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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頂·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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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頂·生日快樂

如雷貫耳的起哄聲、尖叫聲、歡呼聲幾乎掀翻了屋頂。

姜璨楞楞地看著顧少非,但他已經移開了視線,向臺下走去。

一路上,無數男的女的爭相給他擁抱、親吻,他笑著回應。

他像是得勝歸來的王,在眾人的崇拜和歡呼聲中,邁下神壇,向他們走來。

姜璨有些楞怔,今天是1月18號,她的生日,但也不僅僅是她的生日。

她沒有告訴過顧少非,他也不應該知道,或許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巧合呢?

他的那位故人,剛好和她同一天生日而已,這種情況,也不是多麽稀奇,她本科宿舍,就有一個跟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孩。

他不知道的。

想到這裏,她釋然了,和文菲一起,給他們的勞苦功高的“七折英雄”讓座。

顧少非在眾人的簇擁下歸位。

這次,遲鈍如姜璨也能看出李芷珍眼裏的癡狂了,即使只有短短的幾秒鐘。

李芷珍激動地對顧少非說:“看不出來,你這麽會唱歌。”

顧少非笑笑:“謝謝,過獎了。”

姜璨壓下心底的異樣,對顧少非說:“唱的很棒!”

顧少非轉頭看她,眼神裏都是快樂,心如擂鼓,咚咚作響:“真的嗎?”

姜璨點頭:“是啊!沒發現你還有這個特長。”

顧少非揚起唇角,在昏暗的光線裏,偷偷紅了臉:“我的特長很多,你以後可以慢慢發掘。”

姜璨只當他是開玩笑,彎起眉眼,順著他的話說道:“顧醫生最厲害了。”

顧少非笑得有些靦腆,但又很燦爛。

由於顧少非的表演,氣氛被烘托到了高潮,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有各種各樣的人跑來索要聯系方式,其中不乏有身材火辣、面容精致的姑娘,但都被顧少非禮貌地拒絕了:“抱歉。”

他笑著說,卻沒有給別人一絲一毫的挽回的餘地。

於京渺在旁邊看得嘆為觀止:“我說少非,這妹子這麽正,你不考慮一下?”

顧少非堅決地搖搖頭,狀似不經意地看了眼姜璨,卻發現她正跟文菲還有齊曼君夫婦研究怎麽劃拳。

他幽幽地嘆了口氣:“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於京渺知道他的心思,搖搖頭說:“行吧,兄弟,祝你成功。”

坐在於京渺身邊的李芷珍,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她蹙緊了眉頭,顧少非的那首歌,是不是真的證明他心裏一直有一位可望而不可即的姑娘?

那這個姑娘,和姜璨又有什麽關系呢?

說是有關系,但顧少非卻沒有任何的表示,說是沒關系,但一向冷靜自持的顧少非,又實在不像是一個心裏有著白月光,還對姜璨有些特殊關註的人。

或許她猜錯了,顧少非對姜璨,並非對姜璨格外在乎,只不過是因為真的很熟,所以關系好而已。

至於那首歌,也只是一首歌而已。

唱著失戀情歌的人,有多多少真的正在經歷著失戀呢?

不要過度解讀了。

他們一直玩到晚上快十一點,才結賬走人,老板果然如他所說的那樣,給他們一桌人打了七折,眾人都喜笑顏開。

顧少非一瞬間成了團寵,人人都恨不得抱住他親一口。

當然,姜璨不會這麽做,雖然她在國外呆了這麽久,但可不怎麽會主動應用那種過於親熱的打招呼方式。

回到酒店,文菲撲到床上,和姜璨聊八卦:“顧少非真的好男神啊。”

姜璨笑道:“是啊,長得帥,脾氣好,還守男德。”

文菲支著下巴嘆氣:“可惜我都有男朋友了,不然怎麽也要爭取一把。”

姜璨打趣她:“甩了他!”

文菲搖搖頭:“那可不行,我們高中就在一起了,都十幾年了,除了一張證,和結婚已經沒什麽區別了,怎麽可能分呢。”

姜璨笑了:“那不就得了,有什麽可惜的。”

文菲嘆氣道:“哎,你不懂,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這就是最大的悲哀!”

姜璨:“人家明明比你小好吧!”

文菲甩甩手:“就那個意思,你懂就行。”

兩人正說著,姜璨的手機忽然響了,她拿出來一看,竟然是顧少非的電話。

或許是兩人剛剛還在討論他,此時接到他的電話,她有那麽一瞬間的心虛。

她按下通話鍵,笑著說:“餵,怎麽了?”

顧少非和煦的聲音傳來:“睡了嗎?”

姜璨笑道:“剛進房間還沒有十分鐘,怎麽可能這就睡了。”

顧少非松了口氣:“你有事嗎,能不能來一趟頂樓的天臺?”

姜璨詫異地說:“可以,不過是什麽事?”

顧少非笑道:“你來了就知道了。”

姜璨只能狐疑地掛了電話。

文菲問她:“誰啊,這麽晚找你?”

姜璨遲疑地說:“顧少非,找我去頂樓的天臺。”

文菲大叫:“我去!不會要跟你表白吧!?”

姜璨挑眉:“怎麽可能!”顧少非對她是不錯,但那種不錯僅僅限於朋友間。

就說言語上,他從沒有表示多任何的親近和企圖,也從沒有對她有過什麽主動的身體接觸。

若真是喜歡一個人、追求一個人,總會在不經意間,洩露自己的心思,不小心說出什麽話,但顧少非沒有。

姜璨安撫好激動地文菲,套上外套,走到電梯間。

沒一會兒,電梯開了,裏面沒什麽人,姜璨走進去,按下“7”,電梯上行,不過幾秒,就到了頂層。

電梯門打開,她才知道,原來這家酒店的頂層是一個露天的花園,但說是花園又不準確,畢竟沒有什麽花,有的僅僅只是幾張長桌和椅子。

大概在某些時候,這裏被當作是露天的餐廳了吧。

姜璨順著小路,走到盡頭,順著左邊的拐角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顧少非。

她瞪大雙眼,有些不可置信。

只見顧少非坐在盡頭的桌前,桌上燭火搖曳,怎麽看,都像是一個插著蠟燭的生日蛋糕。

她楞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顧少非叫她上來,竟然是為了給她過生日嗎?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倏爾,她想通了,顧少非在酒吧,唱完歌後送上的那句祝福,不會真的是送給她的吧!?

顧少非看到她了,站起身來大步走來,轉眼間,就站定在姜璨身前。

他有些緊張,臉頰微紅,心跳的很快,但此時此刻,不是緊張的時候。

他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姜璨,生日快樂!”

姜璨楞怔地看著他,直把顧少非看得臉更紅了,要不是夜色漸濃,他大概就要出洋相了。

過了一會兒,姜璨才回過神來,嘴輕輕張成一個“0”字,“你怎麽知道我今天過生日?”

顧少非狡黠地笑了,“從雷克雅未克回來時,我看到了你的護照,當時就想,這姑娘馬上就要過生日了,所以就記住了。”

他頓了頓,眨眨眼說,“你知道的,我記性很好。”

姜璨有些不可思議,但隨即就笑了,笑容很是燦爛,“謝謝你,顧少非。”

在遙遠的異國他鄉,不需要她的特意提起,就有人記得她的生日,還準備了蛋糕,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這一刻,她有著說不出的感動。

心裏融入了一絲暖流,溫熱的水流向四肢百骸滲透,讓冬日的午夜,變得不再那麽寒冷,相反,胸腔所在的地方,熱的出奇。

她感到了心跳的聲音,“撲通、撲通”好像比平常快很多。

心如擂鼓,說不上是為什麽。

姜璨跟著顧少非,坐到桌前。

蛋糕是一個草莓塔,上面插著蠟燭,是“18”的形狀,只不過“8”被燒掉了一點,但輪廓清晰可見。

姜璨“噗”地一聲,笑了出來:“18歲?”

顧少非有些羞赧:“你們女孩子不都是號稱自己永遠18歲的嗎?”

姜璨哈哈大笑,用笑容掩飾自己的感動和異樣:“難道我本來不是18嗎?”

顧少非連連點頭:“是是是,小妹妹,快許願吹蠟燭吧。”他卡著時間,在姜璨到的前幾秒點燃了蠟燭,現在已經快要把“8”上面的那個圈燒掉一大半了。

姜璨從善如流的雙手合十,閉上眼睛,真誠地許願:

“一願世界和平,二……願姜女士身體健康,三的話,既然顧少非都祝我天天開心了,那我的願望就送給他吧,祝他也天天開心。”

她睜開眼睛,對著微微晃動的燭火,輕輕吹了一口氣,燭火瞬間熄滅,一縷青煙徐徐卷起,帶著一絲刺鼻的氣息,消散在空氣裏。

姜璨將視線從蠟燭上移到面前的這個人身上。

頂樓的光線沒有那麽亮,只有幾盞燈,還有纏繞在扶手上的一圈彩燈。

這就導致顧少非的臉,在她看來也有些昏暗。

但這都沒關系,畢竟他的眼睛,是那麽的亮,那麽的有神,又那麽的溫柔。

姜璨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就在她想要移開視線的前一瞬,顧少非垂下了眼眸。

鴉羽般的睫毛忽閃忽閃的,遮住了那雙動人的眼。

姜璨心裏,竟有些惋惜。

但還沒等她想明白,這到底是不是惋惜,就被顧少非遞上的切刀打斷了思路:“壽星,切蛋糕。”

姜璨結果切刀,金屬質地的刀身有些冰涼,她回過神來,這一瞬間,仍覺得不可思議。

她,竟然和顧少非,在酒店的頂樓,兩個人。

他給他過生日?

這也太奇幻了。

姜璨緩緩切開蛋糕,蛋糕很小,兩三人的量。

姜璨將1/4盛到盤子裏,遞給顧少非,仍有些激動和不可置信:“你什麽時候買的蛋糕?”

顧少非接過,給她遞上另一個盤子,“就下午回來以後啊。”

姜璨切好,插上叉子,吃了一口,蛋糕綿軟香甜的口感在味蕾上綻放,那種甜很柔,不膩,卻像雲朵一樣,暖洋洋地包裹著她的口腔。

她忍不住發出一聲讚嘆:“好吃!”

顧少非笑彎了眼,“好吃你就多吃點。”

姜璨對著他的笑,也忍不住彎了眼,“顧少非,謝謝你。”

顧少非手上的動作一頓,輕聲說:“應該的,我們可是——朋友,朋友的生日,怎麽能不表示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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