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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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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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收拾妥當,宋昔年拿出在街上買的糕點邊拆邊說:“我回來的路上剛買的豌豆黃,現在還熱乎著呢。今日吃的是螃蟹帶回來就腥了,且是憐姐姐付的錢,我也不好意思往回帶。”宋昔年拿出兩塊豌豆黃分別餵進兩人口中。

宋母說:“無妨的,若是想吃等螃蟹價格下來了,我們自己買些新鮮的來做就是了。”

宋昔年點頭說道:“對,現在的螃蟹價格太高了,今天我們在‘馬記食肆’要了八只螃蟹就要四兩銀子呢,一只就要五百文,他家還算個大的,別家還要價格更高些。

洪媛驚訝說道:“這麽貴嘛,一只螃蟹的錢都夠我們一個月的嚼用了。”

宋昔年拿了塊豌豆黃邊吃邊說:“京城遠海,海產價格高也是在所難免。”她瞧著時間差不多便說要回前頭去了。走的時候還拎走了一袋點心又順了兩塊豌豆黃。她們看著宋昔年風風火火的樣子都默契地笑而不語。

宋昔年回到了賀憐憐的房間,賀憐憐已經沐浴完畢,坐在那兒悠閑地吃著白糖牛乳膏。

宋昔年塞了塊豌豆黃給曇兒,另外把那袋糕點也遞給了她。

宋昔年笑著對她說:“這份是你最愛吃的蛋黃酥,特地買給你的,犒勞你這幾日的辛苦。”曇兒也不客氣,開心地收下了。

曇兒害羞地說:“我這幾日雖是頂了姐姐的位子,但姑娘也沒虧待我,我也是得了不少公子們的賞賜呢!”

賀憐憐聽了這話說:“在這兒樂章臺,得不到男人的愛,便要好好抓住他們的錢。若是兩樣皆空,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女人嘛,橫豎總要得一頭的。”

對於這個話,宋昔年和曇兒附和點頭,默默聽著記在心裏。

賀憐憐又說:“女人可以沒有男人,但是不能沒有錢,只有自己的錢才不會背叛自己。”

她們閑聊了一會兒,約定好今晚是宋昔年在前頭伺候,讓曇兒好好休息幾晚。

宋昔年按照慣例陪著賀憐憐看她上臺跳開場舞,之後選一個富豪公子哥做賀憐憐今晚的入幕之賓。

賀憐憐贏得滿堂喝彩之後下臺,杜媽媽來找說:“憐憐啊,新科狀元今日特地來捧你的場,你過去相陪一番吧。”

宋昔年驚訝,小聲問賀憐憐說:“新科狀元文雅書生,怎麽也會來這種地方?”

賀憐憐笑她傻,對她說:“你是不是傻,再怎麽文雅,他也是個男人,是男人有幾個不尋花問柳的?”

宋昔年扶著她默默點頭,她也覺得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回到房間,賀憐憐換了件天青色的寬袖襦裙,著了淡淡的妝面,趁著她清麗脫俗,文雅端莊。宋昔年想為她戴上鑲有綠寶石的頭面,但她拒絕綠寶石,只是挽起發髻,單邊簪了一只銀制的不搖小鐺。

他們未說要留宿,所以杜媽媽就另安排了雅間,賀憐憐帶著宋昔年來到雅間的時候,三位公子已經落座了。

賀憐憐笑盈盈地給三人行禮說:“憐憐我來遲了,向三位公子賠個不是!”

其中的一位梁公子說:“是我們三人打攪了姑娘才是,剛才在大廳見姑娘跳舞驚為天人,所以這才請姑娘前來同我們一敘,姑娘不必拘謹。”

賀憐憐說:“三位公子擡愛憐憐,哪裏能算是打攪!”

宋昔年看著他們談笑風生,自己始終默默站在一旁,偶然聽見他們說自己是此次殿試的前幾名,仿佛還聽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當宋昔年回過神想仔細聽時,就聽賀憐憐問道:“二人前兩甲都來了,那本次的探花郎怎麽沒一起來?”

那狀元梁公子略帶嘲諷地說:“人家可是帝師霍家四公子,怎會好意思來這裏!”

賀憐憐悄悄地看了宋昔年一眼,說道:“我們只是喝喝酒聊聊天,可未做什麽逾越規矩的事。”

幾位公子點頭表示讚同,隨後說:“我們知道憐憐姑娘琴舞雙絕,這舞我們已經欣賞過了,但是這琴不知道今日可否有幸親聞啊?”

賀憐憐會意,對宋昔年說:“阿夢,你去把我的琴拿來,我要為公子們彈奏一曲。”

宋昔年聞言正準備回去拿琴,剛打開門,杜媽媽就沖進來,急匆匆地說:“憐憐呀,你快和我走,你有貴客找。”險些把宋昔年撞倒在地,還好宋昔年反應快及時躲開了。

聽了杜媽媽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都微楞,梁狀語面露不悅道:“媽媽沒同那人說賀姑娘已經有客了?”

杜媽媽躬身賠笑道:“說了,怎會沒說。只是那貴人是永平侯世子和忠靜侯府的小侯爺,奴家也是沒辦法。”

三人一聽果真得罪不起,便訕訕閉嘴。

賀憐憐開口緩和氣氛說道:“好事總是多磨的,憐憐期待下次公子們的蒞臨!”起身行禮就帶著宋昔年走了。

出了門宋昔年問賀憐憐:“姐姐為何這麽快撇下他們?”

賀憐憐:“你家王小侯爺來了,你不想見他?再說了,裏面就是幾個無權無勢的酸書生罷了,我陪了他們半天已經對得起他們出的銀子了,還要我怎樣?”

宋昔年說:“他們可是翰林院新進的官員,也不算是無權無勢的。”

賀憐憐冷冷笑道:“官員也分大小,像他們這種新進翰林院的小官,出手又不闊綽,肯定就是十年寒窗苦讀熬出頭的,在這京城裏,皇親國戚都是尋常,誰會在意幾個七品官!你記住錢‘不如權,權不如血緣’的。”

賀憐憐率先推門而入,就聽見王靖宇抱怨說:“你早些聽我的就不會如此。”

王靖宇看見賀憐憐進來,立馬朝外張望,宋昔年的身影。

宋昔年進來帶上門,就聽王靖宇喊她:“卿雲,你快來瞧瞧,我把誰帶來了。”

宋昔年見滿屋子都是熟人,就取下了戴在臉上的面紗。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樂章臺專門給貴客特供的碧螺春。

她摘了面紗後,永平侯世子蔣明立馬沖過來,捧著她的臉仔細地端詳,說道:“阿年,真是你呀,阿宇同我講的時候我還有點不信呢。”

宋昔年往後退了退說:“是我,不過你今天怎麽和他一起來了,你爹知道了,你怎麽交代。還有王靖宇你要告訴多少人,我在樂章臺?”

王靖宇委屈地解釋說:“我可沒有到處說,逢恩又不是別人,我們可是鐵哥們,我實在不忍心瞞著他,再說逢恩的舅父可是和內務府關系不淺,我們正計劃著把你弄進宮呢。”

宋昔年說:“你當皇宮是你家後院,想進就進,想出就出啊。我現在的身份你們不宜和我走得太近,我囑咐過你沒事別來了,你居然還把逢恩也帶來,你到底想幹什麽?”

王靖宇辯解道:“我今天來是有正事的,現在正是吃螃蟹的季節,宮裏賞了點,外面的人又送了許多,我吃不掉,我就把我的這份分點給你,你不是最愛吃螃蟹嘛!”

“我有個法子,能幫你入宮。”蔣明突然開口說道。

宋昔年和蔣明是青梅竹馬的情分,兩家是世交,蔣明從小性格懦弱,幼時常被同齡人欺負都是宋昔年護著他,後來宋昔年兩年前回京又認識了王靖宇,他們三人就組成了‘臭皮匠’組合,蔣明就是其中的諸葛亮。

蔣明清楚宋昔年的性格,所以搶在她前面說:“你也知道我家和內務府的關系,前段時間內務總管黃公公親自上門求見我父親,說是有事相求。事後父親和我透露了一點,說是求他今年在外面多尋些年輕的姑娘備用進宮。去年和今年到歲數外放的宮女太多了,而且今年夏天,天氣炎熱也熱死了一波宮女。黃公公說已經向皇後娘娘請示,可以讓教坊司再送一撥人進宮,但缺口實在是有點大,所以他不敢上報,所以就求到了我爹這裏。”

宋昔年不敢相信,問道說:“怎麽可能,宮裏每年招收宮女都是有定數的,怎麽會一下子有了這麽多人要被放出。”

大家對視片刻,心照不宣的了,宋昔年又問:“今年選舉日子已經過了,為何不提前知會下面的人,而且也聽說今年的人數不夠啊。”

王靖宇嘴快說道:“哎呀,現在夠了只是暫時的,等再放一批肯定就不夠了,總不能讓宮裏的人沒人伺候,那皇室不成笑話了。”

王靖宇這話一說完,房間裏瞬間安靜,三人同時轉頭看向坐在桌邊喝茶的賀憐憐。

賀憐憐淡淡微笑說:“放心,我還沒活夠,不會說出去的。”

聽了這話,宋昔年問王靖宇:“你這消息靠譜嗎?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即使是你也不能亂說的,那人可你親姑父。”

王靖宇嘆氣說道:“應該不會有錯,太醫院正親自診斷的,說是....”

宋昔年準備出聲安慰,王靖宇說:“行了,我一點也不難過說實話,如果那位真去了,那我姑姑就是,嘿嘿你懂得,我表哥就更是尊貴無比了。這對我們家是好事呀!”

宋昔年點頭說道:“的確,如果照你所說,那是要大赦再放一批人出宮。有說什麽時候再選人進宮嗎?”

王靖宇答道:“一年之後吧,其實也不是很急,你可以先準備著。”

宋昔年說:“如果我進宮了,那我娘她們怎麽辦?還有我的戶籍還在還在教坊司,你們是想我再回去嗎,有可能嗎?”

蔣明確定地說:“只要你不轉賤籍如樂章臺,你的戶籍就會一直在教坊司,她們就一定會再召你回去。至於你娘她們我也”蔣明正要繼續說,門外卻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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