感覺咱家佳芝奇怪嗎?”

譚秀萍:“沒有啊。”

餘彥海:“姑娘真是大了啊。”

餘佳芝這個寒假,宅家的時間居多。偶爾會出去見一次遲桓,她要麽是讓遲桓把車停在距離小區七八百米的胡同裏。

二月份的某一天,遲桓想逗逗她,開車拐進她家小區所在的街道上,餘佳芝急了,“別開了,快把我放下去,這可是白天!”

遲桓的車在小區大門口兜了開到另外一條長街上,“佳芝,我們倆在西濱,得談地下戀啊?”

餘佳芝:“嗯。”

遲桓:“我明天回懷欣,你和我一起去嗎?”

餘佳芝:“行啊,我想去看看我外婆。”

遲桓:“在哪兒接你?”

餘佳芝:“看到那個果新超市了嗎?你把車停在超市對面那條街上。”

遲桓:“嗯。”

--

懷欣縣的每個街頭巷尾,地面幾乎全部有冰雪覆蓋。餘佳芝腳踩在冰雪參半,吱啞聲在她心上回響。

遲桓:“我送你到你外婆家樓下。”

餘佳芝:“嗯,但是我們只能走小路,我怕我小姨看到我們。我們家裏人,只要有一個知道我和男生在一起,等於我們全家所有人都知道了。”

遲桓:“……”

餘佳芝:“我們晚上在橘欣快餐匯合吧。”

遲桓:“嗯。”

餘佳芝到她外婆家,粘著她外婆,一起睡了個午覺。客廳那臺老舊的冰箱,產生的噪音,不惱人。她伴著這聲兒,睡得香甜。

她醒來是晚上七點左右,手機上冒出來遲桓二十分鐘前給她發的消息。

H.:【我快到橘欣了,等你。】

餘佳芝打車到橘欣,看到的不只是遲桓一個人,楊赫雯在他旁邊,嘴裏念念有詞,不知在說些什麽。餘佳芝腳步灌了鉛,沈甸甸的。

“遲桓。”

楊赫雯:“你來了啊。”

餘佳芝:“嗯。”

楊赫雯:“你吃過了嗎?遲桓還沒吃呢,準備在這兒吃了。”

餘佳芝:“哦。”她拽了下遲桓的袖子,“你要吃什麽?我也沒吃飯呢。”

遲桓:“你想在這兒吃嗎?不想的話,咱們走。”

餘佳芝:“在這兒吃啊,不然還要找飯店。”她環視一周,找了個位置坐下,“我要吃那個燉牛肉。”

遲桓拽動椅子,坐到離她最近的位置,“還有呢?”

楊赫雯:“我要吃椒鹽蝦球。”

遲桓沒理會她,服務生不知道該聽誰的,“請問這道椒鹽蝦球要不要?”

餘佳芝:“要。”

楊赫雯:“再加一道肉末茄子。”

餘佳芝:“這道也要,再來個水煮肉片。”

他們點完單,楊赫雯擰開桌上的果汁,倒了兩杯,“遲桓,你喝。”

遲桓的眉目懼冷,“楊赫雯,你傻嗎?”

楊赫雯:“我是傻啊。”

遲桓:“你給自己留點兒尊嚴吧。”餘佳芝側目凝視著遲桓,難怪他這麽招人喜歡。

楊赫雯苦笑道:“不知道往後我會不會放下。”

遲桓:“……”

這頓飯,吃得餘佳芝心裏發堵。餘佳芝坐上遲桓的車,實在是崩不住了,“遲桓,我吃得不開心。你呢?”

遲桓:“一樣。”

餘佳芝:“我想喝熱奶茶。”

遲桓:“嗯。”

餘佳芝盯著車窗外流竄的街景,“遲桓,我下學期選修的課是認識色彩課。”

遲桓:“嗯?”

餘佳芝:“我到時候把我畫的油畫送你啊。”

遲桓:“好,我掛在我辦公室裏。”

遲桓:“佳芝,我愛你的畫。”

餘佳芝:“真的嗎?”

遲桓:“真啊。”

餘佳芝:“我小時候剛愛上畫畫那會兒,身邊要是有你就好了。那時候沒人支持我,誇我。”

遲桓:“以後有我在。”

餘佳芝:“感謝你對我畫的擡愛了。”

遲桓:“我不只是愛你的畫。”

餘佳芝:“?”

遲桓:“愛你。”

餘佳芝:“……”他忽如其來的表白,弄得餘佳芝面頰緋紅,車裏的暧昧因子不斷攀升。

遲桓踩下剎車,車子穩穩停在路邊。他側身捧起她的臉,“我明天上午飛廣州,再見面是在北京了,你開學我去送你。”

餘佳芝:“嗯。”

遲桓:“這又要分開了,你不抱抱我?”他眉眼裏的冷褪去,溫柔顯現。

“你是在跟我撒嬌嗎?”

餘佳芝看遲桓的眼神柔媚,吊得遲桓唇角上翹,“你這麽認為也行。”餘佳芝抱住他的背,在他懷裏停了兩三秒彈開,“好了。”

遲桓:“糊弄我呢?”

餘佳芝:“不是,這不是抱你了嗎?怎麽能是糊弄呢。”

遲桓輕笑著吻上她的嘴唇,他這次吻她的力道輕柔。餘佳芝禁不住他這麽纏綿的吻她,她恍惚間回吻了他一下。遲桓接收到她的回應,殘存的理智消失殆盡,不受控地在她唇上吮吸。

他的手襲上她腰間的癢癢肉,餘佳芝逃開他的桎梏,“停!”

遲桓:“受不了癢?”

餘佳芝認慫,“嗯。”

遲桓撫摸她的頭發,“以後多讓我摸摸就好了。”

餘佳芝:“......”

--

三月中旬,餘佳芝上完素描課,背著畫板走出學校,遠遠瞧見沿街的迎春花兒開了,嫩黃色的小花苞,宣告著春天已到。

她坐上遲桓的車,“遲桓,我下午要回學校開會呢。”

遲桓捏了一把餘佳芝的柔荑, “幾點?”

餘佳芝:“四點半啊。”

遲桓:“知道了。”

餘佳芝調整好座椅的高度,抱著畫板,腦袋枕上靠枕,“誒,就能在一起待兩個小時,你還來找我幹嘛?”

“想你。”

遲桓說得是真心話,這學期開學了,倆人見面的次數變少了。

餘佳芝:“我準備周末兩天陪你的。”

遲桓:“還知道空出來時間給我啊。”

餘佳芝:“當然。”她接起廖翊晴的電話,“餵?”

廖翊晴:“佳芝,我們來幫你領油畫書,蘇老師說付楚宇幫你領過了,你記得管他要啊。”

餘佳芝:“啊?”

廖翊晴:“別忘了啊,我去取餐了。”

遲桓:“什麽事兒?”

餘佳芝:“我下課急著來找你,沒領油畫書,晴晴說付楚宇幫我領了。”

遲桓:“呵呵,他是想單獨見你。”

“大家是同班同學,見就見唄。”餘佳芝是真無所謂見不見他,再者說單論這事兒,她該向他道謝。

她在他車上翻出了她愛吃的魚子醬巧克力,“我們午飯吃什麽啊?”

遲桓沈默著沒說話,餘佳芝重覆了一遍,“午飯吃什麽?”

“隨便,你想。”遲桓面色陰郁,聲音發冷。

餘佳芝:“去吃酸辣粉吧,吃點兒酸的,你不是愛吃醋嗎?”

遲桓:“嗯。”

過了五分鐘左右,遲桓一腳踩下剎車,“到了,酸辣粉店。”

餘佳芝:“不是,真吃啊。”

遲桓:“吃啊,我吃多加陳醋的。”

進店,遲桓和餘佳芝一人點了碗加煎蛋的酸辣粉。餘佳芝:“真好吃啊。”

遲桓點的是多加醋的,他又多倒了半瓶子醋在粉裏。

餘佳芝:“你加這麽多醋?”

遲桓:“嗯。”

餘佳芝:“你厲害。”

遲桓:“……”

--

下午,餘佳芝回北民美,直奔實驗樓開會。她扒拉開會議室的門兒,瞅見坐在第一排和同學聊天的付楚宇。

餘佳芝:“付楚宇!我的書呢?”

付楚宇:“你的書,我帶回寢室了,等開完會,你跟我一起去取?”

餘佳芝:“我跟你去不太好。明天上課,你給我帶到教室吧。”

有個餘佳芝不太熟的同學說:“餘佳芝,你跟他去有什麽不好的啊,大家是同學。”

餘佳芝:“你明天記得給我帶過來,謝謝。”

付楚宇:“我怕我明天忘了。”

“我會提醒你。”

餘佳芝急著去後排找廖翊晴,不想再和他多說什麽。

同學:“楚宇,餘佳芝是不懂你的心啊。”

作者有話說:

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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