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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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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商談

沈言初順著那個疑點摸查,竟然查到了多年前關於禦史臺的蹊蹺,皇宮中所發生的所有事,都有文書記載,當年皇宮發生叛亂,現在的皇帝救駕有功,更應該是記載的詳細明了。

可有關當年的事,只是幾筆草草帶過,並沒有記載的詳細,尤其是當年禦史臺的事,更是一丁半點的記載。

沈言初當時記得很清楚,當年的禦史大夫姓江,可史書上並沒有出現過關於江家的任何線索。

他之所以能這麽清楚的記得,是因為當年老侯爺一時心切,無意言語上冒犯了官家,正巧被禦史臺知道,就參了他一本,老侯爺因為這事被罰了俸祿,還被禁足在家中反省。

那些日子,老侯爺就在家中教沈言初舞刀弄槍,所以沈言初會記得這麽清楚。

史書沒有記載,肯定是裏面有問題,也是陛下的意思,所以才沒有記載,不然,他們是萬萬不敢有任何疏漏的。

沈言初讓人暗自徹查了當年關於江家的事,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江家在皇宮裏發生大亂的那年,也慘遭滅門,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這就讓沈言初不禁產生了一絲懷疑,他把陛下與當年的事,還有江家被滅門的事想到了一起,他覺得,不可能有這麽巧合的時候。

那晚正巧皇宮遭遇叛亂,而京城中的江家也在那一晚遇害,與京城相隔萬裏,不受先帝重視的旁支,會不遠萬裏的趕到京城救駕。

沈言初越想,心裏的猜想越是覺得可靠,京城中那夜所發生的事,不可能全是巧合,肯定是有心之人,精心策劃出來的,這一切才會這樣的剛剛好。

而設計這一切的人又會是誰,其實也不難想,要是白白謀劃了這一切,到最後一絲好處都沒有得到,那肯定他也不會如此大費周折。

這樣一想的話,那籌謀這一切的人,自然是只有依然,那就是現在高高在上的陛下。

只有他,是這場策劃的最終得利者,也只有他,才能精心圖謀這一切。

要是在京城中的人,那肯定剛有叛亂的這個念頭,就被先帝註意到了,豈會讓他一直謀劃下去。

現在陛下當年遠在京城之外,也得不到先帝的賞識,先帝自然對他沒什麽忌憚,也正因為先帝對他放松了警惕,這才讓他有機可乘,結黨營私,策劃著一切。

但這也只是沈言初的想象猜測,他並沒有跟任何一人提起過,畢竟私下議論陛下,說的這些話還對陛下不利,這要是傳到了宮裏,那他一點活路都沒有。

江晚也是疑點重重,既然不是鄉下的孩子,那他究竟是誰,京城中的這些官宦人家,沈言初也調查過,並沒有哪家將自己的孩子送出去過。

所以,他再次產生了一絲懷疑,江晚或許就是江家最後的活口,雖然他聽到的消息是,江晚在那夜被滅門,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畢竟當年事發突然,又是在深夜發生的事,誰也不敢將事情說的如此肯定。

沈言初這樣一想,決定試探一下江晚,因此,他特意取了一個姓江的名字給他,就是為了看江晚的反應。

江晚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他一直在打量著江晚,盡管江晚當時表現出來的反應並不是很明顯,但他還是察覺到了江晚異樣。

自那以後,沈言初越來越確信,江晚就是江家當年唯一的活口,只是,他並沒有告訴江晚。

江晚進沈府,肯定也不僅僅是因為,看中了沈府的榮華富貴,更何況,還是以一個沖喜妾室的身份進府,江晚能如此委曲求全。

勾起了他的興趣,他就想看一看,江晚進沈府到底是為了什麽。

直到江晚主動跟他提出,他想見一見陛下的時候,沈言初更加確信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他心中也一陣歡喜,果斷答應了江晚此事。

就有了現下這種局面,公主開口提到了江晚,打量的目光再次看向沈言初,可沈言初面上平靜,絲毫沒有因為這事受到影響。

公主有些疑惑:“沈侯爺,難道不想聽一聽關於江公子的事?”

沈言初不想再跟公主繼續賣關子,冷聲道:“公主只需說我們自己的事,就不勞煩公主費心了。”

公主一楞,隨即恢覆過來:“我瞧著沈侯爺對江公子如此上心,本想與侯爺透露一些,既然沈侯爺不願意聽,那就不說了。”

沈言初沒說話,嘴角揚了揚。

“我聽聞,陛下又派沈侯爺帶兵出征攻打邊疆匈奴,想要統一收覆,沈侯爺以身子還未痊愈的借口,拖了多日,都沒有給陛下一個回應。”

公主說到這裏,故作停頓了幾次,眼中含笑的看著沈言初,語氣也輕柔了許多。

“我猜沈侯爺是不想去的……不然,你也不會這麽久,都不進宮覆命,這次進宮,居然也不是說這事的。”

沈言初這才面色沈了下去,冷眼擡眸看著公主,遲遲沒有開口說話。

公主知道,這是說中了沈言初內心的想法,不然他早就開口制止了,沒有開口說話,就說明,沈言初是承認了。

公主輕笑幾聲:“至於沈侯爺為什麽不想去,我沒心思打聽,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現在陛下正在讓我們做,我們自己不想做的事,不如我們聯手……”

沈言初眉頭一蹙,雖然公主話還沒說完,但他聽公主說的這些,也大概知道了公主的意思,他厲聲打斷了公主:“公主慎言……”

公主確實被他這一聲止住了聲音,但很快又恢覆過來,她左右偏頭看了看:“沈侯爺放心吧,我這宮裏的人,全是我母後留給我的人,他們只效忠於我。”

沈言初緊皺的眉頭依舊沒有舒展開來,語氣中帶著些許的疑惑:“臣不懂公主的意思,陛下讓我們做,我們都不願意的是?”

沈言初確實沒聽懂,公主想要說什麽,陛下寵她,這是整個京城都知道的事,也正是因為陛下寵愛這個女兒,才會養出公主嬌縱跋扈的性子。

可為何現在,公主自己又說,陛下讓她做自己不願意的事,而且沈言初發現,以往公主都會尊稱陛下為父皇,但今日,公主卻沒叫過陛下父皇,也跟他一樣,用陛下相稱。

一縷惆悵爬到了公主臉上,語氣了暗沈幾分:“陛下要將我送去和親……”

沈言初一驚,他明明記得,公主曾經還在他面前說過,父皇最寵愛她,她的兩個姐姐已經為了父皇的江山社稷,被送出去和親,換來安定和諧。

當年她母後命垂一線的時候,父皇還在她母後面前親口答應了,絕不會將她再送去和親,定要將她留在自己身邊,在京城中挑選如意郎君,所以,她就看上了沈言初。

公主當年自己也親口說過,她親眼見識過兩位姐姐和親之後的日子,以前她們三姐妹在皇宮,還能一起嬉戲說笑,兩位姐姐和親後,就很難再見到了。

好不容易見上一面,兩位姐姐臉上也沒有笑容,反倒多了一些愁容,眼中也時常含著淚花,盡管姐姐們都說,她們過得很好,讓她還有母後不要為自己憂心,但她心裏知道,兩位姐姐的日子並不好過。

所以,她曾經發過誓,就算是死,也不會去和親,重蹈覆轍走上姐姐們已經走過的路。

結果現在,又聽公主親口說,陛下要將她送去和親,這讓沈言初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他楞楞的望著公主,眼中充滿了疑惑,同時夾雜著一絲驚訝。

公主說完這句話後,神情也更加悵然,眼中的含著淚花,但她在面對沈言初的時候,臉上還是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自從她看出了沈言初的心不在她身上後,她也暗自下定決心,絕對不會再對沈言初有一絲情意,也不想讓沈言初看到自己的脆弱。

所以公主強忍著淚水,笑了笑:“所以,沈侯爺願不願意與我聯手,一起反抗皇權。”

公主剛才已經說了,這宮中的所有人都她母後留給她的,沈言初自然也放心下來,要是真有奸細,按著公主以往性子,早就處置了,哪裏還能留到現在。

沈言初臉色有些凝重,修長的手指緊緊握著茶杯,骨節處因為太過用力而泛著白,垂眸沈默不語,似是根本沒有聽公主說的話,又像是將公主的話完全聽了進去,而陷入了無盡的思考當中。

公主也沒在意沈言初,臉上僵硬的笑容依舊在,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我相信沈侯爺是聰明人,陛下這些年是如何對沈家的,你不可能不知道。”

“還有那霍家也是,陛下對你們兩家,可是用了心思的……”

這話似乎徹底說到了沈言初的內心深處,剛才還一直垂眸不語的他,現在緩緩擡起腦袋,目光冰冷的看著公主:“公主有何打算?”

公主輕笑兩聲,眼中的淚水不知何時也被擦去,語氣輕松道:“我就知道,沈侯爺你心裏其實什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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